传习录 - 王德峰

好，各位朋友，有老朋友有新朋友，我先给新朋友讲一句话，非常抱歉的话，我烟瘾极大，讲课不抽烟萎靡不振，请大家原谅。先让我抽一支。我们有这样 6天的机会，分布在三个月，每个月两天，我们来共同读一本书，就是传习录，这让我非常开心。王阳明他的学问叫心学，心学是中国哲学思想发展，2000 多年来高成果，也是我们民族的文化精神的高凝聚，这个评价绝不会过分的。王阳明心学之后，中国自己的哲学就衰落。清代末年西方哲学、西方学问开始输入中国，中国思想就想走一条中西思想汇通的道路，汇通到今天不能实现，因为中国的思想跟西方的思想在根基上不同，根器上的差别，不同的根啊，终于是不能实现。那么要在王阳明心学这个中国思想的高峰继续走，继承王阳明心学未竟的事业，是当下中华民族的思想的事业，也是我们中华民族重建精神家园的事业，是每一个中国人安心立命的事业。所以这个课堂虽然小小的，小众，我们叫小众，也就几十个人，我很高兴，将来发扬光大，有待后人。人生在世就是做事情，要做种种的事，各种各样的人做各种各样不同的事。习总书记做的事我王德峰不能做，我王德峰做的事习总书记不能做，有的从政，有的从军，有的从商，有的从学，等等的事，什么是人生第一等事？王阳明在少年的时候问他的老师，他的老师回答他说第一等事就是读书做官，读书了参加了科举，然后做官就是第一等事。少年王阳明不能同意，老师反问，你以为什么是人生第一等事？少年王阳明回答说，读书，学做圣贤。他的老师居然笑起来了。太高了，我们都做不了。这时候的少年王阳明已经叫后生可畏了。什么是人生第一等事？为什么第一等事是学做圣贤呢？他的老师恐怕是误解了孔子的那句话，学而优则仕。表面上理解的学习为了什么？学得好一点，干嘛？出仕，做官去。那么现在就是说学而优则商，中国传统叫读书做官，今天
叫什么读书发财。做官也罢，发财也罢，都不是人生第一等事，都是人生的事，没错的。做官有什么错？发财又有什么错，值得贬低吗？不值得偏低，但是把它当成第一等事，错了。错在哪里呢？人有五官，各司其职。眼睛要看好看的东西，那叫想欣赏美，这是眼睛的事情；耳朵要听好听的声音；我们的口舌要尝好的味道、美味。我们的五官各有他的目标，五官是分散的了，要有一个主宰，这个主宰是什么？有人认为是头脑，那么头脑要满足什么？头脑也有他所追求的，眼睛追求的是美色，耳朵追求的是美乐，美好的音乐。如果孔子说：吾闻韶乐，三月不知肉味，那么美好的音乐我听过了，有三个月都不想吃肉了，不图为乐以至于斯也（《论语·述而》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没想到做音乐能做到如此的境界，这是耳朵的事。那么头脑的目标是什么？要满足我们的头脑，能思考的能理解的，那叫知识是吧？于是有人以为说头脑才是五官的主宰，这个有人是指什么人？欧洲的人。头脑是主宰，主宰了五官，知识是高的追求，因为头脑，我们运用了知识来主宰来统帅我们的五官，我们的欲望。所以理性的知识是头脑所追求的，它实现了它的追求就可以安排好什么？节制好我们的欲望，引领我们的意志，这叫西方的哲学。中国人以为头脑也不是主宰，这主宰是什么？心。主宰我们五官的是心，而不是头脑。这是中国哲学不同于西方哲学的地方，而且这种不同不仅仅是差别，而是高下之分。中国哲学很高明，中国哲学全部的努力致力于一个目标，安顿好我们的心，不是安排好我们的头脑。于是什么叫人生第一等事？抓住我们的主宰那个心，他心所需要的是什么？不是知识，满足我们的心的是什么？是生命情感的发挥，合适的发挥，喜怒哀乐这才是人生的动力。头脑的知识从来不可能成为生活的动力，
让我们去行动起来的是因为我们心向往之。西方人也有心，他们怎么去满足生命情感的提升呢？宗教。中国人也是人也是心，他怎么满足他的心所需要的呢，生命情感的义理，生命情感里有理，要学的，不学是不行的，不能听任我们的情感，自然的在跟外部事物的接触当中散漫出去，不该愤怒的时候愤怒了，不该痴迷的时候痴迷了，这一切都是心往外走了，心为外物所役了，所奴役的役，所以中国哲学才抓住了根本了。中国哲学的高成果一定是心学，而不是头脑的学，不是知识之学。所以王阳明在少年时候说，第一等事是学做圣贤，学做圣贤这件事是干什么？不是学做官，做官是顺带出来的事情，像副产品一样，发财也是副产品，学做圣贤直击了根本，就是我们的心要得到满足，我们各方面都满足了，唯独心不满足，因为心没有安顿好。我们从一个物质上普遍不满足的时代，进入了一个精神上普遍不安宁的时代，精神上不安宁就是心没安。所以我就觉得我们这个课程是蛮有意思的，因为我们的课程指向人生第一等事，人生在世就是做事，做种种的事，第一等事不离开做种种的事，就在做种种的事当中实现第一等事。这是第二句话啊，先区分种种的事并非是第一等的事，然后要知道第一等事并不脱离种种的事。做学问就是为了做人，做人终于要去求学问，因为心的需要。严羽写《沧浪诗话》，叫作诗学作诗，第一步是什么？入门要正，取法要高，法乎其上，得乎其中，法乎其中，得乎其下，入门正了功力还没到，可加功力，入门不正，功力越多，越悟越远。我们有了前期的课程，就哲学与时代精神做了一些铺垫，对吧？然后我们今天开始了读传习录，来做人生第一等的事。然后这第一等的事是在我们以前做过的当下正在做的种种的事当中的。现在中国人也会说一句很好的话，朴素的老百姓说，做事首先就是什么？做人。这话是对的，做人就是做什么？学做圣贤，太
高了，高不可攀，不切实际，人们会这么想。王阳明，世人应服王阳明，不光是中国人应服的，日本人、朝鲜人、韩国人都应服他，王阳明的心学，果实都结到日本去了，尤其对日本的影响，没有王阳明心学就没有日本明治维新的成功，没有日本这个民族的命运的改变，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首先王阳明本人，他的事，他做的现实的事，有大功有大成，所以三不朽他都达到了。立德、立言、立功，你光立言不能立功，世人不服，那叫高头讲章，谁相信？王阳明平定了宁王朱宸濠的反叛，剿了那么盗贼寇，为朝廷出了大力，也就为天下出了大力。他说这就是区区鼠窃而已，扫荡他们不足道矣，我们看已经是丰功伟绩了，他说不足道矣。他如果不展开这样的事迹，我们谁相信他？怎么会有那么多后人相信他呢？曾国藩相信他，李鸿章相信他，蒋介石相信他，毛泽东也相信他。岂不伟哉？以为儒家之境界，只是什么？空谈而已。那就是红楼梦里的探春就是这样，然后就跟宝钗有一番争论是吧？诸子的话都是虚笔浮词的，那叫意识形态对吧？后来宝钗说你刚刚办了几天实际的功义的事，就利欲熏心了，你现在把朱子看虚浮了，将来你把孔子都看虚浮了，两个人开始争论了，红楼梦里第五十六回，这种争论在今天还会继续的。许多人学国学，喜欢法家，也喜欢黄老之术，那叫趋利避害的能力要提高，这些都是遗忘了第一等事。以为儒家的学问是高格（阁）之论，虚笔浮词远离实际，其实错了。我们通过王阳明就看到了，这种学问乃是我们民族安心立命应世成功之道，安心立命，应世成功。有一种熟论（“术论”）说儒家的学问在中国历史上无非充当了什么，统治阶级的意识形态，用来禁锢老百姓的心的。王阳明是这样，王阳明的心学是什么？他说过，我们每一个中国人，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引车卖浆者流，都要做收拾精神自作主张的大英雄。王阳明心学提出来要别开中
国思想之新局面，要开儒家之新道统，儒家在后来的政治实践当中确实有一个退化的过程。那么到了南宋的时候，朱熹起来，朱学，就程朱理学统治了天下的精神，这倒是充当了什么？朝廷的意识形态，于是异军突起，一个王阳明开始反叛，开始要颠覆这样一个朱学的传统。我们今天又到了要讲王阳明心学的时候，今日之中国众人的欲望汹汹，各司其能各谋其利，重功利而轻道义，视荣耻为无物，没有什么包容和耻辱的区分，社会信任不复存焉。沿着这个状态下去，我们这个民族内不能安，外不能立，钱财众多，无非是流水行云，即来即往。我们成了世界上第二大经济体，我们积累的资本够大的，据说很快就要代替美国了，变成世界上第一个资本强国了。这些都是全部就是流水嘛，去不可止的。这些数量很大的资本不足以成为我们国泰民安之根基。许多人看到我们表面的繁荣了，一带一路似乎又开辟了一个新的前景。西方人旧殖民主义新殖民主义都玩过了，他们好几路好几带了，前车之鉴，岂可忘之。在一带一路上要传输的是什么？传送的是中国价值，对吧？中国价值定好了没有，这是根本的思考。我一介布衣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是位卑不敢忘忧国。所以各位在座的大多是当下中国社会的精英，无论大小都是精英。然后我们再回来做人生第一等事。我们能不能改变今日之中国，让他走向光明的未来？难说，但是我们至少有一个使命，守先待后。我们有一种不可推卸的责任，把中国儒家高的境界传承给下一代，让他们知道怎么做人，怎么做好这人生第一等事。不光是我们自己的孩子，我们企业里面的年轻的员工都是我们必须传承的，而这个传承不是口上说，那叫实践。
第一节传习录，这本书关键一个字习，习的繁体字—習，看这个字，羽毛的羽，那叫翅膀。一个鸟在白天要好几次飞行，一日数飞也，那叫习。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由我们学，然后习，习是什么？做人的实践，生命实践，每天要好几次的像鸟一样要飞一样，数飞一日数飞。那叫习，传习录传习录要紧关键在一个习字。所以我一直在琢磨这课怎么讲，我讲各位听那叫知识的传授和记录，无习在里边。我们这一个儒家文化区叫东方社会，在礼仪规则法度之外，要立信仰，却没有宗教可以依托，又没有天国可以指望，于是我们只能在儒家的传统中开出新的境界，以便树立我们东方社会中的人，既不是基督徒，又不是伊斯兰教徒的人。他的勇敢、骨气、自信、高尚，要在儒家中开出来，谁做了这件事？王阳明。所以他影响到中国之外。今天的年轻人不缺别的东西，头脑灵活，知识很多，我有时候发现我已经 out 了，电脑不怎么会用，手机简单就打打电话发发短信，其他都不知道。然后不断的新概念新名词出来我都听不懂的，out 了。所以现在年轻人在知识和技术、符号的能力逻辑的能力都不缺乏，他们缺乏什么？基本信念，从哪里去去获取？王阳明心学。那么王阳明达到儒家如此高的境界，又靠了谁呢？当然孔子和孟子的学说是基础，但千万别忘了禅宗，好在我们在我们的先前的课程当中，有一部分交给了六祖坛经，打了一点点基础，我们要掌握好王阳明心学，让它成为我们的实践。我们还得继续打好这个慧能的禅宗的基础。所以我们经常可以对比着来讨论，当王阳明心学王阳明以儒家的语言说人生的时候，我们看到他的基本原则恰好是慧能的，完全可以说王阳明就是儒家中的慧能。慧能悟了之后随时阐发佛理，那叫口发莲花，无有不当。王阳明也顿悟，
刚才我们宋老师讲是吧，在贵州龙场，这个小小的驿站的头，如此的芝麻绿豆的官在那里，实际上是被贬低流放出去的，那地方叫荒蛮之地。他在龙场，今天所谓修文县这个地方，突然有一天晚上悟了，那叫顿悟。突然明白所谓朱熹讲的格物致知的学问，我们自心本来具备，半夜里叫起来，大呼大叫，惊动了周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叫顿悟。顿悟之后的王阳明也如慧能一般，随时阐发儒家的道理，也是口发莲花，无有不当。我们读这个传习录就知道了。你问到哪里我回答到哪里。凡是有学者前来提出疑问，王阳明总是从本心功夫上指点。他不落言筌，不拘概念，这叫得了禅宗心学之宗旨妙义。禅宗的十六个字，说说禅宗的宗旨，教外别传，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现在来了一个儒家中的慧能叫王阳明，他也直指人心，见性成圣，那叫圣人的圣。人类的生活可以达到如此的境界，叫美、大、圣、神。不是虚言，他从事政治、从事军事，从事教育都美、大、圣、神。我们达不到王阳明了，但是我们达其万一就了不起。王阳明后来也讲，比方说圣人之间恐怕会有一些份量上的差别，他说尧舜的份量就像金子，精金。什么叫精金，足色而已，没有任何其他金属掺杂其中是吧？足色。人人都可以达到足色。我们的心如精金一样，不掺杂任何的杂物，但是份量会有大小，份量可以算一算。那么在王阳明说来尧舜份量要比什么？比孔子还重，其他人又比孔子轻。那么后来就有人疑问了，你根据什么说孔子要比尧舜要轻一点呢？拿出理由来。王阳明就笑了，你就抓住我这句话，叫我在知识的层面上跟你计算，他说分量有大小，其实就是你做的事情有大小，你在做小的事情，贩夫走卒，你也是精金，那就绝不亚于什么？尧舜孔子。在足色这一件事情上一样，人这个目标是能达到的，而且还不难，叫简易功夫。朱熹那里才难，你跟着朱熹的学问去修养，那是千头
万绪，第一步要格物，那么王阳明曾经跟着朱熹学了，按照朱熹的学问去格物了，格出毛病来，格出一身的病，然后躲到道家学说里养生去了。他说学凡三变，他的学问有三次变化，第一次是应服了朱熹的学问，天天在那里格物，格都格出病来了，躲到老庄思想里面养生去了。后来还接触了佛家，叫第二个阶段，出入于佛老之间，后来发现终不能解决问题。第三阶段来了就他自己顿悟，那么开始致良知的学问，前后顿悟之前有三变，我讲错了，对不起。第一变第一次不是朱熹的学问，是什么？诗词歌赋，第二次转到朱熹学问里，第三变变到哪里，佛老。然后这叫前三变，后来他悟了之后又有后三变，这个待会反正我们有时间讲的。那么我说什么意思呢，就是我们中国思想的丰富表现为三个方面的意义。主干的思想境界儒道佛三家，道和佛其实也是什么？王阳明曾经走过的路，这条路要走一走才能达到什么，他后来交代了，心学。所以这是第一件要交代的事。就是王阳明是什么？儒家中的慧能，那么你停留在惠能那里也就罢了，你王阳明为什么没有去做一个禅宗祖师呢？在慧能之后，慧能之后不是一花开五叶，有五个宗派都下去了，你也许王阳明就其中一个宗派，或者临济宗，或者其他什么法眼宗等等都可以吧。他没走这条路，为什么？我们这本书手头都有了是吧？先看一看后面，在黄直录下卷，三百十八页，黄直是他的一个弟子，他也记录了一些王阳明的话，也为传习录贡献了一部分。第 15 段，他记下了王阳明曾经说过的话，佛氏不着相，其实着了相。吾儒，我们儒家着相，大家公认的是吧，要治国平天下，你看这不是着相了吗？其实不着相。为何？（先生尝言：“佛氏不着相，其实着了相。吾儒着相，其实不着相。”）。拿了这句话问王阳明，你当初说过这样的话，你能不能给我讲解讲解？就是王阳明回答了，曰：佛怕父子累，缺逃了父子；怕君臣累，却逃了君臣；怕夫妇累，
却逃了夫妇。想想有道理吧，现在有的人真想什么？学佛，或者甚至想出家，出家不成，由于种种客观条件限制，那么在家修行那叫居士，都是想逃。我有时候也动过逃的念头。那些劳什子，在复旦做个教师，那么复旦大学给我签了个合同，规定了我的合同有效期范围里面，我必须做到什么，终于写下来，难过。我把复旦看成是我的家园，复旦培养了我，然后复旦又收留了我，让我做了复旦的教师，后来还给了我教授职称，突然他跟我签合同，你知道吧。累不累？牵累。夫妇之间夫妻之间不开心的事很多，要实事求是要承认，不结婚多好。你什么意思呢？婚姻就是枷锁，生了孩子一开始很开心的，后来知道他来讨债，无债不成父子，我好好的烦到现在。何曾不累，何曾不觉得牵累。我在“六四”当中老实说一句话，出了我大的力，后来完蛋。还好我没逃，因为我也不需要逃，我没参加搞自由。然后我就在君和臣之间的关系当中，我就觉得累，这辈子怎么做了中国人？当时真正感受，这话不好政治上不正确啊。这个伤痛是很深的，也要逃，君臣逃了，夫妇也逃了，父子也想逃，对吧？这真是这样一种生命感受。到了佛门里真清净了，我也不要什么富贵荣华，我得一个清净吧，我们许多人做过这个想头的，对吧？听王阳明怎么说，这叫着了相，都是为个君臣、父子、夫妇着了相，便须逃避。你不着相怎么会逃呢？你不想做臣也不想做子，也不想做父是吧？你逃，这叫着相。至于我们儒家，如吾儒，有个父子，还他以仁；有个君臣，还他以义，有个夫妇，还他以别，何曾着过父子、君臣、父妇的相。细想一下，这话对不对？你要逃肯定着相，同意吧？你仍然应该自在的做个父亲或者做个儿子，自在的做一个政治领袖或者做一个什么普通百姓，这叫君和臣吧。自在的做个丈夫或者做个妻子，不要着丈夫与妻子的相，而要什么进入这种关系本身中去就可以了。如果这妻子不让我称心，那叫做着了相，这丈夫不让我称心，
那叫着了相，还一个别，就是互相帮助，互相尊重就可以了。何有夫妇之相呢？你是中国人这件事情你怎么好躲呢？不必躲。还一个堂堂的中国人对民族的什么？关怀，在此关怀中就可以了。国家不怎么好，咱们一起努力，对不对？努力几分算几分，不必逃。做人家的儿子，这个父亲到承认他是个酒鬼，喝醉了酒天天打你，你逃是吧？你还他一个仁就可以了。所以从佛到儒，从禅宗到新儒家，这个转变就是这里开始的，这个转折点就在这里。王阳明既然顿悟本可以入佛门，为何不入？他说入了还是着相，求一个私心，还是私心起作用，叫自己了生死，对吧？我们以天地万物为一体，怕什么生死的差别呢？禅宗有一句话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是吧？这话在逻辑上行不通，一根长到 100 尺的竹竿，你到顶上了你还怎么进一步呢？更进一步是什么意思？回到现实生活中来。那么回来有两种回法，一种是禅宗的回来，那叫担水砍柴，无非妙道，禅宗达到了。他虽然要逃，逃那个君臣、逃那个父子、逃那个夫妇，但他还在生活中担水砍柴。那么儒家第一先受禅宗之启发，然后不免再问一句，如果说担水砍柴是妙道，无非妙道，那么我还可以说第二句话侍父侍君，亦是妙道，对我们的亲人承担起我们该承担的责任，对我们这个民族承担起我们该承担的责任，这一个叫侍父，一个叫侍君，亦是妙道。为什么你要避开这个东西？儒家就来了，这叫新儒家来了，这一转就是宋明新儒学来了。隋唐的佛学高成果是禅宗是吧？禅宗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叫担水砍柴，无非妙道是吧？就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进到哪里去，进到日常生活中去。人生无处不是道场，都可以修超脱生死的事情，不要说我光在寺庙里才能超脱生死，这是境界很高的。但是你只说担水砍柴，比担水砍柴更根本的事情是我们都出生于这个民族，是父母生养我，我们走到天涯海角都是中国人，我们在中国自己的内部走到哪里都是某某人的孩子，
对吧？你怎么好否认这一点？于是你要侍父，你要侍君吧。我们现在就要知道我们读王阳明传习录，在中国思想发展的整个历史的进程当中处于哪一个关键的位置了，然后这一点对于我们当下中国人何等的重要。我刚才说我们进入了一个精神上普遍不安宁的时代，对吧？那么出路在哪里？是道吗？是佛吗？是道也是佛，但后要归结为儒，儒才是根本。我们读王阳明心学传习录会有这样的感受，要求实在太高，对吧？我们觉得很累，养心要养到什么程度？此心纯乎天理之极。刚才不是说金子的纯粹吗？叫足色是吧？我们心的纯粹是什么？里边除了天理之外，别无其他，就这个意思。纯乎天理之极，极就是标准。他不是外在由朱熹的学问搬过来的，而你心中全是这些东西，纯乎天理之极，难不难？如果真这么难，人人都做不到，王阳明的心学还是空的。其实我们做得到，随便举个例子，老朋友们大概听我讲过这种我虚构的事。比方说有一天我王德峰突然在家里接到个电话，是上海市政府秘书长打给我的。他说我们也不知道以习近平总书记为核心的新一代领导，突然知道复旦大学一个叫王德峰的老师，据说此人讲课非常认真，学生在他课堂上受益匪浅，所以我们决定表彰他，那么就通知了上海市政府做一个安排，为王德峰老师向复旦大学请三天的假，我们将在中南海接见王德峰。我接到这个电话，万万想不到我一介布衣，得到如此浩荡的皇恩，兴奋不已，晚上睡不着觉，在心里边就有不纯粹的东西了。假定如果我这样的话，我的心就非常小了。习总书记能接见我一介布衣王德峰，我很高兴，是自然应当高兴，因为他们是当代中国社会的政治精英，对吧？我有机会跟政治精英交流一番，一定收获不小。我非常高兴应该晚上睡得更香。我继续虚构我平生第一次在上海市政府副秘书长的陪同下，跨入中南海的大门，我发现里边有很大的会客厅，我走进会客厅一看，以习总书记为首的
政治局常委一个个都在那等我，我向前一一跟他们握手，等我握手握到习总书记的时候，我突然想小便，于是我就跟习主席说，习主席我不称他总书记是因为我不是党员对吧？所以我称他为习主席，国家主席。很抱歉，我此刻要上下洗手间，请你们等等我。假如我是这样的话，我的心和天一样大，那叫纯乎天理之极。一介布衣可以坦然的面对天子，所以这不是假的。我又有个虚构是吧？假定你是一个百亿集团的董事长，你在中国富豪排行榜上有你的名字，有一天你要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谈判，商业谈判的结果将决定你集团下一步发展的战略目标。你高度重视这个谈判，这个谈判将在上午 9:30 举行，此刻已经 9:10 了，你还在董事长办公室，你的司机和秘书都在楼底下等你，你一看表 9:10 了，你还担心什么路上被堵了，夹住你的公文包，匆匆忙忙的从办公室走出来，走到走廊上突然发现有一个人突然拦住了你，你抬头一看想起了谁？平时在你的楼道里打扫卫生的清洁工，他拦住你了，假如你姓张，他就跟你讲，张董啊，我候了你好几天，我知道你是个大忙人，今天我终于候到你了，我有件事情想问你，这时你心里已经有点急了，什么事？他跟你讲，我上个月拿工资的时候发现少了 100 块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扣我这 100 块钱，我到财务部门去问过了，他们查了查账说没算错，是扣了 100 块。至于为什么扣了 100 块，我们不知道你到人事部门去，那么我又到人事部门去问，人事部门也翻了资料，说是扣了你 100 块钱，至于为什么扣居然不告诉我。我想来想去只能找你张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扣了我这 100 块钱？这时候你已经心中恼怒起来了，区区 100 块钱算什么玩意？我要去参加的商业谈判，要牵涉好几十个亿。在恼怒之中你扔下一句话，这事也不归我管，然后夹着皮包走了，扬长而去。假如你是这样的话，你的心就非常小，你就不是纯乎天理之极。假如你不是这样的，你从你
的公文包里面掏出你那只笔和那个笔记本，记下他的名字，记下这件事情。你负责任的跟他讲，这件事情我一定要调查清楚，如果不该扣的一定还给你，而且要向你道歉。假如你这样做，你的心和天理一样。虽然你贵为百亿集团董事长，你仍然知道什么？一个打扫楼道的卫生工清洁工，他每个月工资假定给他 1000 多块钱假定，这个月少了 100 块钱的话，一定影响他的生活，你仍然懂得这个道理。你几百亿的资产跟区区 100 块钱在数量上差别真的很大，天壤之别。但是几百亿资产讲到底，无非也是柴米油盐，100 块钱是清洁工的柴米油盐，几百个亿也是柴米油盐罢了，天道之极致，无非柴米油盐，这是中国思想。天包容万物，天理无处不在，他既包容喜马拉雅山，也包容喜马拉雅山山脚下一颗无名的小草，也是天所包容的。所以切莫以为阳明心学是空论，它是实践，它指点了我们如何检省一下我们的日常实践，（省察是有事时存养，存养是无事时省察）待人接物，应应世事。无不要有一个纯乎天理的心理，试想何尝不应该如此？又有什么高不可攀的呢？只是我们境界始终没到，它体现在日常生活中的。我刚才说我们做种种的事，那第一等事学做圣贤，其实不脱离种种的事对吧？不是说有朝一日，你给了我一个圣贤的名号，我就成了圣贤。我仍然是摆地摊的人，却是个圣贤，这就是王阳明心学。你有大的才华做大的事情，有小的才华做小的事情，每个人都这样。所以我们读王阳明传习录要点在一个习字，不要把它看成是学术，学术的事情主要是专家的事情，与我们没什么关系，没大的关系，如果你要锻炼着锻炼你的头脑是吧？那么来读读哲学的东西，以便头脑的思考更周密更深入，那叫满足头脑，这是心要被满足，这是我们读传习录的意义所在。做什么事情都要还他一个仁，也就是还他一个明德，《大学》开篇第一句话，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什么叫至善？此心纯乎天理之极就是至善。如何叫明德，而后再说明明德。王阳明解的真切，明德就是什么？心之德，我们都有一个心，德是什么意思呢？不要从现在道德学角度来想，用英语来说的话，学过英语的朋友会知道这个词叫 virtue，就是属性。德者，得也。我们的心的属性是什么？明是什么？这是两个字，明就是心，心叫一点灵明。它的属性叫什么？合起来叫明德，人人具备，儒家讲明德，佛家讲佛性，人人具备，但是被遗忘了，被扔掉了，被遮蔽了，然后把它找回来，让它发扬光大，那叫什么？明明德，前面再加个明字。我们的五官都各自有德，就有他的 virtue，都应当得到满足。我们的心的德，就明德，也应当得到满足，而且他还是主宰，是吧？《大学》这篇四书之一的文字，是我们中国人做第一等事首先要读的文字，这是积累多少年的教育经验，然后朱熹功不可没。从程颐程颢开始，然后就把什么？二程兄弟就把《大学》从《礼记》里面抽出来，也把《中庸》从《礼记》里面抽出来，让它单独成篇，列为四书之一，那么它的顺序也是对的。第一先读什么？《大学》。后来读《中庸》，然后《论语》，然后《孟子》。这《大学》是第一步，程颐程颢兄弟两人，程子遗书里边就讲，什么叫《大学》？初学入德之门。第一步学什么？入德，就是我们的心这样一件事情，如何去满足我们这个心，安顿好它，第一篇就是学《大学》，小时候就应该把它背得滚瓜烂熟的，懂不懂是另外一回事。后来会懂，因为你在生活中还是积累了一套经验经历，从儿童到少年，再到青年到中年，你一定会在某一个时候懂了。懂了一部分，然后又懂了另外一部分，心中是有水随时可以得到滋养，所以《大学》是非读不可。那么第一句话，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三纲领。所以这个传习录他共上中下三卷是吧？那么上卷一开头就是徐爱这个人，他
所记录的阳明先生的话，和他曾经跟阳明先生的对话，叫徐爱录。第一篇就讨论《大学》了，在这前面他写了一个小小的序，一开始就讲王阳明心学是建立在对《大学》的重新解释的基础上。王阳明从哪里开始反对朱熹的，从对《大学》的讨论开始，朱熹认为古本的《大学》有误有错误，然后他做了修正。先生于大学“格物”诸说，悉以旧本为正，就王阳明说古本没错，旧本没错，倒是你朱熹的新本错了。所谓旧本乃是先儒，先儒是指什么？宋朝的时候的儒，特别是程朱，主要是朱熹，因为王阳明是明朝人，那么在明朝的时候谈起朱熹都叫先儒了，先儒所谓误本者也，但是王阳明偏偏拿着误本做基础的，其实它不误。他说我，徐爱称自己了，爱始闻还骇，一开始听说很惊讶，因为他们向来已经相信了朱熹了是吧？一直传承下来的。原来旧本没误。既而疑，已而殚精竭思，参互错综，以质于先生。徐爱是很认真思考的人，他也不能随便就相信你王阳明的新的说法，对吧？所以他自己研究。好，我顺便在这里讲一下。读传习录的一个基本读法，必须讲的，一问一答是主要的文体格式。首先看他的问，不管谁问王阳明，此问有意义吗，你先搞个清楚，传习录精彩在哪里？基本上大量的问都是问者的恳切的疑。反问皆表明疑之恳切矣，这个疑真是我们的疑。不是学术上要搞清楚什么，而是生活，做人生命实践当中的疑来了。所以各位读传习录，跟我一起讨论各位，那些问，问的恳切不恳切，你有此问吗？你或许曾经有过，我们没机会亲自阳明门下，但是我们都有这些疑，那么他的弟子们代我们问了，这是第一要紧。这叫生活中的问，我们真疑了，我们不知道方向，所以我们得问，习就首先从问而来，无问如何有习，对吧？没疑问的人来读这本书干嘛？我生活得好好的，毫无疑问，我生活中也没什么痛，也没什么烦恼，也没有什么百惑不解之事，对吧？方向很明确，就不必
来。疑之恳切，答之真切，看王阳明回答的如何，我们不是简单的崇拜他，我们之所以那么多人曾经历史上，包括日本人崇拜了王阳明是什么？答的真切，对吧？否则哪里来崇拜，疑是众人所共同的，答是真切的，有疑来了王阳明就答了，在疑和答之间我们习了，此疑也是我们的疑，而王阳明答了，这就叫实践。实践不是说我拿个锤子把钉子敲到桌子上，这种动作叫实践，实践全是心之行也。我们做出来的事情，我们跟人跟别人的交流，一言一行其实都是心之行，都是什么？心之发动的，除非你在昏睡的状况当中梦游起来，那不叫行是吧。在清醒的状态当中，我们的行为都发源于我们的心。如果这个行出了问题，找哪里找根源，我们对我们的成功或者失败有两种类型的解释，一种是我们以为自己的知识和经验不够，知识和经验永远不够，各位同意吗？哪有够的时候？所以庄子说什么？生有涯而知无涯，以有涯逐无涯，殆矣。知识永远不够。对我们的失败还有另一种解释就是说，偶然的不幸，成功却是我们的本事，失败来自偶然的不行。王阳明心学教我们什么？无论成败，直击根源，你心如何发动的？你检省一下这件事情才是要紧。那叫什么？诚意，不是《大学》里边有八条目，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根本是什么？诚意。在诚意处看。我举个简单的例子，我好酒这是真的，到现在还没改掉，每天晚上要喝酒，那么有时候跟朋友们在一起喝，跟同事们在一起喝，喝着喝着控制不住自己就醉了。那么在三五分醉里边就开始大放厥词，当着我的某些同事某个同事面说你这种学问，我现在劝你一句话，少写文章，你这个文章叫什么？妖言惑众，讲了，因为醉了，然后第二天醒过来，跟我一起喝酒的另外一个同事是我的朋友打电话，跟我讲昨天晚上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人家当场就下不了台的，
我后悔万分。我多次啊这种事情。我就想问题出在酒上面，当天我就想下定决心从此戒酒，酒要乱性。是从这样想的，从这个角度想。后来想起了王阳明心学，问题不在酒上方面，问题是你心中本有此意，对吧？问题出在你心里的，你想想你心中本有的此意对不对？后来想想真是不对的，学术之间要比较，要争鸣，这是正常的事情。但是对方哪怕在学术上有误，错误之处，你也不足以贬低这个人，你没有必要看不起他，大家都来做学问，大家都捧一碗饭你知道吧？只许你吃饭，不能别人吃饭，这样一想我心里明白了。从此后来我又醉也经常醉，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为什么心里没此意了，说出来的都合适。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未焉，万物育也焉。《中庸》是吧？好好读这段话，这是根本啊。假如你说这个也不行，它是产生错误的原因，那个也不行，那么你什么事情都没做，酒照样喝各位，没事。关键叫什么？诚意正心，这叫功夫，一个例子就够了，各位可以举一反三，心学之易我们看到了，那叫直击根本，不要在其他层面上找原因。给自己的桌子上写座右铭，一共 15 条戒律，有意思吗？没意思，心还没正好。所以传习录里边一问一答，一疑一答，疑的真恳切答得真切。从这种一问一答当中，我们走进了什么？王阳明心学的境界。你看徐爱就这么说的，他先搞不清楚，这件事情旧本是正的还是新本是正的。你如果在考据上讨论来讨论去，没完没了的，朱熹也拿出他的证据来了，对不对？说旧本有误，那么你也拿出证据来说旧本没误，这变成学理上的考据的争论了。那么他一开始就停留在这个层面上是吧？就去问先生为什么旧本是正的呢？以质于先生，然后知先生之说，若水之寒，若火之热，断断乎“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也。他王阳明先生讲出的道理
那是什么？像水，寒的就是寒的是吧，热的就是热的，寒和热直指你心，可不是头脑当中讨论学术。寒热是不是心啊。为什么我们不能同意朱熹说先有此理，再有此心呢？头脑先理解理，那么圆的理圆不圆？日之理热不热？不热的。日之心才热呢。你说先要一个理，然后再来一个心服从这个理，此理就是什么？心啊。心是理之灵，理要有灵明，脱离人性的理那叫将死的教条，几何学里面讨论圆这个观念，这个观念本身圆不圆？不圆的。圆要实际画出来的，在几何学说有圆的理，它中心点就跟它的周边每一个点上都是长度一样的，那叫半径是吧？那么就讲了一个圆之理了，他圆吗，不圆的。红之理，红不红，不红。热之理本身有温度吗，没温度。所以徐爱说听了王阳明的说法，那叫水之寒，火之热。哪怕以后百世后面的圣人来也会这样，不是一个考据上的争论。先生明睿天授，然和乐坦易，不事边幅。不是讲究那个外在的形式，人见其少时豪迈不羁，又尝泛滥于词章，这第一阶段是吧？就喜欢诗词歌赋，后来发现这不是第一等事是吧？那么就进入第二阶段的佛老，二氏就是佛、老，佛就是释迦，老就是老子。骤闻是说，突然我们听到王阳明说他的学问了，皆目以为立异好奇，一个人就是标新立异。我们突然听到王阳明讲话跟程朱理学不一样是吧？标新立异，漫不省究，许多人都是听过算数得了，不知先生居夷三载，不知道先生有经历的，那个夷是什么？贵州龙场蛮夷之地，他在那待了三年，有过顿悟，处困养静，精一之功固以超入圣域，粹然大中至正之归矣，蒋介石叫什么？字什么中正，儒家的来历。叫大中至正，蒋中正。第二段说，说他跟王阳明的关系，爱朝夕炙门下，炙就是熏陶，这个肉不是要熏一熏吗？我们就用烟熏的是吧。朝夕得到王阳明的熏陶，但见先生之道，即
之若易而仰之欲高，容易哇，那叫简易功夫。但是你发现他高吗，愈见其高，见之若粗而探之愈精，就之若近而造之愈益无穷。你要接近他很容易，但是你要实践那叫无穷无尽。十余年来，竟未能窥其藩篱。说的很谦虚了，十多年来都还没有把他的疆界搞清楚，藩篱就篱笆对吧？它究竟有多大？不知道。世之君子，至于其他的一些人，或于先生仅交一面，或犹未闻其謦欬，他的咳嗽声你都没听过对吧？或先怀忽易愤激之心，这个人算什么？就现在牛逼很大的人。而遽欲于立谈之间，传闻之说，臆断悬度，就拿着他的偏言正语来揣此人是怎么回事情，他的学问究竟是什么？这叫妄加揣度，如之何其可得也！你们这样怎么可得他的精髓呢？从游之士，闻先生之教，往往得一而遗二，见其牝牡骊黄而弃其所谓千里者。好像你都懂得一点王阳明的教导之后，就能区分这匹是雌马，那匹是雄马，这匹是黑马，那匹是黄马，骊是黑，黄是黄是吧？你都不能识千里马，有感于此。所以我徐爱就，故爱备录平生之所闻，私以示夫同志。私下里给同志们看一看，相与考而正之，庶无负先生之教云。这有点像什么法海了？追随在慧能左右的这个法海，慧能在大梵寺说佛法是吧？开坛说法，主持东山法会，那个弟子始终追随左右，朝夕炙门下，这个叫法海。因为他法海记录下来了，后来慧能圆寂之前跟他讲，你要把它，是吧，汇编成册流布于世。我们读到了六祖坛经，那么徐爱也做这个事情，当然不止徐爱一个人做，我们看到还有其他人，徐爱做的还不是很多，陆澄也做的很多，对吧？后面一些人都做了很多都录下来，终于有了传习录。底下对徐爱的注释，说是王阳明的第一位和得意的学生，有王门颜回之说，孔子底下，孔子得意的是什么？颜回，后来颜回死得早，就颜渊。颜渊死了之后，孔子痛哭啊。把这小小的序我们算是看了，那么徐爱就录了一共有 12 段或者叫12 篇。
我们先按照这个顺序，先看第一篇，就讨论《大学》，23 页上，徐爱录的第一篇。爱问：‘在亲民’朱子谓当作新民，朱子就朱熹了，朱熹以为旧本有误，《大学》的旧本有误，他说在亲民搞错了，应该是什么？在新民，因为后章在《大学》后面有作新民这样的文字，所以根据就来了。因为读到后面有作新民，那么前面那个亲字肯定错了，这是朱熹的说法。而你先生以为依从旧本作亲民，你有根据吗？这看上去是个学理上的争论，或者是考据上的问题，其实不是，究竟是亲民还是新民？各位想一想，一字之差差在哪里？中西思想之差别，我们在这里看得到的，西方的哲学在古希腊到了柏拉图那里一个基本思想来了，那叫什么改造世界。一改造自然界，二改造人类社会，什么叫改造人类社会？要新民，新就是什么？改造。朱熹的学问真走这条路的是吧？要把这个天理作为一种形而上的学问先说出来，然后老百姓要懂，懂了以后按照他去做，不就更新了老百姓吗。王阳明认为这不对，一个新，一个亲，原则性的区分在这里出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那么明明德如何明？不是你关在房间里明。第二句话来了，在亲民是吧？亲民乃是明明德的什么？道路、途径、方法，什么叫途径？明明德是怎么。到群众中去，我说今天我们更容易理解的话叫走群众路线，体会人民生活去，不是去改造人民生活，明明德如何明，在自己的书斋里能明吗？体察人民生活，因为那明德不是在你个人的肚子明，是天下所同的，圣人求道，道无可见，对吧？道没有写在天空上，到哪里去体会呢？清朝的学者章学诚说的话真对，他说学与圣人，斯为贤人是吧？你像圣人学你就成了贤人，学与贤人，斯为君子，学与众人，斯为圣人，有几种人我们看一看，圣人、贤人、君子、众人。我一直在想我在这四种人当中哪一个地方，既然做了老师，就是必须是贤人。因为学生跟着老师成了什么，君子。教育的第一要务不是传授知识，首先让学生作为人而存在，而不是作为某种
人而存在。人才叫某种人是吧？或工程师或医生，教育的第一目标不是培养出某种人来，而是使人成其为人，所以你必须成为贤人吧，你才有资格做教师，然后学生向你学成了君子，那么贤人，教师从哪里学呢？读圣贤的书了，读圣人的书那叫学与圣人。那么圣人又哪里来的？学与众人。那么学与众人如何学呢？是不是老百姓教出一个圣人来？没有这种事，学于众人之行。我刚才讲的这个人叫章学诚，他是史学家，又是思想家，清朝人，他有一本书叫《文史通义》，里面就讲了这样的话，什么叫众人之行？民众的生命实践就是圣人所学的，圣人就从中来的，从领会体察人民的生命实践，在这种体察之中圣人成功了，圣人成其为圣人了。假如是新民的话，就不知道圣人如何来，他就天上掉下来，然后去新民吧，就改造国民去吧，圣人哪里来，从民众的生命实践当中对他进行体会，然后就论道了，道在人民生活中。众人之行是什么？一阴一阳之际也。我们一步步来讲，众人之行叫众人的生命实践是吧？民众的生命实践，民众的生命实践是什么？一阴一阳之际也。圣人求道，道不可见，那么道在哪里留下了它的痕迹呢？在民众生命实践中，何为一阴一阳，《周易》中讲一阴一阳谓之道。所以一阴一阳就是道的意思，众人之行，道之际也。什么叫一阴一阳？既冲突又妥协，民众生活充满了矛盾冲突又要达到妥协，叫一阴一阳要合，叫对立统一。所以我们现在习总书记要做圣人你知道吧？才行。现在我们需要的不是政客，要从当下中国老百姓社会生活中的矛盾冲突当中去体会什么？道，三十年为一世而道更，天道的方向要转变，你也拖不下去了。它有时间节点的，30 年为一世，你拖不了，当初是什么，胡锦涛拖了对吧？也拖不长久的。08 年年底以胡锦涛为总书记的上一届中央领导在北京召开纪念改革开放 30 周年大会，胡锦涛总书记在大会上有长篇讲
话，中心思想三个不，不动摇、不懈怠、不折腾。就折腾来了，已经把不字拿掉，为什么要叫这三个不？因为有动摇、有懈怠、有折腾，因为从 78 年到 08 年 ，三十年为一世而道更，世是就是什么？世界的世。30 年为一世正好是英语当中的那个词叫 generation。段玉裁所做的注，就是《说文解字》你翻开来查，世界的世，段玉裁做了一个注，三十年为一世而道更，天道的方向，你哪里去看？天道方向的转变，你哪里去体会？章学诚说了，学与众人之行，众人之行是一阴一阳之际也。我们看到今天当下中国社会的种种矛盾冲突、危机困境，你就要从矛盾冲突困境当中去体会天道方向转变了。我们期待今日之中国来一个圣人，他从哪里来？从中南海里来还是从大学里来？从大学里肯定来不了各位。我这个心里很清楚，我们都在学术体制里面。然后有人就这么说，我们不允许吃着共产党的饭，砸共产党的锅，我突然知道我吃的是共产党的饭。所以他可能在什么上海的弄堂的某一个亭子间，是可能的。孔子不是当初什么，惶惶然如丧家之犬，他周游列国谁都不接待他，他自己描写的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如果大道不能行，我什么，坐着船出海吧，就这么来了对吧？还蛮有意思的。所以王阳明对，没有一个圣人从天上掉下来，然后带着全部的真理向人民喝道，你们瞧真理就在这里向他跪拜吧，没这种事。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体察人民生活，领会人民生活的需要，一定要抓准了。今天人民生活的需要是什么？我一直认为 4 四个字，安居乐业。实现它是习总书记的使命。人民分了两部分，这是没办法，因为改革开放 30 年下来，天道方向要转变了，一个叫资产阶级，一个叫无产阶级对吧？我们先用这个概念说一说，这两个阶级都不是权贵资产阶级对吧？所以人民，他们都要安居乐业。无产阶级的居很现实的，就是房子，
有吗？不要让我做房奴。资产阶级的居呢，要在中国自己民族的国土上待得下去，这叫安居，房子是好多的，没用的，有的人有好几个房子。乐业对无产阶级来说就是不失业，对资产阶级来说，我的那份事业不容易对吧？中小民营企业家，这个企业在中国的未来有没有前途？不行，转移到国外。所以四个字，安居乐业。如何实现，冲突是避免不了的。先生回答说，王阳明先生回答徐爱，先生曰：作新民之‘新’是‘自新之民’，作新民这句话，在《大学》里边真有，但他说什么，这个新是自新之民，就人民自己的更新，不是你去新他，与‘在新民’之‘新’不同，在新民之新就不是自新，是改造，把人民改造了，此岂足为据！你朱熹怎么好说，后面有了‘作新民’前面就改成’在新民’呢？‘作’字却于‘亲’字相对，然非’亲‘字意，下面治国平天下处，皆于新字无发明。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根据，前面讲了，如果是在新民的话，后面就要讲到新了，如何新民吧，一句话都没有的。《大学》原本你看到了吧，你哪怕新本后面也没有啊，对新字无所讨论。又谈到八条目，没有一个条目讲到要改造国民对吧？但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哪有一个新民的新字在里边呢，没这个意思。所以前面怎么会突然很突兀的来一个在新民呢？旧本的亲才是对的。如云“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这都是引用的。一个人如果是去做父母官，他跟民众的关系是什么？是不是去改造老百姓？不是。是如保赤子，父母官这个比喻这个说法是很有意思的，象征什么？官员，就治理一方的官员，他跟被治理的老百姓的关系是什么？父亲和孩子的关系。你生出个孩子来了，你怎么对待他的？呵护他，领会他，了解他的需要，对吧？这叫如保赤子。“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之类，皆是亲字义。人民需要什么，你也就把它看成是你的需要，是吧？叫民之所好好之，就急
人民之所急，想人民之所想，我们不要把学问看成是高深莫测的。虽然现在许多人对毛泽东把毛泽东妖魔化，但毛泽东对共产党治理国家的一个基本要求倒是暗合亲民，虽然实际上做不成，后来还发动文化大革命犯了很大的错误，这是真的，但是他那些话是有道理的。每一个共产党的干部永远不要忘了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就这个道理。你说你党的政策方针，不是拍脑袋想出来的，先要什么？从群众中来，群众的需要你要领会。然后才你制定出什么政策方针，再加给再去交给老百姓，那叫到群众中去。毛主席有时候这么说，我在北京呆久了，头脑全是空的，是吧？我一离开北京头脑里面才有东西，就去看社会看基层是吧？然后他看基层也蛮麻烦，对吧？一到这里发现毛主席来了，全围着他是吧？毛主席万岁，那么后来中央警卫局就规定了戴口罩，真有这样的事情，然后毛泽东没办法服从命令的，戴口罩很难过。他曾经跟一个街道主任讲，我真羡慕你，你天天跟群众在一起，这也是他的真心话。做的不成是因为他两种思想都有，毛泽东。一个是中国思想，一个是西方思想。西方思想让他反儒家，中国老百姓有劣根性是吧？确实要斗思批修，这要改造国民了是吧？同时因为国民不是随便好改造的，他又想起中国思想是吧？要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因为从群众中来的缘故呢，他又会得出一个结论来叫群众是真正的英雄，百姓才是圣贤，他又想错了，这个我们就不再讨论。我们只是说我们读这些书，看到的全是中国的历史和现实，中国的文化精神，中国之思想的特征，这是我们读这个书的有意思的地方，根本的意义就在此。此之谓民之父母，为什么称官为父母官，你跟百姓的关系就是一个如保赤子。你做爸爸妈妈的，做父亲做母亲的，对孩子不就是如保赤子，那么你对百姓也应该这样，对百姓也就是如保赤子的态度，然后他底下所谓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
恶恶之，这叫做是亲这个字的含义。清楚了吧？不是我随便加给你什么东西，而是你的需要我领会到了，然后我去帮助你实现。官员应该跟民众是这种关系。毛泽东的一个根本错误在哪里各位知道吧？走资本主义的道路，真是民众的需要。他犯的是一个什么，时代的错误。自从近代史以来，西方资本和技术输入到中国之后，中国人大多数暗中迷恋资本主义，各位同意吗？毛泽东看得太远，资本主义没让我们中国有好果子吃。只有社会主义能救中国。这一步，这是个原则性的东西，由于这个原则的区别，他一定遗忘了什么，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社会主义不是民之所好，实际上后来毛泽东晚年悲凉的说了这样一句话，我们的党员一部分、工人一部分都有发生资本主义倾向的，他看到了，看到了也晚了。文革已经把中国弄得翻天覆地的，社会主义思想没有深入人心，导致人与人之间道德败坏了，这就是他的大的败笔。我们说话要公道一点。他的目标是蛮远大的，他的对中国未来的预言又是那么准确，但是你阻挡不了。那么在他之后的邓小平，这倒是开始做到这一点了。民之所好好之吧？他提出什么？小康目标，小康目标真是民之所好，那叫回归中国思想。那么底下就把孟子拿出来说话，王阳明把孟子拿出来。‘亲民’犹《孟子》‘亲亲仁民’之谓，‘亲之’即‘仁之’也。亲民就是孟子所说的亲亲仁民之谓，亲之即仁之也，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这是孟子非常重要的一句话。假如我是个父母官，我在一个特定的区域里边治理一方，比如说知县是吧？或者知州或者知府是吧？那叫大人。知县大人，知州大人，知府大人，《大学》就叫大人之学。那么你面对一府一县一州之民众，其中只有极少数人是你的亲人，其余的全是什么？陌生人，不是你的亲人，跟你没有亲情关系的，你能亲的一定是亲人。父母、兄弟、孩子们，那叫什么？亲亲。那就叫亲亲。然后你要推广的，儒家讲的仁叫什么？推己及人，不是兼爱。墨子讲兼爱，叫
universallove，就略相当于基督教讲的什么，博爱。其实这不可靠也不真实。在西方终于好像有一点真实，是因为他们信仰了一个什么超验的上帝，在上帝面前我们都是上帝的子民，于是我们博爱，那要有宗教信仰的，就像什么？悲惨世界里面讲冉·阿让偷了米里哀主教家里的银器，第二天不是被警察抓过来了，米里哀主教就跟冉·阿让讲，冉·阿让我的好兄弟你还忘了，我还送你一对银烛台呢，那叫博爱了吧。要有宗教信仰的，我们这个民族没有对上帝和天国的信仰，我们能够去爱别人的话，前提是什么？从亲亲出发，然后再推广。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所以对亲人之外的他人，你不叫亲，叫什么？仁。仁就是推广，有亲情而推广出去，那叫仁。所以亲亲而仁民，那么民众的生活需要什么？整个自然界、整个宇宙、种种的物，你怎么会去顾惜他们爱惜他们呢，是因为人民生活需要，我们中国地底下的矿产好随便开吗？开了就送给洋人或者卖给洋人吧，那是我们人中华民族生活的物的保证，是吧？那么要爱物了吧。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由亲到民到物，从自己和亲人的关系这个点上出发，推广为他人以及推广为世界上所有的事物。孟子很厉害，这句话说到根子上了。王阳明后来有一段话很有意思的，他说我们怎么理解爱有差等，这不是私心。我曾经举过这样的例子，假如现在有两个老人亟待拯救，其中一个老人是你的父亲，另一个老人是别人的父亲，请问你先救谁，有差等吧，一定有。你想到了 universallove，要博爱，应当大公无私，应当先把别人的父亲救起来，这怎么可以？是吧？我们中国人全明白这个道理，我们在我们的父亲的关爱和抚养下长大，这个恩典是我们亲身感受过的，此情此景我们自己的父亲处在死亡的危险，你情不自禁要去先救他，你不去先救他一定心不安。所以我们对他人的爱有一个
根的，根发了芽，然后再长出它的干和枝叶。这个发芽处在哪里？在我们与亲人之间的那种亲情中得到发芽的地方，一个人的善的胸怀不是莫名其妙来的。是有根源的，根源处就是什么？亲亲。父母要吃饭，你就宰了鸡宰了羊给他吃。本来羊和鸡也是你所爱的，但你可以杀他。为什么？因为父母要活是吧？所以你忍得吧，能忍的。为了羊和牛，你又让草给它吃掉了，草也是生命，这是你忍得吧，忍得。到什么时候，假如修身的身是一个个体的话，如果父母的需要不如你个人的需要更重要的话，此处你忍得了，就把父母的需要扔掉了。是可忍不孰可忍。后不能忍的是什么？我们跟自己的亲人之间的那种亲情，你是不舍得不忍的。你说放弃他只要我自己，所以“是可忍孰不可忍”就是孔子讲，讲的就这些事情。如果路人要吃饭，你父亲也饿了，你只有这一块面包，你让路人饿着，让父亲吃了，此处能忍吗？忍得。父亲对我来说，一块面包父亲吃了，我就没吃。还是我吃了吧，让父亲饿，此处可忍何处不可忍，你就动物了。这就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句话的原意。所以孟子是讲的很真切的。中国思想的根基。我们从孟子的书里面看得到，所以这一点就把我们跟洋人根本上区分开来。如果按照资本的逻辑，市场经济的原则，我们应该说这样一句话，商场上无父子，在中国这可能吗？绝不可能。父亲也开了一个企业，儿子也开了一个企业，然后他们就竞争起来了吗，绝不会。父亲在开办自己的企业的同时，关注着儿子的企业的，他一有什么不行的，你赶快去帮了。商场上无父子这句话倒生于西方，他们把这个界限分得很清楚，在家里我们是父子对吧？在商场上我们平等竞争，这个规则，他们把规则看得很根本，我们把规则看成是什么？这种规则毫无意义，违背了什么？亲亲。谁有道理，是
西方思想有道理，还是中国思想有道理，中国人讲的道理全从道中而来，那叫道，对吧？道应用到一个事情上叫理是吧？道理是两个字，道是什么？道是人民生活的真相，那么真相又如何说？那叫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西方人做到商场上无父子有一个前提的，这个前提是什么？西方一千多年的基督教时代，把欧洲人从家族中拖出来，纳入了宗教团体。欧洲人有了基督教时代，那么每一个小孩出生，当然有他生身的父亲，但很快他经受洗礼，又有一个精神上的父亲叫什么？教父。然后他跟他的生身父亲一起参加宗教活动，到宗教团体里面那叫教会，他们在教会里面他们是父子吗，不，是教友，在上帝面前平等的。这样一千多年，各位，才可以打破孟子所说的这句话，欧洲人的心就变了。经过一千多年基督教时代，欧洲人的心真变了，然后后得出一个资本的原则，商场上无父子。我们中国人有一个短暂的时期，也经历过这样一个从家族中把个人拖出来的过程。建国以后，夫妻之间什么？在家里争论问题的。你这个造反派实际上是反动组织，我这个才是真正的革命组织。争完以后发现肚子饿了，做饭了，做完饭继续争论，在这段短暂的时期里面，中国人变成了团体中的个人，当然这个团体不是宗教团体，它是政治团体。那份信仰严格意义上是政治信仰，还不是宗教性质的，所以没有足够的力量把中国人从大家族里拖出来，没有足够的力量，有过作用的。我曾经跟老的朋友学友的话讲过，比方说像毛泽东时代一个人经过多年的努力，一直没有被批准加入中国共产党。现在看身患重病，弥留之际，他所在的单位的党支部开了个会，决定批准他加入光荣的中国共产党，然后把喜讯送到病榻边上，跟他讲，支部开过会，从今天起，你成了中国共产党党员，那个人已经说不出话了，但是他含笑而终，终于这人生的价值落实了，几十年想入党都没
有入成，现在入了，这种事情蛮多的。有的人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还写了一个什么？再写一个入党申请报告，然后等到批准了，这很厉害各位。已经略相当于欧洲什么？基督教时代了，但是他不能长久，因为政治的信仰跟宗教的信仰性质不一样，我们无法对政治的理念形成一个满足我们终极关怀的需要。所以文革之后不是有伤痕文学的，伤痕文学就是那篇小说来的是吧？《伤痕》这篇小说里面讲的就是当初自己这个孩子，那个人就是年轻的学生加入了红卫兵，然后揭发了自己的父亲是吧？然后我们上上下下，然后文革快结束的时候他忏悔了，这叫什么？回归家族。短短的时期过去了。所以孟子讲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所以王阳明说亲之就亲民，这是什么？仁之也。好，已经 12 点了，我们下午再说。我们上午开始了对王阳明传学录这部经典的阅读，我们说重点就是在习，这里不是来增加知识，关于中国哲学发展到王阳明这个阶段，这个哲学是一个怎样的理论，怎样的体系，这并不是我们要关注的，也不是王阳明希望我们关注的。大学里的哲学系，中国哲学的专业，有诸多学者一辈子研究王阳明心学写了那么多的论文，我偶尔也看几篇，平心而论，虽然不能贬低他们的努力，但是与我们之民族，与中国人当下的生命实践毫无关联，那是一种思想史的研究罢了。所以我们在这里强调的，就是王阳明想要强调的。本体与功夫不能脱离，脱离功夫讲本体，哲学学者的事情，一个习字为关键，所以我们读传习录就是读一组一组的对话，所问是如此的恳切急切，非解此疑不可，所答是如此的真切，切中要害，这叫心之行也。心之行要积累，那叫孟子讲的吾养吾浩然之气，那叫涵养。涵养在实践中涵养，有事的时候在涵养，没事的时候讲求。闲下来读一点书，那叫讲求，讲求也是涵养之功夫，又不二，所以我们读读书读读想想，那叫讲求，那是闲的时候。闲的时候的讲求不会无用，在做事的时候变成涵养，这叫养气。
所以我们现在每个月两天，一共 6 天，那叫讲求。讲求的根据在日常我们已经有的涵养，或多或少每人都有一点，否则不知讲求的是什么？我们不是讲学术，我们上午还说到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则，就是我们读王阳明心学他里面的话，王阳明先生的话，实际上就在听一个什么？儒家中的慧能在说话，首先是不二法门的，是吧？佛法是不二法的，不要有二元的对立，做学问跟生命实践不能二元对立，善与恶也非二元对立。慧能让惠明悟了是吧，惠明追上来一定要把衣钵夺回去，然后这衣钵慧能就把它放在一块石头上，自己躲在草丛里跟惠明讲，这衣你搬不动，后来果然搬不动，那叫神通。搬不动了，惠明没办法，我不为衣来，我为法来，我是来求佛法而来，然后慧能就走出来跟他讲叫他坐下，屏息诸念良久，于是慧能开口说话，两句话，不思善不思恶，超越善恶，人间许多纷争，由于停留在二元对立上，而遗忘了事情的根本，这个不思善不思恶，超越善恶的对立。佛法是不二法门，就排除二元对立，这第一句话就来了。那么第二句话是正与么时，哪个是名上座本来面目，在佛家叫本来面目，在王阳明那里叫什么？良知。禅宗所说的本来面目即阳明所说的什么？到阳明那里就转化为什么？良知，良知才是我们本来面目。本来面目的根据是什么？叫心之体是吧？所以王门四句教都背得出来吧。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意念起来是不是？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那么我们这里要纠正一下，印刷品有一个错字，翻到 25 页上，这是我们教务管理，把我的课程分为三大块，这不是我的想法。第一块明本体，第二块格物致知与知行合一，第三块叫致良知，我没这么想过。致良知这一部分就不是讲了四句教么，为善为恶是格物对了。格叫正也。格这个动词，应该可以理解为什么啊，正。格物就是正物。正是动词的意思，是个动词。这个格物致知是大学里的
话，然后朱熹加以解释，八条目是吧，起步是格物。那么格物怎么格呢？这个物就是外物了，然后天天格吧，比方说我面对竹子了是吧，就是王阳明面对竹子叫格竹子。从竹子当中要领会到竹子之所以竹子是竹子，而不是那棵果树，这两个事物之间的差别，竹子有竹子的理，苹果树有苹果树的理是吧？有点像柏拉图哲学了。苹果树的材料叫 material，中国哲学称它为气，气都一样，用植物学的角度来讲，就苹果树跟竹子都是由什么，细胞组成的。植物细胞。那么它的这些都叫什么？Material，质料，为什么同样的气形成了不同的东西呢？此为苹果树，那为竹子，因为有那个理在。气聚的时候，看他被哪一种理所支配，被竹子的理所支配，就称其为竹子。柏拉图思想在中国人那里来了，就是朱熹。那么我们上午讲王阳明的少年的时候的一个愿望是什么？学做圣人是吧？后来朱熹指点的一条路，他发现圣人是能学的，一步步来，按照大学的步骤先格物，然后格出毛病来了，后来幡然醒悟，格物致知不是向外求，求那个物理对吧？而是我们自心具备，就是佛家讲的自性。竹子也罢，苹果树也罢，他们各自的真实意义只向我们的本心呈现。不能放下我们的心去看它是什么东西，而且把竹子当物看是狭窄了。王阳明所说心中所领会到的格物的物并不是 Object，那个事物，而是事，事情。格物乃是正事。把事情本身的道理领会到，凡事各有自己的正义，做生意该怎么做，做生意是一件事情，什么叫格物啊？领会到做生意这件事情的理在哪里，天理在哪里。所以这四句话一层层来，根据在哪里？我们人之所以不同于他物，也不同于动物，也不同于植物，因为我们有无善无恶之心之体也。然后他这是心之体，天理跟此体，跟此心不分，并没有在心外有自在的天理，没这件事。良知是我们的心，良知乃是天理昭明灵觉处，故良知即是天理。当然良知这里还不作
为体来说了，在那句话里。其实是什么？先是一个心之体，吾心便是宇宙，宇宙即是吾心，陆九渊就陆象山的话。宇宙分什么善恶呢，白蚁把人的房子毁掉了，成群的无数的白蚁足以把我们的木屋毁掉是吧？这里边有善恶吗，本无善恶，但是它威胁到人的生存了。于是要除去那白蚁。我们先不要从善恶上区分，先从宇宙来看，所以无善无恶心之体，心一启用叫意来了，佛家讲叫念起来，叫起念，这里就有了有善有恶了。心之体本，体对吧？还有一个叫什么？启用。所以意念是什么？体之用也。体用关系，灯之体照放出它的光芒来，灯光是吧？那光就是它的用，我们心之体起念就启用了，就光芒来了就好像灯放出光芒，当然没有时间上前后的。不放光的也不叫灯，叫 something。只要他发出光他就灯对吧？但光肯定来自灯吗，灯是光之体，光是灯之用，这叫体用关系，是吧？没有时间上的先后，千万别说先有一个不发光的灯，后来他发了光，我们心在意就在，没有时间上先后，但是它两者的关系是体和用的关系，同意吧？我们不会发现一个赤裸裸的太阳，我们发现太阳一定是通过什么？感受到阳光。知道阳光才进而知道太阳。你不能说阳光就是太阳，各位同意吧？先搞清楚这个。没有太阳就没有阳光，但是不是说先有太阳，后来出来阳光。没有时间上先后，太阳乃是阳光的根据，是根据上的先后，应有太阳之体，故有阳光之用。这种因果关系不是时间上前因后果，不是时间上前因后果的关系，我们称其为什么，体用。先把握这一点，如果是前因后果，就在一个 process 里面，就过程里面有时间在里面是吧？那里有体用吗？没体用。炉火煮沸了一壶水，炉火在燃烧，前因，水终于经过一段时间沸腾了，后果对吧？所以我们不能说炉火是体，水开了是用。可以这样讲吗，不相干，炉火还可以烧煮熟一个鸭子是吧？或者烤焦了一个什么东西，这里边没有体用关系，叫前
因后果。所以我们知道有两类因果关系了，假如没有时间上先后的因果一定是体用。这是一个由于佛学输入中国，中国思想才区分体用。佛学中国化在中国思想史上极关重要，体用关系是西方人懂的，西方哲学有的。我们中国哲学本无此观念，由于佛学中国化，那么原儒和原来的道家的思想加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思想领会，就体和用，然后新儒家来，各位我就用短短几句话把大家在中国哲学史大的关键，关键的事情大关节说出来，我有点自豪。中国哲学是中国哲学，西方哲学是西方哲学，本不相干。谁构架的桥梁，佛学。佛学拿什么让我们懂了，拿体用这个观念让我们中国人懂了，然后后来近代开始学西方哲学就学得了了，体用是关键，体用关系的理解，这是关键的事情。那么僧肇写《宝藏论》是吧？说有人进入一个金器库仓库里面，这个仓库里面全是金器，什么戒指、项链，什么金条、金碗金筷子等等对吧？他说他不睹众相，常观金体，对吧？一个体字来了，体就是金子本身在这里。常观金体，金体就金子，金子本身你本看不到，就像太阳本身你看不到，你看到的是阳光，你看到的是什么？金戒子、金项链，种种之器也。器者，用也。用金子本身打造出项链来挂在脖子上，是不是它得用，你把这个体单独拿出来，他没任何用处，你拿得到吧？你这个金子，要么是项链，要么是戒指，要么是碗了，要么是筷子。所以僧肇是中国大和尚，他写的这篇东西就是把佛学里边的一个体用的关系的哲学说出来，那么让我们去修，修什么修呢？我们在处理各种相的事世界里活着，活在项链和戒指的差别中，也活在金碗和金筷子得差别中。然后修佛是什么？把这个差别拿掉，扬弃掉。常观金体，你就不住相了，非要你项链不可，戒指不算。它也是金子你知道吧。修佛的道路中国人明白了，就体用。没有禅宗，也就是没有佛学中国化，哪
有王阳明说的出这样的话，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意之动就是什么？用，用来了，这叫体和用。那么用会用出种种吧，智慧是什么？烦恼又是什么？是心的不同用法，心还是那个心。心之体，他如此用，用出烦恼来，另一种用法又是什么？智慧来。你一定要把烦恼和智慧对立起来，你就把他们看成是两个体，其实有个总根源，心之体，就看你怎么用了，用了不同就有善和恶的区分了。此用为善，那用为恶，有善有恶，也有智慧和烦恼的区分。为什么神秀那个偈句有毛病？身是菩提树，身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把心跟灰尘对立起来，灰尘就烦恼了，对吧？为什么这个现实世界叫尘世，灰尘的世界，或者说叫烦恼的世界。人生真是到处烦恼，无一处不烦恼，就无一处不是灰。后来王阳明还说了，说你今天扫过灰了，明天就没灰了。我今天扫了，明天地上又积层灰。你别慌，明天扫吧。尘就是烦恼，那么烦恼来自哪里？心。但是居然神秀就把心跟烦恼对立起来，这叫两个体之间的对立。就烦恼如何是体呢，要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这个心要擦，把灰尘改掉。殊不知灰尘就来自你这个所谓明镜的心，同出一元。这样我们能理解了，理解惠能悟了佛法之后说了一句话，烦恼即菩提。菩提不就是智慧的象征吗。烦恼即菩提。就看你怎么用，你这个心之体怎么用,怎么启用。好，不同的用法来了。第二句话，有善有恶意之动，那你怎么办？下面来第三句，知善知恶是良知，回到你跟天理一致的心。良知即是天理，就知善知恶了，这知善知恶难道是仅仅是我们头脑里懂道理了吗？他的功夫是什么？格物。什么叫格物？正事，什么叫正事，每一次都合适的做事，这叫什么？为善去恶是格物。格物叫什么？叫实践、叫做事。就这个意思。由体到意，由意到知，由知到格。格者，正也。就是王门四句教。为善去恶是格物。恶也不是他纯然叫恶，恶是私心遮蔽，遮蔽。
那些以功利为目标的事情做失败了，每每认为是知识经验不足，判断有误，这都没抓到事情的根本。你带兵打仗要战胜敌人对吧？多大的功利上的目标，仍不能以私心来蔽？我们只知道四个字叫兵不厌诈，实际上不知道根本的道理，用兵贵于诚，诚才是根本。用兵之道在一个诚字，信不信？这件事情我们是真的有疑问的，我们先没看文本，咱们就有疑必答。用兵者无不知，彼此在对方彼此相互之间所谓斗智是吧？然后诸葛亮怎么好？对吧？怎么的充满了军事上的智谋，三国演义都写着了，我们初以为只是智谋，而且还把它列举为三十六计。中国人讲三十六计是吧？什么金蝉脱壳，什么围魏救赵，什么声东击西,诸如此类。现在许多人要学兵法，拿它用来商战,对吧？末计而已。假如你中了他人的计是吧？中了敌方的计，根本原因在哪里？你受到了诱惑，同意吧？共军太狡猾，共军比国军要狡猾的多，错了。第一你不会上当，这是关键，你一个诚字，你知道你有多大的实力，敌强我弱，你看清楚了吧？看清楚就好了。你以为你可以侥幸吗？不可以。好，敌强，那么他就气势汹汹的充满信心的来玩你的了。毛泽东态度是什么？全局的观念，全局上我是劣势是吧，我可以在局部上变成优势，这仗赢是怎么赢的？五倍乃至十倍的兵力打你的，我用一个师来吃掉你一个营可以吗？老老实实干，别以为我们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共军，共军也没三头六臂。诚字入手，还有更大的诚。我们不管怎样对中国现在史怎么评价，毛泽东说的那句话，跟蒋介石说的话为什么不一样？蒋介石说谁控制了中国的这 5 个城市，谁就控制了中国。哪 5 个城市？上海、北京、南京、广州、武汉，我们只要控制了这 5 个城市，我们就控制了全中国。毛泽东听了微微一笑，谁赢得农民，
谁就赢得了天下。也是个诚字，就这仗为什么而打？要正事。请问正事噢，你要做事情先要正了。这是王阳明讲的格物，跟朱熹讲的大小不同，境界完全不是一回事。事先要正好，打仗如此，其他也一样。好，我们先大致的把四句教讲了一下是吧？我们抓住了一个基本认识，就是为什么会有新儒学，因为禅宗，中国思想史上非常关键的一步，因为禅宗我们领会了佛学里边讲的体用关系，然后在体上用功夫，因为我们区分了体，在体上用功夫，它是什么？不是脱离用的，每一步用都是体的体现。所以这是一个基本认识，必须先讲一讲。然后读传习录就比较顺，体用不二，虽然有体和用的区分，但不二。又要不二了，好像体归体用归用，那不对。诚意的功夫，就诚意的效果体现在哪里呢？格物上的。中午休息的时候有一个学员问得真好，好像是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就我们修心，这个目标标准究竟在哪里，对吧？什么叫修好了？就这个意思。你说你意正意诚了，怎么看得出来？在做事情上看出来，格物是什么？格物是诚意的功夫，在这里诚意是体，格物是用。你如何发现自己意诚了呢，当然这个发源处是我们的意诚是吧？诚意是关键的。那么诚意就是一个人坐在家里诚吗。如何诚得了？在做事情中诚，此一次格物没格成，格者，正也。正其不正，让他成为正。正其不正使之正也，那叫格，那叫实践。你每一次都正不了，何谈诚意，诚意在哪里做，哪里实现，哪里体现，我们知道王阳明诚意吗，如何知道。后来知道了，看他一生的事迹。顿悟之后的王阳明生平的事迹，无一不表明他格物格的好。他每做一事总能正之，正而后有成，就成功的成，对吧？然后他说起来多简单，扫荡那些什么盗贼，扫荡那些宁王，如扫荡一些鼠窃之辈，何难也。格物格的好吧？好。我们就把徐爱的跋先读吧。52 页。前面做的叫序是吧？事后去写下的
文字叫跋。爱因旧说汩没，始闻先生之教，实是骇愕不定，当时是不能理解，很震惊。无入头处。其后闻之既久，渐知反身实践。什么叫反身实践？孟子那句话叫万物皆备于我，反身而诚，乐莫大焉。实践是反身而诚的事，不是向外去讨道理讨真理的，是回过来看自己的心，然后实现。所以徐爱是正切的体会。王阳明这种学说你初听起来实在是什么？空和神秘的，我们求知识不总是要到世界中去求吗？所以你就不用相信了。徐爱真实践了，一实践才实践出道理来，就明白王阳明心学的高明了，就这个反身的实践。知识有两类的，你学物理、学学社会学、学经济学、学金融、全叫知识是吧？这真是向外走的。当然这些向外走的知识都有总根源还是心，这是另外一件事情，很大。此刻不便谈，但是那是一种知识叫knowledge，对吧？英文名称叫 knowledge，跟王阳明讲的良知不是一回事，因为徐爱有这样深切的体会，然后始信先生之学为孔门嫡传，舍是傍蹊小径，舍是就离开这一点的话，离开孔孟嫡传，其余的皆叫什么？傍蹊小径，枝枝杈杈的小路，你还可以无限增多。张三也可以写孔学儒家的学问，李四又是个什么学派对吧？都非嫡传，那叫旁支小路，断港绝河矣。走下去是不通的，走着走着就没路了。如就是说王阳明教了我什么，教了我徐爱什么，底下来了。如格物是诚意的工夫，工夫就是效用。我们学佛还要什么？要实证，是不是要实证？空说没用的，实证就是拿出效用来给我看，对不对？是这么回事。我有时候跟人家讲讲禅宗的思想，那么修行很精进的朋友们：德峰啊，你这个叫空讲。你拿个实证给我看看，我心里慌你知道吗？那么我说你拿个你的实证给我看看。我如果已经成佛了，这也不是什么做不了的事。我知道我还没成佛。如果我成佛了，我马上给一个实证给你看看，那就神通，这是实证。神通可不假，各位。慧能凭什么知道他要走的？弘忍法师把衣钵传给慧能，凭什么说我三年之后就要走了？就讲得清清楚楚。实
证吗？实证。我拿不出来。学佛就见性成佛，然后就摆脱什么，时间和空间对我们的支配限制，对吧？空间对于一个成佛的人来说没有任何障碍，时间没有了，哪有过去和未来的区分呢，未来之事就是当下之事，所以没有这种差别，所以我们常人当然不懂，然后以为这叫迷信、神话、编出来的奇迹，哪里是，他就是真的。儒家承认的，只是说这不是我们儒家的目标，儒家有另外的实证，就它的效用。那要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是他的实证。做事情总在这路上，它哪怕千难万难，我把它做好了。因为我格物啊，格物才是我诚意的效用。回答了你中午的问题，它不是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的一个空间一个位置，比如说我们真理在哪里，我后达到真理，真理在某种高山的山顶上，然后我们爬爬爬攀登攀登，终于到了此山顶看到真理。常人一开始这么想，追求真理就这个意思。真理其实就在你爬山的活动中。所以他说格物是诚意的工夫，格物格的多，正事正的越多，你的功夫越深。‘明善’是‘诚身’的功夫。这里边我们请大家注意，底下的注释是有问题的，注释二，看到了，明善诚身：明善意为明察事理，这话对。诚身意为使自己的行为符合天理准则，基本上不算有大错，但没把一个身字讲出来。诚意和诚身差别在哪？这个身什么意思？不是 individual 用英语来说的话，individual 是什么？个体对吧？我们切勿以为修身是修这个个体。身是什么，亲亲。你的身就是你这个个人哪里，你这个人在哪里，个人就在你与亲人的关系，这份关系叫身。齐家是什么？修身的功夫，就齐家是修身的效用。为什么你家里太平啊？你跟家人打交道的关系是身，修的好不好？修身怎么可能脱离关系来修？那么确定的关系叫我们的身体，这个叫关系，不是 individual body.我用英语说想想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了，你身不是那个身体。什么叫身各位？与亲人的关系，这叫身。因为你这个关系把握得好，父子之
间还他一个什么仁。你这个仁来了是吧？这叫修身。你在家里跟自己的亲人打交道关系是合适的。你万事万物的善的道理自然是明了。明善是诚身之工夫。你跟父母跟兄弟姐妹、跟妻子丈夫，跟孩子的关系都弄不好的，就是身没修好，就这个意思。所以为人父母者关心下一代，对的，天性如此，但是你怎么让下一代好的，你以合适的方式跟他打交道，这叫修身。所以家风有此而出。家风特别是父亲，现在男女要平衡，以前是父亲重要，养不教父之过，父亲怎么教，天天都在讲课，讲道理，不，示范。什么叫示范？我以这种方式跟你打交道的，我在跟你建立的这种父子关系里面，还他一个仁，你这孩子还会差吗？中国传统的儒家的讲的家庭、家教、家风都有哲学的根源的，我们不懂的话，我们只知道训斥孩子，对吧？这就叫好，教育的好，不是的，你怎么跟他打交道？那么你修身前面要诚意、正心，然后你才知道你怎么跟你的父亲打交道，怎么跟你的儿子打交道，在这种打交道的方式中，还他一个仁还他一个义还他一个什么？你也不为父子之名相所累，老是想着我父亲有多大的责任难过啊，要还债要逃吧。所以儒家说不要相信佛家在这样的事情上，他彻底了，没彻底，真彻底了我就不逃。还他一个仁，这是根子上想事情。我现在有点晚了，小时候没好好的读《大学》和《传习录》，等我自己做了父亲都不知道怎么做。我的教育不是指我的孩子的知识培养，我没出力，出了很大的力，给了他很大的帮助。但是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我没做成功，我希望他这样。收拾精神自作主张，我没成功。如今悔之已晚，只等他们自己成长吧，就这样了。所以我们年轻的父母孩子生出来之后，第一件要紧的事不是读育儿的科学手册。实际上我后来才懂这个道理，我的问题根本是各位没想到的，我从来不打棍
棒，哪怕严厉的话我都不忍心说，因为我心中满脑子西方观点，要尊重他的人格你知道吧。其实后来才知道在所谓平等的尊重人格的这种形式主义的态度当中，我错失了很多提高他的机会，不是提高他的知识程度，而是提高他对于为人的道理的领会。有时我完全可以指责他，但这种指责是出于爱的，各位，小孩是懂的，别以为他不懂。你甚至非常严厉的批评了他，他仍然心里明白，只是口上难过是吧？口上跟你犟，心里知道你爱着他，他知道的各位。好像不能批评是吧？哪有这种事情？小孩子你教他什么道理都懂的，然后你跟他平等他不可能懂，那要教化的，教化不得打他，价值标准要出来的。正就是正，误就是误。你愤怒了这是没办法，但愤怒别过分，喜怒哀乐有什么错？发而皆中节这是关键。不是不能发是吧？中庸里边，关键学会中节。关系和顺了。就像我父亲跟我的关系，我后来真是万分的感恩。在我从小成长的道路上，我父亲基本上没表扬过我，我当时在上海培民中学，整个 74 届年级里我出名的，同学们都给我一个绰号叫天才，因为样样功课都是第一名。因为当时正在批林彪的天才论是吧，同学们就说天才这里有的，我多得意。我写了一篇作文，结果我们的语文老师带三个班的是吧？每个班都去读了一遍，我回来洋洋得意跟我父亲说，你看看我的作文三个班级里边读过了。他一看微微一笑，你现在几岁，我说 16 岁。你知道王蒙吗，名作家王蒙。16 岁发表了他的第一部小说《组织部里来的年轻人》，我一下子被他打击下去了，你也 16 岁了，还拿出这种文章来炫耀，就这样待我的，我父亲，从来不让我翘半个尾巴，有时候批评我非常严厉，但我深深的体会到他对我的爱和关切的程度，实际上这是情感，情感是能领会的，他和字面上说的话没实质的关系的，说话是一种行为，不要从字面上看，说话本身是一种行为，这种行为的深意你是能够领会的，你孩子都懂了，只不过这话你不能接受是吧？但这个行为你接受了
你知道吧？各位明白我说的吧，现在我们中国人都不知道怎么做父亲的，像西方学习学不好的，中国大概也忘了，就像鲁迅先生当年写的一篇文章，今天我们怎样做父亲，这篇杂文。苦恼的很呐，修身吧，父子之间还他一个仁，然后自然父慈子孝，对吧？你喝了酒醉了，在单位里面不开心，被上司狠狠的训了一顿，回来打儿子，这就不对了，对吧？这孩子知道这个父亲不是父亲，叫父不父，那么就子不子了？对吧？舍此之外，还谈什么教孩子的技巧呢？本性使然对吧？读传习录关键是个习字。我们如果这个课程时间有限对吧？如果时间多我们专门留点时间，各位讲讲自己的生活经历就可以了，拿它来讨论讨论。当然有些是隐私不能讲。其实都牵涉到我们的心，我们的诚意和正心的问题。‘穷理’是‘尽性’的功夫，天下的理道理多了，如何穷得了是吧？其实是什么？尽性产生的效用，碰到此事便知此理，碰到彼事便知彼理，因为尽性。天命谓之性，率性谓之道，修道谓之教。中庸第一句话，我们不要从外部世界里面获取什么，我们本有那个性在的，那是天道下贯。你只要尽了它，万事万物的理，每碰到都一定知道，这叫效用。从你是知种种的理，你就看得出你尽性之功夫了。我不能说我尽了性了，你尚未，凭什么，实证。我就把我做的事给你听了，我理解的道理告诉你一下，讲五条有五条就五条，有十条就十条，一讲你明白了，我有一点知性了是吧？尽性的工夫了，底下又说‘道问学’是‘尊德性’的功夫，为什么要去问学呢？这里‘道’是实践，因为我尊德性，我关注的是我们明德本身，所以我就想要问学。‘博文’是‘约礼’的功夫，这个‘礼’通一个字“理”，不单纯是那礼节的礼，每一份礼节有一份理在，各位明白这个道理？要简约，就把礼搞清楚了就可以了。然后应人接物，无处不是博文，博文不
是你要学的多，那叫无边无际，但你真广博了，他来自哪里？约礼。‘博文’是‘约礼’的功夫，我们学知识也这样的，各位你学一门学问，第一步是什么？书越看越厚，第一阶段总觉得在这个领域里边我不知道的太多，那么你就追求吧，如果没完没了追求下去这个学问你肯定不懂的。第二阶段终于来了什么？书越看越薄，整整这本大书后就是一句话。我告诉我自己的深切体会，不得外传。我从 92 年开始学命理学，有八字算命，叫子平术。这书越看越厚。《滴天髓》我也看了，《穷通宝鉴》、《三命通汇》、《子平真诠》一本本命理学典籍，一本本看看的昏头昏脑，各位真的。命都不会算了你知道吧？知识多的不得了。后来发现还有更多的书，《栏江网》你看过没有？没有，才巴巴的找来，再看《栏江网》。后来知道这样下去成为病人，是吧？但是前面的功夫倒没白费，想起来任何学问总应当以不变应万变吧，一个人来教你算命的，马上打开《三命通汇》这一段大概适合你的，还了得，对吧？一下子想到这个道理，就开始思索了，学而不思则罔，对吧？这叫约礼了。约礼一来你知道吧？后来我发现书越读越薄，后我看了那么多命理学典籍，归根结底就一句话，看命者看用神也。这个是专门的东西。全部浩瀚的命理学典籍无非一句话看命者看用神也。这个我没办法解释了，解释就是上命理学课了。用神是什么意思大家说很多话，但是我是拿这个做一个例子，forexample.实际上这句话我老早就知道，刚开始接触命理学典籍的时候，我就读到这句话，看命者看用神也。我以为这只是第一步告诉我要有用字的，要找用字，看了那么多书回过来才突然明白这句入门的话乃是什么？根本的话。终于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知识学问学派，命理学有很多学派的各位，你都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是吧？张三有张三的长处和短处，李四的学派又有李四学派的长处短处，还有江湖上还有什么宁国邦和术北邦，我都跟他们对话过的，可谓博矣。后约礼吧。然后那些知
识才为我所用了。博文是约礼的功夫，从约礼中来了效用，否则你叫舍本逐末，这个末是永远好逐下去的，又回到本上来，是吧？那么这是讲学命理学是吧？王阳明讲做人，功夫二字吧。“唯精”是“唯一”的功夫。此话何讲？精是对每一种事情都了解的十分的精深，是吧？来自什么？一，唯一专一。你初走进这个房间，觉得这房间有多大是吧？初的印象，你在这房间呆久了，它的墙壁、它的窗户，它的门是何等的模样，你越来越了解的是吧？那叫什么？精了。但这个精来自什么？你领会此为房间，这是一。脱离此一，你把墙壁上的花纹看成是壁画来了，他不是房间，是艺术品，我是举个例子。唯精，我们希望自己在做的事，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上，我们要精通它对吧？这是人人都会有的愿望，因为你精通了你才做得比别人好。但前提是什么，一。所以诸如此类，他列举了几对？六对。全是什么？体用关系。抓住那个体，实现在用上，程颢讲他学学书法，后来王阳明也举他的例子，他说我不求字好，学书法的人不都希望字写的好看，程颢说我不是图字好，不是图字好看，而我是用敬（注：某写字时甚敬，非是要字好，只此是学《二程遗书·明道先生语》）。因为你用敬，你一直用敬的写，本着这一个根本，书法就又练下去了是吧？好看是什么？自然的东西，不是你去求的，我做字不求字好看，第一件事情。我做这企业不求什么它变成了什么，500 强，而是把它做好，要用敬。至于他是 500 强还是 300 强 ，200 强第一强，这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也你不应该把它作为目标，人要有这样的勇气，我们的勇敢和自信都来自用敬上，而不在其他的项目。让我们总是时而自信时而怀疑，对吧？有时候充满信心事情做成了我厉害，有时候造成错我不行，两头走来走去的，时而充满信心，以为天下人都不如我，时而突然发现我不如所有的人。你可能就那两头走，自信到自满得意自满自得得
意忘形，自卑到什么狗屎不如。有这样的人，因为他不会从根本上入手，不是在用敬上入手。用敬就是诚意。写字是第一让人看得明白，看得清楚，字就是这个字，王就是个王字，书就是个书字。学习好吧？学习好不是让它好看，让他成其为书，成其为王，这叫用敬。至于它的好看，叫美学上的效果，是他的副产品，而且一定融入你的人格。你改得了吗？你拜了一个书法大师是吧？你向他学，他怎么写你也怎么写，第一步叫训练，不是真要写成他的这样子，写成了那个字你自己没了，对吧？你就不死掉了吗？他指点你一些写字的方法，虚心学，你还是用敬，不是说我终于写的谁一模一样，那么完蛋了。写着写着就是王体来了对吧？假如是王德峰，王德峰不可能，就王羲之吧，王体来了，用敬的，于是自成一家。否则何谈自成一家。你的人格是不可阻挡的，你的修养和气质不可阻挡的进入了字里边。你不是说我想象我应该写成什么样子，这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弄不清楚，字如其人，人修养的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到绍兴去，兰亭各位知道，兰亭里面有个碑，正面反面，前面后面。一个是康熙的字，一个乾隆的字，就是兰亭集序。我走的时候正好看到，我从那边走进去走进这个亭子，一看乾隆的字，哦真漂亮，才情横溢。然后我再转过去看看那边是什么。当时也没人告诉我是康熙，气象大，胸中大有丘壑者才写得出来。再一看落款康熙。所以这就是书法艺术的鉴赏来自比较，有比较就有鉴别，有鉴别就有提高，乾隆的字是好看。灵气，带自本性。才子的字就这样，一点办法都没有。聪明的聪明人写出来的字。再回过来看，那叫拓疆开土的人写出来的字，那叫康熙。气象迥然不同，字如其人，所以写字就用敬对吧？不要追求什么流派。所以徐爱万分感慨的说了后一句话，诸如此类举不胜举，就是体用关系，体和用的关系。他说诸如此类，始皆落落难合，其后思之既久，不觉手舞足蹈。一开始，他听先生
说这些功夫落落难合，就不懂了，没办法进去。其后思之既久不觉手舞足蹈，那个开心，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手舞足蹈起来，写了一篇短短的跋。好，我们再回到前面，上午我们讲第一篇是吧？关于亲民还是新民，那个典故我们看是注释就可以了，不会在这里讲解。比如说《尧典》“克明俊德”便是“明明德”，等等，便是“亲民”，便是“明明德于天下”。亲民是什么？明明德于天下，又如孔子言，“修己以安百姓”，“修己”便是“明明德”，“安百姓”便是“亲民”，说“亲民”便是兼教养义，一个为人父母官的做父母官的人。第一件事情不是造福一方，而是什么？教化一方，我们对孩子两个态度，第一个态度让他成长，作为人而成长起来，使人成其为人，这叫教育。还得养吧，为他造福。说为官一方第一件事情教化一方，其次才叫什么，造福一方。说亲民便是兼教养义，养者造福也，教者教化也。说“新民”便觉偏了，这是第一篇。只是在今天难实践，因为资本来了，当代文明从西方输入中国，那么我们该怎么教化百姓？百姓本身是利益多元化，父母官不再会有了，取而代之的叫政府公务员，所以这是一个当下中国的大问题，我也不知道出路在哪里。说老实话，按照中国思想，按照中国文化精神，没有上帝管人心的民族，那么老百姓道德都来自父母官的榜样，这叫教化。西方人不需要父母官，因为他们是上帝的子民，上帝管着他们的心，中国人本无上帝是吧，然后社会有多元化，阶级分化，一个多元利益的社会，那么老百姓的道德从哪里来？这真是问题。从父母官那里来不成，儒家以德治国是吧？以德治国的基础是什么？有一批身体力行的儒者做了干部，这叫以德治国，以德治国不是宣传道德，而是身体力行的儒者来治理社会。他们在治理社会的同时就为老百姓树立了道德榜样，那么这个时代已经过去了，
那么如果我们有宗教的话罢了，又没有宗教？想来想去王阳明吧，王阳明心学。每一个人心中有一个主意，有一个主张，有一个信念，新民晚报知道我在复旦做了一个讲座，就是王阳明心学的当代意义，他们就要我稿子，我写到一半，后来就没空写是吧？我一定要写好。交给他们，就新民晚报有一个专栏叫夜光杯，写一篇小文章，就讲讲王阳明心学的意义，我们没有宗教信仰的民族，社会有多元的利益，多元化，中国老百姓的道德从何处来？所以我今天开头讲的话，一个东方社会，一个儒家文化区，正因为有了一个王阳明心学，才能够自作主张，才有独立的人格。好，这就不多讲了。第二段很短，第二篇就在 25 页上，这个是接着解释大学第一段的话，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定静安虑对吧？先讲一个定字，知止而后有定，这句话有两种解释，止于至善就是止了。你知道这个止，就知道你的终极目标，是吧？然后你就定下来，心就定了。这话也有道理，而且是恰当的解释。我上午也讲过，我们今天中国的年轻的一代人缺少什么？人生的信念。为什么缺失人生的信念，不知道人生一个根本目标在哪里，他就不能知止，止就是什么？总结目标。你知道那叫至善对吧？人生高的成就，你小孩子少年人都知道了是吧？然后你心定了吧，定了。知止而后有定，现在我们的孩子都定不了各位，因为他终于不知道，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我这个人来到这世界上这一辈子，他已经知道了长命一点100 多岁，是吧？短一点七八十岁之类的，对吧？总是有限的时间，他究竟干嘛来的对吧？他们现在开始烦恼起来，为什么？我也眼看成不了什么商界领袖了，我也成不了什么大科学家，什么政治家，我都成不了，我这个人生就是在职场上奋斗了，拼搏了，然后就不断的跳槽了，跳来跳去有个意思吧？他们明白了，80
后现在这种困惑都起来了，知道吧？然后他们开始回顾那些逝去了的青春。那时候豪情万丈，虽然做了许多愚蠢的事情，对吧？但是如果理想在的话，然后各自大学毕业了，分散了，各奔各自前程，奔好一段时间回来办事，还是没目标。因为你不知止，如何有定呢？那么还有一种解释，知止而后有定。朱熹，接下来了。爱问：“知止而后有定”，朱子以为“事事物物皆有定理”，似与先生之说相戾，这个说法根你先生王阳明所说法相悖，相戾就是相违背。怎么理解呢？王阳明回答了，先生曰：于事事物物上求至善，却是义外也。告子点出孟子这个书里面，孟子跟告子对话，告子认为：仁，内也，非外也（注：告子曰：“食色，性也。仁，内也，非外也;义，外也，非内也。”）。看注释二，义，外也，非内也。这个义就是说我们待人接物的道理，每一个事物都有它的定理在，那么朱熹叫我们分别的去了解，了解了以后才知道什么叫义。那么这种想法跟告子一样，把外部事物的道理一个个去了解吧，事事物物皆有定理，于是义就来了，在外，非内也，这是告子的看法。所以王阳明说朱熹的想法跟告子一样，分了内外了。至善是心之本体，不是在外的，只是“明明德”到“至精至一”处便是，一个叫精一个叫一。然亦为尝离却事物，本为一体的。本注，朱熹为大学做了一个注释，一个叫大学章句。我们看朱熹的原话，明明德新民，皆当止于至善之地而不迁。盖必其有以尽夫天理之极，而无一毫人欲之私也。，然后王阳明说朱熹的话，就是说他不是每一句话都错，他说知止而后有定理解为事事物物皆有定理，要分别了解他，这是错的。但是后面又说了一句话。本注所谓“尽夫天理之极，而无一毫人欲之私”者得之。这话对了，就是功夫还在心上用。你心达到了什么纯乎天理之极，万事万物的理定理，你自然知道，知止，这个止不是一个
外在状态，这个止叫什么？至善。至善并非外在状态，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很好，不是这样的事情，而是什么？至善是心之本体。第三篇是跟第二篇连着下来的，那么徐爱还是有疑问。爱问：至善只求诸心，恐于天下事理有不能尽。“诸”就是之于了，古汉语当中。这里的“诸”不是各种，是个虚字，他是两个字合起来的，分开来叫之于。至善只求之于心，你这往内心做功夫，那么多事情的道理你都不懂，不能穷尽的，总是在你了解之外的许多事情。这一问，问的有意思了。我们都希望自己博学，什么道理都懂。近没有人跟我讲股市不得了了，我一点金融学都不懂的，不懂不能妨碍我尽他的理是吧？我第一说股市为什么热闹？是因为要调整经济结构是吧？在金融资本的时代，没有别的路好走，他说你怎么知道的？我说投资么有三种方式对吧？一种叫国家财政投资，那叫毛泽东时代计划经济时代。国家经济委员会是吧？财经委员会制定下一年度的计划，对吧？国家投资、财政投资，大三线小三线就不这样来的。第二种，银行贷款，叫债券投资是吧？银行们做的事情主要是存、贷、汇、兑，他说这个你也懂得。我说这银行本来就是这个意思。那么现在银行不可靠你知道吧，因为他贷出去款收不回来，因为经济结构不合理，许多产业产能严重过剩，他怎么能把收回来，他有点抵押品给你了是吧？你银行拿到的抵押品有用吗？一点用都没有。钱丢失了，谈不上利息，但是连贷款都收不回。收不回你怎么办？经济结构靠银行调整贷款方向，他自己没款好贷的。然后我说第三步就来了，金融资本时代，金融资本时代怎么来调整经济结构的？社会集资以一个大的市场来集资叫资本市场是吧？国家也不用出钱，银行反正已经在亏了是吧？也拿不出什么东西。银行现在有的钱是他自己加入资本市场才有的，各位同意吧？
因为我认识两个银行支行行长，我问他问题是直截了当的，中国现在实体经济怎么样？他说你问我就问对了，下滑。我说下滑的根据是什么？第一，贷款收不回，坏账越来越多。第二，我们现在都不敢向制造业投任何一分钱。这一年下来本银行没投过一分钱到制造业，我说这还了得，大多数制造业企业没上市，对吧？他们无法在股市上圈钱的，你又不贷款的他不就死了。所以他要怕死了，他拿一部分钱加入什么股市，委托给金融机构了，他告诉我，我一下子明白了，都不要去专门修金融学课的是吧？不需要的。所以我相信王阳明讲的对。天下又有心外之事，心外之理吗，人心之本体在哪里？在人民生活中，你去天下关怀，你这就属于道理懂了，你只关怀自己能占多少钱，你永远不懂得。此刻股市上好赚钱，先前在房产上好赚钱的，那是个人的事，不会懂经济的，不会懂整个天下之经济。那么我们两方面都要懂，赚钱的本事要有一点，但是心怀天下。所以读传习录了。真的，各位。后来我马上就问了，股权投资是现在调整经济结构的唯一方法，是吧？我说我有个担心，他说你担心什么？资本向一个新兴产业有希望有前途的产业汇拢了是吧？还要产生效益，这效益怎么产生的了？红酒要酿出来的，不是说你迁过去，红酒就来了，同意吧？那么酿出一个好的红酒来的前提是什么？第一政治清明。第二，国家的经济政策，让这些酿红酒的新企业新产业获得非常好的生存环境，这两条你做不到，光是股市，投资方向的调整不解决问题的，而且他将越来越热，就变成一个大赌场。有的人不同意我的，你太悲观了。我也不知道我对不对，但是我总相信哪有心外之事心外之理，各位要相信这一点，懂一点经济学知识，懂一点金融学知识，懂一点政治学知识都不妨的，但是要从心来领会它。它如果不能进入心之理的话，他就不是理。
后来我说你们银行在干嘛？他说现在我们有一个概念叫转型，我说怎么转型，由重转轻，重的就是以前向制造业投资那叫重是吧？现在自己走到资本市场上去那叫轻，我后来回答就你不叫转型，叫转行了。对吧？你转行了，银行不成其为银行，这样长久得了吗？这是我基本信念各位相信吧。银行都变成什么投资，都开始资本市场上的一个成员，那还了得，整个银行业等于证券业那行吗。银行没了。一个国家能没银行吗？这都是不在心外的人对吧？心里明白。传习录关键在一个习字。还是这句话，所以王阳明回答先生曰：心即理也，天下又有心外之事，心外之理乎？你要追求事物的道理，从心之外去求，那么洋人骗我们的东西多了，真的。他们的金融学也在不断发展，给出一个理论让你们学学，然后你被他套进去，基本事情就这样。他发明了所谓金融次级产品，衍生产品你也去学，学到后来他们自己垮了。2008 年金融风暴，心外之理还了得的，然后他们再回归对吧？无非撞了墙，可以再回来了。所以我说中国价值很根本的，这个不是空说的。你一带一路你怎么走？像西方人学经济学，现代经济学、现代金融学，拿这套东西抓好这一带一路，注意心外之理不对的，岂有心外之理啊。爱曰：如事父之孝，事君之忠，交友之信，治民之仁，其间有许多理在，恐亦不可不察。还得学，对吧？那些事情你不是要去学的吗？先生叹曰，此说之弊就矣，岂一语能所悟；今姑且就所问着言之。你既然举了一些例子，我就跟着你例子来说这个道理。你问事父之理事君之理对吧？且如事父不成，去父上求个孝的理；没有这件事情的，事君不成，去君上求个忠的理；交友、治民不成，去友上、民上求个信与仁的理，都只在此心。心即理也，此心无私欲之弊，即是天理，不须外面添一分。以此纯乎天理之心，发之事父便是孝，发之事君便是忠，发之交友、治民便是信与仁。只在此心去人欲、存天理上用功便是。我们一时还不敢
相信。我们看下面一段跳过一段。比方说徐爱就问了爱曰：闻先生如此说，爱已觉有省悟处。但旧说缠于胸中，尚有未脱然者事父一事，其间温清定省之类，有许多节目，不亦须讲求否？冬天来了天寒冷了要让父母温暖，夏天炎热了，要让父母清凉是吧？晚上睡觉前要问安，让父母睡得安稳，那么早晨起来也要问安是吧？这叫四个方面，温清定省之类，有许多的节目该怎么做，不是应该学吗？这只是讲事父的道理。那么人生做其他事情不也就要讲求吗，办一个企业，你办个医院，你办一个投资，集资的比如说私募基金是吧？那么你要学了，不亦须讲求否。先生曰：如何不讲求，只是有个头脑。就有个统帅，只是就此心去人欲、存天理上讲求。就如讲求冬温，也只是要尽此心之孝，恐怕有一毫人欲间杂；不要有人欲兼杂在里面，讲究夏清，也只是要尽此之心之孝，恐怕有一毫的人欲间杂，只是讲求得此心，讲求什么？讲求得此心。此心若无人欲，纯是天理，是个诚于孝亲的心，冬时自然思量父母的寒，便自要去求个温的道理；夏时自然思量父母的热，便自要去个求清的道理，这都是那诚孝的心发出来的条件。这个条件不是逻辑学上讲的，这个西方逻辑学讲的那个条件，就是说什么，一个个事项，具体的事项，一条一件是吧？就这个意思。却是须有诚孝的心，然后有这条件发出来。譬如树木，这诚孝的心便是根，许多条件便是枝叶。须先有根，然后有枝叶。不是先寻了枝叶，然后去种根。事情倒过来了这样。有人跟我王德峰讨论，假如你王德峰现在开了一个叫所谓私募基金是吧？我本来也不懂，现在知道了。就是有许多人不是金融专家，他们是企业家在实体经济里面，他们有一部分资产现在剩余的是吧？眼看要缩水缩掉了，交到我这里来，我是私募基金，那么我就帮你们炒股了，叫二级市场。他们告诉我叫二级市场，
那么我就说我带大家炒股是吧？我就是金融机构是吧，那么我得学许多炒股的方法，从枝叶上入手了，不对了。现在想一想我为什么成立私募基金，为国家出一把力，对吧？因为那些实体经济的企业家和那些资金也不能让他缩水缩的。不是他个人的事情，就这样。他缩水缩掉了意味着什么？许多财富落空了，许多老百姓的就业没了，但现在也不能这样混，对吧？你钱拿过来，我帮你进个公司，公司干什么，完成一次调整经济结构的活动，那么你要了解全局，我们中国经济调整现在关键的是哪几个方面，哪几个产业对吧，是根本的。国家现在不想让你吃下去的，同意吗？这是他现在后一招各位，那么你就帮他呢，你怎么好不帮呢？帮国家顶着，舍小家成大家，对吧？要从根子上想这件事情，他说你这个想法哪里来？我说传习录里来的，你其实不是凭着你金融的许多知识和经验，这很重要但不是那么重要，而是损失过失，为国家出一把力。他这里顶不住了，你帮他顶啊。那么多资金不过来了吗，顶住，别慌别逃。就是你作为一个私募基金的第一把手，应该把自己放到国务院总理的位置上思考问题，你就是李克强。你才能去做。国家现在还完不了，国家靠什么不完，靠我们大家帮他鼎力相助。因为多少次还没来，你就帮他顶住了。多党制来嘛，就各有各的利益诉求了是吧？一个党来了，不能把股市变成赌场宣布，对吧？那么也有支持者，我成立一个农工民主党可以吧？坚决反对这种政策，可以吧。那些斗争的时候还没来，是吧？中国政治格局不是这样的，你怎么办还得活。那么咱们帮帮他，尤其是要力挺习大大，对吧？要力挺的，因为这是你真实的要承认的。你不能说我现在才不采纳，不采纳的话你自己逃倒也是一个办法。你不逃，不逃么在这里了。咱们这里好脏好乱好热闹的，有事情要做，对吧？比到好山好水好无聊的地
方真好的多。好，我们休息一下。好，各位我们继续。我们人生在世要做种种的事，面对种种的人和种种的关系，似乎种种的事、种种的关系都有那分理，等待我们先去知道它。这样的想法，在王阳明看来根本上错了，你懂得的再多也没用。那一个跟你心脱离的理，你知道了有什么用？为什么许多人说话的道理一套一套的却不能实践。（个人感悟：由心即理到知行合一，有深层次的逻辑。心知道的理可知可行，心不知道的理不知不行。知行不合一其实就是不知，不是头脑不知，而是心不知。知行合一其实就是心的知和身的行合一。行是心之用，心是行之体，归根结底还是体用关系。但是体用不二，知就是行，行就是知）根源在哪里呢？这分理不是从他心中体会到的，是吧？是头脑从外部掌握的，然后大家都承认这是理，然后我也知道他是理，但是我偏偏做不到，因为不从心中体会此理，理从心中而来，我们该怎么对待父母是合适的，现在许多中国人都在讨论这个问题。父母偏爱了，有三个儿子，父母偏爱第三个孩子，长子呢，苦得很，让他承担很多事情是吧？那么第二个孩子狡猾得很，第三个孩子么得宠爱。那么你作为长子，你在该怎么想这些事？于是你觉得我还是要尽我的孝之理，就说我不能做错了，做错了不好，不符合规范，此规范不从心中而出，现在连规范都没有了是吧？父母和孩子对簿公堂，或者父母把孩子告到法庭上，或者孩子把父母告到法庭上。就为了那点财产，这种事情多，电视台经常在播，然后请个伯阿姨出来是吧？讲讲儒家的基本道理对吧？讲的虽然浅显，也还是儒家的道理，他意思就是说你们别争论了，谁赢了都不是好事情，是吧？父母胜诉了，他会有幸福感吗。孩子胜诉了，他会有幸福感吗？这个道理讲的对的。可见大学问里面讲当时明朝的处境跟现在颇相似。你们这个本子里面应该也有，当时急急忙忙编出来的，当然我没校对过。我们看第七点就这个，一开始这一段就非常有意思的，大人者以
天地万物为一体者也，其视天下犹一家，中国犹一人焉。若夫间形骸而分尔我者，小人矣。人与人之间形态间隔，是吧？然后区分出你和我来，这叫小人，大人之能以天地万物为一体也，非意之也，不是他能故意这么做到的。其心之仁本若是，其于天地万物而为一也。岂惟大人，虽小人之心亦莫不然。这是他并没明白而已。就要明明德，不明的时候，他不知道本有这个东西。此话怎么讲，底下说的好，是故间孺子之入井，而必有怵惕恻隐之心焉，这是没办法的，油然而生。你不可能不怵惕不可能不恻隐，就惊恐啊，然后同情啊。谁都不可避免，这里无分大人和小人。所以今天中国社会到糟糕到如此程度，还是会看到有些公共场所，那些人是什么，马上就出来了。近我忘了是哪个地方的公交车上的一个女性，突然心脏病发起来了。然后马上售票员马上就打 110，然后这许多乘客留在那里帮她，那没办法，这叫怵惕恻隐之心，我们跟这个小孩之间形骸间隔，打破这个形骸间隔让我们连在一起的是什么？让我跟这小孩连为一体的是什么？怵惕恻隐之心。是其仁之于孺子而为一体也；孺子犹同类者也，这还能够理解，因为我看到小孩他也是人我也是人，那么这样一个怵惕恻隐之心不就是自然而然也能理解，那么如果非同类呢，底下说了，见鸟兽之哀鸣觳觫，而必有不忍之心焉，是其仁之与鸟兽而为一体也。这时候我们的人就与鸟兽而为一体，鸟兽犹有知觉觉者也，跟人还比较相近。那么草木无知觉，无灵性了。见草木之摧折而必有怜悯体恤之心焉；无辜的践踏花草，我们也生悯惜之心的。这时候我们的人就是与草木为一体了，草木犹有生意者也，就它还是生命。那么没生命的呢？见瓦石之毁坏而必有顾惜之心焉，是其仁与之瓦石二位一体也；是其一体之仁也。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宇宙中，无机物也是我们生存环境，同意吧？一瓦一石，无端的去破坏它干嘛。这时候我们的仁与瓦石也为一体了，这叫人心感通万物，突破了一切形骸之间隔，
包括我们跟瓦石之间的间隔。虽小人之心亦必有之。是乃根于天命之性，而自然灵昭不昧者也，是故谓之明德。明德就是我们的心，心本有这属性，叫明德，明德就是仁。孔子所说的仁实在来就是明之德也，心之德也，就是 virtue。我们的心之所以能够成为仁心，它有这个 virtue 对不对？这个德是什么？这个人很伟大，伟大到什么？把我们根天地万物融为一体，与天地万物为一体，这叫一体之仁。别跟老外讲，他们听不懂，宇宙就是物质的宇宙。比如说霍金在研究的是吧？那么中国人说宇宙便成吾心，吾心即是宇宙，那么我就不研究物质的宇宙，太阳系银河系也就不研究了，就研究你的心等于在研究宇宙，就算什么话，你别跟老外讲他听不懂，然后跟老外的哲学家讲，他也听不懂。你跟他讲生物学，什么进化论，你承认不承认？生命的前提是无机物，整个无机的世界是不是趋向于一个有生命的世界？那么生命的世界从简单的生物不是走向了多种多样的植物吗？所有的植物都指向什么？动物的生命，因为植物是动物的食物，是吧？动物的生命是指向什么？人，后来了，整个宇宙趋向于生命，你欧洲人同意不同意？那么生命就趋向于什么？生命之情感，那叫心。这个情感的根本是什么？仁。还有什么问题吗？达尔文的那种简单的机械决定的进化论也站不住脚，宇宙有它内在的目的，趋向于生命，生命趋向于高的生命情感叫人，人叫什么？有情物。佛教说的好，高的有情物。我们可以振振有词，跟欧洲思想对话，否则天地之间要一个人干嘛？人与天地三，对吧？一二三的三，把它改一个字叫什么？仍然可以读 san 叫什么？参，（古同叁），与天地参，天地人，人就这样，人靠什么？这个人靠什么与天地参？小人之心也是心，他之德，小人之心的德也是什么？仁。很受禅宗的思想，影响极深，人皆有佛性，永不可轻视任何人，哪怕是为非作歹的犯罪的人，他佛性还
在。所以王阳明讲的话真是从禅宗那里来，脱胎而成儒家的思想。小人之心，问题为什么他被称为小人之心了呢？他本有心之德，明德，是因为什么？小人之心既已分割隘陋矣，执着于什么？形骸之间隔，因为是形骸之间隔，就是从躯壳上起念，因为躯壳的关系才间隔了是吧？从此躯壳上起念，不就是分割隘陋吗。而其一体之仁犹能不昧若此者，是其未动于欲，如果一体之仁还没有被遮蔽掉的话，是因为他的欲还没动，而未蒙蔽于私之时也。这时候他的仁还在，及其动于欲，蔽于私，结果是什么啊，而利害相攻，忿怒相激，则将戕物圮类，无所不为，包括骨肉相害，都来，其甚至有骨肉相残者，而一体之仁亡矣。是故，苟无私欲之蔽，则虽小人之心，而其一体之仁犹大人也；所以今日中国社会所面临的局面，跟王阳明当时所面临的局面类似的。所以王阳明起来讲他的心学，中国人人人心中有贼，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这个我们先按下不表。说那个理从哪里来的？从心里来，心即理。所以后也就 26 页上的后了，王阳明就引用了礼记中的话了，“孝子之有深爱者，必有和气。”那就你对待父母的态度合适不合适？并不是你懂那个理该怎么对待，而是内心的深爱，让你自然和气了。孔子就说过，如果你奉养父母就算孝的话，你板着脸给他吃，那就跟养动物一样，对吧？你板着脸给他食物，你不就在豢养一个动物，有和气者，必有愉色，有愉色者，必有婉容。须是有个深爱做根，便自然如此。爱如果很深很大，不仅是给予自己的亲人，给予朋友，给予民族给予天下，那叫大爱，此大爱才能有伟大的创造。辛弃疾的诗写得好不好？真好。后来有人就评论了，中国宋词的高峰就到辛弃疾。那些比较优秀的词评家，比如说王国维先生写《人间词话》讲到了辛弃疾，说苏东坡的词是什么？旷达。辛弃疾的词是豪雄。然后还有一个词评家叫陈廷焯，清朝人，他的
词话叫《白雨斋词话》里边说什么？说苏东坡的词，那种旷达辛弃疾做得到。但辛弃疾的词豪雄而悲郁，就悲剧的悲，沉郁的郁，苏东坡万不能达，万不能到，苏东坡达不到的。豪雄而悲郁，那种词写的多好。甚矣吾衰矣。第一句话就用论语当中的了，辛弃疾经常用典的，用的那么自然，甚矣吾衰矣，我就老了。怅平生，交游，就这一辈子许多朋友。怅平生，交游零落，只今馀己。白发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间万事。问何物，能令公喜？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情与貌，略相似。（贺新郎·甚矣吾衰矣）上半阙，这种词怎么写的出来？大爱在胸。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南乡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怀）写在三国的时候，我就不背诵了。他就表明什么？如此写的好的词来自什么，极深刻的、极博大的爱，所以后人万不能道，就你的情是学不了的。苏东坡那个大情大爱你没到，你模仿也没用，这模仿出一个粗豪的样子来。辛弃疾这个词学不了，道理都一样，要有深爱做根。这种词写得多妙，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他要收复中原是吧？壮志未酬，喝酒喝多了睡着了，梦里边回到当时，那个场面多好的，八百里分麾下炙，那个阵一摆八百里长，士兵们都在吃肉，这个肉是将军送给他们了，明天打仗今天吃肉，分麾下炙，然后又有人弹奏音乐，叫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一梦醒过来，老了。事业未成，多么豪雄悲郁，怎么写得出来呢，这种伟大的文学创造。毛泽东一生爱的词就是辛词，因为他觉得他的性格很像。我就举个例子，所以王阳明
心学有道理，不是说你要去学许许多多的外部事物的道理对吧？心即理。中国人应该有英雄气概，此英雄气概来自心。不要蝇营狗苟，三十年多年下来，蝇营狗苟到今天。如果阳明先生在世，那叫痛心疾首。好在他的文章在，传习录在。修养还是要分阶段。第四篇还是顺着前面说下来，什么叫此心？至善就是此心存乎天理之极是吧？我上午讲了这个极是什么？标准，你满心里边没有任何小我的想法掺杂其间，你满心之间全是天理的标准，而且是纯的，那叫什么？精金，足色的金。对吧？那叫至善了。郑朝朔问：至善亦须从事物上求者？先生曰：至善只是此心纯乎天理之极便是，更于事物上怎生求？且试说几件看。反过来问他，你能举个例子吗？如何从事情上求得至善呢？郑朝朔曰：且如事亲，如何而为温清直接，如何而为奉养之宜，须求个是当，方是至善，所以有学问思辨之功。先生曰：若只是温清之节、奉养之宜，可一日二日讲之而尽，用的甚学问思辨！唯于温清时，天冷了要让他们让父母温暖，夏天要让他们清凉，叫温清之节，也只要此心存乎天理之极，奉养时也只要此心存乎天理之极，此则非有学问思辨之功，将不免于毫厘千里谬。如果说这样的事情非要有学问思辨之功才能做，那不就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人。所以虽在圣人，犹加精一之训。若只是那些仪节求得是当，便谓至善，即如今扮戏子，扮得许多温清奉养得仪节是当，亦可谓之至善亦。表演的非常好是吧？这就叫至善吗？温清奉养都不是外部的仪式。如果是外部的仪式，那么演员倒演的很恰当了，那么演员的表演就是至善了。那么有人就攻王阳明心学，比如说父母生病了，你都得要有知识吧，帮他解决问题。你光有一分纯孝之心，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有什么用。王阳明不否定这一点得，他说什么？可一日二日讲之而尽，你学一学就是了，也不是反对学习的。我父亲当年得了严重的病之后，我
马上就到处去问，06 年我父亲去世了，就是这样我尽了所有的力量来了解这种疾病的来龙去脉，确实也就几天就可以懂的，对吧？真正要懂了你要成为医学专家的话，那么否则你就自己做医生了，你都把他送到医院里对吧？送到医院里之后你要想办法懂得怎么弄，这一日二日就可以了，关键你还在体贴他，对吧？我后来大的后悔是什么？各位？我想坦率的告诉各位，送到了 ICU。以为他能救了，不行的。此地不可去，从此后悔不迭，永远没办法弥补。所以要讲求一点，事后才知道是吧？除此之外，我认为我都是发乎内心的是吧？无不当处。后来我发现不行了，我马上要求停下来，医生就打电话问我了，我刚刚从医院里出来，他说现在不行了，血压下去了危险了，那个药用不用？我说不用。再用就是让他继续折磨了，已经无可挽回，这时候是内心了，心起来了。这些事情就是生活中大关节，遇到了你怎么办是吧？知识要有的，但重要的是从心出发体会他，现代医学技术太过分了，他真有各种手段你知道吗？血压不行了，他给你用药，什么不行他都有办法，然后就吊在那里。其实根本没用的。ICU 只有这一个好处。人身体本来是蛮好的，因为车祸对吧？那就在那里抢救，有生还得希望。我父亲得了癌症，我就惋惜，你怎么弄都没办法，千万不能到那里去。后来我总算及时醒悟了，停止，呼吸机不干，对吧。那个药不注射，一注射他血压又起来了，那么还吊在那里，已经不堪承受了，他也说不出话，那就凭一份心吧，这些事情都是很惨痛的。所以传习录传习录那叫习啊，按照儒家的精神一定允许安乐死。各位同意吧？按照西方的法律者要讨论的。我一定立下一个遗嘱跟我的孩子讲清楚，到时候千万不允许送我到 ICU 去。当然好的是先修的好一点。是吧？这是根本，学佛们对我们这种年龄人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死的好的，好好的走，这是低限度的追求，
无疾而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这叫了生死，阿罗汉这个境界必须达到的，生和死都是大事情，世人生死事大，这是弘忍法师说的。所以说到了这听到这句话之后，徐爱在边上是吧？爱于是日又有省。第五篇是讲知行合一，知行合一跟其他一些段落都讲知行合一的合起来一起讲。不必按照这个顺序，我们讲第 6 节，第六节要紧的部分，就是 33 页第三段第三个自然段落。我们进入王阳明心学，实际上就是我们养这个心是吧？它实际上分三种阶段，三个阶段。他是根据什么？《大学》中来的，有一种人叫生而知之，还有一种人叫学而知之，还有一种人叫困而知之。我们大多数人在第几种，第三种是吧，困而知之。学而知之已经有点档次了。如禅宗讲，人确实有慧根的深浅，上根之人，中根之人，下根之人。一般我们都是或者说小根之人，我们就小根之人。我们看这第三个自然段落，先生曰：子夏笃信圣人，曾子反求诸己。这两个人境界不大一样，子夏是跟孔子走，孔子教什么他就信什么对吧？都信。曾子是什么呢？比子夏境界高，反求诸己。笃信固亦是，然不如反求之且。反求诸己才真切。今既不得于心，安可狃于旧闻，就跟徐爱说，你现在心中还没有领会，你千万别执着于以前的听说的学说，不求是当，怎么好不求本该如此的事情。就如朱子亦尊信程子，至其不得于心处，亦何尝苟从。朱子跟程颐程颢的关系，一开始是程颐程颢启发他，启发他当然信了，但是程子所说的话，有些朱熹觉得不得于心，那么他就要独立思考了，不是苟从，不随便的跟从。‘精一’‘博约’‘尽心’本自与吾说吻合，但未之思耳。就是说朱子讲精一博约尽心，本来应该说跟我王阳明的学问是一致的，但是朱熹没加以深思，朱子格物之训未免牵合附会，非其本旨。精是一之功，对事物道理的精通是来自心的专一，
博是约之功。博是约的功夫。曰仁既明知行合一之说，此可一言而喻。曰仁是谁呢，是徐爱，字曰仁。你既然明白这道理，我跟你一句话你就可以明白，‘尽心知性知天’是‘生知安行’事，这是孟子的话，尽心把本心呈现了，人性的性自然就知道，然后天道也就知道，这叫什么？生知安行，生而知之的人，他的行本来就很安，因为在天道中。这叫生之安行的事。‘存心养性事天’，是‘学知利行’事，我们学儒家的学问，学孔子的学问有利于我们的生命实践，前面的这种人不需要是吧？生知安行，那是生而知之的人。孔子也是生而知之，其实慧能也是生而知之，这些全叫上根之人，没办法，怎么解释，解释不了，只有佛家来解释，宿慧。前世带来的，他带着使命来，孔子也带着使命来。孔子关于自己的使命究竟是什么？悟得比较晚，叫五十而知天命。在这之前孔子还有政治抱负是吧？周游列国，到处去推销他的政治理想和政治纲领，惶惶然如丧家之犬。50 岁之后的孔子明白了，这不是我的事情，政治这件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他的七十二弟子当中倒是有些人可以搞政治的，都请他们谈过理想的。谈他们各自的理想，孔子一一的评论是吧？他自己是做不了政治的，50 岁之后他知天命，他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走一遭是为了一件事情来的，论道来了。所以 50 岁之后的孔子叫什么？发奋忘事，不知老之将至。他知道他论道会比别人论的更好一些，他就做这件事情来的，那叫明白了。惠能恐怕更早是吧？就听到了金刚经八个字，才明白。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一定要找到弘忍法师了。然后他带着使命来了，前世带来的，这个安排真是有意思，第一，要让他什么三岁丧父，所以他就不能识字了。失去受教育，需要一个文盲是吧？这是佛教的事业，需要文盲，然后才让禅宗的学问从少数文人的精神
活动的圈子里面解放出来，让他成为中国老百姓的信念，需要个文盲来做，否则谁相信，所以他就不识字了。然后他一定要吃苦，15 年隐居，到处有人追他，恶人追行，到处东藏西藏的。总算在大梵寺庙开讲了，又有人来杀他，一辈子没太平过。穷苦的很。我们到南华寺去过了是吧？看那个面相就知道了，一个穷人一个苦人，你把他跟神秀比一比就知道了。佛教界也有富贵和贫贱之差别是吧？神秀的庄严面相富态，然后寿命还比慧能高。慧能七十六岁走了，因为完成事情么就走了。都有道理的。当然当时儒家不这么说，虽然对命有深刻的领会，是孟子还说，五百年必有王者兴，都是说有命的有天命的，这一点是毫无疑问。佛家对天命的说法是业力的流传,对吧？然后叫带着使命和宿慧来了，完成了就走了。其实当时武则天和皇帝都要求慧能到北面去的，准备朝廷供养他的，他谢绝了，他知道他的使命不是到朝廷里面去，端坐在那里，我给皇帝讲讲开示，他要给老百姓讲你知道吧？跟三教九流引车卖浆者流士农工商，这是他的使命。好，我们这个就不展开了。那么生知安行的人我们轮不上了，在座有谁轮的上，生知安行，那么慧能就是生知安行，再吃多大的苦头他安行对吧？反正我是执行这个使命来的。那么学知利行，总得做做吧。这样的情况叫什么？存心养性事天。存心养性事天尚未到，那么起码你要困知勉行。你遇到生活中的巨大的困窘之后，你才知道要学了。叫困而知之。什么事情呢，天底下的事情，第一是生死。活得长一点还是短一点？你终于发现没关系，这是命，叫夭寿不二，修身以俟，孟子的意思。人各有命，顺受其正，莫非命也，这是孟子讲的。正就是正命，不能乱来的。你发现人家帮你算过了，算命先生说你可以活到 100 多岁了，你怕什么你想。那个墙快倒了我就站在边上。这一死叫死于非命。要顺受其正，你要活的长一点短一点也不由你的，只要你顺受其正就可以。这件事情到一定岁数上
之后,经历过许多了，大概相信了。刚才戴明朝老师就问我，我们哲学系去年前年各走了一个，都年龄不大。一个才五十几岁，一个才六十几岁。我怎么回答，我当时没回答他。其实就是 4 个字，莫非命也。去年走的名气很大，各位，学术上很有成就，他的追悼仪式是规模很大的各位。我深深的体会到了这一切都是人间富贵的烟云而已，对吧？莫非命也。第一个反应我还活着，这个叫侥幸。你现在真想一想，然后就相信认命。所以孔子叫不知命，无以为君子。所以第一个境界叫什么？俟命。我们这种困而知之的人总算达到一个境界。中国老百姓那句话是对的，尽人事以待天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俟，就等待。我们跳过几行，看 33 页倒数第二个自然段落的后几行？至于夭寿不二其心，乃是教学者一心为善，不可以穷通夭寿之故，便把为善的心变动了，不要因为穷通夭寿有差别，有的是困窘，有的是通达，就富贵贫贱是吧？穷就是贫贱，通就是富贵名利都有。还有一个夭和寿有这种区别，就把为善的心变了，不应该这样。只去修身以俟命，见得穷通夭寿有个命在，要先懂这个道理。我亦不必以此动心。前面有一个境界叫事天是吧？学知利行者这叫事天，那么困知勉行的人叫什么，俟命。‘事天’虽与天为二，以自见得个天在面前；‘俟命’便是未曾见面，在此等候相似，此便是初学立心之始，有个困勉的意思在。所以它有三个阶段，第一个困而知之，困勉而行，这一层先要达到各位，达不到的人多着呢，为什么？在富贵穷富夭寿的事情上还做自己的努力，这种事情跟我们没关系的，对吧？那叫命，信不信？绝不是迷信，一个人到四十岁应该体会了。我在哲学系讲过一句，一个人到了 40 岁还不相信有命，此人悟性太差。你以为穷通富贵是你的行为的结果吗，我们努力或者努力不够的结果吗，不是的。所以儒家讲一个人的修养第一步是什么？知命。所以叫不知命，无以为君子。然
后子夏说了一句什么话，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对吧？这不是孔子说的，是子夏说的。孔子一听同意了。没错。有了这一层之后再谈下一层，那叫什么？学知利行，那叫事天，有了事天再往上走一层，那叫知天。知天得人才能做知州知县知府。大家看到这一行，倒数第二段的第三行，‘知天’如‘知州’‘知县’之知，有道理吧。中国古代官职的名字里边都有学问的，为什么叫知府大人？为什么叫知县大人？知州大人？一个知字先放在前面，为什么？州也罢，县也罢，府也罢都是天，人民生活就是天。你不知天如何去做父母官。你去做父母官，你哪怕做个芝麻绿豆官那叫知县是吧？你已经是什么，把自己跟天合在一起了，那叫什么？是自己分上事，己与天为一。现在共产党的队伍里面，有多少人把自己看成跟天为一的？但至少有一个叫谁啊，当下，习近平。对吧？他知道什么，自己分上事，己与天为一。此天叫什么？中国人民的生活。那么习大大希望底下的干部一个个都叫知县知州知府对吧？就这么希望的。然后你知了就要行啊，那叫知行合一，把王阳明抬出来了。那么各位并非父母官了是吧，你那个企业也是天，前面也加个知字，加得上去吧，应该加上去。将来父母官没了，全叫政府公务员，整个社会的基本的栋梁是谁？绝不是政府公务员，是什么？企业家、学问家、将军、军人对吧？凡此种种，那叫栋梁，都要知。王阳明心学在今天要发扬光大，虽然政治模式一定变，但中国人就是中国人，他得知，企业家只知道资本的增值，那就不知。做学问的人只知道赢得名声，他就不知，对不对？时间到了，就先讲到这里。尤其在明朝，后来在清朝，科举考试，都是写哲学论文，我们用今天的话来讲，考官出一道题，无非从四书五经里面摘一句话就命题了。然后你就围绕这句话写一篇论文，那么这个写论文你的观点，你的根据论据都要从什么？朱熹对四
书的注释里面出来，不能偏离朱熹，这就是弊端了。可见程朱理学占据了统治的地位。因为明朝的朝廷和清朝的朝廷要拿程朱理学做意识形态。终于中国没有打开一个遍地都是卓然自立的人格这样一个新局面给大家看，所以这兹事体大。那么我们今天的中国人，要重拾陆王心学，继承王阳明心学未竟的事业，让阳明心学可以大行于天下，中国才有希望。因为一个民族要安心立命，昨天我们讲了这样一个大的意思。我们从大端入手，但它不是停留在空的上面，讲天理不能脱离人欲。中国哲学所讲的理无一不是生命情感的理，心乃是生命情感所在的地方。抽象的知识，在头脑那里。所以我们区分程朱理学和陆王心学就是这两句话。心在程朱理学那里的位置是什么？一种观点、一种功能。它的功能是认识天理，还有觉知，是灵性的，是吧？灵性，无非去认识在他之外的天理。天理当然跟人不隔，程朱也同意，这个程是指程颐不是指程颢。程颢倒是心学的开创者，程颐是理学的开创者，这两兄弟不能混为一谈。那么天理跟人不隔，是下贯而为人的天性，这一点程朱理学当然讲，所以叫性之理。根据在《中庸》第一句话，“天命为之性，率性谓之道，修道谓之教。”天命下贯为人性，他们都要解释《中庸》、《大学》、《论语》、《孟子》。新儒学就是在原儒的基础上要开新的道路，那么经典是根据。问题在于什么呢？问题在于程朱把心开始看成是被动的了，它只是一种认知功能，殊不知这人心本身就是天理所在的地方，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这个心，可不是一个认知功能，是未发之中。所要发者是什么？是喜怒哀乐，是生命情感。我们昨天讲，中国哲学的宇宙论跟欧洲的宇宙论差别在哪里？欧洲人的宇宙论，把宇宙看成是自然科学研究的对象，叫物质的宇宙。中国人的宇宙是生命的宇宙，道德的宇宙，对吧？我们如何理解陆象山那句话？“吾心便是宇宙，
宇宙即是吾心，”这心是不是生命情感？那么整个宇宙是生命情感，这样的意思无法跟欧洲人说，因为他们只知道一个物质的宇宙。但是我们昨天讲了中国思想，中国的宇宙观，整个宇宙趋向于生命，这一点无可怀疑。生命趋向于什么？生命情感。生命情感的高存在在哪里？人心。对吧？正因为抓住这一点，程颢才说了两句话，我们的仁，是仁义道德的仁，与天地万物为一体，仁义道德的仁，这个仁可不是一个法则，仁是情感。这个生命情感的真相是种力量，什么力量？打破形骸之间隔。我们简要回顾一下昨天要紧的事情，小孩是个人，我也是个人，彼此在形骸上间隔了吧。用英语来说，我是个 body 整体的，他也是个 body，彼此相隔，是什么让我跟他连为一体的。当他掉到井底，我看到了，惊恐同情，情不自禁要去救他，就怵惕恻隐之心。那叫仁心一发动，我跟他之间的形骸间隔就被打破了。此时我与孺子为一体也。这是种力量，生命情感是种力量，这种生命情感本质的核心是什么？仁。一个仁，切勿把它当概念看，那不是西方哲学的概念，你心中有没有仁，也就是生命情感起来还是不起来？如何判断呢？孔子的回答是很清楚的，叫心安与否！安与不安，对不对？孺子掉到井里你看见了走过了，没去救你走掉了，因为那是头脑做的决定，救了他他会产生对我不利的后果。这叫头脑，头脑做出了正确的推理。心却什么？不安心。如今这世界如今的文明，如今人类的生活建立在什么基础上？头脑的理性判断，趋利避害，资本增值，用技术控制世界，用另外一套社会科学技术安排社会秩序，这个基础是什么？理性是吧？中国人认为什么？中国思想认为生活的基础是什么？生命情感。它的核心是仁。标准不在判断的正确与否，标准只在于安与不安。刚才陈总总结的好，入门要正。入的不是王德峰的门，入的是孔门和阳明
之门，对吧？这叫入门。所以中国哲学指向心，西方哲学指向头脑。学西方哲学有好处，那叫锻炼头脑；中国哲学之好处，存心养性。那叫存养，心要存的，因为很容易被放出去。就像鸡鸭一样放出去了，是吧？黄昏的时候想到要叫它们回来，但心出去没想到叫他回来。后来孟子就说：“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把放出去的心再求回来。要存养吧，要有存养之功夫了。中国哲学就是存养我们心性的功夫，这就叫入了门。此心不是心理学讨论的对象，今天年轻的人心里边障碍多，是吧？还有点心理疾患，去寻求什么，心理医师的帮助，心理学好像是很热门的。此心非中国哲学所讲的心，心理学不能解决根本问题的。那个心即理的心如何是心理学所能讨论的？！跟天地统一的心，如何是心理学的对象呢？！各位听到我说这句话还有什么怀疑吗？无异议了。年轻的一代需要的是心理学还是中国哲学？它的作用是什么？根本上改变由这个文明熏染给我们的不好的人生态度，对吧？从根本上转变，这才是直击本源的事情。这就是我们讲《传习录》，讨论《传习录》的意义所在。西方心理学的说法，尤其是弗洛伊德，在他看来人都有精神病，每个人都有，只是程度是不等的。此话也有点根据，但是这些所谓心理疾患精神病倾向，在中国看来那就是很容易扫的，那叫闲思杂虑。假如小孩子、年轻人闲思杂虑过多，积累在那里无法解决。那么心理医师帮他忙了？不，把他推上战场，轮刀上阵，还有什么闲思杂虑，容得你分毫的闲思杂虑吗？！那叫生死之间心存天理！那才是，各位信不信？！我们太软弱了、太科学了、科学的意志太科学了。人要有这种勇气、自信、勇敢，那叫大英雄。如何被闲思杂虑所困呢？！我们面对王阳明，可是面对一个精神上的英雄，可不是讨论那些犄犄角角的事情，
各位同意吧？由此振作吾国之精神。我们今天先看第 8 节，就“徐爱录”的第 8 节 39 页。徐爱问，拿出了朱熹对《中庸》所做的一个解释。“爱问：道心常为一身之主，而人心每听命。以先生‘精一’之训推之，此语似有弊。”在这句话里面，朱熹把道心和人心区分了，那么要让人心去听命于道心。想想看，先不看阳明先生的回答，你们将如何回答？先想一想我昨天讲的王阳明是谁？儒家中的慧能，他能同意这种区分吗？！什么叫悟啊？按照传统的说法，假如你要不断的克制你的妄念，你根本没悟，对吧！你要克制要施加力量。当然现在许多人学佛第一步守戒了、守戒么就第一步克制了。这样的功夫用了很久，却未见真实的效果，只是徒具其形，是吧？！所以慧能禅宗对戒有另一种说法，不是戒酒戒肉。那么照理，王德峰现在戒烟，是吧，要克制，把自己的心当敌人来对付，这是不对的。禅宗讲戒是什么，平等。平等就是戒，永不轻视他人，这是根本的戒。你戒了酒戒了烟戒了什么，一讲起某人就起了轻视之心，你们戒都白戒了吧。酒肉尽可穿肠过，是吧，心是平等的，这是根本。顺带说一下。好，我们看到道心与人心应该是不二，不能二了，一分为两，然后谁主宰谁是吧？拿道心去主宰那人心，阳明先生回答的一定是。先生曰：“然，心一也，未杂于人谓之‘道心’，杂以人伪谓之‘人心’。”这句话什么意思呢？没有把人的东西放进去的，那叫道心；把人为的东西放进去的，那叫人心。这里有道家思想的，人为合起来是什么？伪。把人心只看成是欲望，把道心看成是天理，这是程颐的看法。而阳明先生的看法是什么？“人心之得其正者即‘道心’，道心之失其正者即‘人心’，初非有二心也。”正与不正之差别了。“程子谓‘人心即人欲，道心即天理’，语若分析，”这说话是把它分开来了是吧？
此话看上去是什么分开来的叫分析，不是我们今天讲的分析研究，分与析拆开来，“而意实得之”，这话看你怎么领会，“今曰道心为主，而人心听命”，这是朱熹的话了，“是二心也。”“‘天理’‘人欲’不并立，安有‘天理’为主，‘人欲’又从而听命者？”想不通，许多人读到这里觉得还是应该朱子有道理，怎么好说天理人欲不分开来。我们说一个简单的道理，人欲之欲跟动物之欲有差别乎？比方说狮子有一个胃，我们人也有一个胃，胃饥饿了要吃，这叫食欲。似乎无差别。假如无差别，我们的食欲就不能叫人欲，叫动物的欲。那么动物的欲满足了也就满足了，没有其他。狮子吃饱了就跟它的食物羚羊一起散步了，人不这样。吃饱了还得占有羚羊。我们在私有财产这件事情上似乎是无穷无尽的需要，这就是心起了作用了。同意吧？心起了作用了，心把自然的欲望带到了社会关系中去了。记住这句话，什么叫人欲？把自然的欲望带到什么——人与人的关系中去，那叫人欲来了，然后叫人欲横流，动物的欲如何横流得了。贫穷的感觉绝不是自然的感觉，大自然对我们的物种所规定的需要是非常有限的，大概每天几杯水，几块面包，有一个洞穴躲在那里可以避开风雨也就可以了。何必绫罗绸缎的穿衣呢？大自然没要我们去穿绫罗绸缎吧。要金玉满镶，大自然给我们这种欲望吗？没有。贫穷的感觉是社会性感觉。天下无电视机的时候，你本心中需要电视机吗？那个自然心有电视机这件事情吗，没有的。按照自然的尺度，我们要电视机干嘛。但是社会上有了电视机偏偏你没有，你觉得穷啊，那就穷了，贫穷的感觉是社会感觉，没饭吃要死了，这不叫贫穷的感觉。这叫动物一样挣扎在生死线上。这根贫穷有什么关系。因为贫穷而想要吃兔子，人之欲也，非动物之欲也。人之欲是不是人心把欲望提到了社会层面，这就是人欲。此心跟
那个道心有二吗？没有，就看你怎么用，用其不正为人心，用其正即是道心。比方说你安贫乐道可以吧？人家腰缠万贯，我囊中羞涩，我仍然可以活得好好的，有什么不可以，那叫道心了。人家腰缠万贯我要腰缠千万贯才行，那叫人心了。此心还是一个心，只看得其正与否。如此看来这一段明了了，不是硬要我们的人欲去服从天理。在人欲中还他一个理，你看电视机我也想看，这没什么错，否则我就被开除出社会共同体了。对吧？没什么错。但是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在外者也，孟子讲人生总有求，两类，一类叫“求则得之，舍则舍之，是求有益于得也，求在我者也。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无益于得也，求在外者也”，求和不求与得到没关系。这种求的对象是什么？在外者也。这两种求是吧！道心与人心是同一个心，人欲里边有道心的，因为是人的需要，而不是动物的需求。天理人欲不并列，因此没有什么主从之分。正因为如此，我们就从我们的人欲中去领会天理吧，而不是在人欲之外，另外去领会一个在天边的天理啊，人欲中自有天理的。假如你领会了它，你得正，得其正，是吧！这人欲就成了什么？道心了！我们讨论了这第八节，第九节我们可以略过去，他主要是讲文中子和韩退之两人，王阳明做了不同的评价。韩退之就是韩愈。文中子倒名气不大，叫王通。这两个人之间，王阳明说韩愈离开王通差多了。这也是一反旧说，因为王通为什么被贬低，因为他自己造了两个经，就四十二页一个注释。文中子是也就是王通，隋朝的人。韩愈是唐朝的人，是吧？王通的基本思想是很有道理的，但是他做了一件事情叫什么？仿《春秋》、《论语》，自己做了两本《元经》、《中说》，引起非议。自己来伪造经典了，但他的主张是完全正确的。主张什么？儒佛道三家合一，以儒为主。隋朝时候就说出这句话来了！后来中国思想的发展果然如此，到了宋
明是不是儒道佛三家合流了，以儒为主，那叫新儒家，说的何曾不对呢？！讲了一大堆孔子述而不做对吧？但是他要什么？删除了许多繁的东西了，删繁就简。把经典定下来，叫《六经》。有道理。天下文字太多，不是好事，把人心弄得混乱起来。秦始皇焚书错在什么？他是为自己统治天下的需要，这叫私意，但有些书真该焚啊。我们看 41 页当中后面一部分倒数第 12 行，“所谓‘削’者，削其繁，是有减无增。孔子述《六经》，惧繁文之乱天下，惟简之而不得，使天下务去其文以求其实，非以文教之也。”人不是靠理论得到教化的，不是靠文字文章，很像禅宗的原则是什么？破文字执，对吧？真理不在文字概念里，所以孔子已经想了这件事，所以他就怕的繁文乱天下。教化百姓不是以文字来教化的。“《春秋》以后，繁文益盛，天下益乱。始皇焚书得罪”天下，千古留下骂名，“是出于私意，又不合焚《六经》。”这个道理与今天似乎不再相合了。从王阳明理解的这一点来看，我们中国当下的繁文多不多？各色各样的学者，发表各式各样的议论，有许多叫妖言惑众啊，你没办法。因为这是当下之时代要求是吧，言论的自由。所以我现在也不采取王阳明的行为，你就让妖言来吧。妖言来了就辩论吧，我不害怕辩论！这是对的。但是王阳明当时认为老百姓不可能大家都提学说吧，那么知识分子要负点责任，是吧？不要乱讲。那么这样就被引导到认为王阳明要主张思想专制，其实这也不是思想专制。王阳明主张每个人要收拾精神，是吧？但是说话不要乱说，精神没收拾好，观点随便发表，是吧？当下的情况。咱们也不怕，所以那句话叫真理愈辩愈明。互联网来了，很好。其中的妖言和谣言多不胜多，不怕，这是面镜子，让我们这个民族在互联网这面镜子上照出
自己是什么模样来，污言秽语都可以，对吧？后还得清掉的，在互联网上哪些人是站不住脚的，时间长了就知道了。所以这是一个我们看这个进步的过程，是吧？所以我们第九节就不讨论了。
第二节那么第二节讲立志了。坊间立志的书多不多？而且商界领袖们的传记材料也算立志的书，成功人士曾经怎样怎样，里边也许有一些好的东西，但大多都是教人情商。我一直认为情商是个伪概念，教人怎么坏，你知道吧。怎么好把年轻人引导到这种路上去呢？！忠厚是愚，怎么好诚？！怎么好信？！以诚为愚，愚蠢的愚；以信为迂，你守信叫迂腐。你一个诚字叫愚，情商太低了，怎么了得？！教毕业生去面试，你知道吧，复旦大学居然好意思开这种课？！教面试技巧，教你求职面试，还了得！你坦坦荡荡的去，你有多大的本事就说多大的本事，做不了的事你也说清楚，可以不可以？！怎么好造假？！从大学生开始就培养他们的造假，不是从小学生开始，对不对？！你把面试官当傻子了，这是一个错误。我曾经做过面试官，因为我做过复旦学院副院长，然后就要招一点人手，那么网上就公布了。那么许多人投简历了，那么我们筛选一下。来了十几个，应该就取三个是吧。十几个人来了，每一个人都把自己说的是全能的，你以为我是傻子，在这方面我阅人很多了，是吧。我这个岗位需要怎样的人，第一要诚实，本事大小放在第二位，对吧。说话流利，你问到那里他答到那里，真了不起。这样的人，我第一，戒备心就起，对吧？！有的人口中讷讷然，一上场就脸红了，不善言谈，你以为他是傻子他笨，不是的，他就这样。他倒真实，对吧。后来再来第三个，哦，一个书呆子，书呆子有什么不好？！书呆子就不能做事情了吗？！所以还要有这种课来开吗？！教求职面试技巧，与堂堂之复旦实在不相称了！复旦有许多专业都可以砍掉，有许多课程真应该砍掉，比如说旅游学专业，凭什么在复旦一直做。我发表这种想法，然后那些校长们听过就算了，沉默对待
我。因为它们有实用价值，复旦也要 GDP 的。造假成了民族几十年积累的习惯。我老早、好多年前我就讲过。要从根子上想这个原因，对吧？大学尚且如此，何论其他呢？大学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所以谈立志，第二节。立一个什么志呢？我有一次参加一个电视台的一个节目，来找了几个上海优秀的学生跟我们对话是吧？我问其中的一个学生——“你的志向是什么”，“做企业家”——这就是他的志。我们有种种的志，不妨。我想做科学家、想做商人、还有的人想做政治家，都可以说是志吧，没问题的。但是我们只说人生的立志就是指这个东西的话，那就职业理想，职业理想罢了。那么今天比较盛行的是什么呢？企业家。对吧？这个理想大多数同学都具备了，你也不要教他们，看清现实就知道了。谁说我想做诗人，找不到的，此志没有的，当初有的。我就想做诗人的，后来想想没有的事了——想用几首歪诗来骗取芳心。还是学计算机吧，那个命令行、几个命令行出去就钱来了，你知道吧？人生立志、如何叫立志。陆澄问立志。先生曰：“只念念要存天理，即是立志。能不忘乎此，久则自然心中凝聚。犹道家所谓‘结圣胎’也。此天理之念常存，驯至于美大圣神，亦只从此一念存养扩充去耳。”这个立志就是孟子的意思了——“吾养吾浩然之气。”人生要充实，不是你的职业你达到了你就充实。你想做金融家，你终于分到银行里去了，慢慢的把这个作为目标，我见过复旦大学许多真优秀的学生，因为天才是按时代的，每个时代都会有天才。这么好的学生我说——“你报什么金融学专业呢？你应该去研究理论物理的、或者到我们哲学系来！”是吧！“不不不，我们要学金融。”我说——“你学金融干嘛？”“到银行去。”我说——“你到银行就基
本上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数钱、就数钞票；第二阶段，提高一点叫看报表，对吧，什么资产负债表之类的东西，你再看看；再到一个阶段，实际应用，炒股挣钱。你也就玩这个东西，你知道吧？！”我说——“说错了没有？你这么好的天资啊，数钱干嘛？！看报表干嘛？！设计理财产品干嘛？！”对吧，他没声音了。很可惜，都还是在做这种专业，这专业中等的资质就可以了，对吧。优秀的人才不去做更好更难做的、少数人能做的事情，去做吧！这没办法，人与人之间就有差别。你要承认，佛家也承认的，众生的差别很大，就是佛性没差别，对吧？！有的人你打死他他学不了物理学你知道吧？但别看不起他，他可能是能工巧匠。为什么大家都去学能工巧匠的人也去学金融，可以搞物理的，理论物理的也去学金融。你看这个民族怎么样子，要收拾精神，立志什么意思？“念念存天理”，对吧？这才叫立志。要“结成圣胎”，人因此充实。孟子说什么“充实之谓美，充实而又光辉之谓大，大而化之之谓圣。”就是生活中无处不在的那个大，现在大而化之变成贬义词了，那是成语的，源出于孟子，但是把它曲解为另外一层意思，这个还是小事情，细节上都搞不清楚的，叫大而化之。其实大而化之是不得了的事，那叫圣，就万事都能应对，因为大而能应对所有的事情，这叫圣。大而化之就这个意思，你能大而化之吗？你说我大而化之，这在自我表扬到什么程度了？叫圣。各位在座的谁能大而化之？几乎没有啊。“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那个圣人来了，我们这些凡人能懂吗？！所以把它封为神。合起来叫美大圣神。我们先得美吧，第一步要做到的，充实，充实之谓美。不立志何能充实。此志不是那特殊的某一个想要达到的目标。有的人真有意思，他说这个读硕士，考去了，作为硕士毕业，费了很大的努力，考上了博士。博士论文难做，终于做成博士论文，通过。然后下面还有一个目标叫博士后，博士后流动站出来了，没目
标了，空虚来了，他不可能充实的。有的人不是富豪排行榜有名字了吗，他并不充实，我遇到过的。所以，王阳明讲的立志，没立。全是具体的小事，是吧；小事总是有限的，这个目标实现了，下一个目标还有，后没目标。生活有些空虚，然后就来找我，找我啦，就什么——给他们讲讲道理，是吧。哲学、佛学来了，来的人不少。我们复旦大学哲学学院，对吧，有国学班、总裁班。有些企业家是很大的，但我跟他一交流，知道他什么不充实，不是说你事情做大了你就充实，对吧！所以第二就讲立志，王阳明讲的立志，此志一立那叫充实。此天理之念常存，乃至于达到什么？美大圣神。第一先美吧，就充实；不充实不可谓美。这样的人就跟他交流了，语言无味，面目可憎，不美的。语言无味为什么？他连幽默的话都说不来。面目可憎是什么意思？他说什么事情从来都是商量好的，这叫面目可憎。你干你那个行当就干吧，比如说天下的道理都是这个道理，那你太小了。这种人你跟他交流什么意思？叫面目可憎。说起话来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全是逻辑关系，那叫语言无味，对吧！这样的人我碰到了，名气大的不得了，因为他商界领袖，你明白吧。做人也不是商界领袖就能交代这一生的，是吧！要美啊！一个贩夫走卒也可能美，你跟他交流真开心诶！我有次坐了出租汽车的，那个事情就来了。我上去讲个几句，我就很开心，我就想这个路子长一点呗，幽默的话连篇的出来，你看他就开出租车的，美！不等于开出租车的人就不充实，是吧。“充实之谓美。”都是具体的，比如说第三节，也没有问答，就记录了阳明先生这句话，陆澄记得很仔细。
“日间工夫，觉纷扰，”你怎么办？“则静坐；”“觉懒看书，则且看书。”不想看书你就去看书，“是亦因病而药。”你现在懒懒的什么也不想做，对吧？明明知道该看点书了，就是不看，王阳明说看书，你去看，耐下心来。不是说马上要把这本书看懂了，对吧？你看就是了，这个叫药来了，什么事情都有药的。简单一句话，不光是觉纷扰，其他的事都有药的，你要针锋相对就可以了，叫对症下药。你觉得悲伤的时候，听音乐，但不要听欢乐的音乐，听带有悲剧性的音乐哦，然后，陶冶心情，是吧？音乐把我们实际的悲伤提升了，都有药的。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到了一定年龄会懂的，是吧，其实都有药，看你能不能找针锋相对的药，岂假借外力。觉纷扰，谁帮你解除纷扰，自己来，静坐。懒了怎么办？看书，自己解决问题。药就在边上，不假外力，要有这个自信的！看书有什么好处呢？看着看着开始冥想了，叫 meditation 来了，要看看书的。我们昨天看书的，是吧，今天就去看，进入了沉思，都是好的药。处朋友的方法。第四节，与朋友如何相处呢，八个字。相下得益，相上则损。“处朋友，务相下则得益，相上则损。”下和上是两个动词，不是方位词。跟朋友相处就是总让一头吧，不是去竞比，就这么简单。你要胜过他，那不叫跟朋友相处的，你总是让一下，是吧？让他上一下好了，这样才叫朋友。也是陆澄记下来的一句话。实际上不光朋友，同事之间也当如此。跟别人不要争强好胜，要争的强是做事的强，而不是跟人比的强，要胜的是此事非那个人。你可以推而广之的，就这样的事情。事情要做到精彩，而不是要胜过别人。我以前就是做学问，同时想着胜过谁，对吧？然后发现我胜过他了，他还不卖账；后来很多人就讲出来了，其实做学问是咱们自家本应当有的行当，对吧？
你就把它做好，不是跟别人比。你跟马克思比比看，你王德峰这辈子不就是在理解他吗？！你成得了另一个马克思吗？！不可能！你研究物理学研究到现在，不就是在理解爱因斯坦吗？！或者波尔，是吧？！你跟马克思没资格比，你跟别人比，你胜过他也没什么本事，你还是在阐发马克思的学问罢了。想到此你心平了吧？！人要修炼的，所以后来我就不怕喝酒了。喝酒喝醉了我也不会去贬低别人，因为心不在此、不在人与人的比这件事情上，对吧！你的心还是根本的，不是酒坏，酒没什么坏的，酒喝到好处，我要写诗了！你看就有一个人来了，此人这个病还蛮深的。第五节叫孟源，他的病是什么？自以为是，图一个名声。“孟源有自是好名之病，先生屡责之。”王阳明看的清楚了，所以屡屡的要警告他，把他这个短处揭出来。“一日，警责方已，”正好边上一个朋友来了，把自己日来的功夫拿出来说给王阳明听，请王阳明指正，是吧。“一友自陈日来功夫请正。”孟源又忍不住了，你现在的功夫是什么？源从旁曰：“此方是寻着源旧时家当。”你现在达到是我以前达到过的东西。又自以为是了吧，我已经超出你了，你还拿这种问题来问老师；我当初谈过这个，现在老早超过它了，你谈的就是我旧时的家当。又来了。先生曰：“尔病又发！”源色变，议拟欲有所辩。孟元倒是脸色变了，还想辩论，还想分辨。先生曰：“尔病又发！”因喻之曰：“此是汝一生大病根。譬如方丈地内，”一丈见方的地，“种此一大树，雨露滋之，土脉之力，只滋养得这个大根。”你种了这个大病根，还滋养他。“四傍纵要种些嘉谷，上面被此树叶遮覆，下面被此树根盘
结，如何生长得成？须用伐去此树，纤根勿留，方可种得嘉种。不然，任汝耕耘培壅，只是滋养得此根。”这道理很简单，你要有所收获，先要把妨碍收获的病根除掉，病根如果不去，其他都谈不上。去病是第一要务，先看看自己有什么病，人都有病。只是不过病根的深和浅，看来孟源比较深，这个树就大，病树就大了。个人检省自己，我知道我的病根，到现在大概除了。是不是纤根不留，还不知道。我的八字当中是伤官很透的。伤官的人天生就傲慢、骄傲，常以为天下人不如己。这是命理学的一个术语，伤官。伤官是土系的，就发挥才华。那么这个名称也是对的，我为什么做不了官？每每对上级不服，心中还有腹诽，有时候还流露出来，你怎么能得到上级的提拔？中国是官场是吧，为什么不能带着伤官的人，在官场上混不下去，就这个道理。所以我可以判断胡锦涛同志肯定没伤官的。对吧，否则他怎么一层一层上去。我小时候，我父亲看我识字识得满多了啊，说一本书要读了，叫我读《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他说你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这本书一定要读的，我想有道理。我读完了以后我以为他忘了，一个礼拜时候他问我了，读了没有，我说读了，谈谈体会。我说我知道了，《宪法》上写着年满 35 周岁以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拥有被选举为国家总理的权利。我说我现在离开 35 岁很远，从今天去努力。他没想到我叫你读宪法，你就读到这个东西，可见志向之高。后来看了八字，懂八字了，但是很晚的事情了。90 年代初之后，我突然碰到一本书，我就开始读了，洪丕谟写的《中国古代算命书》，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我开始带着巨大的好奇心开始读，慢慢有点懂了，再把自己八字一排，哎呦伤官。你还做什么官，你连处长都做不到的，还国
家总理。伤官是没办法推脱了，这是八字里的，但这个性格可以改，还是要心中有数，是吧！伤官有好处。因为你在学术上要不断进取的，不会服从权威，包括马克思的一些学说，有些地方我觉得还是要补充的，还是要发展的。你有伤官的人才会这么想的，对吧？是好处。世界上的事情没有绝对坏处，是吧？就看你怎么用，用到学术的奋斗上去了，伤官是好的；用到人与人的关系上去伤官是不好的，同意吧！用到人与人的关系，那叫病了，这个病根就得除了！第六节我们略过，有后人做学者的著述，每每是什么？就模仿圣人模仿誊写，我们看 57 页。问：“后世著述之多，恐亦又乱正学。”先生曰：“人心天理浑然，圣贤笔之书，如写真传神，不过示人以形状大略，使之因此而讨求其真耳。其精神意气，言笑动止，固有所不能传也。后世著述，是又将圣人所画摹仿誊写，而妄自分析加增以逞其技，其失真愈远矣。”现在学者大多数如此，好像他还有什么新发现似的。我现在带博士生，每每拿一句话提醒他，你要做博士论文了，是吧？选题定下来了，是吧？我就问你，“你想怎么研究？”他说，“我在这方面有想法，在这个问题上我有一些新的见解。”我说，“好，做博士论文就是研究工作，希望你有创见。”是吧？那么他哇啦哇啦讲，讲完了以后我就问了一个问题，“你研究的这个话题，前人、大师、大哲学家、思想家怎么讨论的，我们先告诉我，你别说你现在有什么新想法，你能在前圣之后增加点什么，先要把先前思想家的思想说个明白吧。”这件事尚未能做到，就说我能有新的东西了。中国学术通病如此，西方人在这点比较好，他的规范就说你现写一篇论文是吧？你写这个论文要把前人所达到的东西先交代清楚了，然后说你增加一点什么，
有根据。我们是一开始就说我有什么创见，在这个方面许多人都是错误的，我现在发现正确。你怎么知道这个错误呢？！所以做学问要有一个重要的前提。我培养我的研究生有一条原则，你要发表你的观点之前，先把跟你这观点相反的观点说明白，并且为他论证，你能做到吗？！各位听懂我的意思吧。做学问的一个基本精神是什么？先把跟你对立的观点、站在他的立场上为他论证，对吧？论证到后来发现他是站不住脚，你才有你的意思来了。你不要说我先有什么见解跟你就是对立的，你就把跟你对立的见解先论证一下，行不行？！这叫第一步学会倾听，对吧？第二步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把这件事想想透，终于发现他有缺陷再来做你的，是不是应该这样？！你能否论证与你对立的观点，这是第一个要求。你要反对他，先得了解他，而且了解的那么的透彻，比他自己更透彻。这才叫厉害！所以马克思写博士论文研究什么——伊壁鸠鲁，古希腊晚期的一个原始论哲学家，讲元素论的。后来他写的博士论文我们一看，感慨万千，说一句话，马克思比伊壁鸠鲁本人更好地理解了他，这厉害了。这伊壁鸠鲁经过马克思的探讨，伊壁鸠鲁如果活过来一看，你比我更深刻的理解了我。这个话听上去奇怪了，不奇怪的。因为你比他本人更好的理解了他，你才能知道下一步，才有学问上的真正的进步。这件事情已经难了吧？！你研究马克思要比马克思本人更好的理解了他，你才算得上是个马克思的研究者。我现在算得上，各位，我敢说这句话。因为我发表了几篇文章，我认为马克思本应当把这层意思说得更透亮，他没说是吧？我帮他说了。学术界以沉默对待我，然后暗中都夸，然后教他们的学生，他们都博士生导师，研究马哲思想理论问题，他们说“别人的文章可以不看，王德峰的文章你帮我看看清楚，然后再来做博士论文。”在公开的学术讨论中从来不提我的。
后来我怎么知道得，我有一个朋友告诉我的，同事吴晓明老师。他告诉我“你知道外面的东西，你的文章是必读得。”我说“他们为什么不跟我辩论辩论？”“不（理）睬你的啊。”你看这个学术界的虚伪哦。做学问就得这么做噢！先把你要讲的那个东西搞搞清楚吧，你要发表这个观点，你先把被反对的观点搞个清楚！好，我们就讲第 7 节。陆澄问了，问：“圣人应变不穷，莫亦是预先讲求否？”这在问什么？我们看圣人真了不起，什么事情上来他都能对付。是不是他预先把这些从学问上弄过一遍，讲求就是讲求学问。先生曰：“如何讲究得许多？圣人之心如明镜，只是一个明，”别无其他。那么在这世间这面镜是什么？上面来什么，它就照什么。“则随感而应，无物不照。未有已往之形尚在，未照之形先具者。”没有这种事情。你这面镜子照过以前的东西，留在镜子留下的镜像，是吧，你过去了，它还留在那里吗，不留了。没有什么过去的东西还留在那里。未来东西已经在镜子里面看到了，照到了？没有的，事情不断在变迁，不要执着于过去不放，然后再预想着未来会怎么样，不是。我们没办法用明镜来预兆，未照之形先具，没这种事情的，这东西还没来呢。已经照过的它过去了是吧？已往之形尚在，有这种事情吗，没有；未照之形先具，也没有。想起慧能了，《六祖坛经》第七品叫机缘品。我不知道在这里讲过没有，我们先前的课程里面读过《六祖坛经》，第 7 品是机缘品，一共 12 个机缘，就说 12个例子，什么例子？就是慧能让别人悟或者印证别人已经悟这两种情况。每一个就是一个禅宗公案。机缘品第一则机缘，什么叫机缘？机缘就是恰到好处的抓到了那个人的根本
特征，又在这个场合当中让他悟，是吧？叫机缘。缘是有事情，有事情来，然后那个人来问佛法，那么他有特征你就抓住，话不投机半句多，要投机投的准，而且那话要锋利，叫机锋是吧？然后印着这件事情叫缘，然后让他悟。那么第一个机缘是什么？就是法海，此人后来做了大的贡献是什么？慧能不识字的，把慧能一生说佛法的言论记录下来，汇编成册，流布于世，那就《六祖坛经》来了，法海功劳很大，那么机缘品，这法海不是白蛇传里的啊，第一则机缘就是法海来问，问什么？问慧能一个问题，“如何是即心即佛？”这是禅宗的一条重要的基本的原理。所谓学佛不要到心外去求。自本性起来就是佛是吧？叫即心即佛。那么如何是即心即佛？慧能回答说，“前念不生，即心；后念不灭，即佛。”什么叫前念不生，前就是以往，先前的那个事情过去了，别抓住它不放。那么后面还有事情要来吧，你能够应对。不能说后念从此没了，别把佛理解成什么，寂灭。不是这个意思。佛性不是寂灭之心，佛性是什么？心，活生生的心，此心又不能抓住以往的事情不放，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对吧？你不要执着，那叫前念不再生了，叫心。后念仍然能起来。这句话说的多妙，他把心和佛拆一拆是吧，心是前念不生，佛是后念不灭。再看妙在哪里？不生不灭，就是心就是佛，不生不灭！这是王阳明这里讲的明镜，明镜是什么？不朽的。前面来个影像照，照了是吧？过去了。后面影子照得到吧，来吧，照样照，他就在那里，不生不灭吧！明镜本身不生不灭，他能明什么？来来去去的现象。这里讲“形”，那么慧能那里讲“念”。前念后念续续不断吧，那心在！如果以为圣人是先知先觉的，未来之事、没有来的事，已经全知道了，没有这回事，否则人就是算命先生了，人类变成算命先生。未来不是我们可预知的东西，未来是什么？希望和恐惧的对象。各位信不信？只有未来的某些东西我们可
以预知，比如说明天会不会下雨，这是气象局可以告诉我们。但是我们走向未来不是靠预测的，不是在预测中走向未来。那么未来是什么？是可以用知识推断出来的？！我曾经讲过一句话，“金融学是当代一门邪恶的学问。”他们问我为什么，我说金融学是怎么回事呢？比如说一个企业上市了是吧？你按照金融学的理论和他的数学模型，贵州企业在未来几年将得到怎样的收益做一个计算。但只是未来，通过金融学的计算被宣布为当下已经真实存在的东西了，于是在市场上买卖，对吧。这叫资本市场，买卖了，金融学的出发点就在此，把未来看成是知识推断的对象，逻辑预测的对象，然后把它宣布为当下真实东西然后买卖。上帝一看人做这种事了，一定是疯了。当然现在还是现实，上帝对人类今天的金融资本文明一定看不懂啦。人是这样走向未来的，不是在预知当中走向未来，而是在希望和恐惧中走向未来。未来不是我们预知的对象，未来是我们筹划和下决心的对象。我们是以这种方式走向未来的，各位同意吗？！圣人之道是什么东西。不是说未照之形先具，哪有这种事情。金融学才把未照之事先具了，后来因为我跟复旦大学金融学院的一个教授聊过天了，我们在教授餐厅正好坐在一起吃饭，我就跟他讲了这句话，“金融学是当代一门邪恶的科学。”他听了一下子愣掉了，他说你怎么好对一门科学做道德评价，物理学是善的还是恶的，我说物理学非善非恶，因为它研究自然；金融学研究人类的经济生活，是吧？事情不一样的。然后我就进一步说了，因为未来不是我们预知的对象；未来嘛，是希望和恐惧的对象。他听到这里说，“人是很聪明的，我不跟你讲，你是搞哲学的。”几年过去了，08 年金融风暴，我们又在教师餐厅相遇，他看到我、老远就看
到我了，后来又端着他的盒饭，坐到我边上，拍拍我的肩膀，“老兄，我看到你就想起你当年说的话了，现在想想真有道理。”我知道，我说“你现在承认我有道理，因为金融风暴起来了，对吧？”我说“你怎么办？”他讲，“我认为在复旦大学金融学专业，应当开辟一个重要的或者是金融学的分支，作为我们的主攻方向。”我说“什么分支？”“金融危机理论。”又来了吧！现在我们受王阳明哲学的启发就懂了，是吧？他又来了，我就说你是想未照之形能先具，未曾发生危机你可以先知道，那么从此将没有金融危机了，对吧？这种人叫什么——不慧的。慧能拿这句话来批评神慧，神慧聪明吧？够聪明，那么小，十三岁，跑到惠能这里来求教吧？说出来话在逻辑上是反应极快的。只不过叫逻辑，在知识逻辑的层面上，所以慧能说你充其量就是在自己冲突，就在understanding 这个层面上，对吧？在逻辑层面上。所以我刚才说的金融学教授就是自己冲突，他后来发现金融危机了，我们就金融学继续前进，把金融危机这种未来也可以用知识推断。那么我说将从此没有危机，对吧？后来他就问我，“那么照你说该怎么办？”他立刻听懂我的意思。我说“我们现在需要新的马克思，写一部新《资本论》。”老马克思写了一本叫《资本论》，副标题——政治经济学批判。这是《资本论》，不是经济学主义，是经济学评判之学问。我们现在需要个新马克思写一部《新资本论》，副标题——金融学批判。他说“这我做不了。”我说“我知道你做不到，你是纯粹的金融学家，你怎么可能对你那门学科的前提和基础进行批判呢？你太 pure 了，资本主义发展到今天，《新资本论》应该写的，对吧？”他说“你写得出来吗？”我说“我也写不了，我们等待足够伟大的思想家。”这里不能再继续讲下去，否则的话就讲《资本论》了，是吧。非常有意思，就是说《资本论》揭示了资本的逻辑不是自洽的，它的非自洽
性。什么叫自洽？用英语来说是这样一个词叫 selfcontain，自己包含着自己的全部，就自洽性，并且逻辑上可以把它讲清楚；经济学以这个做前提的啊。资本的运动是可以放到一个什么？自洽的逻辑系统当中加以描述。然后现实中如果出现了经济问题或者经济危机的话，经济学家就认为这是什么？现实背离了本来自洽的逻辑系统，然后你把它纠正，然后经济有大的回调。经济学的出发点在于此，但是马克思的一部《资本论》揭示了什么——资本是一个非自洽系统，逻辑上不可能自洽，剩余价值规律就说明了这一点，否则资本主义将万事畅通。好，这就此打住。因为这是由王阳明的话引发出来的。王阳明说：“若后世所讲，却是如此，是以与圣人之学大背。周公制礼作乐以文天下，皆圣人所能为，尧、舜何不尽为之而待于周公？孔子删述《六经》以诏万世，亦圣人所能为，周公何不先为之而有待于孔子？是知圣人遇此时，方有此事。只怕镜不明，不怕物来不能照。”事情总不断在变。现在卫星上天了，能发到月亮上去了，孔子能知道吗？“讲求事变，亦是照时事。然学者却须先有个明的工夫。学者惟患此心之未能明，不患事变之不能尽。”别怕，事变永远是没完没了的。旧的事情过去了，新的事情就来。哪有一个终了的时候是吧？学者不患事变之不能尽，只怕心之未能明。下面陆澄又问了，引用了一句程颐的话，曰：“然则所谓‘冲漠无朕，而万象森然已具’者，其言如何？”这话又如何解呢？其言何如？这里讲到程颐。我刚才讲程颐是弟弟，程颢是哥哥，程颢其实开创了心学，程颐开创的是理学。那个理，略相当于柏拉图讲的
理念。同样的气，他聚成了花、还是聚成的树叶，差距怎么造成的？理之不同造成的，是吧？！花有花之理，叶有叶之理，气都一样，比如说都是植物的细胞，那叫什么 material 是吧。同样的气成了不同的事物，因为有那个“理”在，事物没有“理”也在。天下没有三角形的时候，三角形的“理”在吧？在的；一旦有三角形的时候，一定符合什么？几何学家对三角形的讨论。厉害吧，西方的科学就从柏拉图哲学里出来的。牛顿看到一个苹果熟了以后不是往天上飞，而是往地下掉，引发他想起万有引力定律是吧。那么要体现万有引力定律，至少有两个物体才能体现出来，一个叫苹果、一个叫地球是吧，至少有两个。假如这宇宙中体现万有引力定理的物体消失，万有引力定律消失了没有？没有。他那个叫“理”，不朽的。于是程颐开创理学，实际上这个路子根柏拉图是一样的，然后“理”叫什么？其实他没形象的。花之“理”是不是花，这是那份“理”是吧，要聚气而成花了你才看得到。“理”本身有形象吗？！没形象。马本身、马之“理”像马吗？如果它像个马就是具体的马了；这叫什么？共相。共相其实无相，是吧！好，懂了这个道理就懂得了什么——柏拉图的理念论、也懂得了程朱理学的出发点，那么无相的东西叫理，此共相无相。那么又怎么描述它呢？程颐用了一句话，叫什么？“冲漠无朕，而万象森然。”冲漠就是一片的混沌黑暗，但其实理都在吧；万象森然，底下这个注释是对的，我们看一看就明白了。程颐的一句话，出自河南程氏遗书，意为在宇宙还是一片混沌之时，叫冲漠无朕；其实万事万物的理已经在那里了，在冥冥中存在了，这叫万象森然。你阳明先生说，将来的事不可能在我们这个明镜当中预先照出它的形象是吧？事变之不能尽。那么你又如何理解程子也就程颐的那句话呢？这是陆澄继续问。
阳明怎么回答，先让我找一支烟。阳明先生就是简单回答：曰：“是说本自好。”就程颐这句话，本也没什么问题，只是你怎么理解？“只不善看，亦便有病痛。”如果你不能正确的理解这句话，这叫有病痛，就什么回答了。这个回答似乎没回答什么是吧，不要拘泥于文字。他可以说冲漠无朕，他可以说万象森然，但“冲漠无朕、万象森然”你怎么理解呢？！你把它理解为万事万物的“理”、叫理念、都已经先已具备、不朽的在，是吧，这叫“不善看。”假如你把“冲漠无朕、万象森然”就说看成是你的心，那就对了。心即理，你说我们心——明镜，是吧，什么东西都没有，又不对了，空空的只是造形象，如果物相不来，它就是空的，叫明镜。错了。我是把这句话解释解释，这是慧能说的话。各位，阳明就是儒家中的慧能。我们还记得般若品，就是《六祖坛经》第一品叫行由品，第二品叫般若品。般若品讲什么，就讲禅宗是修般若法的，般若就是智慧是吧，就是高的智慧叫般若智。那么这个品里面它要解释一句什么话呢？叫“摩诃般若波罗蜜。”这是梵文了，用声音来译，叫“摩诃般若波罗蜜。”当时我们翻译佛经的士大夫知识分子们，在汉语当中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了，用声音来译了是吧，叫“摩诃般若波罗蜜。”后来才明白什么意思。摩诃就是大，般若就是智慧，波罗蜜就是抵达彼岸。所以唐言，慧能说唐言，唐言就是汉语，因为当时唐朝汉语叫唐言。唐言“大智慧到彼岸。”第一步先解释“摩诃”叫大，这个大怎么解释呢？第一步说他空，“摩诃”的第一层意思是什么？空。不空如何大，各位同意吧？我们第一个修养、这全是叫修养功夫、修心的工夫，第一件事情是什么？空。你有许多成见在里面了是吧，在你心里，你就不空了，不空如何大？！你就小了。我们有
种种知识经验积累起来了吧，清空吧，你不把他清空你如何大？！我们多么珍惜我们积累起来的知识和经验，但这件事情只不过是做做事情要用的，对吧。那么我们做事情，仅仅凭借知识和经验做事情，那只是聪明，那不叫智慧，事情之根本你看不到的！老子说什么——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你要领会“道”，那叫智慧的事情是吧，第一件事情是什么？损，“损”就是减少。减少什么？太多的知识经验对我们智慧的遮蔽，这一步要做吧，叫空。“摩诃”第一层意思叫空，但不能停留在空里面，执着于空，还是没把“摩诃”讲出来。第二件事情叫大，大就是包容万物。你说这宇宙大不大？大。大的前提下先是空吧，空了以后就什么都没有，错了，又能容万物。自性先要说他空，然后又说他大，大是一切万法不离自性，万法就是万事万物，都从我们自本性当中来领会的，他就等在那里了。脱离我们的自性，谈什么外部事物！自性先是空而后是包容，无所不包。心是什么？第一是明镜是吧，它是镜子，就是空了。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是吧，但是他是什么？让事物的存在和让事物的意义向我呈现的根据！万事万物的理不离开我们的心的。心外还有什么理呢！第一心要空是吧。第二无心外之理，同意吧，这才叫正确的理解了“冲漠无朕，万象森然。”万事万物的道理，我们本心本已具备，但是具体的事物我们并不具备，各位同意吗？无论什么新的事情来，从理上来讲新不新，不新。这个理也不是在心之外再在那个地方叫理念世界，那叫柏拉图。讲到这里明白了吧？不明白可以有疑必问！圣人真应当以不变应万变，不变者天理也，变者事情也。事情总是层出不穷的新，同意吧。我都没想到有手机的，有手机倒也罢了是吧，现在还叫智能手机、叫移动互联网，我怎么好预先想到这一切呢？！于是人们就称赞了乔布斯叫什么？改变世界。你再怎么改变这个理还在里面，这理有什么好变的？所以不要说时代的变迁就把天理忘了。
我跟年轻的人讲，我有一些观念讲给你们听的是吧，“王老师时代变了”。好，我说时代再怎么变，你们未来时代的人会不会恋爱这件事情你得告诉我，会恋爱的。恋爱里面有没有道理的？有道理的。这个道理会不会变，他想一想他不会变，对的。否则不叫恋爱你知道吧！没有恋爱那份理在的话，还有恋爱这件事吗？没了。但未来的男女一定会恋爱，不仅仅是性交，同意吧。你说从此爱情结束了，以后的人类男女之间没有爱情的，只有性的互相性，有这种事吗各位？没有，同意吗？！将来有父母、父子、父母和孩子关系在吧，那份理在吧，一定在！不管资本时代还是不是资本主义时代，或者说未来什么主义的时代，孝亲之理就在孝亲之心中的，将来人有此心吗？一定有此心。不要以为先前时代的真理不是将来时代的真理，不能这么说，有些真理是不变的。正因为如此，我们还会读先哲先贤的书是吧，我们为什么从《论语》当中、从《孟子》当中、《道德经》当中去讨真理呢？因为他很对。各位，那么而且我们能讨得到的原因是什么？有此心，否则你怎么读得懂《论语》呢，还是相信自己。这两句话合起来就对了——“冲漠无朕，万象森然。”就看你怎么读这句话。学生问：“不好意思，可是程颐不是理学的吗？！”王德峰：“拘泥啦、拘泥啦。你不能说程颐说的每一句话都错了，这是其一；程颐说出这句话，他有他的意思，你未必一定按照他的意思来，这是其二。学生问：“程颐的本来意思呢？你觉得呢？”王老师：“程颐本来意思不必问，对吧！启疑与程颐于九泉？不必！就看你怎么看！你这个问题问的蛮好，有疑必问，也问的肯切！这是真实的噢。你比方说一个乐谱放在那里面，请你试试看，你要读谱，你怎么读？你要读到写下这个曲子的贝多芬当时心里想什么呢？永远不可能的。你就自己读！读到东西了吧，你
把它演绎出来吧。所以就有不同的指挥家、指挥棒底下出现不同的贝多芬《第三交响曲》，对吧？读法不一样，然后说哪一个对了、哪一个错了？请贝多芬来回答，贝多芬也回答不了。因为这作品他做完了以后是独立的，离开贝多芬获得自己独立的生命了，同意吧。所以他们只会说看你怎么看啰。有的人不善看，只会做得很糟糕；有这种善看，鼓舞了我们。贝多芬又向我们说话了，通过这个来讲，这就对了。”现在王阳明又把程颐请出来跟我们说话了，其实程颐的想法是什么？我们不管。“冲漠无朕、万象森然”，天理在人心中。他不是人心是空的，是空，就镜子可以照各种事理。第二他照有照法是吧，那叫万象森然的理。事变之具体，我如何能预先知道，不管怎样的事变，它的理总在吧，这不会变。我们具备此心了，这样才讲透了哦。什么是以不变应万变？不是以某种做事情的固定程序法规来应变，这还了得！那叫刻舟求剑，对吧！不变的是什么？心之理。天下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未来的人也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除非人没了，对吧？！学生问：这个心是不是只有人有的？众生的心呢，众生有没有。我觉得因为心如果只是人有，天理在众生的众生上他总得有个存放处吧，还是说只有人心能反映这个天理。王德峰：一切佛心因人所有。佛心是为人而生，对不对？当然有一些人说有神奇的、有奇迹的，就是说这个动物可以听佛法的是吧？这不知道。但首先是人，这是可以肯定的，至于某些高等动物也能听佛法，那是另当别论的事。一切佛心因人而生，因为人有烦恼。学生问：天理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人的共性跟规律性的
东西呢？王德峰：规律性这话不能说，我们谈此心就在谈什么——天理。这个心可不是一团血肉。这一团血肉叫什么？心脏，也不是 mind。心理学研究的是吧？也不是。超出 heart 和 mind 之上，因为有此心方有此宇宙，这是根本噢。动物是没有世界的，动物只有狭窄的物质环境；人才有的世界，那叫天地万物。因为有此心诶，方有此世界。各位同意吗？！想想看，动物有世界吗？！学生说：人也是动物啊。王德峰：名目所惑。学生问：老师，那您说有这个心才有天理，他既不是 heart 又不是 mind，它是什么？王德峰：英语当中没此表达的，说明说英语的民族思想中缺这一块。德语当中有的，叫 gemuit。这才叫讲学。讲学是中国的传统，西方有教堂，我们有书院，白鹿书院、岳麓书院，那么多书院，多精彩。那么就要讲学，是吧？朱熹在白鹿洞讲学，人们从四面八方来，饮车卖浆者流都来了。你们去看过这个岳麓书院吗？前面里面有两个大池，你看以前全是水。为什么要水？马来了，很快把两个大池子水都饮干，因为马渴了。你看人之多，空前盛况，这就是中国的传统。我们别以为今天中国人讲学问都在大学里是吧？那是面向公众的，北大向来也如此，复旦向来如此。复旦的大学和北大的校门都是向社会敞开的，有意思的是什么？复旦周围的那些开商店的小店主，下午会来到复旦的橱窗看看海报，假如今天晚上有一个讲座，他要听的，他的店要提早打样的，就来占座位了。我在3108 做讲座的时候，底下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多了，还有一些一看就知道他不
是复旦的人，老早把座位抢好了。后来我说“你几点来的”，“四点钟就来了”，我说“吃饭呢”，“带着干粮”。真这样，到今天依然如此，这就对了对吧？我一直给哲学学院拆台的，那些读国学班的人问我，“你王老师还有其他老师上课来听，要钱吗？”“不要钱的，进来吧，没有人赶你走的。”你只要拿一张课程表就知道了。像我们这么小众对吧？怎么在大学做过，那么就是我们小众来读；还要对话。你听大学的课程也没办法对话了，你乖乖的坐在那里，别动也别出声音，就可以了。学生问：王教授，天理为什么只能存乎与心，不能存乎于 mind 脑袋里呢？答：此理非欧洲人讲的理，全是生命情感的理。你读黑格尔哲学著作，那叫头脑中的理，叫 reason，对吧！Reason 可以完全演绎出来的，reason 的基本的要素是什么——范畴，可能性、必然性、偶然性、质、量、度、存在、无、定在等等，一大堆范畴全部推完了叫逻辑学，这是黑格尔的哲学。你读黑格尔的逻辑学，你有什么功效你知道吧？如果你睡不着觉的话，别慌，你打开黑格尔逻辑学第一页读了几段就昏昏欲睡了。那叫纯粹范畴，开始一个个演绎、推给你看的，这个难度绝不亚于学数学的。Purethink，你搞过了才觉得有趣对吧？搞完一番以后再回来看看中国哲学，里面没这种东西的，充满生动的形象，宏大的境界，读之每得于心，那个叫读之得于脑，两回事。除非你在数学或者逻辑学的领域里面养成了极高的兴趣是吧？你才会喜、使用的。中国哲学的书你打开读读着读着就喜了，法喜来了。这个此天理不脱离情，所以他在心里不在头脑里。朱熹的问题是把它推到头脑里去，然后再叫心服从它，出事情了。先要有孝亲之理被理解了，然后我们去孝亲。这种事情你觉得真吗？不真。我们为什么有孝心，不是因为先贤跟我们讲了孝的道理，而是我们亲身感受父母给我的恩典，你不回报会不安，那叫心！这是种理吧，理它在心里。问：那这二者会不会转化呢？心跟理，有很
多西方的科学家他们在按照“理”穷尽这个宇宙的真实的时候，后可能也会怦然心动，得到一种心灵上的情感的满足或者冲击，那是不是二者的转换呢？答：有道理的喔。我帮你阐发一下。我们画圆圈看一看。既有的我们的理性发挥能力所形成的外部世界的客观知识吧，叫科学吧，我们画一个圈。现有的科学就是关于外部世界或者是自然界或者是人类社会形成 knowledge，成体系吧。有种种自然科学，比如说物理学、化学、生物学；有种种社会科学，比如经济学、社会学、法学、政治学对吧？就 socialscience，这些全叫 science、科学。那么每一门科学都有它的边界 ，就 boundary。那么，当一个科学家思考到他这门科学的边上的东西的时候，科学不能解的事情，每一个科学家只要他在基础、前沿的问题里边思考下去的时候，他会发现此门科学所不能回答的东西是未知的领域，是吧？这个领域就是哲学，哲学代表着永远的好奇心。我讲的是西方哲学，中国哲学的目标不是这个。中国哲学的目标是什么？人难安排的是自己的生命！人如何安排好自己这个难安排的生命是中国哲学的问题；那么西方哲学呢？客观知识如何可能，已经有了的东西还指示未知的东西，于是永远的 wonder，好奇心，开始了，就哲学是无尽的探讨是吧，那么他还是用理性探讨的吧。所以一个科学家像牛顿后来就思考哲学问题，像爱因斯坦都一样的，他就进入哲学，进入哲学终于理性无法解决，他碰到这个边界了，我讲的是西方哲学的 boundary，于是你说的转化来了。各位，外面是什么？啊，你就知道，宗教这个事情就大了，涉及心了。什么叫哲学？哲学就介于什么——科学与宗教之间。在理性终于无法解答，凡是理性对一个未知的领域有所解答，它就下降为科学。那么，总有未曾解答的是吧？他在里面解，解到后
来碰到什么无法下发给科学的东西就上去了，到宗教去。这一个宗教的思想一起来，就心来了。问：到了宗教的层面才有西方人的心的概念，那是不是可以理解西方人他们哲学和宗教或者科学和宗教或者政治和宗教是严格分开的，因为他们的就是需要这样一个结构才能够满足他人的全面的需要。但是中国说我们是无神论也好，但其实我们中国哲学已经自含了宗教的内容了，所以我们确实无需一个独立的宗教来进一步安放我们的心。王德峰：你说的意思我明白，但你的表达是错的。就是说不是说我们中国哲学里面已经有宗教了，而是中国不走宗教的路来安顿心。西方人也是心啊，此心不能在科学和哲学中得到满足的，因为心有无限的一面，对吧？此无限心怎么安顿？！安顿不在现实世界里，知识都是关于现实世界的知识，正因为无限心无法安顿在现实世界中，也就是无法安顿在知识中。那么他怎么安顿？出世、超越现实。因为现实世界都是由有限的事物组成的，关于有限的事物的知识全叫什么？有限的知识。我们能在物理学里面、或者金融学里面安心立命吗？不可能。所以此心要安顿，叫无限心要安顿，必须什么？超越现实世界。超越的路有几条，三条，一条叫哲学，一条叫宗教，还有一条叫艺术。艺术art，一切艺术作品都给出一个非现实的世界，否则他不叫艺术作品，它叫工艺品。好，三条都清楚了，哲学、宗教、艺术。中国人没走宗教的路，走的是哲学和艺术的出世之路。都要出世，那么西方人的心叫无限心也要安顿，也不能安顿在现实世界中，也不能安顿在关于现实世界的科学中。科学不解决人生观问题，各位同意吧？好了。所以他就超越，他也超越。中国人用哲学超越，西方人用什么——宗教。出世吧，怎么出世，上帝天国，那才叫出世，这叫宗教出世的路。那么中国哲学不去构造一个上帝和天国。那么西方人说你如何出世。
西方人看不懂的地方，咱们中国人出世出得大了，那叫吾心便是宇宙，宇宙都是我心弄出来的，你知道吧？这大不大——大。但它不是什么？不是对神的世界的构造，对吧？所以佛教其实不是什么？宗教。释迦摩尼不是神，是普通的人，但他是什么人——觉悟了的人，佛是已经觉悟了的众生，众生是尚未觉悟的佛，所以没宗教的。那么佛教在民间信仰当中取得了宗教的形式，于是我们跪在佛像面前，跪在菩萨面前，把他们当神，然后求他们保佑是吧？这件事情这个形式倒是宗教了。学生问：我还有个问题，这样的话您在开篇的时候说过，东西方哲学它的本质的不同，它其实是有高下之分的。然后您刚才这样说了以后，东西方哲学可以都通用哲学这个名词吗？王德峰：病又发了，蛮好！我们都要发发病的对吧。世界上没有统一的哲学，虽然我们都用哲学这个词，其实是不同。三大系，一个是什么？欧洲哲学，源出于古希腊；一个是印度哲学，读过《奥义书》吧；还有中国哲学；三大系。事实上并无统一的哲学，那么西方人老搞不清楚，因为他有病是吧？他的病又发了。什么病是吧？欧洲中心主义。拿西方哲学的形态做标准，来衡量其他民族的学说，符合这标准的叫哲学，这个民族有哲学的，不符合的叫没哲学的。结果一拿后来发现什么？没有符合的。于是黑格尔在他的《哲学史讲义》的序言部分就说了，严格来说只有古希腊人的发展出了真正的哲学，显然是中心主义，欧洲中心主义对吧？因为他拿着他的形态做标准，然后他这个标准一来，一读《论语》，后来发现不是哲学，对话录，里面强调全是什么呢？教老百姓怎么做好人的，一个道德的教师，他以为这就是道德说教的本子。《论语》当然是哲学。你们玩头脑的事情是吧？你们去玩，我们也能得点启发，所以佛家很包容，真正的禅宗祖师不
会反对他的弟子去信基督教的，是吧？然后告诉他基督教也是有佛理在里面的，只不过你还得往上走，你再往上走就到我这里来了是吧？你不往上走也不妨，反正你要解决你的问题是吧？不能反对。慧能也说得很清楚，不要以为禅宗是唯一的，别人走另外一条信仰佛教的道路，你千万别去否定它。慧能跟弟子们讲清楚了，不要去破坏人家的功夫，人家也做了功夫了。什么律宗、秘宗是吧，法门不同；只是我这个法门是根本，我这个直指人心的，对吧。修般若智慧对吧，你们万途要同归的；成佛如果不在智慧中如何能成佛，是吧！但是你们要走向智慧的路跟我走的不一样，我的是简易工夫，叫直指人心，你们的繁琐。繁琐繁琐吧，条条大路通罗马，呵呵……，后还到般若法门里来，此门你是逃不了的了。你比如说净土宗，简单的。你念佛几十年如一日，每天念几千遍，后来般若智来了。不是讲求学问来的，我们这些知识分子因为知识多、比较反动。因为反动的缘故呢，所以好好的读《金刚经》，解决我们知识太多的病，对吧？！所以我们要走走禅宗的路。禅宗核心的就是《坛经》，其实就是《金刚经》好的中国人的说明。那么你就走这条路，因为我们是知识分子，想的太多。信仰佛教有另外一种是简单的，我以前我父亲跟我讲过，你别瞧不起你母亲，字也识的不全，但她对佛教的信仰是真的。你那是在思考，他说“信”对于你是很难的事情，她就信了，你知道吧？她比你高，我当时还不服，后来想想——真对，对吧？因为我们要信难不难？都读了大学，学了那么多知识，脑子里东西多了，然后你怎么好简单相信，是吧，障碍多。好，下午再说。这个话比较的详尽，这一部分的内容明显的特点就是王阳明讲这个实践——知行合一的行。知行本不可分开，但讲的时候有重点。所以陆澄记录的许多阳明的语录，重点是在行上。比如说上午讲到，我们随时可能有病，随时就要有对症
下药的药：觉得纷扰的就静坐，觉懒看书则且看书，针对、针对性。还谈到处朋友知道，相下得益，相上则损。相下就彼此谦让，相上就是攀比。对孟源的自是好名之病，自以为是，又喜欢图这个空的名声，这个病不断的警责，所以要伐去此树，纤根不留。把这个病根要伐尽了，否则好的庄稼、好的树苗生长不出来。特别是第 7 段，第 7 节，讲圣人应变不穷，人世间的事情始终在变迁，没有一个可以预知的。那么如何以不变应万变，此不变者是谁？我们的心，那叫纯乎天理之极的明镜。新事情可以层出不穷。我们现在都说新生事物层出不穷，那天理只是一个。我们这个时代有病，其中一个病是什么？凡是新的东西就叫真理，旧的东西叫谬误，对吧？改革 30 多年来形成这样一个思维逻辑了。新的就是好的和真的，旧的就是不好的和谬误。我们把以前的时代做的事情都打发为谬误，产生出来的新东西都叫真理。那么用到人身上去什么？年轻才是好的，年老的就不行了。所以我们总是要永葆年轻，我们做了种非凡的努力来跟衰老抗争，其实很荒谬。希望在未来，我们寄托于年轻人这没错。但年轻人完全可能不在天理里面，如果没有心学之传承、或者欧洲没有宗教，鲁迅先生后来才发现这一点，鲁迅先生早年信仰进化论是吧，他说我们是老人，年老的人，就要撑起一个闸门，放一条生路给年轻人冲出去。所以凡是年轻人在鲁迅看来都是值得赞美的人。后来他终于是感受到了，多少青年身上有很多的痛，所以进化论他放弃了。应当承认世界主要是年轻人的是吧？未来属于他们。那究竟是往上走还是往下走？不取决于年轻或年老了。我看现在的年轻人年龄是轻的，那叫生理的年龄，却没有精神的青春，那种信念、勇气、热情，希望，为希望而奋斗，把未来担在自己的肩上，有多少人这样？！
所以不能简单的以年轻、年老来区分，老年人有老年人的美和善、美大圣神，成熟，如果他在天理里面这成熟多好，那叫大而化之。老年就没有活力，就不能推动这民族的进步吗？！一切取决于什么？我们的心，太老了，此心纯乎天理之极。姜子牙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八十岁了，你说他年轻还是年老？一切在乎此心。不是那个 body 的年龄。当我看到有些暮气沉沉的年轻人，才二十岁出头，老成持重。其实开始什么？染入世故之中。所以心学是讲根本的，学者唯患此心之未能明，不患事变之不能尽。人永远要学习，尤其是在什么？将此心止于至善这些事，什么叫至善，我们把它说出来，此心纯乎天理之极，这叫至善。我们看第八节。“义理无定在，无穷尽。吾与子言，不可以少有所得而遂谓止此也，再言之十年、二十年、五十年，未有止也。”心有所得就可以停了吗？！他日又曰：“圣如尧、舜，然尧、舜之上善无尽；恶如桀、纣，然桀、纣之下恶无尽。使桀、纣未死，恶宁止此乎？使善有尽时，文王何以‘望道而未之见’？”文王总是领会了道理了吧，周文王啊。夏商周三代叫三王是吧？夏是禹，商是汤，三个王被封为古之圣者。实际上是 4 个人，周是两个，周文王和周武王，但是它属于周朝。三王之列，前叫夏禹商汤；周王，周王是周文王和周武王。武王在文王后面，他们做事风格有不一样，所以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成语从中来的。文武之道不是文和武的事情，就这两个王他们各自有互补的方面，那么三王。文王可谓见道了吧，他说“望道而未之见”，语出孟子看注释。《孟子·离娄下》有这样的话，“文王视民如伤，望道而未之见。”后面一个武
王呢，“不泄迩，不忘远。”迩就是近，远近的近。所谓闻名遐迩，远近闻名就这个意思，近靠近的近是吧？当下的事情努力做，也知道有未来，不是当下好的就全好了；不忘还有未来要应对的。而文王治理天下的时候，人民生活好不好？安居乐业，各得其所，但它仍然视民如伤，总觉得人民还有他们的生活不好的地方，还关怀着你，他们的生活还有缺陷的，视民如伤，他见道了，但是他认为什么？“望道而未之见。”这完全符合《周易》当中一句话，“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人生，不要去想象我们在哪里达到顶峰状态，不要做此想，人生就是一个永远奋进的过程。儒家积极的进取，叫“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 子路篇十三），狂狷之人是吧？还有乡愿，孔子分了几种类型的？“乡愿，德之贼也。”（阳货篇十七）把自己的生活安排的好好的，怎么安排的呢？一乡之人不管各色人，你跟他打交道都迎合他的要求，愿其趣味。愿字就这么来的，就迎合投合人家的需要。张三与李四不同，张三有需要，他也看清楚投合他，李四有另外的需要也去迎合他，那么一乡之人都说他好，他达到了自己的利益，这叫做乡愿的人。不着许。过我事而不落，我不害你，他经过也不能看我，是吧？还是不见得好。那么我们做不了狂者，那么我们至少要狷者。有所不为，不与世俗同流合污。那么好的是什么？狂者，进取。用佛家的话，人生就是修行是吧？整个人生的过程就是修行的过程。当然佛家说修行是有它具体的目标，就消业。我们就用这一生把累世累劫的业给他消了，然后摆脱生死之轮回，达到涅槃之境界，涅槃是不生不死。然后还想到世界上来，乘愿再来。做完事自己走，如果有使命下次再来，不来也不妨，这叫摆脱生死轮回。佛家的说法，可信与否？大概不是一个科学论
证的问题，取决于悟性。我是相信我们都有来历的，各有各的来历，只是尚未见到自己的本来面目，这是佛家一说。佛家一说也说的彻底，把我们卸掉许多的儒家加给我们的责任，对不对？所以中国人怎么办？后来还是以儒家为根本的，然后把道家和佛家存起来，如果说佛家让我们卸掉许多东西，卸掉什么？比方说孩子，我们生出孩子来了，我们儒家的本来面目就来了。我从我儿子身上看到的，他女儿诞生他就知道自己是父亲了，他知道他下面要干什么来了，责任一定要担好了是吧？成熟了，我很高兴。我千万不能在这里跟他讲佛家的说法，本跟你没什么关系，下辈子也不再见面了，放下了，是吧。毛泽东借了他父母的胎了是吧？做的事情跟他父母的生命理想有关吗？你这样一想就释然了，就佛家教我们的东西，尽好你的责任。他长大了是吧？走他的人生的路，不要拿你的价值和标准去评判。这一点佛家启发了我，真的。我一直耿耿于怀——我儿子没有去读物理学，因为我觉得他这头脑完全可以读理论物理的，结果是外贸国际经济法，那么这也罢了，到日本去留学学什么——广告，更糟糕，那叫重相的行业，对吧，我没办法，对吧。后来一想到佛家的思想，就释然了。他是他的人生，我是我的人生；我们只是在一个阶段重合了一下，影响了一下，是吧？！这跟毛泽东父亲一样，是吧？也许毛泽东父亲认为这个儿子不必要这样担当天下是吧？贩米贩的比我成功就很好，是吧？毛泽东父亲的想法，这一点佛家启发我们。但是我们别忘了，儒是我们的根本，不管我们跟他人的关系如何，我们在此种关系当中，我们实现了人生的一种重要的价值，比如父子之关系。不要着了父子之相，这一点倒是佛家应该要启发我们的，然后佛家要抛弃父子之情，那倒是什么——着了相。学生问：老师这个说法真的有问题，这个佛家没说是抛弃了自己的父子。
王德峰：至于慧能不会这么说，对整个佛家包括释迦摩尼不断劝说他的亲属出家，这是广义上的佛家。当然于理是不通的，天下人都出家了，社会很快结束了，因为没人生孩子，对吧？有许多话是说不通的，比如说不能杀生，这还了得，蚊子你得杀吧。不是说你因为被他咬的痛，而是他会传染病毒，可怕是乙型脑炎脑炎，这个病毒乙型脑炎听说过吧？要致命的，主要蚊子传播的。你怎么能不灭蚊呢？！儒家在这里就通透了，草妨碍了我，不妨除掉，对吧，这不叫恶。所以我还是那句话，就中国人真如我们前面讲的王中子，就王通，儒道佛三家合但是以儒为主，这是对的。你逃了父子关系、逃了君臣关系、逃了夫妇关系，自己一个人清省、倒清净得很，这种逃就是着相。所以新儒家要来，佛家境界到了禅宗到了以后，再转一下是吧？再转一个圈，转成什么？“事君事父亦是妙道。”承担责任也是要的，不光是“担水砍柴。”中国人的好处在哪里？我们这个民族蛮有福气的噢，进可以是儒家，退可以是佛老。进退有余呀，也让我们这个民族跟西方人打，干的时候，干不过，因为我不坚持呀；打得比较累的时候，退一步，退一步海阔天空。坚持原则到底干嘛？跟匈奴人打，打得累的要死，叫劳民伤财，干嘛？皇帝把女儿嫁过去，叫和亲。这种事情只有本民族能做，这种境界一直延续到邓小平那里。邓小平跟日本人讲，钓鱼岛的事情我们这一代不够聪明，没智慧来解决，交给下一代；对于南海这块地方又说句什么，搁置争议，主权的争议搁下来，共同开发。请问世界上有另外一个民族说的出这种话，主权争议怎么好搁置，要搞清楚的。我们可以搁置的。搁置争议共同开发，中国人智慧呀。其实我说的意思是什么？只有中国人说得出，同意不同意？同意，邓小平智慧。然后“六四”发生了，是吧，“六四”之后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全面制裁中国，不要出头，“韬光养晦”呀！因为“六四”之
后不久苏共解体了，多年的祸害第一个倒下的是捷克，结果中国没倒，欧洲却倒了 。89 年之后眼看着一年一年的来，先是波兰，先工会起来，对吧，瓦工撒，领袖；齐奥塞斯库，罗马尼亚，一个月前刚刚发表过演讲，全体党代会上一起高呼齐奥塞斯库万岁，一个月之后被手下军队抓起来，拿下而且一定要杀掉，不光是平民愤，还有罗马尼亚的政权要稳定，有的人还是齐尔塞斯库的支持者，还要蠢蠢欲动，死了不就好了，一连串倒。整个社会主义阵营轰然倒塌，在这种情况下邓小平说什么，不要出头。中国思想之精髓，各位从哪里去读到？儒道佛的经典，否则你不会有进步！为什么要读经典就这个缘故啊，不是读一种脱离现实的文字啊。在中国的经典里边写着中国人的灵魂、指示着将来！我们能理解自己，原来是这么回事，对吧！这个经典放在那里干嘛的，我们今天国学复苏，有人很不以为然，这叫复旧倒退。殊不知这些经典，上面都写着什么？我们民族的灵魂，指示着他的将来。不管这个灵魂怎么评价它，它是我们民族的命；我们是有命的民族。各位，有的民族没有命，我讲的是文化命。没有命的民族很快就会被解体了，乌克兰迟早一天，信不信？近代史分裂斗争，包括内战，解体了没有？当时中国的版图是怎么样的，有人不是画了幅图吗——北面北极熊进来了；东面是德国佬进来了、青岛已经占好了；江浙一带什么英法势力，全画着。看来就要分裂了吧，不会分裂的，有命的。“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我们这个民族在这种文化的命运中、在这种文化的精神当中，他会不断的学习。《诗经》当中的一句话是吧？“周虽旧邦，其命维新。”维新变法一个维新二字就从《诗经》中来的。我们再看这世界各个民族比较一下，善于学习的中华民族，还有日本。欧洲
人现在都不怎么学习了你知道吧？我们中国人不断在学习，“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因为我们为什么要学习的？我们这个民族是为下一代活着的，这是儒家。什么叫为下一代？是我们的命根子是吧，这就意味着什么？下一代就是未来吧。我们任何一个年轻的时候自以为是世界公民的中国人，一旦他结婚生了孩子，他马上明白自己是中国人，他开始为孩子活着，为孩子活着就是为下一代活着，也就是为未来活着。这民族死的了吗？不可能的！中国人在这一点上活的比较累是吧？累归累，充满活力，生气勃勃，每一代人都会自觉的什么——为下一代开辟光明幸福的人生道路视为自己的使命，希望下一代过得比我好，比我更有成就，对吧？！就这样的了！西方人不这样的。莫扎特的父亲看着自己 5 岁的孩子莫扎特做的第一首曲子，他看了以后傻掉了，心生妒忌。因为莫扎特的父亲一辈子就想成为一个大作曲家，结果他写的谱子都被出版社退回来了是吧，终于只是宫廷乐师。没想到他这个儿子是这样的天才，因为他估计是读得懂的，对吧，一看就知道这是天才。那么中国人就高兴了，绝对高兴；他父亲嫉妒起来了，心里有点恨。你看不同民族文化精神差距如何之大。我家里一个钟点工，50 多岁了，那么这段时间正好是他到的时候，工作了两三个小时是吧，我说“你这么年纪了，你在上海混了多久了”，他说“18 年”；我说“你钱也挣的差不多了，你应该回去休息了”，“哦不行”；我说“为什么不行”，她说她有两个儿子，而且一个儿子又有了孩子，她已经做奶奶了，“我怎么好停下来？小儿子读大学毕业了，刚找到工作，他还得买房子，虽然我们那个地方的房子并不像上海那么贵，总得为他筹备一点首付款吧。”就这么回答我。她把她一生的辛苦看成是为下一代什么——开辟道路。这就是中国人，应该说是了不起的。我们都在其中是吧？我们都是。
这个民族有意思，应该说境界很高。境界高不等于知识很多，西方人知识蛮多的诶，但我们境界比他们高。我们目不识丁的普通老百姓啊，其实有境界的。现在中国社会许多人的行为我们看不懂了是吧？那叫一时的病，能治的。我有次坐出租车，我一上去这个司机就跟我聊天了，突然说你知道委内瑞拉近做事情了。我心说委内瑞拉跟你什么关系。这个世界上什么角落发生什么事情他都很关心你知道吧？他说委内瑞拉美国人看到他怕了讨厌的是吧？委内瑞拉知道中国这个事情吗，肯定不知道的。有的欧洲人很奇怪，就是我到欧洲去旅游，他问我哪里来？我是中国。然后当然还有边上一个，他不是来自上海来自别的其他什么地方。我说上海他知道了，我说首都不知道，上海他知道了。我们对你国家什么首都重要的城市全了如指掌的，小时候就知道了。看《参考消息》是吧？全知道了。这个民族学习不断的学习，这个精神很伟大。你到唐人街，chinatang，就知道了充满活力，早晨九点多过去的，小饭馆开了，杀鸡的杀鸡拔毛的拔毛，充满活力。好几代人华人在那里生活。到了过年的时候，让美国人看看我们中国的春节多热闹，他们也在凑凑热闹，我们舞起了龙灯，我们放起了鞭炮，我们唱起了歌，我那一年到 08 年还是07 年，应该是 07 年我第一次到美国，那么双休日的时候，圣诞节前夕，再过大概五六天就圣诞节了，我看到这个广告赫然的海报上面两行是什么？邀请到了国内的什么民间歌舞艺术团到纽约表演，他们出了场子，那么要海报贴出来了，两行字，中国人的光荣，纽约人的福气。能够看得到我们民间歌舞是你们的福气。远在海外几代人知道自己有祖国，是吧，在美国社会始终没有让加入主流对吧，顽强的生活，对吧？了不起。我们大的毛病是窝里斗，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就好了。
你说我讲到根子上了，除此之外，尚有其他什么不够吗，大的问题窝里斗。到今天是社会普遍的互不信任。你看政府机关比如说办事情的，如果是洋人来了，政府公务员就很热情很周到的，那么我上去了他就爱理不理的。我说中国人为什么要跟中国人自己过不去呢？你把洋人晾在边上就对了，今天倒过来了。王老师，这个是我想到的。以前我是给政府机关就写过一封信，是什么？海关国外进来护照，以前都是外宾什么的优先，中国人排队。我说不对的，都是要先给本国国民，空下来有些空余时间再给外国人，现在改过来了怎么去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这个信有用。我大概是在 6 年前还是 5 年前，我觉得这个是朝积极的方面变。来者之客有什么错的？没错，但是不要轻视同胞，对吧？我们偏偏轻视了自己的同胞。一视同仁，这那不人道？还是人道、不是博爱。爱有差别。你现在手里一块面包，两个饥饿，一个是欧洲的，一个是中国的，先给谁吃？如果是给欧洲人这还了得。你不能爱你的同类吗？对吧。关于中国的国民行为，他的根源在于中国的文化精神。那么中国的文化精神都记载在儒道佛的经典里，那么儒道互补是中国文化精神的根本特征。儒是讲理想、讲价值，道家会教我们权变；这叫讲经又讲权，这个经典的经在这里读成什么——原则，对吧？讲经又讲权。这样的民族，他所谓讲经又讲权，用今天的话叫什么——原则性与灵活性的高度统一，是不是这样的？这样的文化精神让中华民族有个巨大的优点是什么？爱好和平，不想把仗打到底。洋人在这一点上不了解中国。所以哈佛大学前国际政治学的一个教授叫亨廷顿对吧，也是美国的外交期刊的主编，他曾经写过一本书叫《文明的冲突》，其中所构成对西方文明来说的挑战者文明有两个，一个叫伊斯兰文明，一个叫中华文明。这句话前半句对后半句错，中华文明绝不是西方文明的挑战者，伊斯兰文明真的是挑战者，对吧？
为什么亨廷顿讲错了后半句话，因为他不懂中国思想和哲学。中国哲学不是停留在书本上的，深入中国老百姓的精神中的，我们行为处事不知不觉就是如此，你跟邻居吵架了，你要吵到底吧，不必。退一步吧，各自让一让吧。不要说原则上是非一点要争出个是非来，此亦是非，彼亦是非。中国中国人就这样，全世界人都像中国人这样，是天下就比较太平，真的，但西方文明是什么？强势的，他要求征服，你看十字军东征多厉害。基督教徒都是要打仗的，佛教从不打仗，而且佛教不想参加政治，这是他的原则。一个佛教徒——圣雄甘地是吧？印度的，但他是佛教徒，不是印度教徒，组织了这个国大党是吧？领导了什么——印度人民民族争取在英国那里获得什么？独立是吧？他这个意图怎么干的？非暴力不合作，就不跟你打的，打么就不是佛教徒了，坚持到底果然英国就完了，印度就独立了，独立的前夕，他的党内同志跟甘地讲，我们独立之后，国大党是印度第一大党，我们应当执政。你们料到这圣雄甘地说了句什么，印度一旦获得独立，国大党马上解散，政治一定有暴力的一面，佛教徒不想干这种事。武则天派薛简到了南面要把什么——慧能招到北面去，慧能婉言谢绝，说自己身体不好不去，没有去皇帝也没办法。那叫什么法王不让仁王，皇帝叫仁王。慧能通到了朝廷去难免跟政治有关。好，这是衍生出来的讨论。现在我们来看第 9 节 59 页，这个陆澄问：“静时亦觉意思好”，就心学的意思很好，静下来慢慢的体会啊很好，“才遇事便不同，如何？”这问的切不切？问的非常恳切。我们读《传习录》了是吧，对王阳明心学境界，是不是应付呀？读完了散客，明天碰到事情了忘了，遇事便不同了。我在大学里头讲课，我的本科生研究生每每就跟我讲，“听你课时，对了；到生活中就没办法，依然如旧。”遇事便不同，如何就怎么办。
先生曰：“是徒知养静，”是就是这，这叫什么？光是知道静养，“而不用克己功夫也。”静的时候、没事的时候是真不要克己；事情一起来一己之私马上就起来了。克己就是孔子讲“克己复礼”的克己——把小我放下。但一遇到事小我就起来，结果你这个叫什么，不用克己功夫。“如此，临事便要倾倒。人须在事上磨，方立得住，方能‘静亦定，动亦定’。”这个定不是你身体不动，心定了，就《大学》里讲是吧？“知止而后能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定、静、安、虑，此定不是身体不动；慧能不是讲了吗——禅定什么意思，不是你坐在那里不动，“语默动静无不禅焉”——都是禅。“语”也就是开口说话，“默”就是不说话，说话或者不说话的时候，动或者静的时候，都可以禅定。慧能把坐禅这件事情从相里面解放出来，坐禅不是有那个坐的相是吧，语默动静无不坐也，都是坐禅。看来阳明先生就在这里把禅宗思想发挥了，当然先前有什么程氏所说，“静亦定、动亦定。”都是受了禅宗的影响，特别是慧能的思想，我们如果有兴趣做这件事情是一定能做的。在《六祖坛经》里边摘画出来，在《传习录》里边也摘画出来。慧能怎么说，阳明怎么说，列个长长的表，所以就懂了阳明了。儒家中的禅宗，儒家中的慧能。人要在事上磨练，怎么磨？什么叫磨？临事而用克己功夫。你在做事情的时候能不能把小我放下，这才叫磨啊！想着王阳明学问的时候，想得很通透的，真好！一做事情小我马上起来，所以遇事不同了。第 10 节翻过来第 60 页。那么这个陆澄又问上达功夫，上达这个词语来自《论语》，注释一。（《论语·宪问》第十四章子曰：君子上达，小人下达。）上达就是往上走，境界往上走。首先要明白这是一个道理——上达。读过《红楼梦》的朋友，大概不
会忘记第五十六回，探春理家，就王熙凤生病了，这一病还病得时间蛮长，一过了年之后就是小产了，小产也要做月子的，叫小月。那么就要调养是吧，那么在做小月的时候，王熙凤还是管着整个家里的事，虽然不出门运筹于帷幄之中，是吧？操心操劳的，然后身体没调养好。一个月之后下红不断，然后开始面黄肌瘦，王夫人就慌了，王熙凤是王夫人的侄女是吧。叫她你去养吧，好好的养，然后把谁请出来？李纨探春请出来主持家政，那么还找了一个谁呢——宝钗。宝钗本不能管贾家的事是吧？但王夫人不管，王夫人跟宝钗说你帮我做两件事，第一凡是我顾不到的无法查房的，你去帮我查访查访，访问的访，看看各处哪些赌博喝酒，晚上不仅是门路不关是吧？诸如此类的喝酒赌博闹事的查出来告诉我，我就叫她做警察了，这是第一个任务。第二个凡我想不到的，你想到的要来提醒我，叫做顾问，做顾问呢倒是愿意做，证明什么，但是做警察我还没到你贾家先得罪了那么多人，对吧？肯定不乐意了，但没办法姨娘托的。王夫人是谁？薛宝钗的姨妈，因为薛宝钗的母亲薛姨妈乃是王夫人的姊妹关系，姨娘吩咐得没办法，只能接手下来。好，这样我们就看到了王夫人组织了一个新的领导班子，三个人构成的，一个李纨、一个探春、一个宝钗。那么李纨是必须把她请出来，因为她的地位规定了，她是大奶奶，因为什么——他是他的丈夫死的早了，是贾政的大儿子，宝玉实际上是什么？第二个，那么李纨实际上就是宝玉的嫂嫂——嫂子，所以他是大奶，这个地位规定应该请她出来，否则名不正言不顺。但是光靠李纨不行，，他叫什么？老佛爷。宽厚下人是吧？下人都不会怕她，把探春也请出来，结果实际上是探春主政了，那么上来就要搞改革，改革是什么？我们今天话讲联产承包责任制，就大观园是吧？联产承包责任制，这一片竹林交给哪一个婆子，那一片稻
田交给谁谁谁，那一带的花卉又被谁承包出去，产出的可以拿到市场上去卖，一部分交到关库里，一部分补贴自己的生活，改革了。后来我读到这里发现，中国改革开放初叫农村改革是吧？没什么发明的，《红楼梦》写着呢，就联产承包责任制。好，上台干事情，那么讨论改革，这是一局很重要的会议。各位如果有兴趣，回去专门把五十六回通篇看了，看完第五十六回再干什么，再旁听一场政治局会议，真的，绝不亚于任何政治局会议的，因为这是个讨论改革的大会，重要会议，虽然不大，重要很根本的。先是探春提出改革的措施，大家都同意，很好。那么在改革措施提出来之后，宝钗方面就讲了，你都不懂这些道理吗，她问那个探春。你刚刚才知道，连一根枯草根子都是值钱的，真是纨袴之谈，你们都是纨绔子弟对吧？富贵人家的贵族小姐不懂得生活。你还不记得朱子就朱熹写过一篇文章叫《不自弃文》，天下有一样东西，必有一样东西的用途，不可随便糟蹋，是吧？这叫不自弃文，放弃的弃。真有这篇文章的，朱熹写的。家家有一物便有一物之用。这时候宝钗其实同意她要改革是吧，蛮赞成的，只是说你怎么刚刚才懂得这个道理。竹林产出的东西也值钱，稻田当然本来就是庄稼，那么他们大观园里边造一片稻田只是为了表达贾政将来不做官的一种归隐之意哦，那叫做精神上的说法是吧？路边现在弄一点稻田，这些东西都有产出的，那一带的花卉，那么每年夏天落下多少花来，如今中药铺里边的，还有香料铺里头不都是这些东西吗？卖出去也值几个钱，不止值几个钱好多钱。然后他们算过来，比如说在蘅芜苑这一代，就是宝钗住在蘅芜苑里面。怡红院的宝玉住着，这一代有多少花卉，每年下了多少蔷薇、月季、玫瑰等等等等，金银藤等等，卖出去不得了了。讲了这番话以后宝钗只是插了一句，这些你们都是什么千金小姐，纨袴之谈，刚懂这个道理还不记得吗？朱熹那篇《不
自弃文》，那么这个探春就说了，读过的，里边不过是什么？勉人自励，就激励人的勉励人的哪有真的事情，不过是虚比浮词，哪里是真有的？探春的认识，探春的观点，儒家的讲的话道理，在探春看的全叫什么？意识形态罢了，对吧？因为探春是法家的代表。这里面金陵十二钗每一个女子的形象都寓有深意。宝钗是儒家，探春是法家，迎春是道家，惜春是佛家，儒道佛法都有了。好，这个不展开。那么探春就说了，其实都是虚比浮词罢了。那些登利禄之场的人，她现在也登利禄之场了，就来管事情是吧？你从政从商都叫登利禄之场是吧？那些登利禄之场的人，窃尧舜之词背孔孟之道，满口说的是什么？尧舜的话，实际行为一定背离孔孟之道，这才是事情的真相。我告诉你，宝钗，探春就这么说的，凡登利禄之堂者，无不是窃尧舜之词、背孔孟之道，违背的背。说到这里宝钗就不同意了。然后说你刚管了几天的事情，就如此的利欲熏心，开始说她了。当然讲讲笑笑的气氛很和谐。边上一个李纨说话了，叫了人来商量大事情的，你们两个人且对讲起学问来，李纨不满意是吧？你干什么谈这些东西，我们还是谈刚刚讲出来的改革的事吧？李纨说，找了人来谈要紧的事，你们却对讲起学问来。宝钗马上说，学问中便是正事，凡事情都要用学问往上提一层。如果不用学问往上提一层，都流落到市井中去了，市井就是俗世了，就市井小人的市井。宝钗回答的是对的，这是政治局会议的第一阶段，就思想上的问题要解决的，光法家不行，还要有儒家。思想路线问题解决了再进入第二阶段。什么叫思想路线问题？做任何事要有学问往上提一层，这叫什么——上达。凡大小事，都要有学问往上提一层，否则的话都流落到市井中去了，不像你们这种这样大户人家的样子，有失大家之体统，对吧？有道理的。
我今天不能讲红楼梦，整个政治局会议有四大阶段，刚刚讲的是思想路线第一阶段，思想路线是决定一切的，毛主席说的是吧？正确的路线决定了以后，底下是什么？干部是决定的因素，就是谁承包的，要定名单后面的名单一步步来的，几经讨论，后 4 个阶段结束，终于好了。个人承包了，那么大多数得不到承包的机会是吧？他们会怨恨，一定怨恨，探春没想到这一层，宝钗想到了。那些得不到承包的人，他们每天也干活的，起早摸黑，拉冰窗、抬轿子，一应粗糙活计都是他们干，他们也应当分沾些的，所以让这些得到承包的婆子们讲，你们每年个人也拿出几块钱来凑在一起散给众人，愿意吗？大家齐声说愿意，那些没得到承包的人一听这么说，他们也有好处，要客气起来。他们辛苦一年也是份内应当的。我们怎么好‘稳坐吃三注’呢？又客气起来了。宝钗说你们也不必客气了是吧？我一读到这里，这叫什么虽然是法家的措施，要补充于什么，儒家的社会主义原则，对吧？这个一定要有的。我略讲几句，那么这事情宝钗出了主意之后呢探春也觉得好。那么婆子们得到承包的和没得到承包的婆子们都一众高兴起来，宝钗说我越发把话说破了。如果你不散给众人，你们得到承包不散给众人的话，他们心中不服，为什么你承包了我得不到机会呢？得到承包的机会叫什么？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对吧？那么还有一部分怎么办呢？这是政治局会议啊，各位，改革不是总是先一部分人富起来吧，那么没富起来的人怎么办？要兼顾于儒家的原则，对吧？宝钗来了，那么还有事。这个大观园被那些婆婆们承包之后，一批人就不需要了，这批人本来是每年要雇佣进来的叫园艺匠人，山子匠、花儿匠的统统辞退了，这件事挺大的。我一开始不知道大，看到宝钗后面话我才知道这件事情大了。他跟那些得到承包机会的婆婆们讲，你们从今天起要谨谨慎慎，好好的把事情做好，不要再犯出喝酒赌
博打闹的事情来，打架的事情来，对吧？如果你们闹出这些事情来，管家娘子们就可以管你们，不必回王夫人，就可以惩罚你们。管家娘子们每每是年轻人，那些得到承包的人是婆子们，这些婆婆年纪往往比他们大，你们年老的反受了年小的气，何必这样？我认为管家娘子像今天企业的得高管层，他们比较年轻一点是吧？那么一些多年在企业工作中年纪大的叫老员工是吧，高管层是没做到是吧？我们年老的要受年小的挟制是吧？这是肯定的了。底下她说我更你们讲，我提出来的事情是什么？夺他们的权，生你们的利。你们细想一下，对吧？如果你们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中，他们还放过你们吗？这话对不对，夺了他们什么权各位想一想。外面的花子匠山子匠像塞儿一样，是谁负责请进的？管家娘子。多少人在贾府外面排着队等着要进来，不是所有的人想能进来的，他们必须打点管家娘子，他们打点之后才获得进来的机会。现在统统被改了。也就是管家娘子从此，她们从此这一笔灰色收入没了。这个夺了她们权，生了你们的利，你们承包了拿到市场上卖，然后钱是你们的是吧？一切改革都如此。改革一定是什么？利益重组，旧的利益集团被侵犯了，然后新的利益集团产生了，然后新旧两大利益集团一定斗争，宝钗就看到了这一点。别以为改革只是个理论上的设计更好的方法，每一次改革的实施一定是什么？经济上政治上的大洗牌，同意吧？所以我认为当时中国改革开放初阶段，开中央工作会议政治局会议少了一个人参加，这个人叫宝钗。邓小平就是法家。不要有情绪啊，确实应该补充儒家，改革开放达到他政治生涯辉煌的时刻，84 年，游行队伍来了，“小平，你好！”89年，学潮起来，新的利益集团起来，新旧要不要斗啊，所以我那话对不对？政治局会议不能光有法家，不能光有探春还得有一个宝钗。56 回各位去看看，通篇可看，那叫旁听政治局会议。一个家族的事情别看
他小，性质是一样的，我在哲学系里就讲过，一个人能做哲学系系主任，他一定能做什么？政治局常委。孟子说你要做官，第一件事情不能得罪于大仕，不可得罪大仕。这就是这些人虽然是在野党，算是地方上大佐，他们可以影响官场的。所以《红楼梦》不是有一个叫护官符吗？那么贾雨村到了应天府做了知府，门子就跟他讲，你有那张护官符吗？什么叫护官符我不懂，你连这个都不懂，如何做的长远，门子教育他了。那么护官符拿出来给他看四大家族，对吧？贾家、王家、史家、薛家，这四大家族一荣皆荣、一损俱损。联络友情、扶持遮饰，有什么事底下帮助。你到这里面还不知道有这大仕吗？！你到一个哲学系做系主任，你要知道有几个是大仕。哲学系就是政治性质一样的，做美国总统更容易。只要知道美国的例子，解决第一个问题，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就可以了。搞中国政治光知道这个不行，要知道有大仕，大家知道是吧。不过我只是嘴上说，叫我做事就不行了是吧。说叫伤官的事，如果有许多伤官的话，是不能进去的。遇事不行了、是吧。那么王阳明说什么——要事上磨练。学生问：老师不好意思，就我觉得中国大的问题就是我们有儒家有道家，问题是用错了。该用儒家的时候他用道家用反了，那我已经了解那么多，我也知道这几家之别，那我总要见招拆招，是不是？我什么时候在别人攻过来的时候，我怎么知道我这时候该用儒还是该用法。王德峰：这疑问也疑的切了。回答者是谁，王阳明。为什么王阳明心学重要。不是说你碰到什么时候，这个时候我做做佛家、那时候你做做道家、在什么时候又做儒家，这就是以前的状况。到了新儒家来了，要开新道路。王阳明，不是不要道、也不是不要佛，要有前提！对哇，就是心——那个叫止于至善的心，至善
叫纯乎天理之极。总别忘了这根本的一条，那么我们对道的运用和对佛家的领会都对了；否则的话，时而道、时而儒、时而佛。学生问：所以王阳明就是说不是告诉你说我该什么时候用什么招，而是我把这全部集合起来变成一个叫做新儒学。答：对，就是只有一个文化。其实刚刚讲的宝钗，虽然同出于儒家的原则，此儒家还不是孟子，是荀子的，他们从本质上的不同。她说把事情办好了，还是还原到利益，这就是荀子的儒家。那么荀子相信人性本恶，道德把利益都是限制在合适的范围里面。因为利益斗争有一种可能的结果是什么？斗争双方同归于尽，社会解体了。因为人比较聪明，预先知道有这种可能的结果，所以发明出什么？道德。道德只是手段，这就荀子。孟子说道德植根我们的心里，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端就是根源，仁义礼智是吧？这是道德价值。他们根源全在什么——心！但是孟子的学说当时接受的人很少，基本上不懂的。什么叫心呢，不知道。倒相信了荀子，荀子的学说大行天下，儒家就是这条路在这里。就是说孔子之路有两路，荀子一路、孟子一路。孟子叫以德治国，荀子叫以礼治国。礼节的礼，礼就是道德规范。拿道德作为规则来限制利益斗争，利益斗争不可避免，它来自人性，要救此弊端。我们要知道宝钗其实是荀子的儒，对吧？不是孟子的儒。所以回答你这个问题的人就是王阳明。我们看上达下学问题。问上达功夫。先生曰：“后儒教人，才涉精微，便谓‘上达’未当学”。精微就是刚刚谈到学问之境界关键处，马上说停下来，现在先别“上达”，这个太高远，
“且说‘下学’。”“下学”什么意思——关于具体的事物的种种的道理。日常事情你要懂，许多道理要学，这个是“下学”。“上达”是学问之精神境界，刚谈到一点点就说算了停下来。还是谈谈具体的事情好，讲具体的事情、具体的道理我们这叫“下学”。这叫后儒教人是如此教，他是把“是分‘下学’、‘上达’为二也”区分出来了。“夫目可得见、耳可得闻、口可得言、心可得思者，皆‘下学’也；目不可得见、耳不可得闻、口不可得言、心不可得思者，‘上达’也。”这算二元分裂是吧，“如木之栽培灌溉，是‘下学’也；至于日夜之所息，条达畅茂，乃是‘上达’。人安能预其力哉？故凡可用功、可告语者，皆‘下学’，‘上达’只在下学里。凡圣人所说，虽极精微，俱是‘下学’。”别把他俩二元分开，好像有一类叫“下学”、一类是“上达”的论道的学问，你把他分开来，错了。当圣人在说具体的事情的时候就是在说什么——说“下学”的事情。这个道理他做了这个比喻，比方说我们栽一颗树是吧，栽培灌溉这个事情是具体吧，具体的。被看成是“下学”，那么上达就是要条达畅茂，枝叶繁茂了是吧？那就“上达”了，其实“上达”在哪里？在对树根的培植中、灌溉中。“学者只从‘下学’里用功，自然‘上达’去，不必别寻个‘上达’的工夫。”这话有道理吧。我们上午讲了章学诚那句话，“六经皆史”，六经如何不是“上达”呢？那讲的就是什么——史，就是讲的事情。“古人未尝离世而言道”，脱离实际生活、历史进程的天道，不要去求。所以看史书看你怎么看。看史书只知道一连串的故事，也是一种兴趣的满足，对吧？崇祯皇帝以后怎么样？在煤山上吊我也知道，边上有一个太监陪着他是吧，
就这样的事情。读历史像读小说，满足故事的兴趣，是吧？是一种读法。同样一本史书放在你面前，你从里边读到了“上达”的学问——高。研究历史是本来是谁的事情，帝王的事情，所以中国后来的传统就是这样的。一个未来的皇帝现在还年幼是吧？一定要派老师的，这老师叫太傅，是吧？太傅看他教他什么？教他读史书，就这么开始教的，不是说一上来就跟你空讲道理的，一上来就跟你讲，“纯乎天理之极”是吧，这种东西他听也听不懂的小孩子啊。叫他读史，这个历史怎么读的呢？史书打开了，比如说《资治通鉴》，比如说《史记》是吧。这个事情读到要紧关头，读到了吧，停下来把书合上，想一想假如是你，你此刻是刘邦，是吧？你该做什么，现在史书就全放在你面前，书马上合上，你该怎么办，就叫你这个今天的小孩、未来的皇帝你该怎么办？假如你是嘉靖皇帝，碰到了国库严重的亏空是吧、银子没了仗要打，倭寇来了，你怎么办？后面怎么做先不告诉你的，合上叫你说叫你回答，你可以想两天，然后告诉我，告诉完了以后我也不批评你，我太傅老师是吧？看下去。后面怎么办——后面嘉靖皇帝就做了改稻为桑的事，对吧？就大量的稻田不种稻，种什么——桑树，生产桑叶，桑叶可以养蚕，养蚕吐丝，吐丝织成绸缎卖给洋人，白银就进来。因为贵啊那时候贵，中国这时候绸缎在西方，那叫奢侈品。一个 China、就瓷器——绝对奢侈品，一个中国的绸缎——奢侈品，你现在到了什么博物馆去看就知道了，然后当时他们皇宫里收藏的高级的东西就中国来的。现在我们买洋人的东西叫名牌是吧？Lv 包什么，我们倒没奢侈品，全是他们的；当时倒过来的，所以欧洲的商人纷纷到东方来什么？买的香料、绸缎、瓷器，再卖给宫廷里的贵族。从他们口袋里再骗银子是吧，就他们这么玩的。所以当时嘉靖皇帝就做了这个决策，改稻田为桑。改稻田为桑会产生什么结果你知道吗？地方上开始圈地运动，因为
皇帝有这个命令下来你知道吧？下来以后正好他们借朝廷的新政策开始圈地。许多农民一下子没地了，圈起来种桑树了，这个后来的事情大了，大到什么程度，大到海瑞扛着棺材上诉了。《治安疏》是吧？这里边的话全叫什么？诛心之论，他准备死的，后来叫“海瑞骂皇帝”，出了书了。请这个年幼的王储读到这里停下来，你想一想该怎么办？解决国库亏空的事情，你下一道怎样的旨令呢？他想好了，回过来看嘉靖皇帝怎么做的，你同意吗？跟你不一样，你可以批评、可以讨论，你认为你的做法比他高明还是他的做法比你高明？改稻为桑是吧？停下来别看后面的结果。假如你按照嘉靖皇帝的做法去改稻为桑会产生什么情况？又问你了，就这么一步一步训练，学到后来终于懂得孟子的话了。整个明朝的政治大的问题，把天下只分成两层。一层叫君、一层叫什么——社稷，这就是他的朝廷，明朝姓朱，朱家之朝廷。他忘了还有一层叫什么——孟子讲的“民”——第三层。所以孟子那句话我们都背得出来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你要每一个大臣忠于皇帝和朝廷，这是没错的。但是更根本的是忠于什么——人民生活。因为历史放在那里，当你把“民”忘了的话，你这个社稷也会换的。不是换了好几次吗，某姓某家之朝廷不是变成另外一个姓另外一个家的朝廷，朝代是可以更替的。这话厉害的，所以说你明朝的政治不采取孟子的学说，然后应该怎么说呢？这是什么——把国库当私囊、把大臣当家奴。大臣不是你皇帝的家奴，是什么——为黎明苍生而出来做官，这是孟子的原则，对吧！读到这里，这个未来的皇帝是不是开始懂得道理了？！“上达”了吧！从历史事实说出来的，由“下学”而“上达”。把一本《孟子》交给你每天背，常人可以。皇帝要好好的培养，从历史中来看、由历史的事实中教，“下学”中什么——“上达”。
我们也有自己的历史，你那个企业无论大小也有历史吧，由“下学”而“上达”，无论以往的成功或者失败都是历史。“六经皆史”，道备于六经。当然我们不必这么大，但是我们偶尔会回忆一段，想一想里边的“上达”是什么。《传习录》、《传习录》，关键一个“习”字。讲求学问是什么？不是就学问讲学问，是为了做事情，做事情里面又有天理，所以一个“习”字。学者只从“下学”里用功，自然“上达”去，不必离开“下学”另外求一个“上达”，这是阳明心学之真精神。所以后来他充分体现了《中庸》里边一句话，叫“极高明而道中庸。”中国的哲学高明吗？高，把人生的境界提高到什么——高标准。中庸就什么——庸常的生活；“道”在这里做动词、就实践。高明的学问实践在哪里？人民生活——日常生活、庸常的生活。所谓“上达”、“下学”不要截然二分，没这种截然二分的事。就在“下学”里用功是吧，自然“上达”。就用功要有方向是吧，这个用功指向什么——高明的境界。从历史事件中体会其中的“道”。所以嘉靖皇帝读到了《治安疏》，心惊肉跳，因为这叫诛心之论。那么海瑞已认为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把棺材抬过去了。因为他揭示了什么？整个明朝政治根本的要害，从朱元璋开始的，一个农民造反成功了是吧，他始终没有学会什么——与士大夫共此天下。士大夫做官就变成他家奴了，他还开始搞什么？触碰了皇帝打大板——庭杖，这么来的。明朝那点事，诡异啊，有根源的。宋朝是什么？中国宋朝的时候，大的问题是北方少数民族不断侵扰我们是吧。宋朝的政治文化是精彩的，宋朝的士大夫，正是什么——与皇帝共此天下的，那叫求贤若渴。我们宋朝的皇帝追求一个什么境界
——叫“野无”——天下的人才贤人统统要网罗进来的、不能有一个人没要到。野就是在野，野无遗贤也就是宋朝皇帝追求的。虽然他也会有贬谪到边远的地方去对吧，那个政策没有得到朝廷的实施，但他们日子还是过得蛮好的。包括苏东坡你说日子有多难过，没有多难过，只是他觉得他自己壮志未酬喽，日子过得好好的。辛弃疾，南宋朝廷一直没有重用他，因为他有一个收复中原的壮志是吧，一直没重用；因为朝廷里有主战派也有主和派，他每每得不到重用；没有重用就是满腹的牢骚是吧，这个牢骚是来自大爱是吧！写下了很多词，其实他的实际生活蛮好的。那首词写到后来感慨万千的对吧，“忧愁风雨，树犹如此！”人何以堪！就树很快就长大了，我已经老了，写到这里悲壮之气起来了哦——“倩何人唤取，红巾翠袖，揾英雄泪？”便想起什么——美女，身着红袖是吧，帮他擦干那个英雄的泪！明朝就不行！所以要体会，那么要把它重新说出来。海瑞做这样的事，然后嘉靖皇帝就心惊肉跳；因为心惊肉跳，他就不敢杀；如果杀了海瑞，千古骂名的。皇帝知道自己留在历史上是什么人是吧，但是你触犯了、你违背了礼数吧，关起来但绝不杀。海瑞其实跟皇帝之间有那份伦理的关系，他骂皇帝是为了皇帝好，为皇帝好就是为天下百姓好。真正好的皇帝就是为小农利益，要限制地方豪强的，这本来是好的一个政治结构。所以当嘉靖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到牢里了，海瑞痛哭流涕撞墙了。那么今年的史学家就看不懂了，这不是奴才的样子吗？这不是奴才的样子，不能用我们今天的价值标准来评判历史。海瑞的父亲去世得早，他后来知道自己没有父亲很难过，他母亲跟他讲什么？你不是没父亲——有的；谁啊——皇帝。所以海瑞的道德信念，他要担当天下。但后来发现这父亲不像样子，叫父不父，那么子民就不像子民了，对吧？所以他要讲话。
这到底是什么精神，我只是举他做例子。或者是王阳明讲的，在“下学”用功，如果研究历史还有当下的事情，然后“上达”。《论语》当中这句话是这么说的，“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论语·宪问》孔子是知命的人是吧？但他的政治抱负一直实现不了是吧？他的境界是什么，不要怨天，不要尤人。后来这成语就来了，叫怨天尤人。我只要做好我的事情，在这个事情里面可以是吧？“上达”，这样天一定知道，知我者其天也。好，我们休息一下。关于“下学”和“上达”的关系，我们刚才做的比较充分的讨论。“下学”就是具体的事情的道理，我们在做事中或者在以往的人所做的事情当中，我们去体会，体会出它的道理的，那就是“上达”。我举了明朝的、比如说嘉靖皇帝，他的事情，一系列的政策，那么你作为一个未来要做皇帝的人都是一样要做的事。研究历史是“下学”的，对吧？同时也是“上达”。然后我们来看第 11 节，“惟精”与“惟一”的关系。问：“‘惟精’、‘惟一’是如何用功？”所谓“惟精”就是把那个事情做得什么——十分的好、十分的通透。“惟一”呢？就是我们的心对天理的领会，那只是一。用到做事情上来，那要精。那么这两者，“精”和“一”的关系。先生曰：“‘惟一’是‘惟精’的主意，‘惟精’是‘唯一’功夫，非‘惟精’之外复有‘惟一’也。”仍然是不二法门吧。（（弟子）问：“‘惟精’、‘惟一’是如何用功？”（阳明）先生曰：“‘惟一’是‘惟精’主意，‘惟精’是‘惟一’功夫，非‘惟精’之外复有‘惟一’也。‘精’字从‘米’，姑以米譬之。要得此米纯然洁白，便是‘惟一’意；然非加舂簸筛拣‘惟精’
之功，则不能纯然洁白也。舂簸筛拣是‘惟精’之功，然亦不过要此米到纯然洁白而已。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者，皆所以为‘惟精’而求‘惟一’也。他如‘博文’者即‘约礼’之功，‘格物致知’者即‘诚意’之功，‘道问学’即‘尊德性’之功，‘明善’即‘诚身’之功，无二说也。”——《传习录》）那么他具体的用一个比喻来说话，他说精字从米，米字旁的，姑以米譬之。就用米来来比喻，要得此米纯然洁白，你这样一个目标，便是“惟一”的意思，然后如何让米纯然洁白呢？要有功夫吧，所以，然非加舂簸筛拣“惟精”之功。要舂米吧，舂之后还要用簸来筛，舂簸筛拣，这叫‘惟精’之工，没有这个功夫，这不能纯然洁白也，所以惟‘惟一’是‘惟精’主意，‘惟精’是‘惟一’功夫，这个比喻简单明了，做学问，提高人生的境界要有一个功夫，这功夫叫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皆所以为‘惟精’而求‘惟一’也。他如，其他的关系，比方说‘‘博文’者即‘约礼’之功，‘格物’‘致知’者即‘诚意’之功，‘诚意是一是吧，格物致知就是精了吧，具体的事物的道理。你去了解具体的事物的道理，你就是在什么？达到诚意，两者不可隔。就诚意而言诚意，不讲格物致知那是空讲，当然格物致知是为了什么？诚意。不良者不和。格物致知不是为了物，不是仅仅关于物的那个具体知识，是吧？是为了什么？诚意。所以我们要修心是吧？究竟要在人生形势当中，实践当中来修。这实践不是为了这实践本身，还是为了修我们的心，于是我们就存养了是吧？涵养是在讲求中来，诚意是在格物致知中来。道学问即尊德性之功，‘道问学’，道就是实践，这里道是做动词的啊。你要问学吧。是为了什么？尊德性。德性并不是在那里，放在那里让你去遵从它的。你是道问学当中来了。‘明善’即‘诚身’之功，明白天底下各种事情的善，怎样做才是好的，才是积极的价值是吧？叫明善，
他才是什么？实现了诚身。那么‘诚意’跟‘诚身’有区别吗？这里我有一个问题，‘诚意’和‘诚身’的区别是什么？身是什么？身不是 Individual，是什么？近的关系，跟谁关系近啊？亲人。修身是什么？修身就是在你跟亲人打交道当中，这个关系怎么做的好，这叫修身。身并非 Individual、body，对吧？所以身实际上是什么，我们生活当中亲密的关系，它是关系。我们生出来肯定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是吧？而是父母生养出来的。父母生养我们出来，我们一来到世界上已经在这里生住了，在我们与父母的关系中，怎么生，一定注意，没搞错。修身而后才能什么？齐家的。身就是关系，亲密的亲人关系。在这个关系上，不是收回到自己的、小我的自我中心那里去，西方人的身恐怕就是自我中心的意思，中国人没这个观念，马斯洛心理学说人的需要高的叫什么？是自我价值的实现。那叫 individual。这种想法在中国思想看来孰不可思议，对吧？你在这个世界上不是父就是子的，不是妇就是夫吧。哪有在这五轮之外另有一个 individual 呢？所以中国人不会提出那种马斯诺心理学的观念。我们相信不相信，你在外面奋斗成功了，你认为这是自我价值实现吗？不是，你想什么——首先告慰父母，是吧？让妻子或者丈夫感到高兴，生活更好。你所有的成功都想先告诉谁啊——不是告诉自己的，对吧？这就叫身啊，中国人讲的身。所以中国人说，子以父贵，妻以夫荣，贵和荣啊，就是这个关系。丈夫好了，妻子怎么，荣啊，父亲好了，儿子贵了。我们不就追求这个东西吗，我们每一个人中国人的人生价值落实在哪里？落实在亲情关系的，对吧？我们可不是比尔·盖茨诶，这一点我想是不会变的。一个空空洞洞的自我价值实现，
这算怎么一回事。孰不可理解。所以这个身，就是亲情关系。“明善”是什么意思？就是哪些事情该怎样做。“诚身”是什么？对待事情的做法和态度。“明善”是为了什么？“诚身”。要紧的事情是什么？亲人关系要合适，那是我们生命价值的依托，这是我们的目标，于是我们要懂各种道理，否则这些道理跟我们什么关系。“明善”是为了什么？“诚身”。就像“惟精”是为了什么？“惟一”。“格物致知”是为了“诚意”。天理跟人心是一致的。心之发动都对是吧？意是心之动也，然后诚，诚什么意思？来自心的主体，那叫诚。一个诚字，现在都讲的要诚信诚信是吧？信由诚来的，你不诚那个信是假的，只是一时遵守的没违背它，后来又违背。信从诚来吧，诚是什么？诚就是心之本体，心按自己的本体而动，你本来需要的东西，根本的东西，是心本来具备的东西。比方说，小孩掉到井里，怵惕恻隐那叫什么？动啊，意之动。心之发动是吧？发动出来的，这个发动是来自心体本身的是吧？心的本体的，那一定是真理。你不能转，一转就离开心的本体。所以宋儒讲什么？初念才成。初念是圣贤，转念是禽兽。怵惕恻隐之心一起，这个意是诚的，按照此意去做。一转，想想我救他会产生什么后果，念转了吧！念一转吧，出事情了，就偏离什么——心之本体。此意就是什么，不诚，就这么理解的啊。贵在一个诚字，但是人很容易转念，这转念的根源是什么？于躯壳上起念。转是这么转出来的。假如你于本体上起念呢，于心之本体上起念呢，这是初念是吧？现场女听众打断提问：“老师，不好意思。可是我觉得生活当中大部分的事情
并不是像小孩掉到井里那么的简单，小孩掉到井里我肯定有初念马上把他救上来，可是生活上碰到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根本没有办法，那么的纯粹。那我怎么判断？那我怎么做呢”。孟子举孺子落井，唯一突出的是，来证明什么呢？人可以打破什么？躯壳之间的间隔。你从躯壳起念就是你跟他人和他物隔嘛，从你自己的那里出来的，与别人分了是吧？从这里起，这种叫躯壳起念，也就是什么？保持着形骸间隔，而起念。不光是孺子落井，所有的事情，都有一个初念，你去想。你比方说你开一家民营医院，干嘛？这就初念。你可以赚钱，不赚钱也维持不下去，对吧？但不能因为这一点把初念抹杀了，你只在转念中。你开一家商店，那是社会生活的一部分，于是一定要童叟无欺，对吧？你开一家学校一定要有教无类，对吧？这叫初念。儒家的原则是什么？做事情是无所为而为，针对有所为，有所为而为什么意思？把每一个所做的事情都看成是达到另外一个目的的途径和手段，我才去做这件事。这件事我为什么做，因为它本应当做。他自己就是自己的价值，自己就是自己的目的。于是你做。这无一不是初念，何必狭窄的只是孺子落井呢，孺子落井只是突出啊，因为它让你惊恐是吧？人心里不相信有仁对吧？许多人不相信，孟子说你信不信？你不信我告诉你，小孩掉到井里你会怎么样？所以，惊恐啊，这是你忍不住的噢。所以证明仁一直在，人心发动，然后突破什么，形骸。这是为了把事情说明白，因为事关生死是吧？才突出。其实不关生死的事情也有什么，初念，而转念是躯壳的。佛家讲什么？用佛家的语言这叫什么？“不昧因果，如实观照。”人从躯壳上
起念的，往往不知不觉昧了因果，殊不知，祸由此种下。对吧？讲道德不是高头讲章。三聚氰胺的事情是吧？三鹿奶粉集团对吧？众人都用，同行都用，三聚氰胺是吧？成本可以降低了吧。我偏不用！后来发现不行，根本竞争不下，代表什么，由此出发就昧了因果。奶是平时给人吃的，否则你去生产它干嘛，对吧？凡事都如此，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啊，后来会出来的。就像我昨天讲，昨天我们喝酒的时候讲的这个事情。复旦大学庆祝自己的 140 周年弄个宣传片，由来已久，祸种老早就种在那里了。人失去了起码的真诚，一个大学失去了它的真诚啊，后面的结果是不堪一言，所以我们都痛心疾首。它将闪现在复旦的历史上，抹都抹不掉。此非小事啊，堂堂复旦，高等学府，实际上中国就三个大学鼎足而立，很难分高下。北大清华，对吧，其次都比他低。这是没办法，不要争排名。不用争的，排名有什么要紧。你看到，外国圈子的，国外圈子的，现在复旦的留学生越来越多，他们到中国来，要么北大留留学是吧？要么复旦留学，这是一直如此的。我在我的哲学导论和艺术哲学课当中，什么欧洲人，什么韩国人都有的，那么我就尽量讲话讲的清楚一点，因为他们的汉语听力不大好，对吧？能慢就慢一点。然后批改作业是吧？考试我经常让他们过，为什么？他们也不容易，父母出的钱，就像我出了钱，然后我才知道东大，到东京那个大学读书，后拿不到文凭，多难过。这将心比心的啊。那么有些韩国学生成绩实在很差，问题不在我方而是他们，而是你们不该招进来，对吧？进来了我就让你出去。你门槛抬高一点，不要自欺，自信点，拿一点韩国人叫了去就不得啦。我一直跟学校讲的，严格控制！宁缺毋滥！你这还招进来了呀，我怎么办？纯乎天理之极。
真的啊，这不是规则问题，心即理。复旦的规则是什么？一门课红灯了，就是学位拿不到，毕业证是可以拿的，又不能为留学生修改这个规则，你可以补考的，再次补考，我知道他也考不起，怎么可能考得起来，给你两个礼拜礼你来补考还是这样子的。算了，不要补考，过吧，这就是我的做法。按照西方的标准，不好。按照中国的天理，对的。各位同意吧？不同意可以争，争论，是吧。咱们反正想想看，阳明心学会怎么说是吧？（现场听众提问：老师我刚才想问的这个啊，这样不就没有标准了吗？你有…）当然应该是不容易考进来的，这错是错在这件事情上，你来了送到我手里我怎么办？我一再说不要招那么多。还有个留学生楼，天天在那闹。韩国学生啊，他们喝酒厉害的你知道吧。半夜都喝的，然后酒喝了，开着摩托车，他们都喜欢摩托车的，后面带着个什么女同学，咵（语气），飞过去，我都害怕，因为出事情，真有出车祸的。后来我想他们的父母在韩国悬着心呢。小鸭子…（一段上海话，没听懂），真的，有这想法。这种都是天理诶，对吧？就是，我一直跟校长说不要这么门槛低，好像我们留学生多了，我们就像世界一流大学似的，这全是指标。而理由就是，你干脆别进来；没进来，我也没什么心安不安的问题，对吧。（继续提问：老师，我还想问更清楚一点，就是说像你刚才举的例子，到底要不要让韩国留学生过？就是说你的做法是 ok，我就让他过，这样我会心安，可是我……）我有一个标准，我告诉你啊，假如他学的是医，我又是医学的教师、教授，噢那不行啦，你得了一个文凭出去看病啊，那还了得。你听我哲学课，喜欢听就
可以听，懂多少，随便你了。这就确定了哦，这叫什么——“明善”，“明善”是“诚身”之功夫，对吧？那个事情该怎么做，不是一概而论，但是为了诚身，你才知道这个理在哪里，对吧？为了诚身而善留下来，善的道理不是写好一套规则你背出来。现在明白了噢，这个问得好，这两者的关系啊，如果你不为了诚身，你的善之理还是搞不清楚的。没有人写个教本给你——《人生道德实操》。什么叫好的？目标清楚、真实。咱们跟韩国人也算一衣带水，那么也算深吧，姑且这样说，那么我们跟他的关系就要“明善”，你带着好意来，对吧？然后拿个文凭出去，父母也花了钱，是吧？这是学费不菲的，复旦是赚了钱的。反正是产业嘛，这没办法，我不喜欢这样对吧！哈佛是区分了两种：一种是什么？中等智力的人，出钱，是吧；高等智力的送钱给你，全额奖学金，这就对了。两条腿走路，中国人要么这条腿、要么那条腿，要么得到人民助学金，要么什么？诶，所以这个事情是“明善”，是为了“诚身”。而你才知道，就是，“明善”有具体做的啊，那叫功夫，但是因为目标清楚是“诚身”，你才能“明善”。你目标是要让米纯然洁白是吧，你就知道该怎么加工它了，该舂的舂，该簸的簸，该筛的筛，该拣的拣，对吧？舂簸筛拣，因为目标清楚，为了那个“一”，所以要“精”。为了那个“诚身”，所以要“明善”。“诚身”、“诚身”，一个“诚”字啊，“身”就是关系，是吧？那么几种关系，那么你为了“诚身”，那么我刚才讲到的那个“善”，要举起来看。你培养一个医学学士、
医学硕士是吧？将来的临床实践，这个事情大。我绝对不能给你过，少一分就是不合格。此处多加你一分，将来行医出事情，对吧，天知道。因为是“诚身”啊，因为他人在里面，叫医患关系在里面，对吧？这也是“身”，同意吧？主要从人与人的关系着手看。第十二节，就两句话，“知者行之始，行者知之成”。这个“知”不是知识啊，不是先学好的理论开始行动。这是良知啊，对吧？良知。因为你领会。那么如何来体现你这种领会？行，才完成它。知是行的主意，行是什么，知的功夫。所以致良知是吧？是一个总目标，致良知是不能脱离行，所以叫知行合一。一句话一句话的说。圣贤只一个功夫，知行不可分作两事，这点好啊。在程朱学问那里啊，两事。就是说先了解理，了解的差不多了，行吧。如果不能行，就是那个理你没了解好，白费了那功夫。这译文呢也就马马虎虎还行，认识与实践，是吧，好像是认识论的事情。这不是认识论的事情，是做人的事情是吧？认识是实践开始，实践是认识的结果。很容易让我们想起哲学教科书了。第十三节呢，实际上就是一个意思，学而优则仕。为什么孔子不能同意子路要让子羔去做，“费”这个地方的官呢？孔子回答说：“贼夫人之子。”夫是个语气词啊，就贼人之子，“贼”就是戕害，也就是他没达到可以做官的境界。至于“曾点言志，夫子许之。圣人之意可见矣。”学而优则仕，不是学科文化知识学得好，各种文凭在口袋里揣着了，可以做出来。现在的做法，考公务员是吧？做那么多题目，那个题目做出来，考公务员蛮难考的啊，我的博士生都考不取的。我说你怎么办，我开始不知道为什么考不去，他跟我讲你知道出什么题目吗，*…（听不清）….就是党的忠诚干部了？不是，那全叫知识。跟知识大奖赛差不多了，我也
考不出来。我那个博士的博士论文，被全国评为优的，公务员考不取。你说孔子讲的“学而优则仕”是什么？智力大奖赛啊。学做圣贤，学的比较好，可以做官。第 14 节讲的宁静。我们知道有一句话是诸葛亮讲的，是吧。“淡泊以明志，宁静而致远。”宁静很重要是吧？那么宁静究竟是指什么？这个陆澄就问了：“宁静存心时，可为‘未发之中’否？”未发之中我们现在对这个词语了解了，来自什么，《中庸》，“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这个中是什么？心。宁静存心时可达到那心吗？问这个问题，阳明就说了，今人存心只是定得气，当其宁静时也只是气宁静，不可以为未发之中，不可称其为什么？心。气是静了，我们不烦躁，我们安静下来，如道家道教教我们，是吧？道教也有打坐的。坐，那是气的事情。当然也真实，久而久之有气功。气功是修养身体的一种方式，后来纳入中医学体系的。中医学里边有一个就是气功，气功对自己也好，修到一定程度，再一定程度呢，能发功，为别人治病，那都要养的，要做的。我有一个朋友年纪比我大，大概十几岁，天天做，那是道教在做，做好了以后，他有本事，帮人家治，帮我都发过功的。一千块，除非我下次再找他。气功有效，但是它不是好像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他发功的时候你感觉得到无数的小针在刺，你们都做过的吧是不是？从他家里出来以后，我身轻如燕。这叫气劲啊，只定得气是吧？然后他定到一定程度还能发，那叫功。气之功也。但是心学所讲的宁静，非此此类事。（陆澄）问：“未便是中，莫亦是求中功夫？”就是我们不发，一直不发，未发嘛。那叫中了吗？回答说：“只要去人欲，存天理，方是功夫。”把躯壳上起的念去掉，存了天理。“静时念念去人欲、存天理，动时念念去人欲、存天理，不管宁静不宁静。若靠那宁静，不惟渐有喜静厌动之
弊。”久而久之都不想动了哦，坐久了。我没这个体会，有人有这个体会的我不知道。一直坐坐坐，坐到后来真不想动了，不动呢就说很好，像是乌龟学习。诶，所以他们反的那个命题，那个命题叫“生命在于运动”，他们说“生命在于静止”。你不信看看龟吧，龟基本不动，偶尔动动是吧，冬眠的时候全不动。你把它压在床底下是吧，它还活着呢。问：“宁静存心时，可为‘未发之中’否”？先生曰：“今人存心，只定得气。当其宁静时亦只是气宁静，不可以为‘未发之中’。”曰：“‘未’便是‘中’，莫亦是求‘中’功夫？”曰：“只要去人欲、存天理，方是功夫。静时念念去人欲、存天理，动时念念去人欲、存天理，不管宁静不宁静。若靠那宁静，不惟渐有喜静厌动之弊，中间许多病痛，只有潜伏在，终不能绝去，遇事依旧滋长。以循理为主，何尝不宁静？以宁静为主，未必能循理”。那个，道教是这样主张的，动总是是人为的，多了一点是吧？道家的精神是什么？做减法，尽量去人为的因素。那么从身体的运动和静止来说，静一定比动好。那么这是道教。王阳明说这句话，肯定有根据的哦，因为他练过。他在这个农场悟之前不是先格物吗，格出一身病来了对吧？没办法不弄了，朱熹那一套咱不玩，开始玩道教了。一定做过，一定静过，然后发现什么？发现喜静厌动的弊端，所以我相信他是有说话有依据的，他自己体验过。“中间许多病痛，只是潜伏在。终不能绝去”。遇到事情依旧滋长。这中间许多病痛不是指身体哦，是指心。这个心的问题，朱熹没帮他解决问题，格物格到后来没解决问题是吧，那么道教能帮他解决问题吗？也不能解决。所以他后来又什么了？他虽然出入佛老哦，后来又什么—
—悟了之后，仍然是儒家。当然要走新儒家的路。那么下面一句话就是，“以循理为主，何尝不宁静？以宁静为主，未必能循理。”你从宁静去入手，那叫什么——舍本逐末。循理是本，宁静是末。循理了自然什么——宁静。身体可以动来动去，也忙得不得了。诶，身忙，心不忙。怕的是什么？身不忙，心忙。身倒蛮宁静的哦，心忙的。尤其在今天这个快节奏的时代，真要修一点这功夫了诶，忙是没办法的喔。我现在也忙的不得了是吧，忙着回来，后来生了厌烦是吧，就心忙了！心别忙，好好说，一个个排着队做是吧，那就没办法；抽个空隙打个盹，继续做。第一，消业，谁让你业那么多，消吧。这是一个佛家的启发。然后呢，除了消业之外，还有儒家的意思在，那就是说做事都循着天理，也就不慌不忙。现在我感受到这个新儒家。说老实话哦，心学，大概可以达到禅宗讲的啊——“身忙心不忙。”这个还可以做。好，我们再看下面一节。就是《论语》当中有一件事情蛮好玩的，有一天孔子问他几个弟子，叫他们谈谈人生的志向，各个都谈了。两个人准备什么？做官，公西赤这个人呢，他说我也不做官，我专门，做什么？管那一色的事情，礼乐。（《论语·先进》：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子曰：“以吾一日长乎尔，毋吾以也。居则日；‘不吾知也。’如或知尔，则何以哉？”子路率尔而对曰：“千乘之国，摄乎大国之间，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由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夫子哂之。“求，尔何如？”对曰：“方六七十，如五六十，求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足民。如其礼乐，以俟君子。”
“赤，尔何如？”对曰：“非曰能之，愿学焉。宗庙之事，如会同，端章甫，愿为小相焉。”“点，尔何如？”鼓瑟希，铿尔，舍瑟而作，对曰：“异乎三子者之撰。”子曰：“何伤乎？亦各言其志也！”曰：“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夫子喟然叹曰：“吾与点也。”）有一帮人一起玩玩，还有孩童、儿童、童子六七人，在那河里洗洗澡，风起来，我们唱、玩，然后唱着歌回来。开心啊。夫子喟然叹曰：“吾与点也。”我愿意和你一样。这就让我们觉得奇怪，前面的人的志向谈了呢，孔子也认可，对吧？然后等曾点讲那样的事了以后，孔子说我就加入你吧。究竟怎么回事？！拿这件事问阳明先生，阳明回答。64 页。“三子是有意必”，就自己的目标很明确，也蛮执着的，要做官，一个要做大一点的官，一个要做小一点的官，还有一个不做官，专门执掌礼事的事情。（问：“孔门言志，由、求任政事。公西赤任礼乐。多少实用？及曾皙说来却似耍的事。圣人却许他，是意何如？”曰：“三子是有意必。有意必，便偏着一边。能此未必能彼。曾点这意思却无意必。便是‘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无入而不自得矣’。三子所谓‘汝器也’。曾点便有不器意。然三子之才各卓然成章，非若世之空言无实者。故夫子亦皆许之。”）这三个人都有自己的明确目标，“有意必，便偏着一边。能此未必能彼。”就各有自己的专长要发挥，是吧？你有这个专长，一定没有另外的事情的专长。“曾
点这意思却无意必”，就没有明确的，一定要做什么的，确定目标，没有的。这叫什么？“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无入而不自得矣”。来自《中庸》。这段话如何理解呢？素就是平素吧，就向来就这样。我如果，地位低贱，那么我也安于此，我如果地位高，也是素其位而行。做官的做做官的事，做百姓的，做百姓的事。我王德峰布衣，也素其位而行。我别去想做官的那些事情，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做好我的教师。那么如果我做官也不妨，是吧？那就做好我的官，这就叫什么——“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不要此山看着彼山高，王德峰如果今天还在想，我都快 60 了，我本应该下海的，说不定我成了什么，集团董事长，弄不好富豪排行榜上还有我名字。这叫什么——愿乎其外。这就不叫素位而行，能要素位而行吗？以后有变动，也不是你想变的。突然有一次，假如哦，未来某一天教育部通知我了，下一任的复旦校长就由你做。噢哟我怎么好做？咱不喜欢这个东西，咱要自己的清净，不可做那官，什么复旦校长？这个态度好不好？自以为清高，其实又着了相。对吧？我以前以为这样蛮好了，有的人巴不得要升上去的。副处长要想做处长，结果没做成退休了，终生的遗憾。那么处长做了以后呢，他要到副局级了，这一步蛮难跳的，在上海啊，在北京比较容易。北京，你到北京才知道自己官多小，是吧？那个处长还骑自行车上班。在上海，从处长到副局就不得了了，至少有个待遇，医疗的红，一个卡，对吧？终身享有。现在是不是还有这个规矩？那么有的人在官场上终于没上去。那现在请王德峰将来做校长有什么不干？副部级了吧。我可不干，咱们做学问的人，清高了吧。着相!你做校长，就去做那
份事；别把自己当校长看,这就对了。校长做校长该做的事，我如果接受的话，是因为我知道，诶，我现在如果来做这一届校长的话呢，我真有事情想做。因为复旦有些什么问题我想纠正一下，是吧？你请我，我就来了。我拒绝的原因呢，也不是因为我的清高。假定，正好的态度是，不是因为清高去拒绝的，而是实在我没什么要做。复旦好好的，我不必再参与了。那就老老实实去做，对吧？这就对了。你做校长的时候，你就在校园里走的时候，看到你的人都跟你点头，边上的人围着你、奉迎你，是吧，拍你马屁，然后你就把自己当校长了？拍马屁是你们的事，我只是为复旦做一段时间的事情，尽我所能。做的差不多了，走，不做了，我该办的事情办好了是吧？你叫我连任，噢我做的事情做好了，我还连任干嘛？交给别人吧。别人也许新的见解是吧，非常具体，那是对了。所以，别看《中庸》那些简单的话，实际上是做人的基本境界，叫“素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你在患难中，你也不要急，不要什么——怨天尤人啊，你该经历的是吧。“无入而不自得”，不管什么情况都自得。“三子所谓‘汝，器也’。曾点便有不器意”。我们知道《论语》当中有一句话叫什么——君子不器。“器”是什么？“器”就是专家啊，专业。我是医生，这就是我把自己作为一个器定好了，是吧。你是工程师，这都是器。君子不是不要专业，术业有专攻，但是不束缚于这个专业。我只能试一试，你首先是人，对吧？人做好了，医生做不做，后来做做工程也未尝不可的噢，未必一定不能做。那要有不器的精神，不陷入到那个 specialist。现在都是专家，后来有人说，你王德峰为什么如此的热衷于推进复旦大学的通识教育呢？
我回答了 4 个字——“君子不器”。他们都是有学问的，我也不会过多的分辨、论证，是吧。4 个字，你知道的，知道就好了。我们复旦大学专门生产“器”，还了得，那是财经大学的事。上海财大吗就培养器？你得承认，他也是正当的，但是谁叫你是 university 呢。综合性大学啊。综合性大学是什么意思？人文学科、自然科学、社会科学都具备，你在复旦读书的好处在哪里？“器”而又“不器”，对吧？你要发挥这长处吧？那么搞搞同时教育，不是拒绝专业教育，而是“器”而“不器”，要达到此境界。所以王阳明就回答了他的疑问，为什么孔子对这 4 个人都赞许的？“三子之才各卓然成章，非若世之空言无实者”，他们各有各的长处，各有各的专长，不是假的。“非若世之空言无实者”，是吧？复旦医学院要培养真正的医生，不要空言，不是说你来听了我人文学问的课，你就好做医生去了是吧？医生还得开刀，你先得解剖尸体是吧？一样样的学。人的身体有多少个骨头，多少个骨头帮我背个清楚，少一块都不行，对吧？考试要严格，这就是让他成“器”啊，先让他成“器”，同时也让他“不器”。这为什么？你要作为医生啊，就跟人打交道。做医生的第一前提是什么？仁爱，应该是博爱。除非，你在开刀的时候两个人同时进来了是吧？抢救谁？一个是，噢父亲！先开。这时候仁了对吧？但是人家都是一样的，是吧，那么博爱，没有一个是你的父亲。就看个人的造化了，反正你都动手干，是吧？以前开了三个刀，五个刀，这很正常的哦。因为中国医生，临床经验为丰富。为什么？人口多。动手术啊，我一个朋友很有意思，他就学医的，后来到德国去留学了，读医学博士了，他导师带他到医院里去了，也要实习了。开个刀，这个刀根本不大，就腹腔打开。开着开着好像发现问题了，该怎么弄呢？他导师居然说是*，他跟老师说你等一下我来。导师带着怀疑的眼光看着他，你行吗？他跟
他导师说，我行的你看。他一上手，轻而易举解决了。喔，他的导师吓坏了，你怎么这么大本事，他跟导师说，在中国，这种刀不知道开过多少。后来他的导师就跟他讲，你毕业以后一定留下来，简直就是人才对吧？那叫“器”啊。他说不，我要回国，来学习是为了报效祖国的，你给我再好的待遇我也不留在这里。后来他导师说，你到我们德国来，你学点什么。啧，理论上真长进了，新的手段我也知道了，你也知道，但是我能动，你动不了。technology 大家都懂是吧，动起手来可是另外的活儿。你说外科手术医生缝的针，缝出来都不一样的，所以我看看我 10 个手指总。对吧，就是我懂得怎么做，是吧？但做起来还要心灵手巧，做一个真正的外科手术医生，不容易的——又要有理论，又要有动手能力。在关键时候还有什么？有决心！干不了了怎么办，心脏不跳不起来了吗，因为他心脏手术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有种手术必须让它停跳的，就体外循环。对，然后，手术动好了让它跳起来，这件事情是，不是人人都跳得起来的啊。跳不起来怎么办？他捏的啊，手伸进去帮啊，一碰它挑起来了，这就好了。这种医生厉害的。老外敢这样干吗？中国人敢干的，是吧。然后再从别的地方什么，重视和挖掘技术。千万别说出去哦，现在在法律上，现在不允许这样做的，但是救人要紧啊——“纯乎天理之极”。这是关键是吧，真的。所以这个，心学有道理。有许多非常手段就在非常时候用，这叫真正的临床手术医生的本事，是吧。因为每个人都会不一样，那么在整个手术过程会突发事件来，这个不是靠理论对付的。要有志有勇的，是吧！我相信我有这个勇，就是这个手不巧。还有什么叫存天理？我认为这个医生真是有意思的。我们复旦医学院的，他同时也是博导，他也是主任医生，是吧。然后我经常。华山医院曾经开会点我
的名的，我说，点了你还敢收？照收，为什么？其实动手术都是一样的，。然后开大的手术是吧，那么外地的人亲友都陪他来了。陪他来了，后，在医院边上住了一个宾馆是吧？旅馆，每天还要花钱，住的要死的，怎么办？他住旅馆的钱就我出的。我在，他说了句有意思的话，他说“我在病区里面杀富济贫啊”。啊，这让我对他油然起敬。对吧，咱们也没得别的办法杀富济贫。听上去不大好，人家的钱也是正当来的是吧？你送吧，我就转过去了。他有时候为一个癌症病人，他后来不是有一个化疗啊各种费用很高，他为有钱人开了很多，超越他需要的量，然后跟护士长说分给他用。他就这么来的。好不好？好！“啧，他怎么搞的清楚？”“这就是专家的本事。”所以“器而不器”，对吧？你说这个曾点一定那些专门的事情做不了吗？他现在说我没什么特定的目标，我就是什么洗澡、跳舞，是吧，唱唱歌。孔子知道他叫“不器”，其实孔子知道曾点这人有本事的，但他没把自己局限于一个特定的目标。所以孔子就怎么——“许之”，真好。这就这个意思。所以我们所有的大学，专业院校也不要光培养“器”，现在纷纷有点这个知觉了。就交通大学，本来是纯工科大学是吧，现在居然有了什么人文学院，和哲学系。这就对了，对吧？好，今天就到这里。也就是实践，也就是知行合一。王阳明心学，基本的命题或者说第一命题，这三个字：心即理。因为“心即理”，一个重要的推论，心外没有理，这个心不是头脑，头脑和心要区别开来，头脑里活动的是概念判断推理。心里边，心是生命情感的居所、生命情感的家，基于生命情感的本真的存在，就是仁。我们读传习录，就是进入王阳明心学，心学不是心理学、不是心脏学。心脏学属于生物学，心理学属于对人类意识研究
的科学，而王阳明的心学不是心脏学、不是心理学，是心学。“此心”是什么？此心和天一样大。就是陆象山讲，宇宙便是吾心，吾心即是宇宙。听上去奇怪，不可与洋人倒置，洋人所谓宇宙物质的宇宙，科学来研究，中国哲学的宇宙，同时就是我们的心，它不是科学研究的对象。我们刚才读了大学问，第一段里边王阳明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再可以把刚才读的第一段翻开来看一看，问的是大学这本书的第一句话，大学之道在明明德。什么意思？敢问大人之学何以在于明明德乎？大学就是大人之学，大人就是君子，15 岁开始要学做君子，15 岁进入大学，15 岁之前叫小学。我们都知道的，学习洒扫应对，待人接物的礼仪、识字、算术、射箭、骑马、音乐等等，这叫小学。那么十五志于学，那么十五岁要学大人之学，学大人之学是每个人都要学，因为安心立命。我们看第一段，王阳明的回答，这讲出了中国儒家的宇宙观。我们看到一个小孩掉到井里，必有怵惕恻隐之心，无人能免。所谓怵惕就是惊恐，恻隐就是哀痛。有个小孩掉到井里，你一看到此情景，惊恐哀痛，情不自禁要去救他。人必有此，这叫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因为这个恻隐之心一起来，我们跟小孩之间的形骸的间隔就被打破了。我们本来是两个个体，现在连为一体，那叫人心感动，感动到小孩身上。这时候不分敌我，那么小孩是人，这个可以理解，因为同类的，那么动物呢？王阳明进一步说，见鸟兽之哀鸣古树，而必有不忍之心。不忍之心一上来我们这个人，就与鸟兽而为一体，应该我们有时候拿鸟兽做食物的，这是不得已的。就像鸟兽要以植物做食，那也是不得已，植物也是生命。你说佛家要彻底的不杀生总是不可能的事，对吧？你穿衣服如果是棉花你杀生的，它是植物的，本来也是生命的，所以这个不得已而为之的，但是无辜的伤害鸟兽是不可以的。见
鸟兽之哀鸣也会有不忍之心。此时我们的人就与鸟兽为一体的，那么鸟兽固然也能理解它是动物，它也有知觉，那么没有知觉的植物，见草木之炊者，而必有悯恤之心焉。草木无端的被毁坏，我们也是悯恤之心，此心一起我们的人就与草木为一体了。那么草木仍是生命，那么无生命的瓦石呢？如果它被毁坏了，我们也会生顾惜之心，顾惜之心一起来，我们的人就与瓦石为一体的。整个宇宙从同类，人的同类到动物到植物乃至到无机物，都因为一个“仁”字，连为一体了。这样的宇宙观不是科学的宇宙观，因为它不是科学，它就没讲出宇宙的真相吗？恰恰相反，他才讲出了宇宙的真相。为什么？这一大段话表明什么？表明中国人认为宇宙趋向于生命，无机物的存在指向有机物，首先指向了植物是吧？植物的存在又指向了动物，整个宇宙趋向于生命，生命不能离开无机物的环境，所以瓦石也不能随便的被毁坏，土壤空气都是无机的，没有生意的，但它是让生意成为可能的前提。所以整个宇宙趋向生命，而生命趋向于什么？情感。生命情感的高存在，本质的存在叫仁。宇宙万事万物各自散开了，是什么让他们连为一体的？人，人可与天地万物为一体，此话程颢所说，程颐的哥哥程颢所说，程颢是宋明心学的先驱者，程颐是理学的先驱者，我们都说明过，程颢还有一句话说得对，天地之大德曰生，整个天地的德行根本的德行是什么？生命。天地之大德曰，曰是什么呢？曰就是说了，生，生命的生，整个宇宙趋向。这叫天地之大德曰生，中国思想自古如此，周易里面讲什么？生生不息，为之易也。这样的宇宙观境界远高于欧洲自然科学的宇宙，所以刚才读的这一段是非常的有意思的。第二段问，然则何以在亲民夫？那么回过来王阳明解释什么叫明德，明德前面再加了一个动词叫明，明明，就把它彰显出来动词。
第一个明字，把明德彰显出来，叫明明德。那个被彰显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呢？不是你创造，而是你本有，它不是被创建的。这本有的东西叫明德被遮蔽了，然后把蔽终于去掉的，去蔽，明了。这个明德其实就是孔子说的仁，论语当中讲仁，大学里面讲明德，两个词所指是同一个，仁就是明德。那么儒家讲仁，讲明德，佛家讲什么？佛性，佛性居住在哪里？也可以问明德居住在哪里？心。慧能讲的明白，读过六祖坛经一定知道，疑问品三，疑问品第三，韦刺史来问慧能。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达摩跟梁武帝讲，你造那么多庙供养那么多和尚不叫功德，那么梁武帝就不高兴，两个人就没有缘分，本来达摩是禅宗的第一祖，想要度化梁武帝，话不投机各自分开，然后梁武帝也不会去干扰达摩，达摩也放弃了对梁武帝度化的愿望。那么韦刺史拿这个问题来问慧能，达摩说的对不对？慧能回答说切不可怀疑，那么你说什么叫功德呢？慧能回答说，见性是功、平等是德。自见佛性了，那叫功，心灵的境界。用来跟人与人之间打交道，那叫德，原则是什么？平等。平等是德，这是第一个问题的回答。那么又问一个问题，学佛不就是要到西方净土去吗，西方净土我们如何去得了？它远在十万八千里之外在西面，所以叫西方，慧能回答说这不是空间的远方，西方净土不是空间的远方，我们与西方净土之间的距离不是空间的距离，是什么？是我们身上的十恶八邪，有十种恶八种邪，让我们与西方净土阻隔开来，我们去掉了十恶八邪，西方即在目前、当下就在净土。你们想看吗？慧能问。问这帮韦刺史带来的人对吧？你们都在座，你们想看吗？如果想看我把它移过来给大家看，布众？众人都一致说慈悲你慈悲让我们看，我们都想看，接下去一段一大段话来了，慧能说什么叫西方净土？他说我们的色身就我们的肉体，色身就是肉身了，是一个城、一个套是吧？这城有 5 扇门，哪五扇门？眼耳鼻舌身。
当中还有一扇门叫“意门”，就第 6 扇门。这 5 扇门是我们接触外部世界的门是吧。我们是个城堡，城堡上有三门，中间还有一门，那么这个门城里面是什么？地，土地的地，这个地就是心。城门当中的主宰者是什么？王，这王就是佛性。把这个构造我们看到了，城、门，城有 5 扇门，把 5 扇门连接起来的是意门，然后地层里边的地就是心，心上居住的什么？佛性，那叫主宰那叫王。如果王走了、佛性如果走了，王就没了。王没了，这个城堡，这 5 扇门全接待接纳的是什么？外部的灰尘，灰尘就是烦恼。然后王在那佛性在那这 5 扇门都是清晨晨鸣透亮，光明。然后描绘了一大段话，假如这城、王在那里，门是那样的通彻透明、光亮，一切美好都在里面，那就是净土、那就是希望，这里我们就看到了慧能把心理解为什么呢？佛性所居住的地方，所以大家记住，居所。王阳明回答说明明德者，我们看明明德者，立其天地万物一体之体也。天地万物为一体是吧？这个体是什么？程颢讲仁者与天地万物为一体，万物一体之体是什么？仁。也就这里讲的明德，明明德就把明德立起来，把这个体立起来，这“明”字的动词在这里，在后面的解释当中转为一个词叫什么词？叫什么，立。明代表明德，就是立万物一体之体，对吧？谁来立？立者是谁呢？只能是心，佛性是王。他居住在哪里？心。这一点禅宗跟儒家一样，所以心是根本。心发动了，心在人就在，或者用禅宗讲心在佛性就在，叫即心即佛，那么心外有理吗？没理。现在人们都运用心外之理，生活，我举了一个近的心外之理，我只能孤陋寡闻。中国自开了股市到现在，近几天里边，关于金融学的知识导致，因为我知道灾难来了，然后我终于开始问题了，那是新的概念，我一一问过去，什么叫市盈率？什么叫建仓？什么叫
平仓？什么叫爆仓？我都不买。什么叫杠杆？什么叫融资融券？我一一问过去，我说我先前已经知道中国的股市要出大问题，理由是很简单，我到吉买盛去买台灯导购员都找不到，后来发现他们全在一个角落里，是每个人拿着手机。其中我不知道他们在干嘛，突然一个人叫起来“涨停了”，我知道他们都在炒股。我想这还了得，我当时就跟人家说，我周围的朋友基本都炒股的，很少有没炒股的，那就我。我说你们一定要警惕了，??，他们全笑。你又不懂对吧？改革开放以来，后一次中国内部的财富重新分配，是基于如何的把握？讲的振振有词，后来我不知道他们怎么炒的，我问了许多概念，其中有个杠杆，我就问他杠杆什么意思。你本来就这么点钱是吧？你要炒好，我借钱给他，虽然有规则，比如说他们告诉我 50 万是吧？50 万你就可以什么？融资融券，你的股金达到 50 万，你可以融资融券了，我说就是说借钱给过去了是吧？他说你怎么这么说？我说这就是真相。怎么不可以这么说呢？他说外国人也这么玩的，金融领域里面这就叫杠杆，我说心外之理，跟着心外之理去走吧，毁坏人类的生活。什么叫王阳明心学，这就是，心即理。你所确认的道理，你用心来看一看，它行吗？心外有理、有知识、有手段、有技巧，有功利、有机制，无非如此，对吧？王阳明的心学不是空论，我们回过来检省一下我们有多少行为，跟着心外之理走了，在跟着心外之理走的情况下，我们的心亡失了，再把它找回来，重建我们的生活，重建我们民族的家园。忽然雪崩了，那两个礼拜多少人惊心动魄，对吧？有人终于相信我说的，他说他们遵循的心外之理，这个话用上了。大量的真金白银在资本股市的市场上面空转对吧？然后一定被人吸走，他不是被实体经济拿走了，被实体经济拿走倒好了，那叫什么？推动实体经济的发展，本该做的事对吧？你进去了有人就把它吸走了，那叫吸金管道，把吸金管道伸向什么，股市的，这种发财要比商业的手段，
产业的手段，不知道以多么精明的效率展开的，一夜之间暴富，天下哪有这种理对吧？另外是我写了一篇文章，6 月 28 号新民晚报发表，新民晚报有一个国学刊，就是他们的夜光杯现在有一个 33 人，我们知道新民晚报有夜光杯是吧？那么夜光杯本来就是台湾风花雪月的事情，那么他现在夜光杯里面开了一个国学论坛，我为专栏贡献过先前贡献过两篇文章的，一篇是讲红楼梦金陵十二钗，还有讲六祖坛经的，后来他们找到我了，编辑跟我说了，打电话能不能讲讲王阳明心学，我说你怎么会对王阳明心学感兴趣，他说习总书记指出，要知行合一，他提倡的我说他提倡跟我没关系，我 10 年前大概就提，听过我讲课的学员都知道，我老早认为王阳明心学在当代继承，我们今天中国的出路就是继承王阳明未尽的事业，对吧？我说是居然接到日本去了，我们自己的，后来我想他既然邀请了，我想应该写一篇，所以就写了他马上帮我发了。在后一段我是这么讲的，我提到了日本的一个学者叫高濑武次郎，他写过一本书，叫《日本之阳明学》，就阳明学传到日本，产生怎样的结果？这本书里写的。这本书里有这样的话，我邦，就是日本了，他们称自己国家我邦，我邦阳明学之特色，在其有活动的事业家，学阳明心学的全是实践者，做出大事业的叫事业家。我邦阳明学之特色，在其有活动的事业家，藤树之大孝，（藤树是日本人的一个名字，他的孝感动了全国，他对父母的孝）。蕃山之经论，执离之熏化，(执离是大教育家，用王阳明心学作比喻。)中乔之献身事业，乃至维新(就是明治维新)诸豪杰震天动地之伟业，殆无一不由王学所赐。王阳明心学赐给他们的。听了
这段话以后，我也不想发表感慨了，以后小小的一段结束这篇文章，我说：今日之中国，我念一下经济建设之成绩甚为可观，国力增强，民囊渐丰。我们老百姓口袋丰满起来了，民囊渐丰，是为世人所共睹。全世界都知道中国有钱的，其功也大，这功是蛮大的。在物质丰富化的同时，如此的民风也相袭而成，30 多年行相袭而成的，各施其能、各谋其利，纷争付之于法律，人与人之间的纷争只是交给了法庭，能不能？正义执法还不在讨论范围里面，反正我们都把它交给法律了，纷争付之于法律，前程寄托于偶然，寄托于机遇，我客气的说此故无可厚非者也，你也不要去指责他。然若伴随以重功利轻道义之心，是荣耻为无物，光荣和耻辱的差别都没了，以竞争为唯一，久之社会信任必将难以存焉。我不想再多说了，故而重温阳明心学，在启中国文化精神之源泉，是当今不可或缺的思想事业。我就这样结束了我这篇文章，做一个对比。阳明学在日本，然后在他今日之中国，不是不相信科学吗？不是不相信各种技巧吗？种种的数吗，金融领域里边的数据正是五花八门的，灾难来了，这是国运是考验。当然我基本信心在，我有一个朋友很厉害的，他向来被封为主持的，他私募，私募基金十几个亿给了他们，因为信赖他，减仓减得很大，后来不得了的，崩溃，他都受不了了。此人十几年来，在金融市场上没败过，后来跟我交流一个电话问我，我说？，此刻不是你要的损失多少的问题，或者委托人是做到什么问题，是国家之命，千万不可说，舍小家顾大家，为国托盘，这时候要有阳明精神。你告诉我，我说你别慌，你不是国家队，国家对未来因为中央集权的政权在，这是后一个保证。统统把你们叫过来，你有多少真金白银统统给我拿出来，现在不要讨论你会不会亏，统统进去了。那么这是后一招，再不行我知道就是把股市关了嘛，这怎么好？好说的呢，你总不至于让整个中国经济崩溃了。多少的企业
要资金链断了，断了他们就破产了，为什么？股权质押我就知道是。这是很荒唐的事情各位。我是上市公司是吧？我的股权做抵押品给你银行是吧？银行把资金给我是吧？我就靠你银行给我资金活着对吧？现在银行一开始蛮好的，你这上市公司业绩不错，这股权在手里是真金白银，哪里是真金白银？它的股值是在市场上波动，现在低到这个程度你就完蛋了你知道吧？然后资金链马上把你断掉是吧？断掉你不就垮台了，他说实体经济怎么活，多少人失业，开玩笑。经济崩溃导致政治崩盘，你想到底去哪里？但是我相信政治崩不了盘，为什么，军队在这里？后的保障我跟各位讲对吧？谁，我就压着你，枪顶着你的腰把钱拿出来送进去，就这么简单。心外无理的各位，心即是理，这时候为国而战就是为人民而战，不是为一一股民而战，为人民生活而战。一一股民你多少就被人剥走了，你以后惨痛的教训想一想，然后回来读传习录，对吧？你有了惨痛的教训还不读传习录。为人民而战是什么？人民生活。不能有那么多企业破产是不可以的，这些话都不能外传，现在？上太多了。我当时真担心这是我们在进入考验，他是政治，它不仅仅是不仅仅是金融，它变成经济，而且不仅仅是经济，它变成政治。不要知道那么多知识，有一句话是对的，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信息很多，有什么用？你信息收集不完的没完没了，信息爆炸的时代你要知道能够干嘛，你要知道根本的道理，那叫心即理，你才能知天下事，是吧？在两种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拉动股市来调经济结构巨大的风险，哪两个条件不具备？各位想过，通过股市来调经济结构，他们李克强经济学的一个后一招还有两
招，是吧？一个是股市来拉对吧？还有什么？互联网加。股市来调整经济结构的两个基本条件，中国不具备，第一个条件是什么？所有的企业跟政治的关系叫政府与企业的关系叫政策环境。政策环境不理顺，你资本过去他也没用。第二，国民素质，哪有一个国家是这么多？。这两个条件都不具备的情况下，一个国民素质的优良是吧？一个政策环境的清明，就清明节的清明，政治清明，这两个条件具备的，你可以通过股市来调经济结构，这是金融资本时代不得不做的事。因为债权投资不是那么因为银行都破坏账了，对吧？你贷款就债券投资，股权投资，股权投资的前提具备了没有？在这种情况下你匆忙上阵，一时热闹非凡，中国经济大有希望，然后中国梦来了，中国梦后实现的了吗？如果这样的话，所以我就不讲多发议论了，这些东西都要到时候删掉。我只是说为什么要学王阳明心学？想一想根本关系就是，心是居所上面有个王，佛家讲佛性，儒家讲明德。我又相信了，我又向来讲过这句话了，再一次回到一个民族，任何一个人都是以痛苦为代价学习真理，对吧？否则真理对他不存在，只有知识和手段，痛苦来了一次，我相信这一次稳住了，虽然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买股我不炒股，稳住了，再看下个礼拜对吧？是吧？营业部分稳住了是可以，可以宽带下去，我们这是肯定完成的。梁启超先生当年不是梁启超是梁漱溟先生当年所说的中国之状况，今天仍然如此，法治不立，秩序紊乱，各图侥幸，群情不安，16 个字，当时写的讲的是 20年代的中国，梁漱溟讲的，这 16 个字现在体现不体现，法治不立，秩序紊乱，各图侥幸，群情不安，就是说这么多年过来，这个国家民族没有实质的进步。好，我如果各位有兴趣的话，我们请我们的安主任。复印一下是吧？因为现在大多数都报了，作为我们课程的参考资料，看看你发出来了。发出来了，在群
里已经发出来了，好那就可以了，那上次我们还是王志给大家发到群里了，这个是吧？这个是没有。但是我是从哪看到这篇文，这篇文这篇文章，没看到再发给你。微信有现在已经在我们的班级群里一样，这个数还是有帮助的。把对我认为互联网加有道理，但他不能根本解决中国经济问题。互联网加的好处是在中国市场内需低迷的情况下，就消费起不来，你通过提高流通的效率，对吧？来什么促进消费，比如说你本来不想买东西，现在你反正在家里就可以买东西是吧？那都会直接一点，本来不会有的消费需要需求，对吧？然后你可以提高商品流通的效率，但是以为互联网一加就加出一个中国的完整的互联网经济是不可能的，财富不是互联网所能生，听清楚了。对吧？我有个朋友搞互联网加汽车的，互联网加汽车后面可以加什么，你可以带你去加什么加什么对吧？加金融也可以的，叫 p2p，来吧。我现在都懂了，突然之间懂了，叫高利贷，私人高利贷是吧？是不是就 p2p，互联网？看你怎么用它，是不是？这叫市场化定制，计算机科学用来可以为人为造福，也可以用来发杀人的核武器，核导弹对吧？也要靠计算机系统，也要靠卫星吧。所以我在复旦跟年轻的大学生们 90 后的知识很多，他们绝对比我知识多，我跟他们比我脑残，但我心里没残，这问题是根本。我说这是 80 后 90 后应该及时的看到，及时的从这个惨痛当中领会真理。许多人告诉我新股民是什么？没有痛苦的记忆，面积大。我也知道我也理解有些话你们为什么要说？父母这个房子是付款就付不出来，还得结婚。钱在哪里？在股市里。拿好了买房子去，这个愿望我非常能理解，但这叫侥幸是吧？他们几个人合起来敢于借巨大的钱去炒，用一个户是吧，用一个帐户，多少能把钱集起来了，就拿到股市，然后可以用杠杆了，就这么玩的你知道吧？
我看到就心里慌，我说 80 后我儿子也 80 后，我说你玩吗他说不玩，我说不玩就对了。他在日本看着中国股市打电话给我，他说还了得我说真的不了得。好，我就读到此为止。我们还是打开传习录，王至告诉我，上次我们讲到陆城录的第几节？我是忘了讲到哪里。我们 16 是？就 65 页。对，是在 65 页。陆澄就问了，知识不长进怎么办？是吧？各位我们上一次讲课的时候一开始说，这个传习录好在什么？问的什么？真切，问的肯切，答的什么？真切，知识不长进怎么办？这真是个问题。回答直截了当的，为学须有本原，需从本原上用力，渐渐“盈科而进”。举例子，比方说道家，这里说仙家，实际上就道教。讲婴儿，拿婴儿做比喻是个很好的比喻，亦善譬也，道家做比喻怎么会做？婴儿在母腹中只是纯气，只不过是气，气是中国哲学的一个概念是吧？我们要理解他们，就是说他里面还没有理在，没有道理的理在里边，用英文来说叫马贴尔对吧？纯粹他们马贴尔，有何知识呢？出胎后，方始能啼，既而后能笑，又既而后能认识其父母兄弟，又既而后能立、能行、能持、能负，卒乃天下之事无不可能。皆是精气日足，则筋力日强，聪明日开，不是出胎日便讲求推寻得来，固需有个本原。圣人到“位天地育万物”，这是中庸中的话，中庸我们应该读过，没读过也可以知道这样一件事情，什么叫第一段里面有这句话，有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什么叫天地位焉？中庸的第一段就以这句话结束了，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就人民生活和谐秩序，叫天下达道，人有情感，是因为人生活在人与人的关系，所以就有喜怒哀乐，喜怒哀乐没有发的时候，那就是我们的心。
那么喜怒哀乐要发出来了，但是发一定要恰当，要合乎理。如果是发的恰当的叫什么，和了，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当中的中实际上是我们的心。发而皆中节，符合节拍，不过分，谓之和，致中和达到了中和，那叫天地位焉，天在上地在下，不会前后颠倒。万物育焉，万事万物生机，生机勃勃，位天地育万物，也是中庸的。也只从“喜怒哀乐未发之中”上来，从我们心中来是吧？之中上养来，就养我们的心，后儒不明格物之说，见圣人无不知，无不能，便欲于初下手时讲求得尽岂有此理！本原没有守住，根没有培植好，就讲那么多，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这怎么行？底下说立志用功，就好像种树一样，种树的一件事情是什么事情，我们都知道很简单，就要把这个树苗种到土壤里是吧。培根，让它根系开始发展。这时候他只有什么？根芽，没有什么树干，犹未有干。及其有干尚未有枝，枝而后叶，叶而后花实，有了枝而后才有叶，有了叶而后才有花，有了花而后才有什么？果实。叶而后花实，初种根时，只管栽培灌溉，勿作枝想，勿作叶想，勿作花想，勿作实想，悬想何益？只要“但”是只要，但不忘栽培之功，怕没有枝叶花实吗?道理简明吗，每每被遗忘。刚开始做企业，就想着他将来跻身什么？500 强，那叫做了花想，做了叶想，做了实想，你要做的事情是种树是吧，种树就是培根，全部的心思精力全用在此事上，将来如何不须管，只要根扎的深，它自然有干，自然有枝，自然有叶，自然有花，自然有实。根扎的深，培植的好。冬天来了，他照样枝叶凋零，花叶凋零，光秃秃的枝丫，不怕。为什么？环境总在变，四季总要更替，冬天之后是春天，到春天来了，光秃秃的枝芽上又长出叶子来了，又开始什么花繁叶盛起来，全依赖什么？根扎深。那么有些根扎得不深，严寒的冬天就把他冻死了。第二年春天来了，对他就没用了，他死了。当
寒冬到来的时候，所有的树一律的什么？枝叶也没了，花实都没了，全是光秃秃的枝。这件事情大家都一样，所有的树都一样，关键是春天来了，不同就来了，差别就来了。有的树真冻死了因为他根扎得太浅了，经不起严寒，有的根扎的如此的深。严寒过去春天一来他照样花繁叶盛，差别不在于他可以不经历寒冬，寒冬人人都得经历，在于你根扎的深不深，我们对孩子下一代的教育，就从这个根本道理开始，他将来也会经历什么春夏秋冬的，人是哪里不会有春夏秋冬的。你希望他一辈子在春天里，哪有这种事？所以我们教育孩子是什么？帮助他什么？扎根培根，别的事情不要去想，成龙成凤可不是你想的，对吧？勿做花想勿做实想，只做根想。是这个意思。这就是第 16 节。那么我们再看第 17 节，又问了，看书不能明怎么办？前面问知识不长进怎么办？现在看书看不懂怎么办？问的很恳切的，回答也很清楚了。此只是在文义上穿求，故不明，不明的原因我告诉你，你读书只是在什么文字概念里面打转，真理不在文字概念里，俨然又一个慧能，对吧？禅宗主张什么？破文字执，打破对文字概念的执着，书要读的，但不要陷到陷入到文字概念里边的讲求当中去。你这样读佛经，叫背经传是吧？你应该是转经，不要被经转，被经转了一辈子的，叫佛学的研究者，把背经转了一辈子，他不叫学佛，他叫佛学。对吧？当然这种人也是靠这个做饭碗的，我们也无可厚非是吧？你这辈子就scholar，我们也承认的，讲讲佛经中的概念去讲，我们学佛不是为了这一点，我们学佛是要有受用，对吧？要有受用你就要转这个经。而不是被经转，看书不明，如何？为什么不明确告诉你，你脱离你那本心和生活，去读那本书有意思吗？终于不明，中国人的书真是了不起的，都放在那里，
叫伟大的人文经典，要去读。因为在这些伟大的中国哲学的经典，包括佛学在内的经典，儒道佛三家的经典当中全是什么？生活的真谛，然后有兴趣而不是用头脑去分析，辨析那叫概念叫文字上穿求，如此，又不如为旧时学问。这话我非常同意，比如说各位千万别看我的书，我那些书全是评职称的需要，还是旧时学问。智慧在古代，读读老子，读读庄子，读读孟子，读读论语，读大学、读读中庸对吧？这才是恰当的。有的学者他到看得多，解得去是吧？他到看得多，解得去，只是他为学虽极解得明晓，亦终身无得。有作用吗？没有。须于心体上用功，凡明不得、行不去，须返在自心上体当，即可通。这种心领会。什么叫心体的？自心上体，我解释一下，这一段经文你都懂了，什么叫心体？这一段经文你能不能把你自己的生命感受放的进去？放不进去。终于这一段你不懂，读佛经读什么？读我们自己的生命感受，各位，因为我们有心才去读的，读的不是心外的东西，读的就是我们本心已经有的东西，然后拿进来拿佛经来跟他体会，你把生命自己的生命感受读到了这段佛经的经文中去，再把它领出来，整出来叫什么境界？原先你的生命感受是杂乱的，虽然也是你心里的东西是吧？它还不成境界，那么你读的时候就把生命感受放进去，放得进去你懂了，懂了以后你一定什么？感慨万千，甚至留下泪来。读佛经读出眼泪来的，有的人读了几十年都没流过泪，他从心里，这种泪是喜悦的泪，那叫法喜。这句话就这么理解的。须返在自心上体当，即可通。盖四书五经，四书我们都知哪四书，大学、中庸、论语、孟子，五经当然，乐经没了，那么剩下就五经，诗书礼易春秋，五经，只是乐没了，是不是？盖四书五经不过说这心体，说什么？那个王居住的心地是吧？
用传统的话来说，就是说这生命情感的居所，叫心体。都在说着心体，这心体即所谓道，心体明即是道明。中国人讲的天道是什么？在我们生命情感中的，是生命情感的真相，那叫天道。天道之极致，无非柴米油盐，感受生命体验，更无二，此是为学头脑处，你要学习，你要有学问，你要知道主宰，头脑就主宰的意思。学习的主宰就是这个道理。学科学是另外一回事，另一码事，不是心体的提法，学哲学，中国人学哲学是心的事情，不是客观的事情。西方人信仰基督教是心的事情，中国人没宗教。中国人有自己的哲学，做养心的事。所以我这篇文章第一段就讲到了。第二段，我们中国近代史向西方学习的历史时代。到后来西学大兴于天下，假如西学西学所谓西学就是西方自然科学，西方社会科学、西方哲学，这叫西学。西学如果能够帮助我们民族安心立命倒也罢了，不可以再谈阳明心学，对吧？一个国家经济现代化进程了，他把心学扔掉似乎顺理成章，但是 100 多年来直到今天，我们国人的心没安顿好，终于成了大多数人不能否认的事实，是吧？那么它证明什么？西学无法知道这个心，他跟心没关系。对吧？我不把这个道理讲出来，我凭什么写王阳明心学的当代言，对吧？他应该被遗忘了。所以第 17 节我们就知道我们也没讲什么，我们中国人做学问，要在自心上体当，于心体上用功。整个中国哲学伟大的典籍四书五经之类，不过无非都是在说心体，要这样的认识，试试看，但没有把道家学说放出来，四书五经全叫儒家经典是吧？其实道家的学术也指向心的，无为而无不无为，无为只针对什么？人为。对吧？人为两个汉字合起来是什么？伪，伪就是造作，造作从哪里来？从我们心里来的。后来儒家把造作归根结底思域之地，你怎么会造作呢？王阳明讲，
这叫思域之地。所以道家也吸收到儒家学说里来了是吧？道家没专门去讲心，老子没专门去讲，庄子讲了，然后说心斋，心斋这概念听说过吗，我们吃素是为了身体是吧？这段时间叫斋了是吧。我们忘了还有一点更重要的斋，用今天容易理解的话，就先把心清空了。这叫心斋。你心里边东西多了是吧？把它清空了。你吃素这段时间就我们的胃里面没有荤的东西是吧，心里面没有杂七杂八的东西，这件事情也要做的，叫心斋。庄子指向了心了，然后到儒家再把它吸收进来，比方说王阳明、到了陆象山，无为而无不为的思想，还有佛家的无心而为都在进去。后是新儒家，老子说无为而无不为，很高的智慧，为什么？就是说我们人类生活的幸福都来自天，我们人类生活的烦恼、麻烦都来自人自己的，什么叫来自于人自己？来自人为的因素，人为的因素去掉，我们才能领会天道。老子告诉我们，那么老子没有追问这个人为的因素究竟来自哪里，但是也有时也说的欲望太多是吧？等等都是，没有讲得很仔细。那么儒家心学就讲得很仔细，人为和造作都来自我们的心里。这个世界是造作的，当代文明，叫资本文明技术文明。他造作他的，我们也没办法是吧？但我们做人的要保持对资本和技术的足够的区别，不是说我不去用他，而是我们的心对资本和技术要有自由，我们的心不能被资本和技术所役使的那叫心为物所役，奴役的役。一个民族到了资本和技术带来大灾难的那一刻，他心就要来了。否则是过不了这关了。美国人还有修补自己的能力，如果他们早一点懂得王阳明心学，他们修补的会快一点。我举个例子，在 08 年金融风暴，当然是由华尔街发源的是吧？在这之前的所有的美国老百姓都什么？把华尔街的金融精英们奉为他们什么？英雄。多亏了
他们，去掠夺别国的财富，对吧？用金融做手段，以货币做战争对吧？就把他们其他国家财富弄过来，让美国老百姓一个个都很开心。所以他们把华尔街的精英—金融精英们奉为什么？民族英雄，但他是不知道所有对付其他国家的金融手段也能对付他自己，都是双刃剑，是吧？终于他们发明了那么多什么衍生的金融产品，终于弄到美国老百姓头上了，对吧？次贷危机全来了，终于美国老百姓醒过来了，这帮精英是害我们的是吧？于是占领华尔街，这不就来了吗？然后他们怎么样回到本土上来，制造业返回，是吧？制造业回归美国本土，咱们还得脚踏实地的劳动，各位是吧？这件事情终于回到心学里了，他们要受到教训才能这么做。我们本有儒家心学，早该发现的，但是发现不了，为什么，当下是局面是如此的，跟王阳明说实在相似，我们跳过去看一段就知道了。答顾东桥书：三代之衰，王道熄而霸术昌。孔孟既没，圣学晦而邪说横，教者不复以此为教，而学者不复以此为学。霸者之徒，窃取先王之近似者，假之于外以内济其私已之欲，天下靡然而宗之，圣人之道遂以芜塞。相仿相效，日求所以富强之说，倾诈之谋，攻伐之计。一切欺天罔人，苟一时之得，以猎取声利之术，若管、商、苏、张之属者，至不可名数。既其久也，斗争劫夺，不胜其祸，斯人沦于禽兽夷狄，而霸术亦有所不能行矣。世之学者如入百戏之场，戏谑跳踉，聘奇斗巧，献笑争妍者，四面而竞出，前瞻后盼，应接不遑，而耳目眩瞀，精神恍惑，日夜遨游淹息其间，如病狂丧心之人，莫自知其家业之所归。时君世主亦皆昏迷颠倒于其说，而终身从事于无用之虚文，莫自知其所谓。间有觉其空疏谬妄，支离牵滞，而卓然自奋，欲以见诸行事之实者，极其所抵，亦不过为富强功利，五霸之事业而止。圣人之学曰远日晦，而功利之习愈趋愈下。其间虽尝瞽惑于佛老，而佛老之说卒亦未能有以胜其
功利之心。虽又尝折衷于群儒，而群儒之论终亦未能有以破其功利之见。就是答顾东桥的这封信。第 196 页，这封信编的时候也把它分节了，分成什么？15 节。这封信的后一节我们看 196 页，三代之衰，三代哪三代各位？夏商周，就到了东周末年天下大乱是吧？三代之衰，王道熄而霸术昌，对不对？东周是什么情况？周王室被架空，上百个诸侯小国彼此争战，孔孟既没，孔孟的学说被淹没了，圣学晦而邪说横，教者不复以此为教，而学者不复以此为学，圣学被遗忘了，霸者之徒，窃取先王之近似者，假之以外，以内济其私己之欲，把先王的政治许多做过的事情，跟他们的想要做的事情，如果相近的话就拿过来说话。先王也这么做的是吧？所以我们也可以这么做。都是什么？为了什么？济欲。济其私己之欲，天下靡然而宗之，无不如此。圣人之道遂以芜塞，相仿相效，日求所以富强之说，倾诈之谋，攻伐之计，一切欺天罔人苟一时之得，以猎取声利之术，若管、商、苏、张之属者，这帮人我们来都可以当成是历史上的杰出人物，看到在王阳明笔下是什么人，管就是管仲，商就是商鞅，苏就是苏秦，张就是张仪。我们看注释 198 页讲得很清楚，管仲此人帮助齐桓公成为什么？春秋时的第一个霸主。商鞅我们都更清楚了是吧？帮助秦国的，在秦国实行变法，使秦国国力大增。苏秦战国的时候的洛阳人，犹帅六国合纵拒秦，伟大的外交家，一生一度身佩六国相印，大家都接受他。张仪战国的时候的魏国人，曾经任魏惠王的相国，以连横，我们都知道连横合纵来瓦解了六国的团结，以便各个击破，这些人都有杰出的自我才能。好，我们回过来再看，这一类人像管、商、苏、张之属，就是这一类，至不可名数？人太多了，这帮人全是告诉你的国事，我们在战国的时候，这种人真多，
一帮一帮的，比较突出的人，都会写到史记里面去，既其久也，斗争劫夺，不胜其祸，斯人沦于禽兽夷狄，而霸术亦有所不能行矣，后什么霸术也不行了，你以为霸术就可以永远创新下去，当人已经沦落为禽兽夷狄的时候霸术也会死，对吧？我们现在能体会啊，以为王道是空的，霸术才能行天下，好，行到后来人变成什么人，然后你这话是有病的，对吧？那么当时回顾当时的东周末年中国的状况是吧？然后又说现在如何是吧？那么学者也来了，好玩，196 页后一个，世之学者如入百戏之场，戏谑跳踉、骑奇斗巧、献笑争研者，四面而竞出，今天学者真这样，都售他的学术，出售他的学术，经济学尤其经济学界为甚，做了什么独立股东是吧？好多东西。前瞻后盼，应接不遑，而耳目眩瞀，精神恍惑，日夜遨游淹息其间，如病狂丧心之人，莫自知其家业之所归。（他都把家都忘了）时君世主（这个时代的皇帝会怎么样呢））亦皆昏迷颠倒于其说，而终身从事于无用之虚文，莫自知其所谓。间有觉其空疏谬妄，支离牵滞，而卓然自奋，（这样的皇帝也有的，偶尔来一个，这帮学者你不能信，自己来）欲以见诸行事之实者，他要实干了，极其所抵，亦不过为富强功利，五霸之事业而止。归根到底还是这件事，只不过他不受惑于学者，卓然自奋，自己来奋斗是吧？然后追求实效。那么你把它所要达到的目标高目标是什么？极其所抵就是你要通向哪里是吧，极是高，也不过什么？亦不过为富强功利，五霸之事业而止。国民自立，否则再富强也没用。外不能立，内不能安。中国现在需要什么？伟大的政治家，同时是伟大的思想家，政治家要有思想家的品质，不是恢复霸业的问题，霸术先前已经不行了是吧？你再恢复它，摆排除了学者对你的干扰，你自己干，仿佛是昨天才学的。好的。我们休息一下。
我们刚才讲到陆澄录这部分里的第十七节，讲如何读书的，当然这个书不是指科学的书，是指中国哲学的书，广义上的中国哲学儒道佛三家，狭义上的是儒家经典四书五经，其实都是读的时候要心体上用功，我刚才说明了，它不是知识的学习，而把自己的生命感受放进去，再把它拎出来，这叫于心体上用功，将积累起来的生命感受提升为生命的境界，这叫心体上用功。然后我们看第十八节，在这个 67 页上，先是阳明自己的一段话，当然他这段话先引用了朱熹，朱熹说虚灵不昧，指的就是心，众理而万事出，这句话看来简直跟陆王心学没差别的，所以这里面非常有意思啊。就是我们知道王阳明要反叛朱熹的学问，他在贵州龙场顿悟之后就是这么做的。但是他也认为并非朱熹什么话都错了，所以也有非常好的话，但是许多后来学习的学者并不了解，只是按照朱熹整个一个理论来走的话这句话的精彩是看不到的，朱熹是格物致知，从对外部事物的认识出发然后明白天理，那么这条路是肯定不对的，格物穷理这个路是不对的，但是他有时候讲心和理的关系也不是那么不好，我们也不能说他一概错了，特别是后来王阳明还专门写了本书《朱熹晚年的定论》，他说朱熹晚年之前走到心学的道路上来了，晚年的朱熹被拉到他的阵营里来了，晚年他自己忏悔了，学说史上的公案我们不必去讨论，他这里说虚灵不昧，众理俱而万事出引用了这句话表示肯定，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心外无理心外无事。那么就有人问了，问王阳明：“晦庵先生，他曾经说这样一句话，人之所以为学者，心与理而已，所以这里是说所依赖，人们在学的时候凭借什么呢，凭借心和理，再来学天下的事物，此欲如何呢，你刚才引用朱熹的那句话表示赞同，我现在引用朱熹的话，那么这句话表示什么，人之所以为学者，心与理而已，回答
说，心即性，性即理，下一‘与’字，恐未免为二，这就严格了，所以说朱熹这句话还是有毛病的，多加了个什么，and，你加了个‘与’还是把它看成了两个不同的东西，毛病出在这里，此在学者善观之，这就取决于你们了，你们读朱熹的书，哪些话说的对哪些话说的不对。你们自己去体会，你们自己善于读，不是朱熹每句话都错了。这句话是有问题的，或曰：人皆有是心，就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人皆有是心，是就是这个，心即理，何以有为善，有为不善？这个问题也问的很恳切了，天下的善恶有区分，既然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天下就没有恶了，恶从哪里来？这个问题回答很简单，恶人的心失其本体，那么心之体是什么呢，心、性、天对吧。心之体就是性，脱离了心之体的这个心，按照佛学来说的话叫假的心，假的心就是耶识，平时支配的着我们的那个心就叫耶识，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耶识都是住的，执求于外，执求于外部事物，住相，佛家是这么说的，本心不是没有，只是它被遮蔽了，你怎么去弊呢，不住相，应无所住这样耶识就消解掉了，本心来了而生其心。那么儒家呢，其实也是按照这个原则说话，所以说恶人之心失其本体，那么孟子讲：“我们性是什么东西呢，净心，我们把心里本身所有的东西拿出来，这叫性来了，性者心之本体，那么性又来自哪里，天道。所以知性也就是知天。《中庸》第一句话：天命谓之性，率性谓之道，修道谓之教，就是天命下贯为我们的人性，天道与人性符合，天命谓之性。孟子特别讲天命的，孟子思想中顺受其正，莫非命也，人各有命。世界上有两种求，人生在世就是有求的，一种是什么求则得之，舍则失之，是求有益于得也，是求在我者也，这就是自己的性；还有一种呢，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无益于得也，是求在外者也。
这个道理呢，经常讲，尤其是我在讲中国思想的时候总会讲到天命，每一个人的命，不知命无以为君子，虽然不断讲，真相信的寥寥，然后我们总是要在这个世界上追求，所求的东西其实跟我们怎么求都没关系，本是命中的事，但我们放不下，以为不求的话人生没意义，很消极的人生观，认为求它才是积极的人生观，把命中的事情当作我们主观可以努力的对象，这种人生一定是消极的。一辈子奔波追求，蝇营狗苟，就像我刚才讲四季要更替，人生也一样春夏秋冬，不管在什么处境，你的生命有意义有精彩这取决于心。所谓善不能改，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那叫大丈夫，这是基本道理，儒家讲的基本道理。然后从儒家的、道家的学说中引发出一门中国式的科学叫命理学，算命的，也真能算啊，准确率大抵十之六七，不能算的是寿命，那么儒家也知道的，所以夭寿不二，虽然有长命的人也有短命的人，都不能改变我们的心，自己奋斗吧。侍命而待，你不要有意的去追求它，这就是命，那么在命理学的算命术当中，八字算命术当中据我所了解到的，那些中国历史上的命理学大师那些人都是很厉害的人，算的很多名人的命，都是批的命都是收集在命书里，梁启超也被算命、章太炎也被算命、孙中山也被算命都被算命，讲他们一生的运程，唯独寿命无法算出，没有一个准的，我们复旦大学解放前中文系的一个学生，后来解放前夕他就到香港去了，这个人叫韦千里，我们复旦的老校友，在香港是名声大噪，就是命理学第一人，他看过的多少八字，凡是典型的都收在一本书里《千里命稿》，我后来买了看了，许多名人批的命确实也是寿命算不准，后还是孟子对的，顺受其正就是不要死于非命，墙要倒了你说我命不会死，你在站在边上立于危墙之下。所以我们的心不要失其本体，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这个
注释里面朱熹有一段话他拿出来就是因为王阳明用了他的那句话，虚灵不昧，众理俱而万事出，那么《大学章句》，朱熹对《大学》的注释有这样的话，明德者，人之所得乎天，这句话对的，天下人的心本有明德不是来自个人的，如果来自个人，一部分人有明德一部分人没明德，都有的所以它一定来自天，不是来自个人。虚灵不昧，以具众理而应万事者也，禅家则但以虚灵不昧者为性，性就是虚灵不昧，别无其它，而无以俱众理以下之事，这是朱熹对禅家的批评，其实也过了，特别是慧能为禅宗奠定基础之后的禅宗不是这样的，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也要做事情的，怎么好说他无以俱众理以下之事，那么差别在后面，佛家到了禅宗后来有句话说你修佛不要离开日常生活，担水砍柴，无非妙道，但是佛家求的是个人的解脱，解脱个人生死苦恼。那么儒家就要追问一句话，你说担水砍柴，无非妙道我同意，事君事父，亦是妙道，你为什么不讲呢？也是妙道，这是对佛家的批评有根据的批评，当然佛家说我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修行，就是要通向不生不死的涅槃，这是我的主题，治国平天下跟我没什么关系，佛家确实是这种心理。所以佛教的原则是跟政治划清界限，那是他的基本原则，好也好在这里，中国人不会把佛教跟政治联系，因为佛教知道政治里面一定有黑暗，有三种体系，军队、警察、监狱，否则没政治，我就不干这个事情，慧能自己做到了。北面的朝廷武则天当时邀请慧能到北面去，有衣钵在你那里我来捧场，派了内侍薛简找慧能叫他到北面去，慧能说我身体不好不能去，这是一个托辞，那么朝廷也拿他没办法，这叫法王不让人王，你归你，我归我，你不要来管我，我也不管你，佛教的基本原则。如果天下人都是佛家的想法，儒家说这是不行的，所以要事君事父天下关怀，
不是唱高调，比方说你不去犯人家，人家来犯你，日本人不冲进来杀我们了吗，这时候你怎么不能不做这样的事呢，治国平天下，当时中国就是里面乱外面打进来，蒋介石说先要安内然后再攘外，内和外的事情都交织在一起，毛泽东认为民族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阶级矛盾下降为次要的东西，抗日吧，得了民心了，那么蒋介石也被迫抗日，西安事变，不是说他不想抗日，他想缓一缓。第一步他也得让，因为打不过，所以让敌人进来吧，这样不错了。毛泽东的《论持久战》后来讲的第一我们亡不了，第二我们马上胜不了，这都是对的，我们先不讲这历史。我们讲为什么新儒家要批评佛家，他知道佛家的境界高，我曾经讲王阳明其实就是儒家当中的慧能，但是他拿佛教的境界来说天下的事，所以叫新儒家。那么第 19 节，也就是 68 页上陆澄又提问了，就是拿朱熹的话来问的，朱熹这句话说的怎么样，什么话呢？析之有以极其精而不乱，然后合之有以尽其大而无余。这是讲做学问的功夫，如何？恐亦未尽，这样合起来叫尽其大嘛，此理岂容分析？分开来一个条目一个条目讲，这不对。又何须凑合得？圣人说精一，自是尽。下面一句话说得好，省察是有事时存养，存养是无事时省察。存养什么？存养我们的心灵，做事情的时候要把事情搞清楚，这件事就是存养我们的心灵，不是在心之外去理解、分析这个事情，省察的时候不是要搞清楚事情的利害得失，不是搞清楚这件事情，而是这件事情的正理在哪里？所以王阳明讲格物就是正事，这个事情的正理，这个正理不在这个事情本身上，而是我们的心本有的理，一发挥就领会了这个事情是什么，不是说事情自在的有理，我们现在不相信，我们的认识论都是反应论，我做事情就不管我的心了，就说这个事情逻辑关系、因果关系、利害得失关系，投入其中，然后关于这个事
情形成知识，那叫反应它。王阳明说不对，你省察这个事情就是在存养你的心，不要在心之外讲这个事情本身的理，我们想想这话对不对，事情自身有它的理吗？事情都是人的事情，人的事情都是心的问题，心之理叫“用”，如果事情自身有它的理，跟我们的心无关，请问我们如何认识它？天下的事并没有属于它自己的理，这在哲学上西方人也懂得，康德很清楚，你哪怕研究自然界，你都不是在接受自然物自身的理，自然物之所以是这样一个自然物是我们的心规定出来的，康德哲学讲的很清楚，那么他们是从理性上讲的对事物的认识，我们是从生命情感的真相角度上去认识事物，这是差别所在。王阳明的心学和康德的心学，我们也可以叫康德心学，康德的心学头脑的认识固有的如何规定出事物，终于不是那心。差别就在这里。你说石头是什么？Stone,石头自在的是什么？自在的什么都不是，石头今天被理解为什么，比如说化学上理解为，他有怎样的分子结构，物理学理解为它有怎样的晶体结构，这叫石头本身吗？这是我们这个时代对石头的规定，在这个石头上钻一个洞，用一个绳子串进去挂在脖子上叫什么—装饰，或者用石头打落树木高处的果子，拿它作工具，或者在宗教的仪式上把一块石头当作祭品，这些都叫种种不同的石头，到现在理解为晶体结构那是科学规定。哪一个规定，装饰品、祭物、打落果子的工具、晶体结构，请问哪一个规定是它石头自身本身？都不是，你说西方科学是对的，化学研究上是对的，物理研究上也是对的，那么中国人理解石头对不对呢，其实也是对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他说省察，这里事情不仅是物，人做的事情，你去了解事情而是存养你的心，那么没做事的时候呢？就做存养的事，叫做无事时的省察，有时候我们做事，有时候我们不做事，其实省察和存养是同一件事，处理方法是吧，省察即是
存养，存养即是省察。对外部事物的理解跟我们养心不是两件不同的事，是一件事，养心从那里出来？不是我们今天在这个教室养了一天，明天就算了是吧，或者回去就没事了，这不叫养心。养心就是做事情，就在省察事情，从这个角度我们又领会了他说的知行合一。别把做事情和养心分开了，做事做的不开心了难过了，回头看看养养心，省察就是有事的时候来养心，这番道理讲的很根本。你总要从你这个本心良知出发来理解事情，这是不可忘的。事情都是人在做，人在做事情人与人之间就有关系，这个事情在做的过程中人与人之间就会有矛盾纠纷或对抗团结和谐都有。每一种人际关系的处理方法都是养心，不要脱离那个心来说处理事情的方法，待人接物啊。佛家把这件事情讲的蛮好，其实我们这几句话就够了，人没有是非，事情有是非，永远不要把是非的区分用到那个人上去，这个不好的事情是他做的，但是此心存乎天理，你就别去恨这个人，而是他做的不恰当的事，事情有是非。佛家也知道的，否则佛家叫什么？人家打过来了要杀你了，你就抵抗他，抵抗死，那么他败了，败了你别去欺负它，别去说你要报复它，这些事很难做到的。我们一定会把是非看成是这个人的是非，他只不过失其本体罢了，本体其实它还有恢复的。这件事情我们要不断地领悟，难之又难，永不要恨任何人，这不叫没是非，事情一定有是非，所以这区分很简单，对事不对人，永远如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哪怕制服了对手，实际上是纠正了这件事，而不要把它当一个永远的敌人来打击它，不必了。事情就这样。他还得来，那就把他关起来、判刑就是纠正他。这些都是省察、都是存养。
第三节先生问在坐之友：“比来功夫何似？”一友举虚明意思[1]。先生曰：“此是说光景。”一友叙今昔异同。先生曰：“此是说效验。”二友惘然，请是。先生曰：“吾辈今日用功，只是要为善之心真切。此心真切，见善即迁，有过即改[2]，方是真切功夫。如此，则人欲日消，天理日有。若只管求光景、说效验，却是助长外驰病痛，不是功夫。”第三条，王阳明跟几位在他边上跟他讲学的人说话，“先生问在坐之友：“比来工夫何似？”，你们学了，近来有什么功夫谈谈呢？一个人就说了‘虚明’是什么意思？虚昧，虚灵不昧，本心虚无，他懂了。所谓‘虚明’讲的就是我们本心虚灵不昧，虚就是空，灵就是明，灵明，灵觉，不隐藏什么，看清楚，照亮所有的，他这样讲的王阳明不满意的，说这是说光景，你还停留在表面的描述上。还有一个朋友就说了，我今天跟以往是不同了，我有进步了，在功夫上有进步了，王阳明又不赞成了，他说你这是说‘效验’，就谈效果，二友惘然，都很迷惑，请是。就请问真正的道理在哪里？王阳明回答说“吾辈今日用功，只是要为善之心真切。此心真切，见善即迁，有过即改，方是真切工夫。”不要跟我讲一些学理是吧，第一个是讲学理，什么叫虚明我懂了，第二个说我今天比过去有进步，这些都没到根本上。如此，他说如果我们是此心真切，见善即迁，有过即改，方是真切工夫。如此，则人欲日消，天理日明。若只管求光景、说效验，却是助长外驰病痛，不是工夫。什么叫外驰？心往外面走了，效果这种事情也是在外，效果也不能，一时的效果不能说明问题。我们总相信就把因为改革开放初讨论过实践标准问题是吧？后来统一思想，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个命题我们都承认了是吧？但是我们如果对这个命题问一个问题，实践的标准本身是绝对的还
是相对的？由于它是相对的就不可能通过某一次实践就绝对的检验出真理来了，对吧？也不能通过某一次实践的失败就绝对的检出检验出谬误来。当然那时候讨论这个问题是政治上的需要，是吧？不是我们修养的功夫，千万别相信这句话，我们有时后实践会失败，不等于我们要指向的那个目标就错了，所以不要求效验，求效验就是什么？外驰，心向外面走，这叫病痛，不是工夫。当初提出讨论实践是检验认识性真理的唯一标准的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否定毛泽东晚年思想，不能说毛泽东说的都是我们要做的对吧？两个凡是要取消，就这个意思，就在当时只是一时上政治的需要，不能把它当绝对真理来看待的，而且你的效验是指什么呢？每一种实践都会产生不同的效果，你只看到这个效果，没看到那个效果，这些我们就不讨论。总而言之，王阳明之心学，他抓住根本了，反对向外求，那叫外驰病痛，没有异议。
第四节朋友观书，多有摘议晦庵者。先生曰：“是有心求异，即不是。吾说与晦庵时有不同者，为入门下手处有毫厘千里[1]之分，不得不辩。然吾之心与晦庵之心未尝异也。若其余文义解得明当处，如何动得一字？”‘第 4 条是讲了一个王阳明为学的态度，他讲那个学问并没有门户之见，他虽然反对了朱熹的这个路子，格物什么的，那么他经常要批评朱熹，后来他就对他这些朋友们讲，你们“是有心求异“，就不对了”即不是”。这一点我后来也蛮有体会的，就我们做哲学研究或者做学习，本科硕士生博士生学哲学，都会遇到不同的学派是吧，那么后面一种学派去批判前面一种学派，我们很关注他们的异，差别所在，考试也考差别，后来才知道真懂哲学是什么，要看到相同的，不能光看差别，差别的话就两种学说只是立场不一样，然后就斗起来了，是吧？当中有贯穿着共同的东西的。我明白这一点是满晚的事情，比如说黑格尔批判康德，其实黑格尔跟康德之间有极大的共同处，那是真理展开的不同环节。这一点呢，王阳明在这里讲的，吾说与晦庵，也就朱熹了，吾说与晦庵时有不同者，这是为了什么？入门下手处有为入门下手处有毫厘千里之分，好千里之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入门一定要紧得很，你们不能跟着朱熹那个入门一走就走偏了，比如说我曾经格物，格竹子，入门走错了吗，所以我不得不做区分，不得不辨。然吾之心与晦庵之心未尝异也。若其余文义解得明当处，如何动得一字？比如说朱熹对《大学》《中庸》的解释，有许多文字解得很明白，你一个字都动不了，这是真实的事情。我后来对学习哲学史的体会，就是说我告诫我现在带的学生，你们不要以为学哲学就是学会批判，光学会批判，你学康德的时候康德很有道理，是吧？后来
发现有黑格尔了，黑格尔就批判了康德，你就跟着黑格尔批判了一下康德，黑格尔又被许多人批判了，然后你再批判一下黑格尔，如此批判到后来一部哲学史就是学会了怎么批判了，真理在那里知道吧？马克思和黑格尔之间的贯通东西在那里？西方哲学史体现了西方思想在追求真理过程当中不断展开的各个环节，你学会了无所不能的批判能力，这叫哲学史功夫吗？你先要懂康德，先要懂柏拉图，他的真理在那里。所以这些事情第 4 节里边就这么讲了一段，其实我读了以后深有体会的。首先我们知道朱熹跟王阳明，也就是程朱理学跟陆王心学首先根本的共同处在哪里呀？拯救我们民族衰落的文化生命，他们都要破什么？心中之贼，只是入手出不一样，这个心中之贼如何去破？好，这是第 4 节。
第五节希渊[1]问：“圣人可学而至，然伯夷、伊尹于孔子才力终不同，其同谓之圣者安在？”先生曰：“圣人之所以为圣，只是其心纯乎天理而无人欲之杂，犹精金之所以为精，但以其成色足而无铜铅之杂也。人到纯乎天理方是圣，金到足色方是精。然圣人之才力亦有大小不同，犹金之分两有轻重。尧舜犹万镒[2]。文王孔子犹九千镒，禹、汤、武王犹七八千镒，伯夷、伊尹犹四五千镒。才力不同而纯乎天理则同，皆可谓之圣人，犹分两虽不同，而足色则同，皆可谓之精金。以五千镒者而入于万镒之中，其足色同也；以夷、尹而厕之尧、孔之间，其纯乎天理同也。盖所以为精金者，在足色而不在分两；所以为圣者，在纯乎天理而不在才力也。故虽凡人，而肯为学，使此心纯乎天理，则亦可为圣人，犹一两之金，比之万镒，分两虽悬绝，而其到足色处可以无愧。故曰‘人皆可以为尧舜’[3]者以此。学者学圣人，不过是去人欲而存天理耳，犹炼金而求其足色。金之成色，所争不多，则煅炼之功省，而功易成，成色愈下则煅炼愈难。人之气质清浊粹驳，有中人以上、中人以下，其于道有生知安行、学知利行，其下者必须人一己百、人十己千[4]，及其成功则一。“后世不知作圣之本是纯乎天理，专去知识才能上求圣人，以为圣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我须是将圣人许多知识才能逐一理会始得。故不务去天理上看功夫，徒弊精竭力，从册子上钻研、名物上考索、形迹上比拟。知识愈广而人欲愈滋，才力愈多而天理愈蔽。正如见人有万镒精金，不务煅炼成色，求无愧于彼之精纯，而乃妄希分两，务同彼之万镒，锡铅铜铁杂然而投，分两愈增而成色愈下，既其梢末，无复有金矣。”时曰仁在旁，曰：“先生此喻，足以破世儒支离之惑，大有功于后学。”先生又曰：“吾辈用功，只求日减，不求日增。减得一分人欲，便是复得一分天理，何等轻快脱洒，何等简易！”
第 5 节也是对历史上的重要的这个圣人的评价问题，分出斤两来，其实不是很有意思的事，对吧？希渊这个人问：“圣人可学而至，然伯夷、伊尹于孔子才力终不同，其同谓之圣者安在？【都被称为圣人了，为什么？】”然后王阳明回答说“圣人之所以为圣，只是其心纯乎天理而无人欲之杂，【比方说】犹精金之所以为精，但以其成色足，而无铜铅之杂也。人到纯乎天理方是圣，金到足色方是精。然圣人之才力，亦有大小不同【这是真实的】，犹金之分两有轻重。尧、舜犹万镒（3），文王、孔子犹九千镒，禹、汤、武王犹七八千镒，伯夷、伊尹犹四五千镒。才力不同，而纯乎天理则同，皆可谓之圣人。【因为纯乎天理是相同的，在这一点上】犹分两虽不同，而足色则同，皆可谓之精金。以五千镒者而入于万镒之中，其足色同也。“所以后面一句话说：“盖所以为精金者，在足色，而不在分两。所以为圣者，在纯乎天理，而不在才力也。”才力有大小，这没关系，“故虽凡人而肯为学，使此心纯乎天理，则亦可为圣人，犹一两之金比之万镒，分两虽悬绝，而其到足色处，可以无愧。”这是王阳明一直强调的，满街都是圣人，才力有大小，这没关系，我们不能因为自己才力小就放弃了什么？为圣的什么？目标，放弃了我们此心纯乎天理这样一个志，如此便是第 5 节的主要内容。
第六节士德[1]问曰：“格物之说，如先生所教，明白简易，人人见得。文公[2]聪明绝世，于此反有未审，何也？”先生曰：“文公精神气魄大，是他早年合下便要继往开来，故一向只就考索著述上用功。若先切己自修，自然不暇及此。到得德盛后，果忧道之不明。如孔子退修六籍，删繁就简，开示来学，亦大段不费甚考索。文公早岁便著许多书，晚年方悔，是倒做了。”士德曰：“晚年之悔，如谓‘向来定本之悟’，又谓‘虽读得书，何益于吾事’，又谓‘此与守书籍，泥言语，全无交涉’[3]，是他到此方悔从前用功之错，方去切己自修矣。”曰：“然。此是文公不可及处。他力量大，一悔便转。可惜不久即去世，平日许多错处皆不及改正。”第 6 节是有争议的，就讨论我王阳明讲过，朱熹晚年自己又这个变法了，朱熹的思想，开始跟他靠近了，有人说那是你自己为了，王阳明为了证明你自己学问的这个境界，有意把朱熹看成晚年有一个重新改变，这种究竟对错，晚年之悔，王阳明还是坚持这一点，晚年是悔的，就是朱熹是改变了，自我有一个自我否定，假如朱熹真这样的话呢，王阳明认为朱熹本这样的，这证明了朱熹的伟大，他能够自我修正，以今日之我非昔日之我，所以王阳明在这里又捧了一下朱熹了，捧得很高，后一句，“然。此是文公不可及处。他力量大，一悔便转。可惜不久即去世，平日许多错处，皆不及改正。”这是王阳明有意思，我们也不管他说的符不符合历史真实是吧。梁启超和康有为两个人大的差别是什么？康有为有定见，一定终身不变。梁启超说我跟，康有为也是梁启超的老师，他说我跟我老师大的差别是什么？我以今日之我非昔日之我，，所以我一生这个思想变化就是，这个康有为是定见，一旦学问做成了，在广东讲学了，是吧？始终不变，那么梁启超说，
也是吾师之什么？伟大。我呢？就是说当时定见没有，是吧？自我更新，这话讲的也有道理是吧？也有道理。
第七节侃去花间草，因曰：“天地间何善难培，恶难去？”先生曰：“未培未去耳。”少间，曰：“此等看善恶，皆从躯壳起念，便会错。”侃未达。曰：“天地生意，花草一般。何曾有善恶之分？子欲观花，则以花为善，以草为恶。如欲用草时，复以草为善矣。此等善恶，皆由汝心好恶所生，故知是错。”曰：“然则无善无恶[1]乎？”曰：“无善无恶者理之静，有善有恶者气之动。不动于气即无善无恶，是谓至善。”曰：“佛氏亦无善无恶，何以异？”曰：“佛氏著在无善无恶上，便一切都不管，不可以治天下。圣人无善无恶，只是‘无有作好’，‘无有作恶’，不动于气。然‘遵王之道’，‘会其有极’,[2]便自一循天理，便有个裁成辅相[3]。”曰：“草既非恶，即草不宜去矣。”曰“如此却是佛、老意见。草若是碍，何妨汝去？”曰：“如此又是作好作恶。”曰：“不作好恶，非是全无好恶，却是无知觉的人。谓之不作者，只是好恶一循于理，不去又着一分意思。如此，即是不曾好恶一般。”曰：“去草如何是一循于理，不看意思？”曰：“草有妨碍，理亦宜去，去之而已；偶未即去，亦不累心。若着了一分意思，即心体便有贻累，便有许多动气处。”曰：“然则善恶全不在物？”曰：“只在汝心。循理便是善，动气便是恶。”曰：“毕竟物无善恶？”曰：“在心如此，在物亦然。世儒惟不知此，舍心逐物，将格物之学看错了，终日驰求于外，只做得个‘义袭而取’，终身行不著，习不察。”曰：“‘如好好色，如恶恶臭’，则如何？”曰：“此正是一循于理，是天理合如此，本无私意作好作恶。”曰：“如好好色，如恶恶臭。安得非意？”曰：“却是诚意，不是私意。诚意只是循天理。虽是循天理，亦看不得一分意。故有所忿、好乐，则不得其正。须是廓然大公，方是心之本体。知此，即知未发之中。”伯生[4]曰：“先生云：‘草有妨碍，理亦宜去。’缘何又是躯壳起念？”曰：“此须汝心自体当。汝要去草，是甚么心？周茂叔[5]窗
前草不除，是什么心？”第 7 条蛮有意思的，对我们生活中怎么修养我们这个心特别的真切，讲过了吧。草如果妨碍了，那么就应该把它去掉，偶未即去，亦不累心，不要挂在心上，因为善恶并不在物上，草有什么善恶呢？这里比较了佛家跟儒家的态度的差别，我们看 97 页 ，97 页上第 7 行，佛氏着在什么？无善无恶上，无善无恶不着相了是吧，他就着在这个所谓不着相上，我们刚才讲过儒家的基本精神是什么？人心真诚坦执的求生，真诚坦执的求爱，那么一切助长生者善，一切摧抑生者恶，一切助长爱者善，一切摧抑爱者恶，这个区分总有吧，但别把这个区分放到事物本身上去。你说蚊子是坏东西，蚊子本身不坏，蚊子咬了我们或者传播疾病才有妨碍我们的生活，所以我们要恨蚊子吗？不用。爱恨不在那个事物本身的属性上面，而在于我们的心。“佛氏着在无善无恶上，便一切都不管，不可以治天下。圣人无善无恶，只是‘无有作好’‘无有作恶’，不动于气。然‘遵王之道’，会其有极，便自一循天理，便有个裁成辅相。”所以佛家讲，一切都不管，这还了得，不可以治天下。这个我们得承认，比方说不能杀生，这还了得，人类不能杀生这还了得，蚊子恐怕一定要杀，否则它传播乙型脑炎的，那么有人说蚊子你对它念佛经它就不咬了，这是奇迹是吧？白蚁来了把房屋毁了，成片的蝗虫把稻谷吃掉，人饿死了，你得杀蝗虫，一点办法也没有，这没什么错。那么比如说我们穿衣服你也得杀生，棉花是植物，有生命的，不也杀生了吗？你就不穿衣服了吗？所以儒家的道理是真实的，只是不要累心，所以那句话是怎么讲？这个 97
页，倒数第 6 行“只在汝心，循理便是善，动气便是恶。”，这个草怎么除不掉你气了，一动气你就不好了，因为你着一分意思，若着了一分意思，即心体便有贻累，便有许多动气处。那么薛侃就问了，善恶全不在物？是不是这个道理？对的，只在汝心。这是讲的好恶依存于理，我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要纯乎天理，只是好恶一循于理，不去又着一分意思。如此，即是不曾好恶一般。这一句话是朴素真实。2、4、6 就是 117 页倒数第 12 行，只是好恶什么？只是好恶一循于理，不去又着一分意思。如此，即是不曾好恶一般。在人与人的关系上，我们能否做到这一点，实际上慧能已经讲到这个意思，就是说他人做了坏事，你别去恨那个人，只可恨那个事，然后把那个事制止了就好。常见己过，不见他人之是非。是非不在他人上，而且在那个人所做的那个事上，现在难的就是什么？论事不论人，论人了就着了意思（这里的意思有点像意识形态）了，好像此人做过这种坏事永远是坏人，然后你要永远的防备他对付他，那叫着了意思了，这个道理简单，殊难做到，对吧？因为一跟人打交道，事情就连到人上去了，连到人上去就去，那个事情过了你还记住这个人，对吧？然后做过许多坏事的人在关键时候做了一件好事，你想到了吧，有的是，对吧？人以外的其他的事物，自然界的事物妨碍人类生活，对，那么你要驱除，对吧？驱除不成你也不难过。所以这就是所谓不动气，不动气，不动气因为心里不着那份私意，就这个根本道理。也就是说 98 页，第 3 行，第 4 行，“却是诚意，不是私意。诚意只是循天理。虽是循天理，亦著不得一分意。故有所忿懥、好乐，则不得其正。（3）须是廓然大公，方是心之本体。知此，即知‘未发之中’。”‘未发之中’是什么？心，心就是‘未发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
伯生（4）曰：“先生云：‘草有妨碍，理亦宜去。’缘何又是躯壳起念？”“此须汝心自体当。汝要去草，是甚么心？周茂叔窗前草不除，是甚么心？”周茂叔这个典故，就是周敦颐，他字茂叔，周敦颐是北宋五子之一，北宋时候的重要的 5 个思想家之一就周敦颐，宋明理学的创始人，程颐的老师，世称“濂溪先生”，他窗前的草不除，程颐就问为什么？周回答说‘与自家意思一般。’，这句话什么意思？就是草体现了天地的生意，周的心同天地相合，草不仅生长在窗前，也长在心中，这时候的周敦颐认为床前的草不是妨碍，自然就不去除它，所以问你要去除这个草是什么心？周茂书窗前的草他不去除又是什么心？一切都在你的心里，善恶不在那个事物本身上。我听说伦敦人是不吃螃蟹的，，我们说中国人去开心了，是吧？那里变成盛产螃蟹的地方了是吧，他们是不吃的，如果他们后来就消灭它们，我想消灭干嘛？吃多好，此心非彼心是吧，心之不同，而不是螃蟹本身好还是不好。我们今天讲到几点？九点半。
第八节、第九节先生谓学者曰：“为学须得个头脑，功夫方有着落。纵未能无间，如舟之有舵，一提便醒。不然，虽从事于学，只做个‘义袭而取’，只是‘行不著，习不察’，非大本、达道也。”又曰：“见得时，横说竖说皆是。若于此处通，彼处不通，只是未见得。”第 9 条好像上次也讲过是吧？科举考试，对吧？当时的时代的要求，如果你想要治国平天下，是吧？你先要得到资格，你要去做父母官，做知县，做知府，然后关怀天下那你没办法，要考试，考试当然是一种很累人的事情，“为学以亲故，不免业举（1）之累。”有人就问了，我为什么读书，因为父母要求的，父母要求什么呢？去科举考试，我就免不了业举之类。好，王阳明就问了“以亲之故而业举为累于学，则治田以养其亲者，亦有累于学乎？你不是还要花许多时间去种地吗，种粮食为了养父母，也妨碍你学习呀，所以这不是问题，所以该科举就去科举，该高考就去高考，虽然他本身不直接就是追求真理的事情是吧？你要考试成就吗，怕的是什么？‘惟患夺志’，只要你追求真理的志向是真切的，其他外在的累你都能对付，该为高考成绩奋斗下去对吧？该考的什么就考的什么，当时他们要科举考试，没什么关系，不要后来志给夺了，现在情况正好如此。我后来发现，我后来才知道许多，不断复读的高材生考进了我们复旦，我以为他很喜欢读书，恨读书的人，考试考取了，考取了以后到复旦来，成绩非常好的，一个学生在父母之命下花出了努力，第一智商真蛮高的，结果呢退学，退学怎么办？再考一次，考到清华去了，考到清华去了又玩游戏机，听说过这样的例子吧。同学：我有个同班同学就这样。
然后我们说高考制度不好，这个高考制度是有弊端，然后你这个，这样的孩子志给夺了。还有一段，后面大概有，就是说你如果考试，当时科举考试是多大的事情，是吧？考试失败了，他说不能以此为耻，因为如果自己考试失败了，难过了，这叫什么？耻辱。王阳明讲的彻底吧，他说考试落第不为耻，为落第而难过，耻也，为什么为落第而难过是耻辱呢？因为你难过有原因的，第一父母恨你了，没有实现他们的价值目标，是吧？第二边上人看不起你了，于是你难过了呀，这叫你的耻辱，你还堂堂正正一个人，王阳明自己第一次就失败了，第二次考取，他如果志被夺了，耻来了，所以王阳明真是知行合一的，他自己实践的事情都很真切。《聊斋志异》写那些故事听说过，有的时候非常悲惨的，文章是什么？命不好，文章写得再好，落第啊，‘文章憎命’，有的人文人真厉害的，包括蒲松龄本人，写一手好文章，你去读他《聊斋志异》，那个文言文写的那么生动，一手好文章就终身没考取，对吧？有命的，这没办法，但命不足以夺我们的志，这是讲的一个真*。好，我们今天就讲到这里。开始我们顺着昨天晚上的说下来，昨天晚上我们读了一部分，就是薛侃录。薛侃录所问的问题，每每比较实际，也就是在他自己的亲身的修养功夫当中所提出来的问题。比方说他说“持志”，就保持志向，只是因为心有所痛，一心只在痛上,哪有功夫，哪有闲工夫，哪有管闲事的时候，这表明他的修养功夫已经有初的体会。王阳明先生对他的许多问题的回答，我们都能体会到一种禅宗的境界。就是“解脱二元分立”，我们日常的思维，每每有一个基本特征，把一个事物的两个方面看成是两个不同的事物，然后讨论这两者的关系。“不若两边，不二
法门”，要把两种不同的事物看成是同一个事物的两个方面，这就是打破我们日常的逻辑思维的习惯。比如说善与恶，是两件事还是同一件事情的两个方面。我们以为恶就是恶,善就是善，两者对立，坚硬的对立。其实所谓善，你一旦过了，它就是恶，所以我们知道一点辩证法是吧，要转化，其实辩证法的思想古代已经有，那么到逻辑思考当中解除逻辑的障碍——禅宗。我们后这个课程要讲到的，“王门四句教”是吧？后他有一个天泉证道，那么两个高徒弟子讨论问题，一个钱德宏，一个叫王畿。那么王阳明后来对钱德宏的解释表示认可，对王畿的解释也认可，看着是矛盾。比如说四句叫第一句叫“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钱德宏从正面加以说明，王阳明认可，但王阳明又认可了王畿所说的，不光“心之体无善无恶，意也无善无恶，知（知识的知）也无善无恶，物也无善无恶”，所谓“四无”的境界，王阳明也认可，这充分体现了禅宗一般的智慧，把二元的对立扬弃掉，这看上去是学理的讨论，实在是我们心的功夫。我们有些时候做事情未必是杂念或者失意，还有逻辑上的问题，逻辑上的坚执态度，也会使我们陷入谬误或者困境之中，还一时醒不过来。所以到了宋明新儒家，尤其是陆王心学到了王阳明那里儒道佛三家合一，那么佛家的智慧，道家的智慧都融入到儒家中。所以这就是我们进入了王阳明心学，还要考虑到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就是破日常逻辑思维，所谓超逻辑，西方的科学文化都在逻辑层面上，坚执与逻辑就是一种遮蔽。比方说讲求学问还是涵养，这两者其实是同一个事。那么薛侃问是吧，涵养和讲求究竟是什么关系？那么王阳明回答说你讲求就是要做学问了，求学问，求学问来自什么？“涵养之真切”。所以那问才来。如果你没有真切的发
问，真切的发问来自涵养的功夫，因为涵养的功夫达到一定程度，就有真切的问来，然后有问就是有疑的意思，于是求一个解决，那叫讲求学问，把两者分离开来，那么有学问者却无涵养。所谓涵养如何不讲求学问，不能上进，所以又把这两事不分作两事，看做是同一件事。凡此种种，我们昨天看到王阳明回答的原则，真如儒家中的惠能，不能坚执，去执的态度，去执的态度从道家中来，好恶一生于矣，我们有爱有恨，这不能否定，但是不能坚执，所谓坚执就是着了一分意思，这些都是我们昨天读薛侃录的一部分有的一个体会。我们昨天还讲了第九讲，讲到举业（业举），科举考试，这样的事情该怎么正确的对待？人生有许多事不得不做，因为人生活在社会中有种种的事就来，那么社会要秩序就有许多规范，有规范就有一种对于我们的心来说是外部的要求，对于这类的事情我们该怎么看待？王阳明认为并不妨碍我们的功夫，我们的涵养。如果这类事情做，去做，认真去做，失败了也没关系，志不可夺，不可夺志。所以引用了程颐的话，“惟患夺志”。我们今天就再来看第 10 节，这是第 10 节是一个非常高的境界。崇一这位学生就问，王阳明的弟子就问了，“寻常意思多忙”，“意、思”，中国汉语当中意思这个词意义实在太多了。送礼物，说你什么意思？意思意思。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实在不好意思了。期末考一考老外，学外语的老外，学汉语的老外，绝望了，上面一个段落中的“意思有几种含义”，这里的意思不是通常讲的意思，意和思，平时头脑很乱，心里想的东西很多，“意思多忙，有事固忙，无事亦忙”，常人大体如此。有事忙还说得过去，无事忙也是通常的，身不忙心忙，念头多，想法多，焦虑也多，所谓闲思杂虑，怎么办？“何也？”王阳明的回答，“天地契机，元无一
息之停”，一下子就让崇一去体会天地宇宙，它都是什么？大化流行是吧？所谓天行健，没有一刻停下来的，万事万物都在变迁，生生灭灭，“然有个主宰，故不先不后，不急不缓，虽千变万化而主宰常定”，宇宙还是这宇宙，天道不爽，所以你要去体会宇宙人生，自然的宇宙，社会的宇宙，其实都是什么？不断变迁。但是因为主宰常定，它还是体现天道，其实先后急缓，都是体现天道的。人在天地间生，“人得此而生”，得天地之气机而生。“若主宰定时，与天运一般不息”。我们经常忙得很，这叫不息。“虽酬酢万变，常是从容自在”。“所‘谓天君泰然、百体从令’”，就是向天学习，领会天道是有个主宰的，急的事来应对，缓的事来也不急，叫不急不缓。如果没有主宰的话，我们的气就偏离了天道，这个气叫奔放，“如何不忙？”，佛家也讲这个境界，做事情轻重缓急，这是根据天道的，但是心不要忙，如“天君泰然、百体从令”，“令”呢，实际上就是时令。中国哲学思想特别讲一个时，要算一下，我们心要急了，心要忙了。就是把个人主观的愿望掺杂进去，所以大的人物或者是有大成就的人物，每每气定神闲，不是说他不做事，那叫懒散、不做事，它并不懒散，气定神闲，这叫“百体从令”，这是蛮高的境界了。不光从王阳明的提示当中去领会，我们还可以从佛家和道家的思想中去领会。如果依老子的话做到这一点并不难，我们向水学习？水的基本特征是什么？在高处流，在低处照样流，渗透万物无法阻挡，因为是它据众人之所恶，就低洼处它照样在那里的，那么我们就不急不缓了。按照我们今天容易理解的话，老子说我们做人做事向水学习，第一个原则就是第一要低调，你要到高处，你要从低处开始，你要强要从弱开始，你当然不急不缓，该做什么做什么，该川流不息的流过去就流过去，缓缓的流淌也可以。水
是跟着地势走的是吧？所以从不同的学说的境界来体会。我们接着看第 11 节，“为学之大病在好名”，人是社会的动物，我们昨天讲的，总想得到别人的承认和赞许，这几乎是每个人的天性，但是为学是我们真切的要求，因为有所痛，想要领会真理，这不在于别人知还是不知。孔子论语第一篇是吧。“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你是怎样一个有能力有修养的人，别人不知道是吧？也不因此而生气，这叫君子，“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孔子讲得很清楚，学习的事情是自己的真切的事，人生就是学习的过程，不是为了别人的赞许和肯定。就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王阳明讲了“为学大病在好名”，薛侃就说了“从前岁自谓此病已轻，比来精察，乃知全未”。他说以前，先前我自以为这个病蛮轻的，不是很重，我这个人在这一点上，但是精细的省查自己，发现并非完全做到，“岂必务为外人？只闻誉而喜，闻毁而闷，即是此病发来”。薛侃说我本人以为自己在这方面还可以，不是很好名的人，但是精察之发现还是有问题，可未达到这个境界。因为有人表扬了就自然高兴了，有人诋毁了就自然难过。那么我们以前说历史上传下来不知真假的故事是吧？就是叫苏轼，学佛修到一定程度了，达到一个境界了，“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写给他的和尚朋友，和尚朋友底下批两个字“放屁”，过江，那个苏轼过江跟他理论是吧？我这个境界怎么叫放屁呢？回答的很好，他说你还说八风吹不动，我一个屁就把你从对面吹过来了。其实毁誉面前我们很难不为之所动，禅宗的故事当中有一个就是惠能讲的是吧，“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仁者心动”。其实外界的风并不是他本来就有，只是你心一动，这才叫表扬的风，那才叫诋毁的风，风声来了，从根本上入手的就是惠能这一句话。那么王阳明怎么回答？
你说的情况真是这样，“是。名与实对”。我们怎么把务名的心放掉呢？他说你看实，假如你生活中工作中“务实之心重一分，则务名之心就轻一分，倘若全是务实之心的，即全无务名之心”。这个事情还来不及做好它，哪有闲工夫去想我的名声如何？，你全是务实之心，那么务名之心就没了，“务实之心如饥之求食，渴之求饮”，如饥似渴，要把事本身做好，哪里还顾得上在乎哪里还去在乎别人的毁誉呢？“安得更有功夫好名？”。这话说的斩钉截铁，然后又引用论语叫“疾没世而名不称”，还是读称（去声）。这是两种解释了。我们知道汉字这个称是吧？还可以读去声就读称，那个称。做君子的人成为君子的人，他为什么会感到难过呢？一辈子到死的时候，自己的名声跟自己的实际不相称，王阳明的解释。还有另一种解释说，一个人是君子的，到去世的时候人家都不知道他，不称道他，君子引以为害，这两种解释哪一种是对的？读称（去声）字就对了，把这个字读通，称字就是相称的称，根据有吗？光从这单单的一句还未必说王阳明证据，再来引用孟子“‘声闻过情，君子耻之’之意”。你的名声实际上超过你的实际了，君子为此感到耻辱。就所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然后王阳明继续解释，为什么到这时候君子会感到遗憾，就这一辈子我的名声跟我的实际不相称，为什么感到遗憾？“实不称名，生尤可补，殁则无及矣”，都快要死了，来不及了。又引用论语当中一段，我们看底下注释三，孔子说“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四十、五十而不闻焉，斯亦不足畏也”，一个人到了 40 岁 50 岁都还没有一点名声，这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什么？后生可畏，年轻的一代那才叫厉害。我们的功夫达不到后生的功夫，我们要畏了，而不是在于我 40、50 岁的时
候还没有名声传出去，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就畏是吧？畏还可补？一个 30 岁的人超过你 50 岁的人，50 岁再继续努力，就这样了。人要有持志，不在乎声闻的如何，就名声如何。又说，孔子讲，就“无闻”是不闻道，是“非无声闻也”。“是闻也，非达也”，闻达二字是吧？我们记得诸葛亮，在出师表里面讲出来，说自己“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是吧？“不求闻达于诸侯，但求苟活于乱世”，苟活性命于乱世，苟全性命于乱世。那么闻达这就是连用，这个达字每每被理解为什么？地位上去了，做官了，其实闻达二字本意文是指什么？闻是名声传出去，达是什么？自己本人的境界达到了，所以“是闻也，非达也”，有的人名声很响，大家以为他是贤人，了不起的人，他未必是达到的人，这就是第 11 节，讲了一个我们如何看待自己的名声这样一个问题。闻而非达的人蛮多的是吧。有些段落好像我记得讲过，比方说 12 节就讲过，我们去悔悟，薛侃说我经常后悔、悔恨，王阳明说悔悟是去病的药，但不能停留在这个药里是吧？改错就好，改之为贵。那么我们就请曾经提到了，六祖坛经里法海问惠能是吧？如何是即心即佛，惠能如何回答，“前念不生即心、后念不灭即佛”。前念老是生就不对了，我们以往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从中吸取了教训，或者说得到了经验也就可以了，向前看是吧？后念不灭，这是粗浅的解释，但是也是没错。更深的解释当然就是所谓不生不灭的境界，我们的心如果只是在前念之中，那么我们就在生死轮回中，但是不生不死不等于念绝了，念灭了，所以后念不灭即佛，这是更深一层的说明，这是打了一个比方。王阳明，说如果我们把悔恨总是留在心里，叫“留滞于中，则
又因药发病”，本来应该是药到病除的，你还捧着这个药不放，那叫因药发病，药不可以当饭吃是吧。第 13 节就是讲每一个人不管力量有多少，多大，才力有大小是吧？只要尽做自己的力量精神，就是 124 页倒数第 4 行，“若除去了比较分量的心，个人尽做自己的力量精神，旨在此心纯乎天理上用功，即人人自有，个个圆成，便能大以成大，小以成小”，才力大的成大的，才力上的成小的，“不假外慕，无不具足”，不要去看别人比自己成功的多，不要羡慕这一点，就“不假外幕，无不具足，此便是实实落落明善诚身的事”。王阳明主张什么？我们每一个人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引车卖浆者流，生活在底层，才力不大是吧？也可以做大英雄。第 14 节，“体用一源”的意思，先儒就宋儒，特别是程朱一派，主张体是静的，动是用，用是动，体用关系是吧？王阳明说，我们讨论到心的时候，“心不可以动静为体用。动静，时也”，该动时动，该静时静。“即体而言，用在体，即用而言，体在用，是谓‘体用一源’”，若说“静可以见其体，动可以见其用，却不妨”，这主要是区分，就是说不要把体用关系当成是什么？静和动的关系，把体看成是静，把动看成是用，心之体无善无恶，意之动就有善有恶？他本是一元的。第 15 节，讲一个论语中的话，孔子说“上智下愚，如何不可移？”，这句话我们都很熟，真是不能改变的吗？假如真是不能改变，人真该分等级了，上和下也就是智和愚了。王阳明说的很简洁，“不是不可移，只是不肯移”，就一个肯字，还是从你的心来说，从你的智来说，从你的诚来说，这个思想我们今天是完全能接受的，在当时是了不起的。孔子有些话也得被批判一下，比如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所以儒家到了王阳明那里叫新儒家，要直指人心了，对吧？是禅宗的启发，直指人心。不是小人你要去养他，而是帮助他立志，治他的心。
第 16 节讲一个道理，交朋友，也是跟讲问论语中的事，我们看注释，看“语出论语-子张”，“子夏之门人，问交于子张”，子张是孔子的另外一个学生，子夏是孔子的学生，子夏的一个门人就问子张了，我们如何跟人打交道？交往，子张说子夏是怎么说的呢？那个人回答说子夏说“可者与之，其不可者拒之”，可交往的去交往，不可交往的就不要去跟他来往。子张曰，那么子张的回答跟子夏就不同了，“异乎吾所闻，君子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我之大贤与，与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贤与，人将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看来子张的境界高，是吧？人应该什么？能容天下的所有人，并且尊重贤人，表扬善者，但是不要去贬低不能者。“我之大贤与，于人何所不容？”。如果我不贤，人拒我，不是我拒别人，这两句话说法不一样，是吧？王阳明回答子夏讲的是“小人之交”，子张讲的是“成人之交”，“若善用之，亦俱是”，那么就是分着阶段，在孩提时代，我们做为人父母，为人师长是吧？要提醒孩子，择友要谨慎，周围的环境对孩子影响太大。所以我们对自己的孩子每每一个要求，会观察他跟谁打交道，跟谁做朋友的？这个态度就是子夏的态度，王阳明说也是对的，但是成人不可应该是这个态度，要容天下人，关键是“善用之”，这两句话都没错，子夏的话没错，子张的话也没错。第 17 章，讲一个非常基本的道理，子仁问了孔子，论语当中这句话“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先儒以学为‘效先觉之所为’，如何？”，就效法先知先觉的人，这个学对不对？这样理解“学而时习之”对不对。王阳明回答说学是指什么？“学是学去人欲，存天理，从事于去人欲，从天理，则自正诸先觉”。这里的“正”其实通一个“真”字，如果我们认识到学是指如何去“去人欲、存天理”，是这样一件事，当然先觉对我们有帮助，要真诸先觉，先知先觉给我们的榜样，“考诸古训”。
底下还有许多“问辨思索、存省克治的功夫”，不过还是为了“去此心之人欲，存吾心之天理”这样一件事，不是外在的效仿，外在的去效仿这些圣人，这能是先知先觉吗？这不是真的学习，“若要效先觉之所为，则只说的学中一件事”叫什么？“正（真）诸先觉”，“亦是专求诸外”，“实习者坐如尸，非专习坐也，坐时习此心也”。“立如斋，非专习立也，立时习此心也”。比如你打坐是吧？坐着一点都不动，如尸体一般，我说你专门去学那个坐，那是外在的训练，坐如尸立如斋，不是为了学坐学立，都是什么？“习此心也”。这里说通悦，喜悦的悦，“悦是理义之悦我心之悦，人心本自悦理义，正如什么？目本悦色，耳本悦声”，眼睛要看东西，如果能看到美好的景色，那是喜悦了。耳朵要听声音，如果听到美乐的音乐也喜悦了，这叫目悦色、耳悦声，那么心和目而有差别吧，有，他也有让他喜悦的东西，让心喜悦的东西是什么？理义。我们求目的满足，要欣赏美色，求耳的满足，要欣赏悦耳的动听的音乐，难道我们就不该去求心的满足？是什么满足了我们的心？“理义”，当我们心在学问中得不到满足，那就我们的学问之道又偏了。就好比我们今天的教育是吧？小孩子们那么厌学，学习本身的过程有问题，不是让他们悦，理义呢。我们注意到传习录中卷，后两篇我们看目录，有两篇非常好，仿佛针对着我们当下教育的弊端，一篇叫“训蒙大意”，是教读刘伯讼的，还有一篇叫“教约”，提出了教育的什么原则和基本方法，在今天都是合适的，仿佛针对了今天我们教育的，过后再看，基本精神谈训蒙，训蒙就是儿童教育。儿童教育一定要满足儿童的喜悦的愿望，如何感受他，讲的也好，我们过后再看。假如说我们的心有所不悦，是怎么回事？他说“惟为人欲所蔽所累，始有不悦”。
“今人欲日去，则理义日洽浃（洽浃就是满足、喜悦），安得不悦？”，我们的心为什么每每不能喜悦，惟为人欲所蔽所累，我们心就得不到他本应该得到的喜悦，所以他又从这个角度上讲，我们要去领会天理。我们的心要存乎天理，其实能让心得到大的满足。这些话听上去平常，实在很真切，人类文明的历史上作出大贡献的，文明的、大成就的，无论是哲学科学等领域，这些人物的心是大喜大悦，就像牛顿晚年说“我自己的这一生就像个孩童，在科学领域里面就像在大海的边上捡贝壳，每捡到一个贝壳是吧？就满心的喜悦”，研究自然的奥秘，也是理义的学习，是满足他的心的。罗素，就是英国现代哲学家，20 世纪的贝特兰罗素，到中国来过的，他说他人生大的特征是什么？三条，“对知识有无穷无尽的追求，对人类的疾苦有巨大的悲悯，对爱情有无限的渴望”，这三条，就是罗素，第一条就是要满足他的需求，他认为三条都是他的需求，永远不会满足他求知的愿望，每得一分知识就喜悦，因为这是心所欲。爱因斯坦也有这样的意思，他说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要学习，为了学习来的，他原话会这样讲，我们只能问我们自己，不能问我们能得到什么，应当问我们能做到什么？这些道理应该跟我们年轻人来早一点讲是吧？心要有让他满足的东西，否则我们把心就扔掉了，只求目和耳的满足。第 18 节，孔子说过“吾道一以贯之”是吧？这一贯功夫如何？国英问：“曾子三省虽切，恐是未闻一贯时功夫？”，王阳明回答“一贯是夫子见曾子未得用功之要，故告之。学者果能是忠恕上用力，岂不是一贯？”。忠和恕我们就了解了是吧？曾经讲过，孔子说什么叫仁？是从两个基本方面讲，一个是忠，一个是恕。忠什么意思？己欲利而利人，己欲达而达人，这叫做这叫忠“推己及人”的什么？正推。恕什么意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叫恕，这是“推己及人”的反推。所
以孔子说吾道一以贯之，实际上就是什么？忠恕达人，“‘一’如树之根本，‘贯’如树之枝叶”。王阳明每每喜欢用树来比喻，树有根，树有枝叶，枝叶的繁茂取决于根的深，这叫“体用一源”，“未种根，何枝叶之可得，体用一源，体未立，用安从生。谓：‘曾子与其用处，盖以随事精察而力行之，但未知其体之一’。此恐未尽。”其实曾子是孔子非常欣赏的一个弟子，悟性也很高，但孔子还是要把他境界往上再提一层，所以跟他讲“吾道一以贯之”，一个“一”就被王阳明抓住了，那叫体，体就是本，本就可以比喻为树之根，体就是本，本就可以比喻为树的根，枝叶全是体之用也，这叫“一以贯之”。我们十九节大概可以略过。第 20 节，似乎也讲过，颜回是孔子得意的一个弟子，境界高，但是夭寿，走的比较早。徐爱就什么？王阳明底下的颜回，也是去世早，但是境界高。“颜子不迁怒，不贰过”，这是孔子对颜回的很高的评价，人做到“不迁怒，不贰过”是很难的。第一不迁怒，第二不贰过，什么叫不贰过，同样的错误不犯两次，其实蛮难的，毛泽东跟他身边的党内同志经常讲一句话，人总要犯错误，但是愚蠢的是什么？犯两次，也是从这意思从这里出来。不迁怒也难，什么叫不迁怒？事情不善了不好了，怒正常，只放在这个事情的纠正上去，不要迁移到别人身上去，可是我们每每要迁移，就归咎于人，这叫迁怒。昨天也讲了，不要归咎于人，只要纠正那不好的事，怒只发到这一点就可以了。更荒唐的迁怒是迁到不相干的人身上去，那更糟糕。单位里不顺心了，回到家里对老婆发脾气，或者对孩子发脾气，这就是迁怒迁的太厉害了。颜回能做到不迁怒不贰过，孔子叹息说不幸短命死，能做到不迁怒不贰过，王阳明的解释是
什么呢？“有未发之中”，就存了本心，喜怒哀乐，人故有之，这心里边的生命情感，不要突破生命情感的本来真相，这叫“有未发之中”，未发之“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宇宙人生根本在生命情感，这是宇宙的本源，守住这本源，那才叫真的什么，静（安静的静），人生而静，如果发总要发，“发而皆中节”，这叫和，就中庸的一段话。所以我们以后看到“未发之中”就是什么？生命情感的本来，那就未发之中，你总是守住生命情感的本来，不能过。第 21 节的意思好像也讲过，“种树者必培其根，种德者必养其心”。第 21 节当中第二段的第一句话特别重要，上次如果讲过也恐怕没能把它透彻的讲出来。“我此论学，是无中生有的功夫”，请大家特别注意这一点，中国哲学达到了很高的境界，叫“无中生有”，这话怎么说？我们看有一个德语的单词，它是无法翻译成英文的，“BIUDOU”，学过德语的朋友大概知道这个词的翻译，“塑造、教化”。那么德国的哲学文献、哲学著作讨论到“BIUDOU”这个概念的时候，那么如果用英文去翻译德文的著作，翻译“BIUDOU”，在英语的词汇系统当中，终只找到一个词，叫“culture”,学过英语的朋友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文化”，把德文的哲学著作翻译成英文的音译者，如果他严谨的话，他把“BIUDOU”译成了“culture”之后，一定在后面加一个括号。所谓此处的“culture”，德文原文是“BIUDOU”，那么说明英文当中无对应的词，什么叫 culture？他跟“cultivate”是同根词，耕作土壤，为了让土壤本有的肥力产生出来，他不是无中生有的，所以文化培养，“cultivate”也可以译成什么？培养，培养是什么？把本有的潜力，有潜到显的什么？展现出来，这叫“develop”。
“develop”就是由隐到显，比如说我们的双腿有弹跳力，是不是我们固有的禀赋？是我们肢体固有的能力，通过一个体育教练的训练，比如跳高运动员的教练，就把弹跳的能力让它充分发挥展现，这叫“cultivate”。王阳明说我论此学就不是“cultivate”，不是从我们生物存在固有的潜质，把它由隐到显的发挥，没这种事，你弹跳能力可以训练提高，禀赋好的终于成了跳高运动员，禀赋差的也能跳高，这都不是无中生有，是把本有的东西由隐到显的发挥展开，“develop”。德语当中有一个词是叫“BIUDOU”，叫塑造，塑造什么？把我们塑造成主体，“subject”，人的主体性不是人的生物潜能，在基因中没有的，人生出来就能成为一个主体吗？人的眼睛到一定程度就能看很远的东西，能辨别细微的声音，这些都是什么？基因当中有根据。基因无的，不可能称为有是吧？但是我们作为主体，我们成为精神、精神的存在，他不在基因中有根据，否则一切的训练、培养、耕作、训练都可以让我们成为精神的主体，这个很有意思的。这一番道理西方哲学讲的也蛮透的，比如说一个小孩出生了，出生的时候他就纯粹是个小动物，他具备什么？具备一切生物体作为一个生物体所具备的一切基因给它的潜能是吧？他有味觉要吃饭，那么他有胃他就饥饿，饥饿口腔分泌出唾液来是吧？然后还需要吃饭，要品尝食物，这些都是什么？潜能，基因中都有根据。那么一个小孩，如何把它教化为人呢？所谓教化为人，就是什么呢？塑造成精神主体，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基因基础，这叫“无中生有”。那么再问如何教化？举个简单的例子，你有一个小孩，你跟你的丈夫或者妻子，你们叫双职工是吧？那么白天去上班，白天也许把小孩就关在房间里了。在夏天的时候，小孩子要吃冷饮，你就把许多冷饮买在家里，放在冰箱里，冷饮的量是可以供他一周吃的。
你买好了放在冰箱里，下班回来打开冰箱一看，一周的冷饮都被一天之内，被这小孩吃掉了，你怎么办？小孩没什么错和不错，天热了，对好吃的冷饮也有欲望，他就是一团欲望了是吧？然后他就满足这个欲望，就把冰箱门打开，把冷饮给全吃完了。吃完了你急了，这还了得，胃要吃坏的是吧？你怎么办？你叫他坐下来跟他讲课，讲生理学的知识，有意义吗？因为你要让他理解生理学知识，就是让他获得一种能力，什么能力？认识到健康是种普遍原则，你认识到这个普遍原则来限制自己个别的欲望，这种能力不是你上课能给的，对自己的欲望有什么自由？这叫什么 Subject，主体。所以你跟他讲健康的科学，讲科学的前提是什么？认识到科学给出的是普遍原则，普遍原则看不到摸不到的，而且要求对普遍原则的认识来限制、抑制、推迟自己欲望的满足，这种能力叫主体的能力，各位。那么主体先要成立，怎么成立？奖励或惩罚，没有别的手段。你刚才说的一周，这个礼拜不买的，让他受到了应该受到的惩罚，这对这个小孩产生什么重大的影响。日积月累之后，小孩终于意识到他每天幸福或者不幸福，不是取决于周围环境当中任何一个具体事物，取决于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叫什么？父亲的意志，这就是对孩子初的教化。当他认识到父亲的意志高于周围任何一个桌子和椅子，这些具体事物之上，是规定他一生的一天的快乐或者不快乐的，一天的祸福的，这一刻他就成为什么？主体。不恰当的教育孩子的方法是什么？说这小孩走路不小心，结果被这个桌子的角碰破了，小孩哭，大家都会怎么样？打桌子，是它不好是吧，哄他不要哭，教育方法错在哪里？两条，第一条好像这一次他的痛苦是来自具体的桌子，具体的桌子是个相对的事物，这是一错，第二让他迁怒，这样子孩子就不能成为主体。
所以我们不是生来就会成为主体的，就成为一种精神的存在，精神的主体，要成为精神的主体，“BIUDOU”，就是德语这个词叫什么？塑造，然后我们用汉语译成什么？“教化”，教化就是“无中生有”的功夫。然后王阳明教我们如何自己教化自己，小时候是父母教化是吧？长大了未必成功，未必真正成为主体，我们每每不是，假如今日之中国遍地都是主体，这个局面不会如此的，所以成年人得自我教化，自我教化就在心学里做，就在心学里做功夫。这个功夫王阳明叫什么，“无中生有”。我们有一种能力，这种能力在生物学上毫无根据，不是用现代生物学遗传学能够揭示在基因当中有根据，这种能力一定是什么？心之能力，此心不是心脏，那叫主体，叫主体性。中国人讲心，西方人后来就用一个词叫 subjectivity，主体性，主体叫什么？Subject，这样一个后缀 tivity 是吧，就性，主体性。西方哲学不是不懂性，抓到这个性早是苏格拉底，已经抓到心了，不过这个心叫理性的心理，但已经是什么？主体性的。中国的孟子认识到心，古希腊的苏格拉底也认识到心，只是对心理解不一样，对主体性共同有认识，这是学哲学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门槛，你得跨过去，跨过这个门槛你就懂哲学了，没跨过这个门槛，只是把哲学当科学来理解，或者叫高的科学，对吧？主体性哪里是科学能讨论的，因为他是“无中生有”的东西，科学只能讨论什么？实体经验可把握到的东西，对吧。每一个研究对象都要有经验根据是吧？实证的对象可以解剖，可以分析是吧，拿出那东西来。所以我在那篇小文章里讲，如果我们请孟子把心拿出来，他万万拿不出来，主体性怎么拿得出来？所以它不是科学。然后一个民族的哲学一旦认识到主体性，哲学是什么？自觉的，在这之前叫自然哲学。所以通过苏格拉底西方哲学才觉悟，
实际上从他开始的，中国哲学通过孟子就找到了心，subjectivity，是要什么？无中生有的把他塑造出来的，但塑造出来说他彻底的无中生有也错，说这个无是指生物学上没依据。荀子的问题只拿生物学生物性来讨论这个人性，超过生物性再来讨论人性，那个依据另外一个方面，这个无又是根本的有，那叫什么？人类社会，人类社会在语言中，主体性就在语言中塑造，用唯识宗的话叫在阿赖耶识中塑造出末那识。所以我们现在对这个一句话要做正确的了解，什么叫“无中生有”？学生能够提问：（王老师，无是指生物性的这个无吧，我们可以理解对吧？不过有应该也是不是生物性的有，因为生物性的有也是找不到的。）很对。就无中生有的有，这个有叫主体性是吧？来了，按照科学，按照讨论，比如说讨论生物性它仍然是什么？仍然是无。你对一个科学主义者讲哲学基本上是没希望，心理学不行，他还是讨论的是有，从有到有的，或者说“mind”，心智状况，意识状况，那么高级动物也有一些状况，动物心理学照样成立，主体性狗猫是没有的，这一点非常重要，所以你提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因为这个有也实际上又是“无”，是吧？从科学的观点来看，他仍然是无，你拿个主体性给我看看，没有的。所以我们每每又会退到什么？科学中的“有”去了。那叫气，中国哲学就是说科学研究全可以归为什么—“气”，身体就是“气”，我们的肉体是“气”，BODY 是“气”，私欲之弊来自“气”被什么？主体性的干扰。这是私欲，躯壳上起念，对吧，那就把主体性又遮掉了，因为主体性在躯壳的角度看还是“无”，你这问题蛮好。但人不能忘了自己是Subject，或者忘了心的主体性，而且他要得到满足，他有他的私欲，而不是说你不想满足他，你就安稳了，不安稳的。有一天要翻出来，翻出来的主要情况，
比如说有一种叫开始追求宗教信仰，你怎么会去追求宗教信仰的呢？因为你本是Subject，你本是主体，你就要心的主体性，他要得到满足，是不是开始追求超越的东西了？是不是无中生有的？对上帝的信任，你要了，你开始追求了，证明了你心本本还在，然后你有了这个要求，施以教化的同时，你就成主体了，你成了一个地地道道彻彻彻尾的基督徒。你这个主体性也彻底，或者你成为王阳明心学的什么身体力行者，学做圣贤。总而言之，这里所说的“无中生有”，是相对于科学所研究的经验对象的“有”而言，那么他没有经验的根据，这叫“无中生有”。只从气上论人生，那就是科学，从主体性上论人生那叫心学。人生有两种论法，是吧？假如我们一概的采取科学的论法，全不理会的心学的论法，心不会因此没有，他还是有，于是就会提出他的要求，比如说重建信仰，重建我们的主体性，这要求现在在中国开始普遍起来，因为痛了，这种痛是心的痛，科学无法处理，因为本有心他才会痛，于是认识到他自己那叫“BIUDOU”。小孩怎么让他痛？父亲都知道让他痛，这叫成人对小孩的什么？有意识的教化，你能不让他痛吗？你样样顺着他？他还怎么会有主体的存在呢？现在这些都不理解了，都跟着西方近代以来的自由主义的观念走，教育就是要尊重孩子独立的人格，他人格还没成你知道吧？要有前提，顺着他的所谓愿望走，实际上这是不把它提升为主体的一种表现，承认他的每一个愿望都有道理，欲望要被限制，他才能成为主体。所以我们对自己的孩子，对我们下面少年儿童的一代有一个责任—教化，教育根本的宗旨在此，然后教育者变成“cultivate”，那叫培养人才，有引导性的发挥
他的潜能，教育是什么？主体，要有一种人格的存在，人格的存在，他是精神的存在，他是无中生有的来，那叫传承，一个民族的精神的传承，精神是要传的，因为他在基因生物学上没依据，他只能传承，教育承担的使命如此，人和动物的区分不在于聪明程度的区分，聪明程度的区分只是量的区分是吧？不是这个区分，区分在于什么？有主体和没主体性。没有主体性就是动物，他妄被称为人了，他要更聪明一点的动物，这原则区分在这里。立志这件事情就是无中生有的，立志就是培根，种下那个本来没有的东西，“诸公须要信得及只是立志，学者一念为善之志，如树之种，但勿助勿忘”。既不要揠苗助长，也不要遗忘了这件事，这要拿捏的好，孟子里面芽苗助长的故事，但也不能把这件事情丢掉了，叫勿助勿忘。孟子讲什么？“必有事焉”，勿助勿忘。关于“必有事焉”，我们的古人说话那么简洁，但是还有那么的浑厚，人活在世界上叫必有什么？“必有事焉”，有这种事情，谁都躲不了，小孩也躲不了，你长大了就有事，在长大之前大人帮你担着事，长大了你自己面对事物，“必有事焉”，靠什么来应对事，主体性，在什么？勿助勿忘，教育的这种艺术。主体性的教化，也有方法。关于“必有事焉”我们以后再讨论。所以王阳明说我是“无中生有”的功夫，我讲学问，那么他从立志开始，立志为什么要立志？你躲不了，要有事。我们现在为人父母的，切勿忘记这根本。小孩子在你呵护下长大，你能呵护他多少年？对吧？“必有事焉”，这是我们主要责任，那么，与其在外面有事，不如先在家里有事，因为在家里有事，你还是在你的掌控范围里面让他成长。家里有事，该讲道理就讲道理，该惩罚就惩罚，该表扬就表扬，该磨练他就磨练他。我现在总结自己，教育自己孩子的一个大的教训是什么？没有让他在家里有事焉，在家里，他在我身边长大的时候，我唯恐他受半点委屈，因为我小时候受
的委屈太多，从我自己的成长的童年不利的处境当中，得出一个“我一定不能这样，将来我做父亲对孩子”，我就接受这个信念，你知道吧？好了，我孩子来了，然后我就唯恐他受半点委屈，有时候我只是偶然的不经意的让他受委屈了，我都会向他道歉的，就是要呵护他幼小的心灵，你知道吧？我们都以为这是对的，现在才知道是错的，他将来到社会上一定受委屈，他要经受过委屈，而且有力量能对付委屈面对委屈不会被委屈压垮。后来谁给了我儿子委屈，日本，那他成长了，在这一点上我要感谢日本社会，那是个严格的等级社会，你做一个小白领到公司里面，上面全是你的头，然后开始给你无穷无尽的委屈是吧？我告诉儿子你在日本公司干个 5 年差不多，然后再到别的任何公司里如履平地，为什么？你受尽委屈，在其他国家的公司里就受不了这些委屈是吧？但是你不要一辈子受委屈，不然我就想小时候在家里让他受点委屈是好事情，只是你是可控的，就教化他，你在教化的范围里面讨论一下，所以我们不能代替小孩子面对他将来人生的挫折和困境是吧？人总是有挫折和困境的，有时候在家庭预演一下是必要的，因为他还可控，你不能过分去说你不控是不对的，有彻底不控的状况的，但是有条件的我告诉各位一个例子，我小时候生活在弄堂里，有 1 家人有 10 个孩子，厉害吧，他家里一个房间也蛮大，因为 10 个孩子就显得不大，他家里都双层床，好几个双层床，小孩子都睡在宿舍里了是吧？经常我们会看到什么？一个小孩逃出来，另外一个小孩比他大一点的哥哥追出来，拿出扫帚柄按在地上就打，这 10 个孩子我告诉各位后来都成才，有的劳动模范，有的博士，有的部队里当团长，老头老太太弄堂里晒太阳，今天告诉邻居，我二儿子寄钱回来，我们问寄什么钱，美元呀！得
意的不得了。后来我知道根本不是他们教育的成功，是什么？小集体，一个社会你知道吧？里边拉帮结派不得了，很复杂的，他们从小在那里什么？委屈什么都有的。他们只有一个成功，父亲回到家里，那么告状的人来了是吧？他做出了冷静的判断，然后给与公正的裁决，然后他是他的？？了，这是他的好的地方，就是说他不会颠倒是非，这是他的本事，我们要承认。那么那个是比较贫困的年代是吧？你们知道他们是怎么干的？父亲其实是 120 块一个月的工资，高吧？十个孩子，得除 10 吧。那么父亲是不是很重要？家里的顶梁柱，这个妻子是一定要等到晚上满晚了 8:309:00 以后，孩子都差不多睡着的时候，他们把孩子睡到睡到的房间的窗口门都关好，为什么？他们在后面的客堂里边后楼就亭子间，里面干什么？煮鸡汤，为什么把窗关严了，不让鸡汤的香味飘出去，孩子闻到怎么办？然后两个人偷偷的开始喝鸡汤，当然主要是丈夫喝是吧？因为靠他 120 块钱，有意思吧。我们现在没这个条件了，如此教育孩子是吧？我们什么都先给他的是吧？他们先躲着不给你们，是吧？你们的什么读书衣食住行不靠我养着吗？你们想实际上是很正常，但是千万不能被你们闻到。所以这是一个小社会，我们现在在家里没小社会是吧？独生子女哪有社会了，所以我后来一直认为正常的家庭是生三个孩子，好的合理性，两个还不能拉帮结派，还是一对一的，三个就有问题了，然后就开始获得各种各样的经验，人生种种的冲突就会来。老大跟老三结成对子来对付老二，过了一个月以后又换了，三个人成立一个小社会。好，我们休息一下。各位我们继续刚才讲的第 21 节，我们用了一点时间来说明什么叫无中生有的功夫，也就是主体性的树立，主体性是无中生有的，那么主体性的树立就是教化，因教化而成立主体，也就是承认真正的自由。除非我们对自由把它理解为我
们作为生物的存在，我们的欲望总是能得到满足，假如把这个看成是自由，其实远离了心之要求，我们的欲望不受阻碍地得到实现这样的自由观是从躯壳上说话，其实我们不得自由，心得不到他的喜悦，是因为欲望遮蔽了心，心博得到喜悦就没有自由可言。自由是一种精神的存在，不是生物的存在，所以自由是我们无法颁布给别人的事情，自由是你不认识到它就不能存在的东西，自由的存在就是它的认识，它的自我认识和它的存在是同一件事，这叫主体的成立。好，我们接着就讲第 22 节，说讨论王阳明门下的弟子们，有的人是在涵养上用功，有的人是在识见上用功，那么就问这两种人的区别在哪里？这个识见是指什么？知识的增多方面用功，见多识广。王阳明回答说：“先生曰：“专涵养者，日见其不足；专识见者，日见其有余。日不足者，日有余矣。日有余者，日不足矣。””这什么意思呢？假如我们用力所在，只是不断的增多知识，我们似乎每天都有余，其实每天都不足了。假如我们用力所在是修养本心是养心之功夫，每天都会发现自己有所不足，这样的人才叫有余，叫日不足者日有余矣。这里提醒注意的是，识见和讲求不是一件事情，涵养跟讲求是同一件事是吧？我们在养心的功夫和生命实践当中，我们有疑问有问，所以要讲求，他跟涵养是同一件事，识见就求知识跟涵养真是两件事，求知识的人当然你总是每天会增多知识，觉得自己比别人更多知识，就比较的得意，但是忘了涵养，忘了心之修养的功夫，就忘了做人的根本，其实是不足。这里似乎有贬低对知识的追求这样一个目标，贬低了这样的目标，有没有道理？我们今天这个时代让我们觉得这没道理，我们不是经常说终身教育吗？知识不断更新吗，知识倒是无穷无尽的，大多数跟我们没关系，各位信不信？在科学之时代真懂科学的人几乎很少很少的，人人口里讲的科学你懂不懂？不可能懂，
科学的专业分工越来越细是吧？你后来终于发现你在初中高中学的自然科学基本上不会用到的吗，不是说不能学物理，不应该学物理化学，这些是什么？心之喜悦的一个方面，你将来不做物理学家，不做化学家基本上是肯定的。即使是一个化学家，他就今天的专业分工如此之细的情况下，他肯定不懂物理，他懂物理，只懂了光学一端，他就不懂电学，更不懂高能物理，对吧？所以今天懂科学的人少吧，很少的。庄子说什么？对吧？生有涯而知无涯，以有涯逐无涯，殆已。今天这个时代讲科学的时代，大多数人不可能懂科学，除非你懂皮相的东西就是通过互联网是吧？生了某种病，好，互联网上一查，似乎你就懂了，其实你没真懂，人家医生的懂是什么？实践的功夫，理论要用到实践里，有许多什么？叫默会知识在，就不可言传的，所谓 tacitknowledge， 一个真 正能做 科学的 活的 人，有 tacitknowledge， 这种tacitknowledge 是不可言说的。在互联网查到的全是言说的是吧？你在互联网上不可能查到 tacitknowledge，因为它无法诉诸语言，比如说一个医生行医，假如说一个医生的培养只要在大学里边学个四五年就成医生可能吗？他必须实习的，所谓实习就是临床实践，临床实践给了什么？大学的课堂书本不能给他的 tacitknowledge。在这样一个专业分工细化的时代，每一个人恐怕只能在一个非常狭窄的专业领域里边，通过实践获得默会知识，他能做到这个领域里的所谓 specialist 专家，所以我们其实都不懂科学。至于网上查到的知识，还有一层叫碎片化，对的，你对这一个领域没有任何系统的根基的了解，专识见者在今天这个时代愈发不可能，你将无穷无尽，所以我体会到王阳明是对的，至于我们做事情所需要的知识，你做了就会有，无需你做的时候你也不必去了解，而且你做的事情的那个根本的知，
那叫良知，天理的领会，你才是根本，你才能应变，否则你叫本本主义。听说过那些优秀的外科医生吗？那不得了，哪里是书本上能教他的，动心脏手术各位知道吧？如果大一点的心脏手术，他先要让心脏停跳的，否则无法操作，外有个什么？体外循环，有一个人工的心脏机器在那里搏动，好，手术做完了，必须让它自己再跳起来吧，这不是能 100%成功的。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就是后来到德国去读博士去，那么跟着一个导师是心脏外科，导师做手术他就在边上了。手术完了，结果他心脏跳不起来，他的德国导师束手无策，他跟导师讲我来，导师说你凭什么来？对，他上去手摸的，用手去助跳，跳起来了，老师一开始看他受伸进去摸的时候他吓坏了，你怎么这么来，果然跳起来了，这个导师瞬间把他奉若神明，后来他跟导师说我做过多少次，中国有的是临床机会，万事万变你能应是吧？不是书本知识能让你应的，后来就要把他留下来。我的那个朋友们蛮有意思，他说我学成要回国的，为什么？他说中国要救的病人更多，精神可嘉，他们待在那里老半天才遇到一个病人可以干，中国是排着队要你动手术。讲求是讲求的是做人的学问，实践是外在的知识，就人类的文明逐渐积累起来的一系列控制外部事物的方法，那就是 knowledge。识见都是针对具体的事情的经验（技术就是那种专心好几十年，有的甚至有封建传统的手工业者），积累起来的比较固定的方法，那就叫识见。这个生灭门里的事情，做人的学问是什么？真如门里的事对吧？一个是牵涉到智慧叫真如门，一个是什么知识，有知识不等于有智慧，这是第一件事情，第二件事情知识要用智慧来驾驭，来运用。我们对术无穷无尽的追求，知识多了就是工作方法多了，工作方法多了叫术多了，但是一个人有术无道不可救药的，术第一它都有范围的，超出这个界限用这个术肯定犯错误，第二对道毫无领会，就拿术来做坏做愚蠢的
事。所以王阳明讲的很清楚，他反对那些在识见上用功的人，知识不是不要学习，心之功夫不在上面，我们一定要相信这一点，因为我们术一多就沾沾自喜自以为本事大，你说真正能处理大事情的人是不是因为他在术上积累的全备了？完备了？不可能的，术越是完备他越是无能力的，关键是你怎么用术这是关键，那叫涵养的功夫带来的。所以毛泽东在延安整风时候有一篇文章叫《反对本本主义》，有道理的，然后讥笑王明是什么？从苏联回来是什么？带了一大堆教条，一大袋一麻袋教条。所谓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原理跟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结合起来，结合靠的是术吗？不是，是涵养（但是真实历史未必），是对道的领会。这是第 22 节，第 23 节其实跟 22 节的思想关联着，这个叫梁日孚的问王阳明了，按照朱熹的见解，一要居敬，二要穷理。我们看注释一，语出朱熹的《朱子语类》这本书，哦注释二，居敬穷理是两事，这句话是朱熹讲的，学者工夫惟在居敬穷理二事，居敬是态度，就是恭敬认真，然后朱熹继续说，此二事互相发，互相影响，能穷理则居敬工夫日益进,能居敬则穷理工夫日益密。听上去颇有道理，居敬是恭敬的态度，穷理是通晓各种事物的道理，然后他问您王阳明先生以为这本事一件事，这怎么说？就何如？王阳明回答：“天地间只有此一事，安有两事？若论万殊，‘礼仪三百，威仪三千’“，这是《中庸》当中的话，礼不是表现出我们人与人打交道许多的恭敬吗？你要学礼哪学得完，有三百三千，又何止两件事呢？公且道居敬是如何？穷理是如何？”现在王阳明反问他，你如何理解居敬又如何理解穷理呢？回答说，梁日孚回答：“居敬是存养工夫，穷理是穷事物之理。”又问“存养个甚？”，存养个什么？
是存养此心之天理。你既然说到这里了，“如此，亦只是穷理矣。”，假如你把居敬理解为存养，把存养理解为此心之天理不就是穷理吗？“且道如何穷事物之理？”回答说：“如事亲便要穷孝之理，事君便要穷忠之理。”，这两种理好像各不相同，你都要一一了解，那么就要问了，王阳明问：“忠与孝之理在君、亲身上，在自己心上？若在自己心上，亦只是穷此心之理矣。且道如何是敬？”又问如何是敬，回答说：“只是主一”“如何是主一”“如读书便一心在读书上，接事便一心在接事上。”讲的只是一个专心致志的问题。王阳明说:“如此则饮酒便一心在饮酒上，好色便一心在好色上，却是逐物，成甚居敬工夫？”，继续驳斥他，终于日孚要问了，请问这个道理给我讲讲透是吧？王阳明就说了：“一者，天理。主一是一心在天理上。若只知主一，不知一即是理，有事时便是逐物【不要把主一搞错了，理解错了，主一如果只是专心致志那么喝酒就一心喝酒，好色就一心好色，不是这个意思，主一是一心在天理上，如果不是指一心在天理上，是一心在事物上，那叫跟着外物走，叫逐物】，无事时便是着空【什么事情不做没人你就空】。惟其有事无事，一心皆在天理上用功，所以居敬亦即是穷理。就穷理专一处说，便谓之居敬；就居敬精密处说，便谓之穷理【什么叫居敬，精密，因为穷理专一这就叫敬了，一心在天理上叫敬，然后要把事情做的完全符合天理要精密，就这种精密处说那叫穷理，把事情做好了从根本上做好，所以】。却不是居敬了，别有个心穷理，穷理时，别有个心居敬【不能分别】。名虽不同，功夫只是一事。就如《易》言：‘敬以直内，义以方外。’（3）敬即是无事时义，义即是有事时敬，两句合说一件（禅宗叫佛法不二，消解掉唯物和唯心的对立）。如孔子言‘修己以敬’（4），即不须言义。孟子言‘集义’，即不须言敬。会得时【你体会到的话】，横说竖说，工夫总是一般【总是同一个】。若泥
文逐句【跟着文字走，拘泥文字表达】，不识本领【不识根本的要领的话】，即支离决裂，工夫都无下落【工夫都没有落实处了】。”又问：“穷理何以即是尽性？”曰：“心之体，性也，性即理也。穷仁之理，真要仁极仁；穷义之理，真要义极义。仁、义只是吾性，故穷理即是尽性，如孟子说充其恻隐之心至仁不可胜用（5），这便是穷理工夫。”日孚曰：“先儒【程朱理学派的宋儒】谓一草一木亦皆有理，不可不察，何如？”先生曰：”夫我则不暇”我们看注释八，出自《论语》子曰：‘赐也贤乎哉？夫我则不暇。’”其实我没有闲暇去追求那事物自身的各种知识道理，因为这些都与修道无关，底下说：”公且先去理会自己性情，须能尽人之性，然后能尽物之性。”，说到这里日孚悚然有悟。我们来体会这一段，王阳明这么的说法，似乎大大的贬低我们对一事一物的了解？这种功夫好像不需做。这么的贬低不同事物的差别，行不行？一草一木各有其理，不可不察。我们除了刚才讲的事务所谓自身的理，其实也不是来自事物自身，这哲学上很很重要的道理，我们以为知识重要，那么知识哪里来？知识也是心做出来的。这个墙上如果比如说挂着一个钟，此钟为一事物，英语所谓 clock对吧？钟之为钟，clock 之为 clock 它是人心规定的，心不跟它相接它如何称其为钟呢？我们的唯物主义的常识信念是如此的顽固，让我们以为万事万物各有它自己本身的那份理，然后我们去认识它，哪有离开人与外事万物的关系，有那万事万物自身的理呢？事物之理都来自人与它的关系，人的生活与它的关系，人生活需要计时，因为人对时间有领会，才有那钟，请问对时间的领会是什么？实际上是形而上的，时间是有形的吗？当然是无形的，你看到过摸到过时间吗？但人领
会到时间，那叫对道的领会。不要跟着牛顿物理学走，牛顿物理学说一切事物有它自己的时间性，这叫科学，时间性是人心规定出来，这一份道理很根本，我就拿这个例子来说，万事万物的理都不离不开，离不开人的生存跟这个事物的关系，因为人的生存跟这个事物关联在一起否则人不能生存，这份生存的关联才让那个事物的理来了。跟人类生存毫无关联的东西它存在与否都跟我们没关系。凡是我们认识到的对它作出科学知识的事物，都先已处在与人的生存的关联中了，然后再对它做知识的。所以所谓心之体，性也，性即理。性就是外部物的什么？理，事物在我们外部，但它的理就在我们的心中，性就是人类生存，人有胃那么就要吃东西，吃东西就要辨别什么是我的食物，什么是我的毒药，对吧？这个食物是我们的 food，还是会害我们生命的毒药，这个理是怎么区分出来的？人的生存跟它的关联区分出来的，人的生存叫人之性，人之性来自人之什么？心。所以后一句话说能尽人之性，然后能尽什么？物之性，物之性就是那个理，事物的理，其实是所谓物之性了，物之性来自什么？对人之性的了解，我们细细体会，深入的体会一下，打破那些对外部，对科学知识是表达了外部事物自身的性质，自身的道理的这种认识。现代物理学，前沿的物理学家都已经充分认识到这一点。以前的物理学家还有一个朴素的唯物主义信念，唯物主义信念，他们认为他们在研究自然的时候是跟人没关系的东西，那叫自然物，然后我们对它的每一个认识都是对它自己本性的认识，就自然物自身本性的认识。现代物理学家明白什么道理？所有物理学概念都不是揭示那个外部事物自身的属性或者规律，而是什么？必要的作业假说。这些概念是什么？拿来操作事物，并不是说这些物理概念揭示了事物的本性，现
在物理学已经摆脱了这种束缚朴素的唯物主义的理性。20 世纪美国一个重要的物理学家布里奇曼他就说过，跟他的研究生讲，你现在向我提了一个物理概念是吧？你先不要为这个物理概念下任何定义告诉你，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拿这个概念做什么事？所以现在的物理学家终于明白一个很根本的道理，我拿这个概念不是来表达与人无关的，与人的生命实践无关的外部事物自在的东西，而是拿它来派用处的，来支配和控制自然物理状态，叫什么？作业假说，所以我们谈论物本身的理，这叫朴素的唯物主义。这个信念很难被破，假如把这信念还移到人类社会生活中去，那个谬误也是非常清楚。你说我们的经济学社会科学讨论人事的是吧？人的经济生活，经济关系的，那么法学、政治学等等，社会学这些科学，它里边的概念是反映人类社会生活的本来真相吗？都是必要的什么作业假说？都是拿来 Control 控制，把人类生活技术化、秩序化和规则化，它不是一成不变的，人类社会生活的，人类文明的命运一旦发生转折这些概念全没用。除非你认为资本主义将万古长存，那么经济学不朽的真理，市场资本主义，就像一切人间的事，都生生灭灭。说心外无理，一些物之理都在心中，它才能是真的理。我们不是不用科学，摒弃科学，废掉科学，不是，科学的东西还要心去领会和运用，而且知道它的来历，就是每一份科学所讲的道理其实都是什么？人心之需要的一个方面的体现。所以第 23 节是特别重要的，因为再度讨论一个基本的认识，一切事物的理都来自心之用。同学：王老师，我能问一个问题吗？良知的问题，现在的物理学，或者说是我们这 2000 年的这么多的在心上面的探索里头，通过外面的事物就可以证明我
们现在心当中找到的良知，孔子或者跟王阳明说的良知，我们理解的良知的，实际上当中通过这些外面这些来看得到的东西，孔子的时代，还是跟王阳明的时代有着很大的差别？我们现在的良知，当然可以推下去，接下去的一千年以后的人类，整个的良知，因为良知是无底洞的，我们这个时候的良知跟孔子时代的良知，这2000 年的发展。王老师：有时代的差别。同学：从情感上是，我刚才说的物理学，对于宇宙的知识，其实也是你的心的一个理啦，在宇宙当中的一个发展过来的，到了另外一个境界，这个境界是我们现在的良知有的，孔子时代是没有的，这个不是良知，因为孔子时代还没有挖掘出来吗。他还是有几片树叶给他遮住了，我们把这几片树叶给它打开了，所以我们的良知比他稍微大一点点。王老师：怎么说呢？我们不要拘泥于文字，你还是问了一个问题，这是真的问题也问得蛮恳切的，就是文字表达方面我们有点疑惑是吧？我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说现代物理学，现代自然科学，近代以来的自然科学是从伽利略开始，是吧？那么它的主要特征是什么？基本特征是把自然状态放到数学公式里表达，数学公式就是数的理性是吧？只要这个自然状态成功的放到数学公式里去了，这个自然状态的性质奥秘就算被揭示了。所以自然科学的定律同时都是数学公式，对不对？那么这件事哪里来？就是说它来自人类社会生活本身的一个重大变迁，就是心对自己的认识，也就是对人性所需要的东西的认识发生一个重大的变化。这个变化是什么？就是西方人带来的，就是要求什么？在技术上控制自然界，而这个要求来自人类社会生活的自我认识，西方社会的自我认识叫资本。资本什么意思？资
本积累起来的抽象劳动，那么抽象劳动什么意思？就是把劳动的具体特征扬弃掉，只说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的付出。我讲清楚吧，你看比如这个说手表值 200 美元假定，是指什么？凝聚在这个手表上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的量，资本是什么？由社会必要劳动时间规定出来的价值要增值，200 块钱是不是价值，而不是它的使用价值，是交换价值。交换价值是不是它终是在市场供求关系当中形成起来的什么？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的量，对吧？假如你生产手表的速度比我快，你用一天我用一个礼拜，结果价格是按照什么？一个礼拜还是一天？按照一天了。所以这叫社会必要劳动时间，那么它是一个量，用这个量来规定劳动，那叫劳动抽象化，叫抽象劳动对吧？抽象劳动形成了商品的交换价值，那么这件事情表明什么？人类的社会关系量化了，这块手表值 200 块美元，其实不是这块手表的自然属性，是它什么？社会属性，人与人的关系凝聚在这块手表上了就是说，各位同意吗？任何一个物理学家化学家都从这块手表当中永远分析不出它值 200 块钱，对吧？物理学家化学家会知道这块手表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是吧？化学分析物理分析都可以，然后力学家也来了，内部有机械结构，都来了，只能说明它的使用价值，永远分析不出它值 200 块钱，所以 200 块钱不是自然科学能了解的，它是社会关系。假如这是一块面包，你现在饿的要死是吧？口袋里要有 2 美元，假如它值 2元这块面包，没有你就饿死吧，所以这款面包值 2 元假定，就凝聚在这块面包上的人与人的关系，真实吧，非常真实，货币就是人与人的关系。用货币计算的人类物质财富当中凝聚着的什么？人与人的关系。当西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起来之后，社会生活的自我认识在欧洲发生巨大变化，把人与人的关系量化，基本单位货币，假如人为的生产是按照这个原则被组织起来，社会生活自我认识叫欧洲人
的心，从这个方面走，由于从这个方面去走了，才有什么？相应的要把自然界什么？量化，因为只有量化的表达自然状态才能有效的什么？控制它。只有把自然状态放到数学公式里面，它变成了一个什么？可控的过程，控制为了效率，控制就是为了效率，效率就是为了抽象劳动积累的速度。我说这一串话都贯穿一个基本认识的，资本主义不是凭空来的，不是偶然的发明，是欧洲人的心跟中国人的心不一样的，虽然都是心，它发展到这一步叫什么？劳动抽象化。劳动抽象化就是社会关系抽象化，社会关系抽象化，就把人与自然界的关系也抽象化，抽象为什么？超感性的叫什么？自然界中物质世界，抽象的物质世界，自然界终于被理解为 material 了，各位，人与 material 的关系是什么？用概念去处理它，用数学公式去表达它，然后控制它，这叫 technicalknowledge，这一切都离不开人心的时代变化，然后他是人心的一个方面是吧？欧洲的心的一个方面，这一方面坚执的发展，执着的方面叫异化。然后他们从异化的痛苦当中回归什么？中国王阳明讲的良知，良知隐失，会异化为脱离心之体的东西。我们现在被西方文明的原则规定，就是被资本的原则规定是吧？被技术的原则规定，我们就被规定了以后，我们以为这是天然真实的东西了，我们不加思考，不加反思，我们全盘接受，因为带来现代化的进步。现代化是欧洲发生的一次重大的社会变革，是吧？从古代社会到近代社会，这个变革本来是欧洲人的天命，现在也加到了非欧洲民族头上，它带来的好处是我们克服了自然的匮乏，终于可以不靠天吃饭，然后物质财富的大量的涌流出来是吧，然后带来的同时的东西是我们被这种物质财富和效率的原则支配我们的人生。于是资本和技术就是双刃剑，于是文明再要经过一番周折，按照佛家的看法，
你又落了一遍的时候，所以佛教是一件永远的镜子，照出各种文明的弊端。所以这个事情就是，那么我拿这个来回答你的一个问题当中的要点，不是良知有时代变迁，良知之用用偏了，你说资本主义是一种进步吗？是一种进步，也是良知之用，但偏了，事情就是这样。它的进步首先表现为什么？克服了等级压迫，我们不得不承认这一件事，欧洲人的一个资本主义运动带来的社会变革，是人的解放的一个重要步骤，所以它是不可阻挡的，在这一点上是良知之用。那个贵族是等级的社会，我们中国人从没体会过（秦始皇以前春秋时期中国也一样），拿中国古代社会跟欧洲中世纪的社会比较一下，中国人活得要比他们好，他们的那个等级是不得了的。那么他们通过一次变革，这次变革的动力不来自于头脑，来自于什么？不来自于知识，来自欧洲的心开始领会到个人的原因，对吧？然后领会到人要战胜改造自然，改造社会。好，这样大概能回答你的问题。就天道没有什么时代背景，天道之适用点会变，这样领会大概就差不多了，要再讲的更深入就会越讲越迷糊，但大致说就是如此，比方说人永远是人，这点你同意吧？古代的人和今天的人和未来的人，人是人，人者仁也，没有异议，这句话你又必须同意。什么意思呢？人总是两个人之间，社会的。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都来自什么？心，这也是千古不会变，就像未来的人类也要谈恋爱一样，怎么会变？未来的人类也是他的父母所生，同意吧？总有一个亲情关系在吧？这哪里变得了？同学：科幻里黑客帝国人都是。那些就是科幻，因为爱，生和爱，求生求爱永远的天理。所以这一点我们不用去怀疑，但是人类呈现出历史了，不是说人心之本体有历史，它哪里有历史？
它叫不朽是吧？弗洛伊德的学说，有一点，有一个理解方式很有道理，弗洛伊德说我们每一个个体的心理成长，对吧？我觉得弗洛伊德的学说有真理的，别以为我们在，我们个体在精神上有一个 develop，有一个发展，又一个转变，不断转变构成我们心理的一生，没有的。我们每一个人个体来讲，他的精神存在是在童年，是吧？以后只是什么？在童年形成的什么？那个情节，叫 complex，我们童年生活形成的 complex，影响我们一辈子，以后的少年、青年、中年、壮年、老年都是这同一个 complex 不同的适用点的转变，适用点用到不同领域，我就这样一句话，各位已经把握了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的要点，根本原理。从这个意义上，我们的心理或者精神有没有一个所谓展开的历史呢？历史是表面上看的，是童年情结的什么？适用点的变化。但是你用到，比如说你恰好去做艺术家了，你童年情结就发挥到艺术领域里边，达到一种升华，初的，不同的人生阶段，初阶段是根本的。人类也是的，整个人类他的精神根本的要素就是在他什么？人类的童年期，所以伟大的哲学思想都源于什么？轴心时代，所以精神分析学就根据这个基本原理什么？解决人的心理问题，心理疾患。就是说帮助这个患者，通过催眠等等方式把那个什么？童年时期形成的 complex 发现，解了这个情结，精神分析学不是谬论（幸运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只是实践的精神分析大师，成功的也有，我们如果有兴趣读读弗洛伊德的《释梦》，《梦的解析》又叫《释梦》，可能会体会到自己的童年时候在无意识领域当中凝聚起来complex。按照弗洛伊德的看法，每一个人都是潜在的什么？精神病患，都有什么？Complex。同学：刚才您讲到让小孩在期，较舒适一点，自由一点，也许就是为了让
他情结一直健康，没有任何阴暗。王老师：这是对弗洛伊德学说的一种批评教导，跟他对立的是马斯洛的心理学，他就反对这种情结说，主张这个，他是要人本主义的心理学是吧？就是对人的需要做一个分析，金字塔结构，后自我价值的实现。好，这个争论是交给心理学领域，那么就我来看的心理学家，心理学的领域当中弗洛伊德完成了一次重大的革命，就是说在人的心智当中发现无意识领域，人显露出来的东西只是，他有个比喻叫冰山的透出海面的一角，你表现出来，让人认识到了你那个自我，其实底下是什么，你自己都搞不清楚，巨大的什么海面，海平面底下的山体，而这都是什么呢？无意识领域，无意识领域在暗中驱动着我们的有意识的行为，而这个无意识领域的凝聚都是在童年时期，被压抑下去了就是说。那么治病就是什么？解除这个压抑，要从根子上入手，把情结发泄，那么我是拿他这个思维的逻辑来说话，做一个比喻。当然哲学或者宗教艺术是指向智慧的，它超越心理学，这是肯定的，我们都有情结避免不了，哪怕你在家里童年时期怎么受到父母的呵护，没有任何压抑，不可能没有压抑，它以不同的形式出现形成起来，重要的问题不是精神分析来解决问题，而是长智慧，所以我对心理学的实际用途，它对我们的心理有个认识的意图，但实践的用途我基本上是贬低的，除非那些真是在基因上出现问题的精神病患者，他到时候就有精神病你怎么办？那么心理学在这里积累起什么？对付的一套方法，描述了一套手段，可以判断他的精神疾患的程度是吧？这些都是客观有效的。那么后的有效方法就是药，这个药服下去以后让他身体里面产生某种物质的东西，能够抑制他的神经的某种不必要的兴奋是吧？这样的东西，功效是有的，但是不会解决问题的根本。那么我们都是潜在的精神病患者，如果这一点能够成立的话，就是我们都有
情结的人是吧？那么这个情结给我们适用点的转移，让我们人生会走许多，我们的精神会有许多变异是吧？那么克服这些变异的不是心理医生的手段，而是我们完成一种升华。通过哲学或者艺术或者宗教来升华，这就是我们需要哲学宗教和艺术的原因。假如心理学有问有办法解决所有这一切就没有人生观价值观问题了，人生观价值观，哲学是指向心的，心才是主宰，不是心理学意义上的心，是吧？所以这一点我们学心学就一开始就明了了，心学不是心理学，我刚才只是拿这个比方来说一个事情，就是说什么东西是没历史的。人对天人之际的领悟，在人类的童年时期形成了，形成了就形成了，没什么历史变迁。就像王阳明讲的良知。反过来人类的文明在他展开的过程当中产生出来的病症要加以解决，还是要重返古代的智慧。好，我们刚才对第 23 节做了比较充分的讨论。我们知道科学从属于哲学，不同的民族有不同的科学，但是大多数没什么科学，少数几个有科学，为什么少数几个民族才有哲学？好，我们中国的科学跟西方的科学可以比一比，差别大不大？非常大，中国人的心对宇宙的领会，对理的领会，当中国人永不可能去改造自然，改造宇宙。梁漱溟的意见，梁漱溟的认识就是说中国哲学要比西方的思想，一比就过于早熟，那么按照梁簌溟这个见解，那么西方文明是少年的精神，对吧？要改造要征服，到了中年中国思想来了，对吧？所以梁漱溟对中国思想，未来对于西方文明的积极的纠正其弊端将发挥其很大的作用，那么印度佛学叫老人，老年的智慧，正过于变早的变老了。梁漱溟人类文明统起来作比较，然后再说人类文明，整个文明，这个人类世界历史的意义上的变迁我们只能说它是一个预言是吧？这个预言不光是中国人做，西方也做过。我曾经提到过的海德格尔他的一个高足弟子叫
伽达默尔，这个伽达默尔呢有一本书大家不妨去看，叫《哲学解释学》，伽达默尔后来就曾经，他在年纪蛮大的时候曾经接受记者采访的，提到一个问题，他说今后的文明恐怕就是英美思想主导了，这个世界。根据在哪里？你看英语，英语差不多变成世界语了，我们都离不开英语来表达是吧？你光学你民族那个语言还不能适应这个时代。后来伽达默尔怎么说，你知道吗？在英语之后什么是世界上普遍的重要的语言？汉语他说。后来记者就问为什么？他说在英语当中获得的世界理解和思维方式，将随着这个文明的衰落而被改变，就当代文明的衰弱而被改变，人类将重新从东方的思想中体会这世界，和人与世界的关系，这时候只有一种语言适合普遍的被表达和接受，那就是汉语，未来将是汉语的世界，做了这样一个判断。我不知道这个判断是否靠得住，英语并不是世界语这一点必须承认，它是什么？普遍的工作语言，在国与国之间的经济的这个技术的交流当中，英语是通用的了，但是一旦谈到价值领域的时候英语并不通用，除非你不谈价值问题，只谈技术和工作的效率问题，英语是通用的。伽达默尔的想法就是未来世界上会有一些价值趋同，这个价值趋同的基础，语言基础是汉语，这是他的表述。好，这样我们就算是把第 23 节做了一个讨论。第 24 节，一个叫惟乾的弟子就问了，知如何是心之本体，这个知实际上是王阳明讲的良知。王阳明回答说，：“知是理之灵处。”这个知我们现在的用法就是知道，比如说跟着英语说叫 know 是吧？然后变成名词叫 knowledge，中国古代思想当中知其实是什么？灵觉。比如说佛学里边讲的善知识是吧？佛跟大家讲话，先称大家为什么？善知识，你们都是有灵觉的，那么境界高的叫什么？大善知识。所以知是灵觉，【上海话】，就没灵觉了，不知不觉，“知是理之灵处。就其主宰处说，便谓之心；就其禀赋处说，便谓之性。”什么叫禀赋？这里千万别把它理解
成生物学上的遗传，人只要在语言世界里了，只要在语言中了，就从语言中禀赋到什么？性，人性，要这样理解的，这是很关键的，否则就会误解了王阳明以为性就是指天性，天性就是指生物遗传所获得的禀赋，这就理解错了。我们作为有灵觉的存在，有‘知’的存在，他禀赋处里来说是什么？在语言中，一个小孩如果不幸的落到狼群里长大，那叫狼孩，狼孩长大了也是人的形体，但他不是人，为什么？他不在语言中。但是这是罕见的例子，比方说海伦凯勒，海伦凯勒是吧？这样一个严重的残疾儿童，又聋又哑又盲，始终是一个小动物，多亏了一个家庭教师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就坚持下去，终于把她引入到语言中去了，在她领会了 water 这个词的那一刻，她就有了灵觉了，就是说我们知道这个故事吧，把她的手，她感知还是有的，她能够肌肤有感觉吗，把他手放在水龙头下感受一下，放在河水里又感受一下，然后在手心里面写了一个单词 water，英语 water 水，就在这一刻一道阳光射入她的内心，她知道这两次感受是同一个东西，河里的水跟水龙头里放出来的水被他感知以后他发现都叫什么？water，语言，他进入语言了后来他还是个作家了。语言，我们进入语言我们就得到禀赋了，是吧？也就谓之性了。孩提之童，无不知爱其亲，无不知敬其兄，因为你在这种亲情的感受中活着，这个亲情是通过语言表达，只是这个灵能不为私欲遮隔，充拓得尽，便完完是他本体，便‘与天地合德’。自圣人以下，不能无蔽。大多数人都不是圣人，总是会被私欲所遮蔽，故须格物以致其知。就这样回答，这里格物致其知，不是朱熹的路子，不是去格竹子，格一草一木，而是在格物就是正事，还是要了解，讲过了，我们讲过了，格物在王阳明那
里是什么？正事，就做事情的同时领会这个事情本身根本的道理，这叫格物。这样重新返回他本有的知，把遮蔽去掉。所以这是一些基本的道理，比如说一对年轻的父母是吧，生出了他的孩子，你要养他固然不错，他还没，他还不会说话，你就得跟他说话，你不能不言不语的，跟他说话就是什么？让他进入语言世界，然后爱其亲，敬其兄，这些人与人的社会关系的体会，就在你跟他说的当中来了。现在这个道理大概大家都懂了是吧？你光是把他吃饱了，没有着凉是吧？让他长大这不对，这是起码要做的，然后要跟他交流，他不会说你要跟他说，王阳明是 5 岁才会说话，但是 5 岁之前他听了多少？根据传说是吧？他到 5 岁开口说话的时候很快就把他祖父念过的诗都背出来了，他当时听着呢，各位，他不开口不等于他不在语言中，开口晚一点是好事情，一般通例都是如此，爱因斯坦也是开口很晚的人，这种人每每了不起，他好像积累了很多之后突然开口了。同学：思考了很多。现在父母都比较急，希望早点开口的，怕他不会讲话，5 岁才开口说话，但是蛮让人担忧的事情的，5 岁之前父母一直担心不要变成一个哑子，其实就要不断的跟他说，这就是把他拖入到语言世界里去，这是24 节讲的。25 节讲大学，“《大学》工夫只是诚意，诚意工夫只是格物。修、齐、治、平，只诚意尽矣，又有正心之功，‘有所忿懥、好乐，则不得其正’，何也？”这话就是谁说呢？王阳明说过的话，然后守衡就来问，究竟是什么意思？王阳明回答说：“此要自思得之，知此则知‘未发之中’矣。”你了解了这番话的道理，你才知道什么叫未发之中矣，未发之中就是心，就是生命情感之本来，那么守衡，王阳明
只说你要自己去想了，守衡还是再三的请他说，王阳明又说了。“为学工夫有浅深，初时若不着实用意去好善、恶恶，如何能为善、去恶？这着实用意便是诚意。然不知心之本体原无一物，一向着意去好善、恶恶，便又多了这分意思，便不是廓然大公【话分两头说】。《书》所谓‘无有作好、作恶’，方是本体。所以说：‘有所忿懥、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忿懥、好乐，则不得其正’这句话来自中庸，‘无有作好、作恶’是《尚书》里的话，这句话境界蛮高，我们虽然有好有恶是吧？而不是有意去好，有意去恶，有意去爱，有意去恨。】。’正心只是诚意工夫里面体当【体当时王阳明喜欢用的一个动词，体会恰当的领会，体认】自家心体，常要鉴空衡平，这便是‘未发之中’。”他对前面曾经说过的那段话做了这样一个说明，《大学》的核心思想是诚意，《中庸》的核心思想是什么？诚身，《大学》是儒家初学入德之门，这本书，通篇的《大学》关键的就是诚意，所谓八条目，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每一个前面的一项都是后面一项的工夫，格物是什么？致知的工夫，诚意是什么？正心的工夫，心如何正呢？工夫用在哪里？诚意上，诚意的功夫只是格物这里讲是吧？格物致知连在一起，其实‘致知’是专门被王阳明拎出来叫什么？致良知，是王阳明学说的核心。诚意，正心，正心是什么？修身的功夫，修身是齐家的功夫，齐家是治国的工夫，治国是平天下的工夫，什么叫工夫？用力入实处，你要达到正心工夫在哪里？诚意。你要达到齐家工夫在哪里？修身，那么修身关键是个诚，所以《中庸》的主题是诚身。我们一定要对身搞清楚，不是个体是吧？是切近的什么？亲人关系。因为中国儒家思想从不认为个体是可能存在的，不是君就是臣，不是父就是子，不是夫
就是妇，不是兄就是弟，不是朋就是友，这 5 种人与人的关系之外，还有一个individual，不可思议，还有一个所谓个体，不可思议。你怎么修身？作为个体能修吗？你跟家人打交道才是修身。王阳明后来的解释，我们曾经有一段讲过的，比如说一个路人饿了，你父亲也饿了，你只有这点食物你给谁？给父亲吃，路人吃不到，忍得吗？能忍，此处可忍，假如只有这个食物你吃了父亲就吃不到，你说我先吃，此处如果可忍，殊不可忍。所以这个身不是个体吧，身我们每一个人个人所谓自身都在我们跟什么？亲近的近的人与人的关系里边，那叫亲情，亲情都没了孰不可忍，就是一个什么？薄情寡义的个体。中国思想，儒家根本的道理，所以《论语》里边讲什么？仁，仁义道德的仁，以孝为本，人为什么是两个人之间，单人旁、二，就这个道理，个体纯粹绝对的个体没什么仁不仁的事情。好，这个讲明白了，《中庸》的核心诚身，《大学》的诚意。讲诚意，这是不容易讲，我们也反复讲了是吧，其实如果简要的说，就是我昨天晚上讲的，对吧？人总是真诚坦直的求生，这生就是天理对吧？生命。人总是要真诚坦直的求爱，如此的爱也就是天理，那么善恶哪里来？凡是助长生者，助长爱者叫善，凡是摧抑生者，摧抑爱者叫恶，这一份领会一上来就叫什么？有善有恶了吧？有善有恶意之动，那么意一动要动的恰当，不能乱动，怎么让意恰当？诚，诚是如此来的，今天不是老是讲诚信诚信吗？信的前提是诚，诚是什么？实实的去爱，实实的去恶，不要转移，不要二，一则诚二则伪，所以抓住一个诚字。我们现在老百姓都知道是吧？你比如说信佛，信佛你就去烧香拜佛是吧，我们总讲什么？烧香拜佛如果只是外在的形式没用，一定要什么？心诚则灵，要时时的去敬重，时时的把自己放低了，磕头要，头要碰地板，你向佛像磕头，一定
要头要置地，这是慧能讲的，拜是拜了，头不置地，就把自己这个小我还端在那里，没放下来放到彻底的地步，你诚不诚？不诚。所以一个诚字，就讲意之动，就讲意之动，要什么？如其本源，不要偏离。那么为什么说诚意的功夫只是格物呢？我们一定要记得格物在王阳明那里是指什么？正确的恰当的做事，符合正义的做事，符合事理的做事，也就是符合天理的做事，这叫格物，就在做事中诚意才能什么？达到境界，真的诚意不是光心里想，事上磨练，我们不容易达到诚意的，为什么？做事情做着做着就想到了利害得失，然后叫违背初衷，人容易犯的叫违背初衷，许多事情都这样。我现在经常提醒我儿子不要忘了初衷，他说什么意思？我说一个诚字，初衷是符合天理的，一转就完了。他当初要到‘电通公司’去求职，大家知道‘电通公司’是日本大的广告公司，是吧？他在里边能够得到锻炼和成长是吧？进了电通公司没多少时间就感到那里的压迫，等级压迫，然后恨不得马上离开，虽然我理解他，一个中国人不能适应日本文化，但我说你别忘了你那么渴望着去进‘电通公司’的那个初衷，你受到磨练出乎你意料是吧？但你别忘了它真是一个日本端得起来的广告公司，它做出的业绩蛮大，它有世界国际眼光的，否则它成不了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概排名二三位的，虽然这都是世功的说法是吧？但是你初衷是不是这样？你学了那些东西叫，他学媒体的，那么你要去锻炼是吧？要成就自己的工作能力是吧，这就是你的初衷，你怎么好背叛这个初衷，你以后再出来你仍然要感恩这个公司，感恩你帮你实现了人生一个阶段的理想，一则诚，二则伪。所以我希望我们的中学教育就应该把这些话给孩子们讲，现在初衷每每被遗忘，然后就见异思迁此山看着彼山高。其实我们经历过的单位经历过的许多事情都是人生中非常宝贵的，都是磨练我们的事，格物诚意的工夫只是什么？格物。格物就不
断的格的是吧？碰到这个事，必有事焉，格物就是正事，一个事情一个事情的经过，这叫诚意之工夫，不是口上说的，我能诚信，我真诚的很，求职的时候都很真诚的你知道吧？都说说出来的，到了这个单位以后很快不诚了。有毛病的，天下的事情都有非正的一面，对吧？你不要去追求那种纯正的理想状态。但是从你的初衷来看事，然后做你的努力，这些话其实都是王阳明这些说明启发了我们。王阳明的心学讲到底不复杂，叫简易工夫。这功夫也可以这么写，也可以写成功劳的功，都一样，通的，简易功夫，致简致易，难也就难在这里，因为是直指人心的事情，所以我们要坦诚的看我们的心，以王阳明心学的指引来看自己，所以这叫致简致易。我们复杂的东西学的很多，那叫科学知识，种种科学的或自然科学的，或社会科学的，比方说金融学的管理学的都叫科学，社会科学的，学得很多，我们把简易功夫忘了。那么《大学》抓住的是诚意，整篇大学，王阳明说其功夫就是诚意，那么诚意的功夫则是格物，什么意思？诚意在实践中的，脱离生命实际上不要谈什么诚意。所以他后来说，底下说修齐，就是修身齐家，治平，治国平天下是只诚意尽矣，完成了诚意，这样完成了诚意，也就是正心之功。这样我们就把 25 节讨论了一下，薛侃这一篇还是值得讨论到底的，一共 35 节，我们下午继续。好，各位，我们下午的课现在开始。我们上午继续读这个薛侃录，读到了第25 节，我们现在接着看第 26 节。讲的是慎独这个功夫，慎独是了解我们的心的关键的那样一种机会。王阳明心学主张的是自信勇敢的人格，人世间应当无所畏惧，如果我们的心正，但心正的前提是有一个惧，叫戒惧，也就是当我们独处的时候，我们在暗室之中无人闻无人知，我们的心是否会被私念所引导。正之，这
个王阳明的弟子就问“戒惧是己所不知的功夫，慎独是己所独知时功夫，此说如何？”又把戒惧与慎独分作两事了。己所不知的时候我们做不好的事，这恐怕是我们要提醒自己的，正之的意思是这个。慎独是己所独知的时候。王阳明说“只是一个功夫，无事时固然是独知”不要你有任何作为的时候，你的心当然领会天理，这叫你一个人不是通过做事情让别人知道。那么“有事时亦是独知，人若不知于此独知之处用力，只在人所共知处用功，便是作伪，便是‘见君子而后厌然’。”这句话，就是‘“见君子而后厌然”出自《中庸》。说小人与君子的一个重要的区分就是，小人闲居时为所欲为，一旦边上有人来，有君子来，他就掩饰自己。这叫“见君子而后厌然”。“此独知处，便是‘诚’的萌芽”，把中庸的意思说出来，“此处”就是一个人，不为人所闻所知的情况下，“此处不论善念恶念任无虚假”如果有恶念起来，那很真实，就是我们的心并不正，所以这种区分叫“一是百是，一错百错”，假如独处时、闲居时，仍是善念，这是根本的，这叫“一是百是”。中国儒家对人的修养从这个角度讲提到很高很高的原则，我们不能是他律，而应当是自律，他律终是伪的。中国人向来有道德，但中国人道德向来不是出于内心的自觉，而是处于对外部权威或舆论压力的被迫的服从，这叫他律。如何发现自己能自律？于独知处便可发现，这是关键。如果独知处有善念，这要让我们感到恐惧了，因为将一错百错。中国老百姓后来用一句简单的话说就是我们要敬畏天，“人在做，天在看”，这还是高举一个在上的神，神一样的权威，来让我们戒惧，这还不及根本质啊。此心便是天，这是阳明。天哪有在心之外？你哪怕把天说在心之上，仍然跟心分离了。所以这叫什么啊？“王霸、义利、诚伪、善恶的界头”，什么叫界头？分界线。慎独之功夫才真是什么啊？分界线。有人就不怕上边的天的是吧，你跟他讲人在做天在看，他说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还是天不
在心里。天是曾经被中国古代的哲学解释为能够掌握赏罚、惩治的威权的，如果仅仅出于这种害怕这个不利的后果唯有道德，哪怕把这道德的来源归之于天，他仍然不是自律。所以底下就说了“于此一立立定”，我们要知道分界线在哪里。知道这个“界头”在哪里，“于此一立立定，便是端木澄源”，这树就长得正了啊。所以中国人后来有个词叫“根正苗红”，“端木”就是根正，“澄源”就是源头是清澄的。要讲个源、讲个根，这“便是立诚。古人许多诚身的功夫，精神命脉，全体只在此处，真是莫见莫显，无时无处，无终无始，只是此个功夫。今若又分戒惧为己所不知，即功夫便支离”，王阳明对程朱理学对根本的批判用了一个什么词啊？支离，支离破碎的支离。就你那个学说叫支离，不直及根源。这个“功夫便支离，亦有间断。既戒惧即是知，己若不知，是谁戒惧？”，你如果恐惧你就知了，你若不知，是谁戒惧？“如此见解，便要流入断灭禅定”。我们看注释四，什么叫“断灭禅定”？佛教的一种表述，一种否定本心常住的精神修炼活动，为佛家所批评。断灭，是指人死不能复生，禅定，指通过精神集中于某一特定对象而参悟事理。有一种禅定叫什么？断灭禅定。很简单，那叫空心静坐，要把念头都绝了，认为一切的念都是什么啊？不好的。所以慧能曾经针对这种对禅定的误解说过，他说“慧能没伎俩”，我没什么伎俩，“不断百思想”。那个马祖道一也是受启发的，马祖道一曾经在那里天天静坐，功夫花得很大，那么怀让知道了是吧？怀让禅师就去启发他，在他面前干嘛？磨砖。在他庙门前磨砖，后来引起马祖道一的关注，问他“你磨砖干什么？”他说“磨砖让它成为镜子啊。”那么马祖就笑起来了“砖岂能成镜？”然后怀让回答说“坐岂能成佛？”你坐能坐成佛了？这叫什么啊？叫断灭禅定。关键还是什么啊？真假的问题。所以王阳明说“不论善念恶念，更无虚假，则独知之地，更无无念时邪？”独知就是说在众人不能知道的地方，你的那个知不
是显给人家看，那个知哪里会无念。底下又说“戒惧亦是念。戒惧之念，无时可息。若戒惧之心稍有不存，不是昏聩，便已流入恶念。自朝至暮，自少至老，若要无念，即是己不知，此除是昏聩，除是槁木死灰。”除是是什么啊？就要么是昏聩，要么是槁木死灰。仁者人也，是吧？那个仁义道德的仁，仁就在心里，有心即有仁，心有了就要动，心一动就起念，如果念都不能有不可能有了，那就心已经死了，所以我们戒惧之心是不可不存的，惧什么？惧的是独处时、闲居时的那个真实的恶念。我们要害怕也就是这个，别无所怕。天地鬼神都不足惧，都因为我一点灵明在，王阳明讲过这样的话。所以，王阳明所要讲出的人生境界是非常了不起的。这种伟大的、无法比拟的勇敢，根源来自于什么啊？戒惧，惧的还是我们心所起的念。根本勇敢从中而出。自信、平静、勇敢的人生难得，我们怕这个怕那个是吧。当我们无所畏惧的时候，不是那个所谓彻底的唯物主义者。西方人认为无神论者是可怕的，就你没有恐惧的，什么都敢做。王阳明也主张什么都敢做，但前提来自什么？根本的恐惧，就此心背离天理，这是根本要惧的，真勇敢从此而出。这是讲做人的根本勇气，来自我们独知处的戒惧。好，再看 27 节。志道又问，志道是王阳明门人耿定向的弟子，来问王阳明“荀子云‘养心莫善于诚’，先儒非之，何也？”就宋儒批评批判荀子这个说法，为什么？王阳明回答说“此亦未可便以为非”。王阳明为荀子这句话辩护了，认为他这句话说的没错，荀子许多话都错，但这一点王阳明同意。当然我们去读荀子的原著的话会发现境界远不如孟子，这是肯定的。有时候我们再比较一下，比方说荀子和朱熹的话，那么如果说朱熹支离的话，那荀子就更支离了，总是从知识上入手，讲话有许多话也可能跟我们讲，有的人要好好学习，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对
吧？这句话曾经我们少年时候读过叫励志啊，当然都是表皮皮象直入，但是未必他每一句话都错。王阳明说“‘诚’字有以功夫说者。‘诚’是心之本体，求复其本体，便是思诚的功夫。”把‘诚’字作功夫说也可以，‘诚’当然来自什么啊？心之本体。什么叫心之本体？生命情感的本来真相。生命情感的本来或本真，那叫心之本体。‘诚’就是什么啊？顺着这个生命情感的本真来动你的意，所以会有善有恶意之动。“求复其本体，便是思诚的功夫。明道（也就是程颢，就程颐的哥哥，他倒是心学的开创者，宋明心学的开创者。）说‘以诚敬存之’，亦是此意。”明道先生的话就这个道理，就把‘诚’作为功夫来说了。“《大学》中说‘欲正其心，先诚其意’。”也就是说诚意是什么？正心的功夫。“荀子之言固多病，然不可一例吹毛求疵。大凡看人言语，若先有个意见，便有过当处。”对荀子先有一个成见了是吧，然后就看不到他原话的本来意义了。比方说他举例子，阳虎这个人境界当然不高，孟子有时候还用他的话，比方说“‘为富不仁’之言，孟子有取于阳虎，此便见圣贤大红之心。”这里边也讲了读书的道理，不要先有了成见。我们以前高校教哲学，从批判先前的学说开始，这就对学生有一个误导。黑格尔是一个唯心主义者是吧，这没问题，然后读黑格尔的每一句话都想批判他，批判成功了就是我的哲学就有修养了是吧。有些话你怎么批判得了。好，这就是讲 27 节，王阳明充分同意了荀子的那一句话“养心莫善于诚”，但我们不要忘了诚意的功夫在哪里啊？格物，真实。好 ，第 28 节。讲了一个非常紧要的问题。人都每每有私心，所以萧惠所问，就是问的恳切“己私难克，奈何？”这个斗私批修是吧，这个私是很难斗的，文化大革命当中有一句话“狠斗私字一闪念”，你斗了这一个闪念后面一个闪念又来了。所以萧惠就有体会，他说难克。孔子讲“克己复礼”，这克己也是克一己之私啊，
如何去克呢？这一句话又是禅宗的妙话，王阳明怎么回答？“将汝己私来替汝克。”引自哪里？《景德传灯录》。我们来看一看这个注释二：禅宗二祖神光师从达摩老祖之初（就跟着达摩），曾对达摩说：“我心未安，请师安心。”达摩说：“将心来，与汝安。”把你的心拿给我，我帮你安。就用你的心来安，安你的心。我们都知道陆象山、王阳明反对程朱理学的一个重要的基本的原因是什么？大家都承认“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那么宋明新儒学两派共同的目标倒是一致的是吧，要挽救中国衰落的文化生命，中国人人人心中有贼。如何破这个心中之贼呢？程朱就是把天理高高在上地讲出来，然后大家去服从和遵守。陆王心学的道路是什么？破心中之贼仍然用你这个心。这个意思就是这里《景德传灯录》的这段话，所以他借用这个句型，这样一个表达式“将汝己私来替汝克”。又说了“人须有为己之心，方能克己，能克己，方能成己。”我们归根到底我们想要成就我们自己的人生，对吧。动力在此。我们希望我们的人生作为人生来度过，而不是蝇营狗苟，行尸走肉，我们对自己这样的人生，就如果是行尸走肉的人生，我们也自己不满意的，这叫终极关怀，人都有的。这就是人本有为己之心的，问题在于我们从哪一个方面去为己，要成就的那个己是什么？好，底下比较详细的展开。这个萧惠问了，萧惠说“惠亦颇有为己之心，不知缘何不能克己？”好，王阳明就准备循循善诱了，先问“且说汝有为己之心是如何？”你是怎样一颗为己之心呢？惠良久，他思筹良久，说了“惠亦一心要做好人，便自谓颇有为己之心。今思之，看来亦只是为得个躯壳的己，不曾为个真己。”看上去境界出来了，只是看上去是吧。比如说我们好美食，好美色是吧。食色性也，有什么问题呢。我们有一个胃，就希望吃到美味的食物。我们一对眼睛，我们就希望看到美好的东西。这一切，不能都归为躯壳上来。“真己何曾离躯壳？恐汝连那躯壳的己也不曾为。
且道汝所谓躯壳的己，岂不是耳、目、口、鼻、四肢？”惠曰“正是为此，目便要色，耳便要声，口便要味，四肢便要逸乐，所以不能克。”看来常人的通病都一样，萧惠就把这通病讲出来，我们的耳目追求美色，耳追求美妙的声音，口要美味，四肢要安逸享受。先生曰，先引用老子的话“‘美色令人目盲，美声令人耳聋，美味令人口爽，驰骋田猎令人发狂’，这都是害汝耳、目、口、鼻、四肢的，岂得是为汝耳、目、口、鼻、四肢？若为着耳、目、口、鼻、四肢时，便需思量耳如何听，目如何视，口如何言，四肢如何动。必须非礼勿视、听、言、动”，一个礼字，其实通天理的理，这是不是通的？不是外在的礼节、礼仪，不是外在的规则。“方才成得个耳、目、口、鼻、四肢，这个才是为著耳、目、口、鼻、四肢。”这话如何理解？当我们的眼睛能有一种能力去欣赏美妙的风景和伟大的绘画作品的时候，这叫为了我们的眼睛，当我们的耳朵能够欣赏了不起的音乐作品，这才叫什么啊，为了我们的耳朵，才成就他了，成就了感觉的人性，简要言之。“汝今终是向外驰求，为名、为利，这都是为著躯壳外面的物事。汝若为着耳、目、口、鼻、四肢，要非礼勿视、听、言、动时（就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岂是汝之耳、目、口、鼻、四肢自能勿视、听、言、动？须由汝心。”还是发端于你的心。我们极而言之吧，当然有人总是觉得我迂腐，我说我在人类生活体会到现在有三件事总不能理解，他们问我哪三件事，第一赌博，我是不能理解，赌博不是生产，不是财富的增加，是把钱从张三口袋里搬到李四口袋里，忙活了大半天在那里争斗，不是文明的进步是吧，它不是生产。第一件不能理解叫赌博。第二件不能理解的积怨。第三件不能理解的同性恋。后来我才发现第三件倒是比第一、第二件更能理解一点，这里边有一些生物基础性的因素在的对吧。至于前两件我
认为都是心之亡失，然后心离开眼耳鼻口，才会有那些事情。两性之间的交媾，英语说的那个词是对的，那叫什么啊，Make love。人类良性的交往。那叫Makelove.love 是什么？心的事情。你说妓院中的活动能够叫 Make love 吗？是吧。没 love 的。我们把心拿掉，跟着眼耳鼻舌四肢等等去走，不就走成这样一个我一直不能理解的事情嘛。我们的五官的愿望、取舍，它不是简单的生物欲望，就人而言之。那么后来有人说你不理解，我说我可以证明我这不理解有道理的一点，我先声明我没逛过妓院，但我一定能够知道在妓院中做完那件事情的那一刻，你的心里是什么感受。他说什么感受？我说无限孤独，那个孤独感油然而生。旁边有人说对了，一句话暴露什么？我去过。把性和情感截然分开，然后做了性的活动是吧？但仍还是心在的，那个活动做完心起来了吧，心一起来孤独不孤独啊？性，人类的性活动可以成为文学描写的对象，这没问题，写的好的是什么ChuckPalahniuk 我是看英文原版的。这一段真的非常美。它离开口耳四肢吗？没离开，那里面全是渗透着心灵。所以王阳明把这个道理讲出来了，不是说目不能去求那色，也不是耳不能去求那声，我天天晚上求声，就听音乐，什么都要的是吧，我的为什么要？比方说我喜欢西方古典音乐。心要，伟大的音乐作品悦耳吧？一定悦耳，其实在于这心。当真正的 Makelove 发生的时候，也是在于什么？心。终于被判定为迂腐，然后他们举了许多例子来反驳我。什么农民工长期在外怎么办？荷尔蒙在分泌，好的办法是荷尔蒙不分泌了。我说已经没有这种能力的人仍然能对异性爱，你知道吧？歌德多少岁？八十几岁又恋爱了，这是了不起的。所以我们就能读懂王阳明的这些话。假如我们的视听言动都在天理中，天理是什么？生和爱，对吧？方才成得个耳目口鼻四肢，成就了人类的感觉。马克思在他的思想革命的开创性著作，叫
《1844 年经济学哲学手稿》里面就讲到这里，这叫什么？感觉的理性，或者说感觉的人类性。马克思是西方思想，但是这一个西方思想家中，马克思跟前历史上的西方思想家的一个根本不同之处是什么？它的本体论立论的根据，在人类的感性，不是在理性。关于马克思这里不能展开，没时间讲。所以这个欲望二字啊，不能简单地当成贬义词的。倘若他脱离心，脱离马克思所说的感觉的人类性，那叫纯粹动物的欲望了，也无所谓善恶了，对吧。但是人与人之间打交道做的事情都在人性中的事情，而在人与人打交道的事情当中，只让动物性的欲望起作用，这叫恶，不涉及人没关系。我现在觉得一个文明的衰落的一个重要的标志是什么呢？我们可以把自己的身体跟我们的心分开，分到什么程度，这个人本身把自己的身体当工具用，对吧？也是你比如说你现在登广告的渠道，比如说车模是吧，性感的显示是吧，等等，这一切其实就是什么？显示着本人，我说你怎么好意思呢？挣钱，也就是他自己把自己的 body 当什么？工具。你自己先完成了分离了，心和身体的分离。身体本身作为一个工具、做一个对象在使用。资本的异化，对人的异化达到这个程度。如果是为名为利，这都是为了躯壳外面的物事，汝若为着耳目口鼻四肢，要非礼勿视听言动时，岂是汝之耳目口鼻四肢自己能够非礼勿视吗？能勿视听、言、动吗？须由汝心。“这视听言动皆是汝心。汝心之视发窍于目，汝心之听发窍于耳，汝心之言发窍于口”，就我们的感觉在灵化你知道吧。感觉可以从两种意义上来讨论它，一种是从什么？自然科学的角度讨论它。比方说你本人要参军了，那么要经过体检是吧，检查视力，检查听力，这个是科学的工作。视力达到 3.5，不得了是吧。听力来了也要检验，在一个黑屋子里面，这个检查者在某一个地方发出一个声音，你要回答，听到了，第二从哪个方向过来？这是对人的感觉性、感觉能力做物理
的测试是吧？还有一种听力的测试发生在哪里？音乐学院的招生活动中，对吧？弹一段乐曲，音乐名曲，再弹另外一段，然后叫你去分辨。这可不是物理的听力，这是什么？测量听觉的灵化程度。你的灵魂可以奔赴到 5 种感觉上去了。视力有两种测量方法，还有一种测量方法就是美术学院所要求的，你能看出这些线条之间的韵律，这个色谱的韵律吗？这叫“汝心之视发窍于目”，如果发窍于目你的看是什么？灵化的。你具有将来成为画家的什么啊？能力了。汝心之听发窍于耳，如果真发窍了，你的听觉是灵化的了，你能具备做音乐家的这地步。这不是说你能听得很清楚，这样一种物理能力，汝心之言发窍于口，汝心之动发窍于四肢，舞蹈家就是用四肢来表现它。都要心上去看。还看过那部电影吗？《黑天鹅》多么难跳，这境界很高的。排练的、训练的，对他训练的就要让他心有各种各样的感受，然后展现在舞蹈动作上。“若无汝心，便无耳目口鼻四肢。所谓汝心，亦不专是那一团血肉”。这话说成这样，忍俊不禁。“若是那一团血肉，如今已死的人，那一团血肉还在（心没了若人死去），缘何不能视听言动？所谓汝心，却是那能视听言动的，这便是心，便是天理”。人类的感觉是个天理通的，不是动物的感觉。一层层说下来。这里顺带讲，人类文明的伟大创造，各位想不想看，是来自理性还是来自感性？一切创造都来自感性的。对感性的创造成果进行理性的表达和传达是后面第二个事情，创造来自于伟大的想象、直觉和感悟，他不脱离感性的。在爱因斯坦提出相对论的那种创造活动当中，他的头脑当中充满着什么？惊人的想象力，这想象一个宏大程度常人难以企及，然后你去理解物理学当中难的概念的话，要求学习者有巨大的想象力，都不离开感觉的，各位。所以我们要过艺术生活，为什么？保持我们感觉的人类性，也就是保持我们感觉的灵性。心能发窍于我们的感
觉，我们才会有创造力。心一拿掉叫一团血肉而已。“有这个性，才能生这性之生理，便谓之仁。这性之生理（不是生理学的生理），发在目便会视，发在耳便会听，发在口便会言，发在四肢便会动，都只是那天理发生，以其主宰一身，故谓之心”。所以养心各位要知道怎么养，在做事情中养是吧。做事情你离得了感觉吗？离得了想象吗？离得了伟大的哲学吗？所以中国人那个词好，叫感悟，叫体认。无一能离开感性，把感性抽掉不叫体认，叫头脑的理解，不能叫体认的是吧。感悟就跟理解不是一回事，中国汉语中感悟这个词你把它译成英语当中 understanding 行不行？不能啊，已经没感性成分了。伟大的艺术创造是什么？在个别的感性当中展开普遍的东西，在有限中展开无限的东西。所以一首伟大的诗那叫什么？言有尽，而意无穷。诗歌就是感性的，心发过去它变成言了，口变成言，言出来叫诗。一个人如果没有感性，没有感觉的人类性，没有感觉的灵性，说话是干巴巴的，全是逻辑的东西，叫语言无味。久不读书，语言无味，面目可憎。要读什么书？人文的书，你久读科学的书，也一样语言无味，说出来的全是概念。我不喜欢跟了不起的经济学家讲生活，整个非常严谨似的，我说生活因此没有趣味。投入和产出、成本和效益，这还了得。所以王阳明说“这性之生理（他的生命的道理），发在目便会视，发在耳便会听，发在口便会言，发在四肢便会动，都只是那天理发生，以其主宰一身（主宰我们整个身体），故谓之心”。你把四肢、五官都拿掉，心何处存焉？还谈他心干嘛，对吧？“这心之本体，原只是个天理，原无非礼。这个便是汝之真己（你那真正的本真的你），这个真己是躯壳的主宰。若无真己，便无躯壳。”那个慧能说了句什么话？“真如自性起念，非眼耳鼻舌能念”。佛家讲真如自性，那么儒家就叫本心人体，所指是同一
个。克己不是要克掉我们的五官感觉。“汝若真为那个躯壳的己，必须用着这个真己，便须常常保守着这个真己的本体，戒慎不睹，恐惧不闻，唯恐亏损了他得心（要看要听的，怕他不能看不能听，这样就亏损了他），才有一豪非礼萌动，便如刀割，如针刺，忍耐不过，必须去了刀，拔了针。这才是有为己之心，方能克己。汝今正是认贼作子，缘何却说有为己之心不能克己？”认贼作子，其实真正的儿子是你自己生的啊。所以，要有真正的为己之心，那叫为真己之心起来，那个假的己，那个贼就被克掉了。脱离人心之欲望叫贼啊。这一番道理讲得透彻，比方说西方的宗教基督教就讲不出这道理，单纯的禁欲主义，不了解人类的感觉，他只要跟人？？？，是欲望，不是坏的，朝朝暮暮，放弃自己感觉的人类性，空手说那个所谓性，这个性终于空掉了，叫空性。心与我们的五官感觉的联系，王阳明讲的这么一个基本道理，其实很了不起，西方哲学要非常晚才懂得，到了马克思懂了，讲出来了《1844 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当然也就迟于什么？迟于王阳明也迟于慧能了是吧。后来 20 世纪西方有一个重大的哲学运动叫现象学运动，现象学运动创始人、发动者胡塞尔了，实际上这是西方哲学的一次革命。讲哲学的道理到哪里去讲了？到感性中去讲了。西方思想发生了一些重大的转变，到感性中去找真理了。那么如何讲？我简单介绍一下啊。现象是什么？在现象学运动之前西方哲学有两个概念，一个叫现象，一个叫本质是吧。然后我们就跟着西方哲学这个路数走，我们的哲学教科书马克思教科书就讲透过现象看本质，脱离现象的那个本质是虚假的，本质是在现象中的。如何证明这一点呢？我们刚才讲艺术的创造，比方说音乐的创造，它的前提是什么？我们听声音，狗也听声音，从物理学声学的角度来看，是同样的物理事件。声音就是空气的振动是吧。空气的震动引起了我们的耳朵中的鼓膜的共振，对吧？然后我们鼓膜把这个共振传导到
神经系统里边，是吧？我们就听到声音了，这是完全科学的语言。在这一点上，我们的听跟狗的听是没什么差别是吧？他听到了我们也听到了，但是人为的听跟动物的听有一个根本的不同，不同在哪里？人类在听的同时对听本身有听，那叫“听听”。对听有听。人类在看的时候对看本身有看，那叫“看看”。我们自己的这样一个物理感觉的过程，同时又变成了一个被感觉的对象。这样感觉的人类性来了，由于我们对听有听，我们区分了什么？节奏、音色、旋律。节奏音色旋律是被对听的听而产生，不是头脑中的概念让它产生，他仍然在感觉的领域里面，不是说你对听有一种理性的了解，你就能做音乐。胡塞尔讲了一个例子，一个天生的聋子，这出生到现在从没听到过声音，因为它是天生的聋子，他后来了解到有音乐是吧？那么他就想音乐是什么事情呢？他去学乐理学，这乐理学教科书的让他知道音乐就是什么？按照一定的节奏、和谐的，按照一定的和谐比例的关系组织起来的声音是吧。那么乐理学告诉他了，你读了乐理学的教材，你知道了和谐是怎么构成的，是大和谐、小和谐、调性、调色全知道，在这种知道的基础上，他说我来写音乐，写得成音乐吗？，假如写的成的话，我们音乐的创作在今天数字化的时代，我们甚至可以用软件来做，对吧？做出来的不是真正的音乐。因为天生的聋子在听觉的领域里面，不可能处在这种感性的生活中，他从没听过也不能做到对听的听，声音的韵律、它的和谐、它的音色的对比、它的音层的张力，全是对听有听而获得的。音层张力、音色、节奏、和谐这些东西都是做音乐的材料，做音的材料不是物理的音响，而是对节奏的发现。对音层张力的感受，拿这种感受和发现做音乐作品的材料了。所以音乐创作的前提是什么？发现音色、旋律、节奏、强度、音层张力。这个发现是哪里发现的？对听有一分听。那么再看绘画，绘画是不是要对色调要了解，要对图案之间的和谐比例的关系要了解。我
们还区分了色度，还区分了暖色调、冷色调是吧。我们的眼睛如果只是物理的看，哪有暖色调、冷色调，这色调是暖的，那色调是冷的，这全是心上去的是吧？对看有看，对听有听。谁在听？心在听。不是头脑在听，所以这个心是不是感性？感性的。中国人讲的心跟苏格拉底讲的心就不一样。他完全是感性的，但他又是人类，具有主体性的，这样讲讲中西哲学的比较有好处是吧？我们就知道王阳明的境界达到怎样的高度了。后面还有更有意思的道理，大概今天来不及讲，明天讲，就是有一段话非常有意思的，那个朋友问他“山间的花自开自落，与你的心有什么关系？”王阳明怎么回答？“汝未去见那花时，汝心与花一时俱灭。汝一去见那花时，汝心与花一时都明了起来。”当中关键的是什么？见。如无此见，见就是感受是吧。用眼睛来说是看是吧？用耳朵来说是听，这是广义的见。才一方面有了什么？心。另一方面有了什么？花。是吧？你把这见拿掉有心吗？把人类的感觉，感觉的活动统统拿掉，你还说有一个心，这是空心，是抽象的，只在概念上。西方 20 世纪初，1900 年，胡塞尔发表了一本书叫《逻辑研究》，这是个标志性的思想实践，现象学运动起来了。逻辑研究当中第 6 部分专门讨论的就是这个问题，什么叫现象？就是见的活动，从见的活动当中伸出两个东西，一个叫主体，心。一个叫客体，被主体看到的客体，叫花。真理全从这见的活动中来，真理都从这感性的活动中来。这是讲一个开头，我们读完学薛侃录之后再讲的深入一点。我们每每讲到这里会打住，因为毛泽东讲的这句话有点道理，毛泽东说哲学讲半个小时就可以了，讲多了就越讲越糊涂了。我们现在先抓住这个见，用王阳明的话说的，汝未去见那花时，心与花俱灭。都不存在了。汝一去见那花时，汝心，你的心和花一时都什么？明了起来。当中关键就是见，花之所以成为花，
证明你的心是吧。心要能够做出花来，证明它是心。这个做成是什么啊？感性的活动。这对我们以往的哲学知识是一个什么？根本性的挑战。我们把人在世界上的活动看成是以认识做基础的是吧？那么什么叫认识呢？主体认识客体。孰不知先要主体和客体都要出来吧，不是客体先存在，然后又有一个现成的主体去认识它，花本来就在，你不看它也在，哪有这种事。你不去看你是主体吗？也不是。事情讲到紧要处，假如我们把我们自己看成是现成的认识主体，那么就是意味着我们是孤零零的存在，然后看到世界，然后世界又想成是诸客体，本来就在那里，叫物质世界，这全是虚构。没有人之见，这见是广义的啊，叫感性活动。没有这感性活动一方面没事件，一方面没认识的主体，两者都不成立。比如说 love,有意思，爱的活动，叫恋爱是吧。是主体面对客体吗？不是的。就是爱本身这件事情发生了，你知道吧？然后做出一个能爱的爱者，做出一个被爱者，而且彼此都把对方看成被爱者是吧？但不是我认识他规定他。在爱本身中什么？分化出两方，双方爱。而爱你是躲不了的，必有事焉。有事就有事件，也有我们这个心，没事就没事件也没我们这个心。“汝去见那花时”就是一件事，当然是感性的事，在这感性的事中才有你的心和被看到的花，花如果说被看到这句话说的还是不对，是被“看”做成的。王阳明心学真能引导我们去思辨的，他不说那么多话，他大概也知道讲半个小时就够了。所以他语录，有语录。我们现在的哲学学者写长篇的论文，啰里啰嗦，越看越糊涂对吧？但是如果细细的思去，把思辨所得统统写下来，真就是大文章了。那么我们就是讲求的时候讲讲对吧？所以我东西写的少，有人说你应该多写一点，我第一句话叫“述而不作”，有圣人在先，那也就解释解释他们就可以了。第二，要保护文字，少写一些文章，多保护*文字。好，“必有事焉”这个道理
我们后面再去讲。知行合一的根本根据就在事情上，脱离那事，你就脱离那个见。还谈什么知，又谈什么行。好，这是又讲到本体论上去了。所以我们如果有为己之心，这没什么错，只要这个心是什么？真己，真己之心就可以。正因为真己之心的缘故，他发窍于眼耳鼻口等等。所以我们受不了那些什么？脱离了心的欲望。这种欲望的展现与心无关，我们会感到痛苦。他说什么？便如刀割，如针刺，忍耐不过。必须去了刀，拔了针。这才是有为己之心，这才叫克己。讲到透彻了。现在我们不行了，现在这时代堕落了，你看这些东西号称艺术作品，你看得下去吗？你不可能爱你知道吧。非得去了刀不可，拔了针不可，他一直在刺我割我是吧？所以严肃的艺术批评已经消失了，艺术批评就是什么？去此刀，拔此针。你那个作品，所谓作品展现出来的时候，离开心的东西啊。这样我们就把很重要的第 28 节讨论了一下，我们休息一下。王德峰《传习录》课程文稿-20我们刚才对第 28 节的讨论，因为展开了对他的思考，我们明白一个非常重要的道理，就进一步明白王阳明讲的心，王阳明心学所讲的心，不是逻辑的，不是概念的，不是纯粹理性的，而是感性的。把我们的心理解为感性的，这很重要，很根本。为什么？心，第一，先离开躯壳、不成其为心。躯壳就是我们的五官，我们的四肢，一句话，我们的身体，离开此身体谈心，这心是假的、是空的，这是第一层意思。第二层意思，心之所以是心，他来自躯壳的什么——主宰。那么如何体现出去？你的心主宰了你的躯壳呢、你躯壳的什么？感觉。感受什么？灵化了。灵化了，用马克思的话叫感觉的人类性。这样我们对心学所讲的心有了更清楚的领会。也说明了什么呢？存养我们的心这个功夫是不脱离感性活动的，不是脱离我们躯壳的动；而躯壳的动，就是要让心发窍，对吧？心发窍于目、则能
视；发窍于耳、则能听；……【学生】王老师，这个心应该不是本心，应该是六识心。【王老师】本心不能脱离躯壳言本心。天理贯穿于我们的感情，这根本。所以我刚才讲了、介绍了一下现象学运动，是吧？真理从哪里出？真理不从纯粹的理性思考里面出，从王阳明讲的见里面出，看见的“见”，广义的。所以西方的思想通过胡塞尔达到这个今天这个历史水平，这样就在根本上批判了柏拉图的理念论；也在根本上说明了王阳明讲的心是有温度的，是热的。脱离心讲“孝之理”、“爱之理”，全不热，是吧？爱自己本身不爱，心才能爱，爱是不是感性的？感性，不是抽象的。所以这些基本的道理、根本的道理，通过王阳明对问题的回答，越来越明了。29 集其实是顺着前面一层意思下来，很简单。有一个学者眼睛生了病，所以成天什么——戚戚甚忧。王阳明一句话说，你这种忧，那叫什么？贵目贱心。是不是成本太高？我举个例子，贝多芬在第八交响乐之后，耳朵就开始聋了，心在吧；他创作、继续创造伟大的音乐作品。第九交响曲完全是在贝多芬耳聋的情况下创造出来的。所以说我们第九交响曲耳朵听不见，手、他还是自己上去，他指挥的是心中的声音站起来，对吧，你就在一起去对吧？好长时间，王阳明知道有这样一个贝多芬，一定举例子。
第十二节我们不是每节都讨论，我们看徐爱录的后一节，第十二节。这里又有一个王阳明先生跟朱熹的观点的不同，先是徐爱提了一个问题。爱曰：“先儒论《六经》”，这个先儒是指朱熹，“以《春秋》为史”，《六经》当中有一部是《史书》，其余的才叫经典，“史专记事”，《史书》是专门记载历史事实的，“恐与《五经》事体终或稍异。”这个注释有误。他这里讲《五经》是指我们实际上没《六经》，有一部经没了是吧，音乐的《乐》已经丢失了。知道有《六经》，实际上只能读到《五经》，所以叫四书五经。我们《六经》背的出来，诗、书、礼、易、乐、春秋。《诗经》中国第一部诗歌总集，书就《尚书》，礼就是《礼记》，易就是《周易》，乐就是《乐记》讲艺术讲音乐是吧，还有一个《春秋》。《乐记》丢失，只剩《五经》那么这里讲的《五经》其实是把《春秋》拿出来以后，所剩的叫《五经》，徐爱就问了，因为朱熹讲《春秋》只是史书，那么拿出来以后剩下的全是五经，五经叫事体，那个叫记事情，事体就专门讲体的，就哲学或者思想。或稍异总是有差别的。阳明先生回答说，先生曰：“以事言谓之史，以道言谓之经。事即道，道即事。《春秋》亦经，《五经》亦史。”这话是对的。比方说《尚书》各位知道是什么书，我们用今天的人能理解的话，《尚书》就是夏商周三代中央文件汇编，当时的政令，中央文件就是汇编成册。就夏商周三代，三王如何治天下的，中央文件汇编起来叫《尚书》。也是史吧，所以章学诚我昨天提到的清朝学者章学诚说的那句话真是对的，叫“六经皆史也”。“古人未尝离事而言理”，这是章学诚说的话，这话说的真对。古代的贤者从来不会脱离人民生活来讲抽象的道理。人民生活，夏商
周三代人民生活都记载在哪里呢？《六经》之中，所以《六经》皆史。西方人才离世而言道，专做一门学问叫什么 philosophy。中国人向来文史哲不分家，史书也是哲学的书，又有文学价值。一部史记你怎么看？司马迁的《史记》，他是论道的，但它又是史书对吧？文采焕然，又有文学价值。《古文观止》收了好多篇史记，放到《古文观止》里，那叫文学价值。一部《庄子》你又如何看？他里面是抽象的理论吗，充满了生动的形象，宏大的境界，有很高的文学价值，又是论道的书对吧？所以中文系要讲《庄子》，哲学系也要讲《庄子》，历史系也得讲《庄子》。文史哲不分家，今天的学术体系就是专业分工了，这是莫大的弊端。所以我一直在复旦大学主张文史哲要互通。历史系的学生一定要修哲学的课，也要修修中文系的课，反之都如此，这是中国人做学问。西方人这个专业化到什么程度了？你到一个比如说哈佛大学的哲学系，我去过的。那么像一个教授讨教休谟的问题，他跟我说我不研究休谟，研究休谟得是某某先生，在什么时候你去找他，我说你研究什么？他说我研究莱布尼茨。他这一辈子就研究莱布尼茨了，就德国的哲学家。那么休谟是英国的哲学家，我想你是 professorofphilosophy。我问你休谟你怎么好不回答我呢？他说这不归我管的，这不归他管。像我现在到处外面讲讲什么《六祖坛经》之类的，还讲讲《传习录》之类的，明明自己的专业叫马克思主义。所以有的人就觉得我越界。对吧？《六祖坛经》我们哲学系王立权老师讲，应该是佛学的宗教专业，那么他是当家的本行是吧？那么我越过了他也去讲《坛经》了，似乎不妥，按照今天的学术体制就不妥了。其实很妥，是吧！你不领会中国思想之精神，如何能看得明白马克思伟大的哲学革命。马克思
哲学革命发动之后，他的思想跟中国人的思想可以贯通，他们看不到的。中国人讲“天人合一”，你从马克思的《1844 年经济学哲学手稿》里就读到“天人合一”，就是工作思想自己的能力，开始亲近东方思想，这些都是可通的。第二代新儒家中坚人物牟宗三，是不讲中国哲学的？！同时讲康德哲学，怎么好不通呢？！怎么好不打通呢？！我们研究西方哲学为了什么？为了我们中国人，就像当初中国知识分子士大夫研究佛学为了什么？为了把它中国化，同意吧！不搞好了，专业壁垒学科壁垒要打破，中国人向来的精神，就是属于章学诚说什么“六经皆史”，是史又在论道，因为“古人未尝离事而言理”，倒背《六经》，两句话合起来就明白了。第一句话“六经皆史”，第二句话倒背。章学诚啊，此人真是蛮了不起的！我们看王阳明继续说下去。所以王阳明先生这句话其实就启发了后来的章学诚，章学诚说得出“六经皆史”，一定什么？章学诚清朝人，所以王阳明说什么，《春秋》你说它是史，其实是经。你说《五经》是经，也是史。“《易》是包牺氏之史”，包牺氏就是伏羲氏，就卦象来了。《书》，就是《尚书》，“是尧、舜以下史”，刚才我讲过叫中央文件汇编，“《礼》《乐》是三代史。”夏商周三代的史。“其事同，其道同，安有所谓异？”又曰：“《五经》亦只是史。史以明善恶，示训诫。善可为训者，特存其迹以示法。”我们怎么能去引领人们向善呢？要拿事情来说话。看看以往的历史，从历史当中去体会。“恶可为戒者，存其戒而削其事以杜奸。”把恶事本身不加以描述，把它删掉，把这个恶的事实删掉，以便杜绝什么？奸。这个做法我们现在似乎觉得不是很妥当，坏的事情也要写分明，让大家伙看看是吧？但是《六经》不这么做，他把坏的事情说有这样的事，具体描述吗，不描述，以免后人仿效，你就杜奸了。这我们现在觉得没有必要，我们不能说古人
说的做的是全对的，现在有点过分，什么恶事都当正面的事来表达，尤其对青少年不利，怎么想我们都可以讨论讨论是吧？这些事情都是大事情。大的罪责，要公之于世，提醒后人，但是你的表达一定要有原则，不能正面的说它，这些都是蛮重要的事情。我们再翻过来看 50 页上，讲到音乐也是要有原则的。郑国的音乐和魏国的音乐是不好的音乐，叫靡靡之音。于是孔子就说了什么？后一段的第一行，“孔子云：‘放郑声，郑声淫。’又曰：‘恶郑声之乱雅乐也。’‘郑卫之音，亡国之音也。’”他说这里这个规定叫孔门家法，“此是孔门家法。孔子所定三百篇，皆所谓雅乐，皆可奏之郊庙，奏之乡党，皆所以宣畅和平，涵泳德性，移风易俗，安得由此？”怎么好有郑卫之声呢？那叫什么？“是长淫导奸矣。”人们之所以说三百篇，是因为秦始皇烧掉一些。“此必秦火之后，世儒附会，以足三百篇之数。”孔子本人把那些不好的东西删掉了，不是秦始皇把他烧掉的，底下的话也有意思：“盖淫泆之词，世俗多所喜传，如今闾巷皆然。‘恶者可以惩创人之逸志’，是求其说而不得，从而为之辞。”当下也如此。这样我们把徐爱录的主要的重要的我们都读了讨论过了。那么昨天我们也提前读了徐爱跋。徐爱跋里边主要是讲体和用是吧？比方说明善是诚身的功夫，那么诚身就是体，明善是用。我如何知道你诚身了呢？看你的明善。我如何知道你尽性了，看你能否穷理。如此等等，诸如此类。好，这样我们就可以进入什么？“陆澄录”了。陆澄这个人是王阳明的弟子，他非常仔细，生怕漏掉王阳明的任何一句话，所以他记录很详尽，当然现在存了七十四篇，“陆澄录”里有七十四节，我们看他的内容跟“徐爱录”有不同。“徐爱录”在大端上讲话，“陆澄录”里面记载的是阳明在
生活实践中，该怎么讲心学，都是教我们怎么具体做。具体做人的道理讲的真不少，蛮有意思。台湾的中学主要从“陆澄录”里边选了许多，教育年轻人。比如说要在事情上磨练，不要空说对吧。这是台湾的中学生一开始就应该知道的。事上磨练，你不要离开做事情谈工夫，真对。比如说你走路，还有一段话说，也是陆澄的问题。你走路就走吧，不能说我把后走到终点怎么走全想清楚了，再走，不是的啊。走一段知道一段，走到分叉路口了，你没办法了，有疑即问，向先生学，那么告诉你怎么走，你继续走，问了以后继续习。要知道我们对事情的道理的真切的了解，都是寻路寻出来的，同意吧？你说在学校里学管理科学就能管理了，管理科学给了你一个文凭叫 MBA 是吧？其实现在的洋人也懂这个道理的，甚至在 MBA 的课程的前提是你要工作、你要是走过路的。你从未走过路读什么 MBA 呢，你就能管人了，管一个企业你叫 manager，职业经理是吧，职业经理了没职业生涯如何成职业经理。以前我们复旦本科读管理科学，然后直接升管理硕士，不行的。你先走出校门，然后再回来吧，这就对了。这种原则都是什么？王阳明都讲过的，所以我们来读“陆澄录”。是不是先休息一下？好，各位我们继续。“陆澄录”这一部分一个主要的特点就是讲具体的实践。讲做人的实践，做人在做事情当中体现，离开做事情谈不上做人；离开做人去做事，不对。不是呈现于种种的事情中，以做人为统帅来做事，是这样一个做人和做事的关系。在今天尤为重要，今天的人都很忙，做种种的事，遗忘了做人。要把做人融入到做事情中去，这是“陆澄录”的主要的特点。而做人是要引导的，不是说天生
就会的。“性相近，习相远。”“人之初，性本善”固然不错，但生活在这世界上，慢慢的环境的不同，生活内容的差别，人与人之间差别就大了，差别大的也表示大多数人都离开了本性，那要复性。“明明德”就是复性。“明德”我们本具备，佛家也讲这个道理，佛性人人都具备。你看不到他那叫凡夫，见性了之后就是佛，很简易的。那么见性要引导，否则要禅宗祖师干嘛？要佛经干嘛？从我们学儒家的境界来说，要《传习录》干嘛？那叫引导。年轻的一代在这方面基本上不再受引导，我想中国当下，所以悔之已晚。比方说复旦医学院那个学生，给同学喝的水里下了毒了。后来他被拘留了是吧，直到判刑很长一段时间。那么中央电视台一个节目主持人就去采访他，看他关到现在了——“你主要在干什么事情？”他说“我看书读书，”“读什么书？”他说“读人文的书，现在我才明白做人也是要引导的，不是天生就会的，我一直是工科思维，那都是假的。”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两个家庭的悲剧。所以我们对我们下一代的主要责任是什么？不是让他参加奥数，对吧？要得到引导。所以台湾教育这方面没放掉，但我们大陆都基本上放掉了。所以我们读“陆澄录”是很重要的。陆澄就来问一件事。陆澄这个人做官也做得很大，叫刑部主事，大概就司法局局长，司法部部长。他是王阳明的学生。陆澄问：“主一之功，如读书则一心在读书上，接客则一心在接客上，可以为主一乎？”听上去蛮有道理的，读书就认认真真读，接待客人就认认真真接待，这叫主一，是不是呢？做每一件事情都专心致志的去做，这就是主一的意思吧。似乎很对的。我们也许已经这么想了是吧？然后王阳明怎么回答？
先生曰：“好色则一心在好色上，好货则一心在好货上，”好货就是喜欢钱财，是吧，“可以为主一乎？是所谓逐物，非主一也。”是，就是这！这实际上是什么，跟着外物走。碰到此物就专心致志，要得此物，碰到彼物就跟着彼物走，所以这不叫主一。“主一是专主一个天理。”此答如何呢？不是说我们不可以好色，也不是说我们不可以好货，好色则一心在这色上，好货则一心在此货上，那就不叫主一了。好色也有个天理存乎其中，好货也有个天理存乎其中。主一是什么？做任何事，专主一个天理。天理不脱离色和货，所以你不论是做什么事情，因为好色，当然你，比如说追求一个女子是吧，谈恋爱了，谈恋爱里边有色了，肯定有色了。生物学的基础，至少荷尔蒙要起作用。除非同性恋了，或者诸如其他的什么。总而言之，人生种种的事情都可以做的，但不要跟着那些事情本身走掉了。事情里边有理，有一个天理在的，所以叫主一就是专主一个天理。回答得非常清楚，对我们是很有启发的。大道理都简单，但每每被遗忘。同意不同意？小道理很复杂，我们都要精精欲求，知识经验全叫小道理，对吧？那道理是小的，那不叫一个天理在其中。人生永远是大道理管小道理。小道理我们可以知道的不全，不全有什么要紧？知识是无穷无尽的，知识全叫小道理，无穷无尽。关键知识该怎么用？要专主一个天理你才能用知识，这叫大道理，是吧，在心里！什么事情一上来，不要马上就反应，想一想天理吧，然后再去做，这叫主一。月亮高悬于空中，月映万川，是吧，只要有河的地方就有那月亮。天理是一个，但在万事万物中，我们用月映
万川来形容，是吧。月亮可以在池塘里呈现出来，也在那条河流里呈现出来，在万事万物中天理都呈现了，主一就是专此天理。专主一个天理，也就做事——无论什么事都在天理中，而不是跟着那个事走了，那叫逐物。
第二十节我们看第二十节，陆澄曾问王阳明：象山在人情事变上做功夫这种说法有道理吗？”“除了人情事变则无事矣，（就是完全同意陆九渊。我们修养的功夫，在哪里?在人情事件上，除了人情事件还有什么事呢？没事了，）喜怒哀乐非人情乎？这话就对了，我们的高兴，我们的愤怒，我们的哀，我们的快乐其实都在人际关系中的，如果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哪会有喜怒哀乐？自视听言动以致富贵、贫贱、患难、死生，皆事变也，事变亦只是在人情里，其要只在致中和，致中和只在谨独。谨独就是只你一个人，边上没有任何人，你也不要做坏事，你哪怕做了坏事没人看见，你也不可做，因为这是你的心的问题，也叫慎独吧。小人闲居，闲居就是独处，论语中讲小人闲居为不善，小人和君子的差别在这点上很根本。小人就是一个人在暗室当中，反正没人看见，什么事情都可以做，那叫不欺于暗室。那么现在有些人也能做到是因为那句话有道理，人在做，天在看，所以怕，那叫畏惧，这终于不是根本，根本还是在心，此心之大，乃至天地鬼神之主宰。我们的心只是灵敏，心只是一个灵敏，我的灵敏便是天地鬼神的主宰，你仅仅出于恐惧之心不敢做，不做坏事这不够。我们的生命意义在于我们不应该做不好的事，你做了你就亏欠，那叫什么气泄。吾养吾浩然之气，气要养它。小人是一时装出来的，道德仍在；君子是存养而成，是它用来立言立行主旨，诸如大众，他就那个样子，而没有那种伪所作。不遮掩不唐塞、不假装、不做伪，如此便谁都动不了他。所以中国的哲学是人生哲学，在陆澄录里面讲的那些文字，有许多具体的讲法，它在学理方面也有，为人的功夫也讲的很具体。那么我们刚才讲它叫至中和对吧，其实是讲《中庸》的话对吧，中是我们的喜怒哀乐之未发，发了叫什么？喜怒哀乐总要来，你做父亲的看到孩子有不当的
行为，你就怒对吧，这没什么不好，人都是生命情感，哪有不喜怒哀乐的？那么你发出来要恰当，这恰当的根源在哪里呢？不是说你分寸掌握的好，而是你的本心，你会对这件事情愤怒然后你就批评他、教训他，但是你出于父慈子孝，所以你是慈爱，其实他领会到的。还有一种不能称为父不父，子不子的东西，父亲把自己个人不愉快的东西发泄到孩子的身上，那就不叫和了是吧，决不要相信西方人的教育观，孩子你出生就要重视，孩子有和你一样的人格。他是你养的，他要成长，他要接受教训，这些事情都必须你有责任。而我们说平等对待他，什么叫平等？没道理的，因为他不是天生就知道怎么做人的。要栽跟头的。我们独生子女的时代都出问题，千万不能让孩子受委屈，这怎么可以呢？有时候就受委屈的，他在家里不受委屈，他到社会上一定会受委屈。那么棒打出孝子呢，这话太过，那叫暴力，不好。但是教训是应该的，所以喜怒哀乐是正常的，但是发要中节，那叫和。致中和那么根本在于你自己的心。第 21 节陆澄问了：“仁义礼智之名，因已发而有”就是喜怒哀乐发了，未发谓之中，已发才有名称对吗？王阳明回答说：对。另外一天陆澄又问：“恻隐、羞恶、辞让、是非是性之表德耶，是我们本性的表现吗？回答说：“仁义礼智也是表德，性一而已。”它在不同的方面体现为不同的东西，同一个性，性就是心之体，自其形体也谓之天，主宰也谓之帝，流行也谓之命，赋予人也谓之性，都统一的，就它的形体来说，我们的本性就是天，就它主宰宇宙来说它是上帝的帝，就它流行天下来说那叫命，那么赋予人就是我们的性，主于身也谓之心。心之发也，遇父便谓之孝，同一个心，遇到父亲那就叫孝，通过皇帝那就叫忠了，自此以往，名至于无穷，只一性而已，名可以无穷无尽，你开一家商店遇到顾客，你该守信
用，董叟无欺。名目多了，以至于无穷，所以禅宗里面讲人有千百亿万化身，化身成佛，就是人在种种的关系当中。我在这个人面前我是儿童，我在那个人面前我又变成父亲了，我此刻是买东西的顾客，如果那个人到我这里来要买我的东西我又变成了店主，关系不断在变化，时而是学生，时而是老师，千百亿万化身佛，名目无穷，心只是一个。对父谓之子，对子谓之父，自此以往，至于无穷，只一人而已，人只要在性上用功，看得一性字分明，即万理灿然。全是在用儒家的语言再说禅宗的话，千百亿万化身佛，就是人有种种的关系。人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关系就无法脱离，不是说我一开始就是父亲，你首先是儿子，你说你曾经做学生，现在做老师，各种关系都在里面，每一种关系都有一个本心去应对，各种道理都自然明了了。名总是有差别的，我遇到皇帝不能说孝，只能作说忠，忠和孝其实都来自本心自身，你看到朋友，你会有心之体，总按天理来跟人和事物打交道。
第二十二节一日，论为学的功夫，先生曰：“教人为学，不可执一偏。初学时心猿意马，栓缚不定，其所思虑，多是人欲一边，故且教之静坐，息思虑，第一步这么教。久之，俟其心意稍定，只悬空静守，如槁木死灰，亦无用，第一步让他先静下来，静下来让他把各种念头都消掉，秉持忠念如禅宗叫打坐，不能一直坐下去，一直坐下去什么意思，空心静坐，空心静坐的话石头肯定比你做的好，那叫槁木死灰了，没用。须教他省察克治，省察克治之功则无时而可间，不要间断，如去盗贼，须有个扫除廓清之意。无事时，没有事情的时候，不做事情的时候，将好色、好货、好名等私欲逐一追究搜寻出来，定要拔出病根，永不复起，方始为快。这个情况他做了一种比喻，就好像猫要捕鼠，一眼看着，一耳听着，才有一念萌动，即与克去，把这个老鼠抓住，斩钉截铁，不可姑容与他方便，不可窝藏，不可放他出路，方是真实用功，方能扫除廓清，到得无私可克的地步，他要求很高，如何做得了？自有端拱时在，到这个地步了，无时无刻不能了，拱手而至了，就没事了。虽曰：“何思何虑”，天下没有什么事情要让你思虑的，心尽道亦至，这是高境界。这个高境界孔子怎么说的？从心所欲不逾矩。他说这种何思何虑的境界要到什么时候？非初学时事的事情，初学必须思省察克治，即是思诚，只思一个天理。到得天理纯全，便是“何思何虑”矣。王阳明说话也实在，第一步静下来，把各种妄念都去掉，跟禅宗一样，但是不能久而久之老是这样，那么就要从事情上来了解，省察克治然后看看自己的私欲怎么出来，然后克制。这就是初学的时候必须要做的功夫，这个功夫概括为两个字叫思诚。省察而克治的功夫其实就是一个事情——思诚。一个“诚”字要紧，诚是根本问题，比方说诚意正心，一个“诚”就是如其本来，
不要添加一点私欲，如其本来就是诚。要正面说本来，难，先说什么叫不是本来，不是本来是什么？叫致其性。我在这里讲过禅宗，教我们对所有的事情八个字“由时观状，不昧因果”昧因果指什么？我们知道的你把它回避了，为了你的那些一己私利，事情都有因果的，不要隐藏了因果，人有时候就是不知不觉的自欺欺人了，明明知道因果，他隐藏了，昧了因果。由于你不昧因果你才把事情本身看清楚了，那叫由时观状。本来那实际上只要我们来到世界上，生活过一段时间了，我们就对这个世界有一个根本初的领会，这个初的领会是好的，那叫童心，所以童心是什么？没有什么忌讳的就说出来，安徒生的那叫什么，皇帝的新衣，他由时观状了。成年人就要隐瞒了，童心乃于天地山河之间，童心容易泯灭了，所以王阳明心学的后继者之一，这个人叫李贽，他就提出《童心说》。知识多了，技巧多了，利害得失看的多了，童心就遮蔽了。不是说我们就傻乎乎的天真烂漫的，你要学会利害得失的了解，你成人了嘛，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这是真的，但是你不能陷入这个功利境界当中就遗忘了本来的那个童心，这不可以的。现在把成熟看作是什么？老于世故。真正成熟包含着童心。这叫真正的成熟，现在把成熟等同于老于世故，老奸巨猾，然后我们就这么教孩子的，恨不得他一下子就老于世故起来。他谈恋爱谈的好好的，你干嘛，因为你帮他计算过了，她将来跟这个人一起生活，那你亏大了，你这个事情怎么好这个样子？他恋爱是纯纯朴朴的事情，为什么不可以？你应该 congratulation,向他表示祝贺。你去看人类生活，中外历史上凡是在某一个领域当中做出伟大的业绩的人物，无一不包含童心，包括毛泽东在内，都是有童心的。我们看不起童心，因为傻，叫 naive。一点童心都没了有意思吗？没意思。你跟他讲话，他永远跟你讲的是
逻辑关系、利害得失，这种人叫什么？面目可憎，语言无味，连幽默的话都说不出来。所以真正的成熟包含着童心，他才会有创造力，无论是科学领域，爱因斯坦、牛顿，还是文学领域辛弃疾，他写的词很有意思，有一次他喝醉了撞到松树上，他以为松树要扶他，他把松树一推说不用你来扶我，都写到词里去了，非常有意思。我曾经在讲六祖坛经的时候讲过，一个男子看到一个美貌的女子在面前走过，心都不动，这还了得？她是美好的，儿童也知道她是美好的，有什么错呢?难道你一定要得到她？那就不对了，得不到她很难过，那叫妄念起来。病根是什么？病根就是停留在形骸间隔上，叫individual 或者叫自我中心，什么时候我们的心就大起来？大到与天地万物为一体，破除形骸间隔，那么如果你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就是指这样一个小我是中心，那叫病根，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病，那叫病之根源，禅宗佛家把这件事讲的很清楚，为什么禅宗讲轻视他人有无边无量的罪？轻视他人就是分了你我了，人我别，然后把自己和别人做区分，一区分了说别人差、别人坏，然后你就轻视他了，然后就开始做事情了，严重的就是希特勒轻视犹太人，要灭绝他们，滔天之大恶也，总根源在佛家讲叫人我别，在儒家讲叫什么？遗忘了心之体,因为心之体核心的就是仁。人心感通万物，就是心之大体，跟天一样大。这个事情，莫以为高头讲章，其实是中国人讲的人生的高境界，它也是实实在在的。所以我曾经在这里编了两个故事，一个故事是说习近平要接见我，后来我晚上睡不着，心里觉得好笑，睡得很香然后到了中南海，跟他们一一握手，以习总书记为首的政治局常委在那里等着我，握手握到习总书记的时候，我就跟习总书记讲，我现在上下洗手间请你们等我一下，这就是心从天地而来，我一介布衣坦
然的面对天子，老是想着自己这个小我，然后得到个消息说他们要接见我，知道复旦大学有个老师上课上的还好，在中南海表彰他，一想到皇恩浩荡，肯定就睡不着了，那叫小了。把小我的中心给它拔掉，病根拔了，其实我们的心有很多的喜悦，也会有愤怒，喜怒哀乐都有但这些都要大，不要小，这是一个要紧的。因为你一大，你那个喜怒哀乐是和天下通，连在一块的，它才显得出伟大的思辨，你向辛弃疾把宋词推到了高峰，后来人们评价辛弃疾的时候，他是没办法学的，不是说他写词的时候章法学会了，他那个大的情你赶不上，那么伟大，心灵伟大。伟大的诗来自伟大的爱，这是肯定的。我们有时候也爱得很深切，于是写诗，我们后来发现我们怎么会写下这样的情诗，因为你在爱之中，你情不自禁写的这首诗，你会有体会的，然后你在想想你把你这个爱扩展了，扩展到天下一样大的爱，那你能写的诗多了，一草一木总关情，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这样才能做诗人，伟大的诗人就是有伟大的情感。佛教禅宗也不是教我们变成无情人，不是这个意思，情要大，要不偏。
第二十三节有人夜怕鬼，奈何？只是平日不能“集义”，集义之说来自孟子，而心有所慊，就是心有所偏，它不大，故怕。若素行合于神明，何怕之有？你向来平日的行为都合于神明，又怕什么？子莘曰：“正直之鬼不须怕，恶邪鬼不管人善恶，故未免怕。先生曰：“岂有邪鬼能迷正人乎！只此一怕，便是心邪，你怕，是因为你的心先邪了，故有迷之者。非鬼迷也，心自迷耳。如人好色，即是色鬼迷，好货，即是货鬼迷，恕所不当怒，是怒鬼迷，惧所不当惧，是惧鬼迷也。你堂堂正正一个人怕什么？毛泽东也有这种精神的，后来叫人编了个不怕鬼的故事，你人正鬼害不了你，你心邪了就会有邪鬼来，这不是讲迷信。我们今天的人就怕，然后就求道教，就怕，就恐惧，王阳明是反对的，王阳明说我们每一个中国人都要收拾精神，自作主张，做自己心中的大英雄，这有道理的。今天天下的人大多都怕起来，那么就神神鬼鬼的事情就都来了，因为自己的心先已邪。鬼如果真有，它未必是邪。佛家讲中阴身是真的。因为佛家里面讲鬼的，六道里面就有恶鬼道，恶鬼道你怎么办呢？那就做功德，放宴，做佛事。就是把它的鬼请来吃饭，开个宴席，从下午五点开到九点半，那要有法术的法师，就是真正的和尚，做首映。有的人自说自话，他也学会了，他就在家里做，那么你把鬼招来了你送不回去。这种说法都有的，有人说有证据的，所以一定要在庙里做。庙旁房子不买。王阳明也不说这些事是真还是假，只说你心里要正，就不会怕任何鬼。天地鬼神都在，只是心之灵敏，树立中国人独立人格的精神。我们害怕这里，害怕那个，当下中国的社会生活，要从根子上解决问题，那就心不能邪。心邪呢自己就是鬼了。就这个意思。你说。心鬼岂能以正人，我们一旦怕鬼，心已邪。害怕，似乎很自然是吧？害怕
有根源。有一种恐惧，而不是出于生物的本能。人类并不是所有的恐惧都和动物一样来自自保的本能而已。心的恐惧，心如果恐惧它是邪的恐惧，心不应当有恐惧，那是生物本能。你一拳向我打过来，我眼睛一定眨一下。对吧？这一点我们跟动物一样。走夜路怕黑是自然恐惧吗？我们想到了可以在？，我们没办法对付所谓的东西，也就我们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自己心就已经不正了。所以短的心经是吧？佛经是心经的，260 字的是吧？你们有是吧。无有恐惧，远离颠倒梦想，无有恐惧是因为心，你想的是即性即佛，那是没恐惧的。儒家讲的心正也没有恐惧。对未来的不确定而产生的忧虑和恐惧，也不能吗？我们上一次讲课谈到以不变应万变，事情总是在变，时代也在变迁，对于未来我们无需恐惧，未来哪怕有什么多大的社会或者文明的灾祸，是吧？你也去面对它。人类的文明啊，比方说以中国社会的历史来看，大概几千年来，一直以来都在循环，在这一点上没什么根本的进步。那么我们怎么办？王阳明是？？？，他所处的时代也蛮糟糕的。明朝的，明朝的政治哆嗦黑暗，他跟宋朝是不一样的问题，宋朝主要是外患，那么在这样一个时代，就明朝这个时代，王阳明让中国思想往上走一程，我们名作自己的启蒙运动，是树立独立人格的运动，人面对许多不可知的未来，天要下雨，娘要出嫁，这没办法，但无需恐惧。禅宗的修行啊，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未必能达到所谓涅槃这样一个佛学的修复的目标，但至少应该让我们做到了自信、平静、宁静、勇敢。所以 23 节的意思就是害怕的根源来自我们心的问题，心正无所畏惧。王阳
明不是空说，他面对朝廷的重大的，朝廷本身面临的巨大威胁，包括宁王的叛乱，他无有恐惧，他不会想我只是一介书生，如何对付得了？他在短短的时间里面平定了朱宸濠的叛乱。还有好多次，所以王阳明的心学让世人信服了。相信他，是因为不光是他说，说的有道理，他真的是知行合一，建立了大功业，立德、立功、立言，这是古往今来绝少的。孔子能立德立言是吧？但他没有机会立功了。孟子也是如此，讲学了，主要就是讲学。孟子见梁惠王是吧，梁惠王还是没有按照孟子的思想以德治国，还是做不好。好，我们来看 24 节，很短的就这样一句话。定者，心之本体，天理也。动静，所遇之时也。我们通常讲心要定是吧，心如何定？不是心理学家教我们的那套方法，所以他不是心理学的问题，也不是说你如何让自己找到一种方法来忘记烦恼和焦虑，要相信自己心之本体，本体就是人是吧？就是明德，也是天理所在，西方人的心怎么定？主与我同在。对吧？上帝，永远的父亲。那么西方人就知道，后来尼采才发现，欧洲人终于发现了什么？尼采先发现什么？上帝死了，这对欧洲人打击极大的，他终于不得不进入什么？精神上断奶，他不得不剪断在精神上跟上帝之间的脐带，他就自己站起来走路，基督教的危机。两次世界大战证明这一点，证明尼采是对的。因为两次世界大战，第一次第二次都是信仰同一个上帝的国家之间的战争，空前的自相残杀，所以上帝死了，中国人本来没上帝，中国人心定不是因为主与我同在而定。小时候是父亲与我同在我才定，孩子你长大发现父亲跟你差不多，甚至比你差，父亲的那种崇高的给我们安定和安全感的那种形象就消失了。西方人有另外一个替代就是上帝。中国没有这个替代。王阳明说了，天理与我们同在。这叫心之体，所以定了。我们究竟能否达到这样的境界，我们不知道，
我们要把心学的思想讲清楚，什么叫心定？心的定不是你不动，在那安静。不是。时而动时而静，都与你遇到的事情有关。动静，所遇之时也，有一个成语蛮好的，假如我们从外部来了解一个心病人，他一定会静的是什么？静的时候进不去出不来，动的时候，那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静的时候，促使其发展。佛教里边讲，禅宗里边讲，对吧？除心不除事，事情是要做的，心别上去，对事情的结果不上去，这样的人身体忙，心不忙，叫身忙心不忙，心病着呢。我们这个时代节奏很快是吧？尤其在上海这些现代化程度很高的都市里面，人人忙得要死，然后成都的看我们就觉得我们很傻，我们看成都，怎么这么慢。好，你在上海接受很快的生活，快节奏，心不要那么快，心要定，你可以？，但心不要动。怕的是倒过来，身不忙心忙。这个 24 节，就这个意思，都是非常具体的告诉我们有修养的功夫，应该达到怎样程度。那么 25 节要讲的是一个好像只是一个学问上的事。澄问《学》《庸》同异。先生曰：“子思括《大学》一书之义为《中庸》首章。”学庸这两本书相同在哪里？不同在哪里？学是大学，庸是中庸。澄问《学》《庸》同异，阳明也就一句话，子思，中庸的作者，是孔子的孙子。子思做了中庸，曾子做了大学，大学在先，中庸在后，那么子思曾经是传说是曾子的学生，那么子思在老师的大学之后写《中庸》了，继承《大学》的思想，但继承是不一样的。王阳明说，中庸的第一章概括了整本《大学》的要义。那么请问《大学》的要义是什么？王阳明的理解我认为是对的，当然学术界有不同的看法，就像在王阳明当时也有不同学派对《大学》和
《中庸》都要做不同的说明了。王阳明很清楚，他说大学的主题就是诚意。那么中庸的主题是什么？一个诚意一个诚身。当然我们从中庸这本书的书名上看，似乎它的主题就是讲过犹不及，是吧？不要不到也不要太过是吧？那么也是孔子的思想，其实中庸这本书，它真正的主题是讲治国，治国的基本思想和原则。中国人怎么治国。大学是什么？一个人怎么办？修身。修身的要点核心在哪里？诚意。那么中庸讲诚身，身是什么？我记得我上次谈到，我们再重复一下，身不要理解为 individual，此身自身我们就把它也就是个体的这样一个事情，用英语来说更是 individual。修好自己的个体，叫修身，身是什么？人与人关系当中亲近的一种关系，叫身。我跟我父亲的关系，父亲跟儿子的关系叫父子关系，夫妇关系、兄弟关系、君臣关系、朋友关系。这叫五伦是吧？古人确实是，那么从哪里出发呢？贴近的是什么？父母和孩子，这叫真正的身。所以中庸讲治国出发点在哪里？亲亲。亲亲就是诚身。亲亲第一个亲是动词，第二个亲是名词。我们叫至亲好友，至亲是什么？父母跟孩子之间的关系，这就叫至亲。在至亲这种关系上，你如何达到他的根本的价值。亲亲，前面就动词了。所以中国人后来就已经知道了，如果你对父母都不可能报恩，这个人是什么？不可信的，有道理的。那大义灭亲呢？大义灭亲其实要，这个是什么？如何灭，都有讲究的，要权变。你比方说你要制止你的父亲做危害社会的事情，真应当制止，儒家不是不讲原则，你如果不制止你父亲，你是什么？害了他，你害了你自己，千万别因为后来对儒家的批判，我们就误解儒家的境界，儒家境界很高。海瑞骂皇帝就是骂父亲，同意吧？不说
话了，问他好了，否则你嘉靖皇帝不就是在历史上千古恶名吗？我现在提醒你，我提醒你可以愤怒，因为你是我的父亲，可以把我杀了。他父亲，所谓皇帝也明白了，也不能杀。中国儒家思想在这里是关键点，直到父亲不再是父亲的人，父慈子孝，交互性关系，不是片面的等级压迫关系，千万别这样理解。后来发展成，什么三纲五常，全是异化的曲解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哪是儒家的精神。什么叫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不是等级观念，是什么？君像君叫君君，臣啊也就像臣，父像父呢子就像子，叫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中国有一件事情很惨痛的，这也不能录下来。这个痛苦到什么程度，就是君不臣。这都有。痛心疾首的一个人讲，在美国讲的就是他找到美国的中国相对绝不错的，相对我们这里对孩子发出的这样一个我不了解，他不是父亲我。我爱国国不爱我，都是很痛心的。所以冰心的标语的，就在这里面是吧？学生爱国，我爱学生。这种事情发生，那就真叫大义不保。因为他要动什么？国本啊，当然好在我们度过了这个危机，我们不能以国家的富强的政策，由国家财力的增长，来为这件事情做辩护，对不对？不可以，反正这是必要的代价，是吧？许多人持这个观点。不动国本的心，乃至于今天一盘散沙，这都是有来历的，是吧？所以儒家的书是必须补的。所以中国儒家的政治跟伦理是统一的，叫伦理政治。因为我们中国人没有成为抽象的个人，是吧？我们如果都是独立的个体，那就西方近代里面，订立契约。而中国人没成为个体，是因为中国人没有经过什么？1000 多年欧洲人经历的基督教时代。这 1000 多年的基督教时代是欧洲基督教，把个人从家族中拖出来，纳入到宗教团体里面去。那么宗教团体人与人的关系就不是家族伦理是吧？是什
么？教义，在上帝面前我们人人平等，是吧？然后父亲跟儿子本来是血缘的关系，然后到了教会里边叫什么？教徒。这个儿子还有另外一个父亲，叫教父。这是1000 多年，然后就为后来的资本主义在欧洲诞生之后的近代社会做好准备是吧？宗教一衰落教会一垮台，里面出来的全是什么？individual，对吧？然后他们就按照理性的法则建立什么？近代社会的秩序，这个原则叫什么？契约。真正的市民社会就这样来了，那么国家跟市民社会的关系不是伦理的关系，也是契约，一份合同，这份合同叫宪法。中国没有这种意义上的纯粹政治国家，没有的。中国的国家你没办法翻到里边，你翻成是 state 肯定家就没了。以国为家，对吧？那叫family。一个更大的 family。中国老百姓目前还是这么看待国家的。要对老百姓生活承担伦理责任的。所以我们虽然是投机炒股票想发财，后来股市大暴跌的时候，马上找政府出来，你要承担责任了，你知道吧？，就这个意思。这样一种政治国家，他治理的原则就是你怎么来做官，前提什么？你先是亲亲，对吧？你不是把自己变成一个抽象的 individual，你对你的父亲，你对你的家人，对吧？有一种承担责任的能力，30 而立就是立在这件事情上，不是说 30岁你就要功成名就，30 而立就是能够承担伦理责任。一个男子汉到了 30 岁还不能承担责任不行，对吧？在这之前，15 岁开始学的。学到算是？？十五有志于学，学做圣贤是吧？到了 30 岁是吧？挺好的。虽然还是之流，很严厉的，又能承担责任。如果你还能够继续扩大，扩大你的心，那么你可以知天。所以中庸是中国的政治哲学，这是我们的智慧。他同时就是伦理学，中国没有西方纯粹的政治学家，因为西方近代政治学的一个基本前提是什么？人物是什么？利己主义者。人与人是狼对狼，丛林法制，然后政治
是什么？给他们一个秩序，给他们一个规则，让利益斗争限制在合适的范围之内，搞一套制度机制，他们是公开的彻底的承认这一点，否则他们没有政治学。只有伦理学，中国真的有伦理学，中国的伦理学一定发展为中国的政治学，这叫伦理政治，这本书重要的一种境界，中国伦理政治的境界就是什么？所以王阳明是非常准确的，他说中庸的主题是诚身，诚身的发展为什么？是如何治国？平天下？把整个一套说出来了，那么大学是什么？在这之前我们先学的叫初学入德之门是吧？那叫诚意。诚意在 15 岁开始就要来了。三纲领，明明德是吧？第一个纲领，第二个纲领在亲民，亲民什么意思？我讲过多少次？你哪怕不是父母官，你也得亲民，那叫什么？体察人民生活。对吧？那么怎么体察？学工、学农、学军，这就对了。我们有，我们的孩子，现在家里还有什么事？基本上没有，有了也是假的。对吧？我们当时真的，早应该是野营拉练，我六年级就野营拉练。我们小学里走了漫长的路，从上午一直走到晚上终于到了那个郊区叫砖桥。上海一个郊区，然后农民们就生产单位准备好仓库，里边东西都腾空了，让我们做宿营的地方。没床的，稻草铺在地上。然后那天还下雨，道路泥泞，我们背的行军的被子都已经潮湿了，铺在也不干的草上，然后睡一个晚上，第二天帮助农民摘棉花去，小学，那叫什么？亲民。体察人民生活，这是成长的必要环节。非常基本，你否则怎么做人，怎么懂做人的道理呢？对吧？做人的道理可不是在课堂学校里面讲到的德育课就懂了，那叫光是口说，王阳明心学对后来的影响是大的，叫知行合一。这可不是口说是吧？你去亲民吧，后来那就离开了，学工，学农、学军。我们这边就这么成长，后来还大的更大的事就知青下乡。青春无悔。虽然历经了磨难，这一代人照样有科学家，有企业家，有工程师，哪里我们说被耽误了，没这种事。我们看你怎样的
成长，我对一心的蹉跎岁月说都不想说，我非常的反感。因为它有一个前提，城市里的青年到农村去，那叫蹉跎岁月，那么农村的青年他叫什么？大前提错了，各位朋友，那么农村青年一开始就在挫折了，对。那么城市青年就不应该蹉跎，什么角度都是二元，所以那些知青的真实感受他们是拼命要回城的，这是真的。因为父母家都在城市。第二项是读书的愿望，这两条都真诚的，他们真回城之前，在他们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在他们亲手造的桥边上抱头痛哭，他们现在还经常会回到那里去，来纪念他们下乡 30 周年 40 周年，这就对了。许多人都跟我讲青春，我不是老三届，我也没上山下乡，我姐姐就到黑龙江9 年，她现在在美国做教授。她去留学怎么留的？我父亲给了她 40 美元，她后来一直到后来一分钱都没用过，一到美国去打工去了。这都在黑龙江锻炼过程中，怕什么对吧？所以我问我姐姐怎么样，她说上山下乡确实让我有许多时间没有读书，对吧？但是另外一个书我读了，对吧？所以三纲领第三叫什么？亲民。第三个？那就是高的精神目标，此心纯乎天理之心，对吧？这就对了。所以大学的主题诚意中庸的主题诚身，诚身就讲到政治上去，讲到国家的治理。王阳明就这么简单的明确的回答了陆澄的问题。中庸的第一章概括了整本大学，因为中庸只拿诚意做出发点，然后后面全讲什么，首章之后全讲什么，诚身，那么也就讲伦理和政治，中国的政治以伦理做基础，所以那个制度非常有意思，一个官做得好好，宰相，现在就靠你了。张居正他父亲去世了，中国政治制度非常严格的，你必须把，他不叫宰相，他叫首府。当时明朝已经没宰相，其实相当于什么？宰相。让首府把官位放在边上，回去守制三年，他如果回去守制三年，各位知道吧？张居正变法就结束了，万历的变法
变革就结束了。没有张居正在万历年间搞的重大的变革，明朝跨得更早，在张居正做首府期间，明朝解决了什么？国库亏空，让国库再度充盈起来，他打劫地方豪强，重建了小农的生活，然后国库开始充盈，明治都来了是吧？他刚刚开始做到大概一半不到的时候，父亲去世了，那个事情大，你必须什么回家，三年里边你不能做什么，小皇帝急了，那时候皇帝小，全靠张居正，后来怎么办？夺情，皇帝不允许你回去守制，这种情况有一个名称，夺情。皇帝夺了你对父亲的那份情，他夺了为了天下为了国家，而皇帝一旦提出这个要求，多少大臣起来抗议，张居正也不想走，为什么？张居正的事业正在关键时刻。改革的事业正在关键时期，他也不想走，那么实际上皇帝受他的启发，发了一道圣旨，叫夺情，然后引起朝中多少身处要职的人一起的抗议，皇帝也是无言以对的。但后来还是夺了情的，没回去，但是抗议之声不绝于耳，为什么抗议？为什么有理由抗议？为什么那么多人支持这种不可夺情？中国政治制度，因为这已经牵涉到身了，亲亲了吧？西方人看不懂，有这种政策，在中国的政治就是这样。他们认为一旦违背了亲亲这个原则，整个中国政策的精神基础，没了。所以有的人做官不是因为他科举考试，而是什么？大孝。朝廷发现了他，叫举孝廉，就做官了。这是全世界各个民族当中绝无仅有的政治制度。思想基础在哪里奠定了？中庸。这样国就是家，大的家。现在说这样的政治制度在当代是不可能去延续的，我同意的。因为时代变了，什么叫变？就是西方的原则进入了，资本来了，资本的逻辑进来了。第 25 节就是这样。
第 26 节讲到一件事情，就是《论语》当中子路曾经问孔子，假如魏国的君主请你去治国，你会做什么事？我们看注释。74 页看注释 1，我们知道名正言顺这个成语是吧？正名：语出《论语·子路篇》：“子路曰：‘卫君待子而为政，子将奚先？’子曰：‘必也正名乎！’假如魏国的君主请孔子去搞政治，子将奚先你想把什么事情作为第一件要做的事？孔子回答的很清楚，必也正名乎！切勿以为这个观念过时了。经过江泽民时代胡锦涛时代之后，习总书记上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应当做什么？正名的事。政府要像政府，企业要像企业，军队要像军队，医生要像医生，老师要像老师，不要国不国，党不党，军不军，政不政，师不师，医不医同意吧？如果医生成为卖药的人，要正名吧？要正名。医生就是救死扶伤，绝不是商人，政府能够参与市场利益的争夺吗？不可以。这叫政不政。政府不像政府，企业就不会像企业，企业应该完全按照市场的原则行为，而不要借助超市场的资源，对吧？这些全叫正名的。重建政府与市场的关系，政要像政，经济要像经济，企业要像企业，对不对？当然正名难，第一步是什么，扫除正名的障碍，干什么？那叫反腐。第一步扫除障碍，当然如果你扫除障碍以后不能完成后面根本的是什么？正名这件事，你还是失败，现在处于什么？关键阶段，政府普遍不作为，各位承认吧？政还不像政。但是第一步你不能一蹴而就，因为正名的障碍太大是吧？你得扫除它。不能说扫除就扫除，扫除好了就结束了。如果不能正名的话，这个扫除变成你们内部的权力斗争，对吧？变成这种东西。这一切都要在录像当中删掉，是吧？因为我们讲传习录，一个习字，总得讲
现实实践，讲当下中国不可避免，否则读了也没什么意思对吧？知行合一。中国的教育也不能像西方学，产业化，都不对。别以为真理全在西方，然后我们再向西方学习真理，怎么可以呢？中国人就要讲师道尊严，师道尊严的前提是什么？师要像师，然后才有尊严。师已经不是师了，谈何师道，师是师，师道就有尊严。老师跟学生的关系不是市场上的关系，现在大学弄成什么样子？像市场上的关系，学生的家长出了钱来购买教育，那么我们老师就把课程拿出来供他们选择，然后他们还评我们的分，听课的学生给教授打分，你知道吧？你有资格跟我打分吗？这把师道尊严全拿掉了。西方人打分的，我姐姐在田纳西州立大学做教授，他们真打分。那是美国对吧？你们就是承认市场关系对吧？我们中国一打分，你知道许多教师开始对学生放松要求，你要打分打得高我就给你宽松了，对你要求不再严格。这还了得？都要正吧，正名。中国老师的地位是什么？天地君亲师。那不简单，它叫有伦理关系在里面。我现在王德峰为什么怕招硕士生博士生呢？因为中国的师生关系的这种伦理关系是在的，我为什么怕招他们呢？他们毕业了我就要帮他们找工作，你知道吗？找不到工作，我天天在家里犯愁。但找工作很难，本来我王德峰一封信给上海大学哲学系，王德峰写的推荐信，他们都相信他。因为我还算有点名气的对吧？那么我培养的学生他们也相信质量是好的，今天不是这样的，他这个名额已经用掉了，对吧？我的信也没用了，那我心里就慌了。后来我想我当时怎么不跟他们搞好关系哦，他们要欠我一点人情，那我的学生就还送不过去吗，我也不会玩这个东西。后来我另外一个同事告诉我，看你真行，那学术讨论就不参加了。你看今天
的结果，你参加学术讨论会吧你人家对吧？然后大家吃饭喝酒对吧？然后很亲密的关系，拿走过来。明年我告诉你，明年我的学生是#万，好，那么就好了，你要搞定他实体问题，你说烦不烦？所以两族关系都在，伦理责任还是在。我不会说我的学生到现在没找到工作，我高枕无忧，我肯定慌，我昨天很开心，为什么？我的有一个博士生终于工作了，发个短信给我看，我一下子高兴了，心里轻松了，简直就带孩子一样，你知道吧？国外大学有这种事吗？没有的。找工作关我什么事，我跟你教学关系一场结束了，你交了学费你拿到成绩你是不是对不对？你也给我打了分，我也给你批了成绩。中国人那句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不仅是伦理上的对吧？精神上的，有道理的。中国人在对老师这件事情上这个传统是非常好的，一辈子不能忘了恩师。你烦别人可以的，老师你好烦不好烦，这是对的。那么真正的老师是希望什么？得天下英才而教之。什么意思？你超过我，这是我做的老师大的愿望。孟子讲的，君子有三个快乐，对吧？第一，父母健在，兄弟完好。第二，做事做人做到现在，上对的起天下对得起地，对吧？第三个比较理想化，叫得天下英才而教之啊，做多大的事情。所以做老师在中国向来在传统当中地位崇高，为什么我们这个民族是什么？关心下一代人的。其他民族在这个上永远不可能跟中国人比，对吧？所以那句话老百姓就说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是吧？我哪怕砸锅卖铁，也要让自己的孩子得到教育。所以武训对吧？武训的形象，那种崇高的精神，这一切都得正名，丢失了的把他找回来，这些不应该跟大家讲，应该在中南海里讲，对吧？现在的老师跟学生的关系有时候恶劣到什么程度？就是家长一见到病种**了，以西方的价值观，剥夺了我的孩子什么权利，这帮家长如狼似虎，你们听说
过没有？一点尊重都没有。老师有做错的时候是吧？你家长不要随便的揪着他不放，打击他，然后以法律的名义是吧，你第一步先得尊重他，所以中国人讲的关系都是交互性的关系，一方不行的另一方也就不行。只要有一方出问题，另一方也有问题，只要师不像师，生就不像生了。或者生不像生，那就师不像师。就这样的。所以要靠基本价值观念支撑在那里。你不能说谁承担主要责任，没这种事情。老师本来也是好好的，对吧？上课都会负责任的感觉，这是职业一定会给他带来的东西。你比方你送红包给医生是不是？医生动手术的时候，医生跟我讲过的，我有好几个朋友外科手术医生，他说会上手术他根本忘记他送什么红包不红包了，高度的责任感一定起来，你哪怕一个红包不送，我也把你病治好，这个道理非常好，这是肯定的，你在讲台上讲课，你能不能实际呢？这是职业本来规定的东西，是吧？课后我们家长暗中明中索取的东西，现在许多教师是这样，但是上台讲课你再不负责任就完蛋了。有教无类，从哪里下手？从政治下手。政治从哪里下手呢？正名，现在只能这样，我们已经体会到了我们的习大大担负的责任有多大，是吧？使命有多重，要正名的。我们略过当中一段，我们不看了，看后，王阳明回答的后。比如说怎么理解孔子说必也正名乎！，他说他先孔子一定能够感化卫辄，使国君知道无父不可以为人，必将痛哭奔走，以迎其父。这些历史的事情，我们不管他了，底下是则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名正言顺。一举而可为政于天下矣。孔子正名或是如此。底下的注释不妥，说做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严格遵守等级秩序，不是等级秩序的问题。父亲，谁让你是父亲？当你儿子生出那一天，儿子把你做父亲也生出来了，你这个担当就不能推卸了是吧？于是你要像个父亲，因为你像
父亲，儿子才像儿子，就这样，这不叫等级，哪里是等级关系，所以我们对注释也就不苛求了。27 节讲一件事情，就是陆澄自己的事。澄在鸿胪寺仓居①。忽家信至，言儿病危。澄心甚忧闷不能堪。先生曰：“此时正宜用助。若此时放过，闲时讲学何用？人正要在此时磨炼。父之爱子，自是至情，然天理亦自有个中和处，过即是私意。人于此处多认做天理当忧，则一向忧苦，不知己是‘有所忧患，不得其正’②。大抵七情所感，多只是过，少不及者。才过，便非心之本体，必须调停适中始得。就如父母之丧。人子岂不欲一哭便死，方快于心；然却曰‘毁不灭性’③，非圣人强制之也，天理本体自有分限，不可过也。人但要识得心体，自然增减分毫不得。”澄在鸿胪寺仓居，忽家信至，收到一封家书，说他的儿子是什么？病危。澄心甚忧闷不能堪，这是人之常情，阳明怎么说？看 76 页，王阳明说此时正宜用功。若此时放过，闲时讲学何用？人正要在此等时磨炼。父之爱子，自是至情。然天理亦自有个中和处，过即是私意。你正常的生活，你该干的事情还得干，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儿子病危的消息来了，你就魂不守舍，终于什么事情都不能干了，那就过了。王阳明不反对至情，天下至情。人于此处多认做天理当忧，则一向忧苦，不知已是‘有所忧患，不得其正’。还是说你要得一个正，不是不能忧，当然能忧。大抵七情所感，多只是过，少不及者。才过便非心之本体，必须调停适中始得。就如父母之丧，人子岂不欲一哭便死，方快于心。然却曰‘毁不灭性’这句话是孝经里说的，毁不灭性：意思是孝子哀伤但以不能伤害性命为限。语出《孝经·丧亲》：“孝子之丧亲也……三日而食，教民无以死伤生。毁不灭性，此圣人之政也。”
不要因为死把活着的人伤了。这就是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非圣人强制之也，天理本体自有分限，不可过。人但要识得心体，自然增减分毫不得。”我这里再举毛泽东做例子。毛岸英，他的长子，在朝鲜战场牺牲了，一直不敢告诉他，后来周恩来抓到一个机会，通过身边的一个卫士长。后来这个卫士长写回忆录，没声音了，久久没有话。卫士慌了，后来终于起来说了一句话，他是我的儿子，也是人民的儿子。多少人牺牲在战场上。然后做一个决定，就安葬在朝鲜吧。他是为朝鲜人民而死的，后来这个卫士长说，毛泽东心中丧子之痛一辈子没有消解，证据在哪里？他儿子的有些东西在他那里，一直在他那里，他一直是藏着，偶尔会翻开看一看，一直藏着。所以这叫什么？自是至亲的，这是不可否认的。但是要中，要调停适中。所以王阳明说此时正是用功的地方了，平时闲的时候讲学，有什么用？事情来了才知道。若此时放过，闲时讲学何用，人正要在此等时磨练。讲的很真切，是不是？我们大概不用着急的讲完。我们跳过几节，到 30 节看看，叫夜气。其他节我们自己看一下就可以了。二十九节讲初九，比如周易的卦是吧？讲初九，潜龙勿用，这是个爻辞对吧？讲这一爻 4 个字潜龙勿用。周易的象，是初画这我们就自己看着没有了。看 30 节。我们来看一下，没有问答，只是把王阳明说的话记录下来，叫夜气，有一个注释，我们确实有这种感受的，白天忙活是吧？终于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的心就跟白天有不同的，这叫什么？人在夜里产生的清明和善的心气或精神状态，这个是孟子讲的。
孟子是非常了不起的，他还讲到这一层，其日夜之所息，平旦之气，其好恶与人相近也者几希；则其旦昼之所为，有梏亡之矣。梏之反复，则其夜气不足以存；夜气不足以存，则其违禽兽不远矣。人见其禽兽也，而以为未尝有才焉者，是岂人之情也哉？】白天的时候怎么一回事？就我们什么时候才心自己清明起来了，每每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白天就把它扔了是吧？就不再保存。连西方的大哲学家也会说这样的话。比如说海德格尔，德国 20 世纪重要的哲学家海德格尔在他的《存在与实践》里面就这样讲的，他说我们不知道我们平时会遗忘存在的，但是当我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有一种风略过我们心头，为什么？你又回到存在本身。这什么意思？我们忙啊不断的忙，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会突然想起来我们忙这些究竟是为啥？我们生命的意义能寄托在我们白天这么忙碌的种种事情上吗?在这样一想的时候，他说一种惊人的风掠过心头，然后你开始想人生的意义，要领会存在了是吧？后来想一想明天上班，又睡着了，夜气就这样略过一下。所以王阳明说夜气是就常人说，很多人都这样，但学者是什么？能用功。这日间有事无事，皆是起气翕聚。翕它的反义词叫张。这样的一张一翕，（看原文）对于圣人来说，夜气这个词都用不上去，他没有日夜之间的区分，白天昏头昏脑，东忙西忙是吧？晚上终于有清明和善的心来，圣人始终是这样。始终是这样，那么我们普通人学呢要注意了，日间有事无事，既要把什么这个气要聚集起来，而不是到夜里才这样，保持自己的清明和善的心气。惟乾①问孟子言“执中无权犹执一”②。先生曰：“中只是天理、只是易。随时变易，如何执得？须是因时制宜，难预
先定一个规矩在。如后世儒者要将道理一一说得无罅漏③。立定个格式，此正是执一。”［注释］①惟乾：冀元亨，号暗斋，武陵（今湖南常德）人，阳明弟子。②执中无权犹执一：语出《孟子·尽心上》：“子莫执中。执中为近之。执中无权，犹执一也。所恶执一者，为其贼道也，举一而废百也。”执中：中庸之道。权：权变。执一：固执一端，不知变通。我们再略过几条，我们看 35，另外一个王阳明的弟子叫惟乾。就问王阳明，孟子说的那句话该怎么理解？孟子说了什么话，“执中无权犹执一”。本来不是要执中吗？不要走偏的，走极端。孟子的意思是你仅仅抓住这中，没有任何权变，你仍然叫什么？执中，叫执一。权指权变。中国人是主张因时因地制宜的，没有僵死的教条。所以我们看语出孟子进新篇，看它的原文，孟子的原话“子莫执中。执中为近之。执中无权，犹执一也。折中就是进，靠近，不是盯着他不放。我曾经在这里讲过一层意思，中国哲学有一个非常高明的地方是中国人认为什么叫是非的区分，正确的错误的区分，不是逻辑上，是什么叫正确的？就是恰当。你跟西方人讲，西方人叫是与非，理性上规则上跟你讲清楚，是吧？中国人不认为这叫正确，中国人认为正确是什么？恰当。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恰当，叫近之，所恶执一者，为其贼道也，举一而废百也。”执中：中庸之道。权：权变。执一：固执一端，不知变通。你抓住一点把 100 个都毁掉，执中即坚持中庸之道，无权，不知道灵活权变。王阳明先生回答说中只是天理，只是易，天理和变易并不矛盾，假如天理和变易有矛盾的话，天理叫什么？僵死的教条，天理会随时随地因势而易的呈现出
来，体现出来，这叫随时变易。如何执得呢？你怎么好抓住它不放，你抓得到这种不变，就是说所谓僵死的教条吗？须是因时制宜，难预先定一个规矩在。如后世儒者要将道理一一说得无缺漏。立定个格式。此正是执一。厚始儒者他这里暗指谁？朱熹。要将道理一一的说清楚定个格式。这样子权变不就是每个人的角度等等都不一样吗?权变不是变了天理，而是让同一个天理是吧？在不同的事情当中有所不同的体现。你比方说我们企业定了制度了，那叫学西方管理科学。你把现在企业制度当天理，你对不对？肯定不对。企业制度只是为了什么？让企业的效率能够提高的一种什么？手段工具，它并不是天理本身。那么一个中国的企业家懂这个道理的话，他才能领导好中国人组成的企业，这当然还是功名上的想法，还有更根本的。企业是什么？中国的企业就是中国员工的一个家，西方人不这么看，西方人的企业就是资本政治的机器，对吧？那么这个机器当然有一套规则了，每一个零件该做什么事做什么，整个机器运算的一切都 ok 了，对吧？但是我们中国人总是认为到我企业来工作的人不仅是死人，不仅是零件，他们把一生的比如说每天的 8 个小时交给你，这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在这里面他的生命理想也应当有所体现吧。那么这时候你虽然建立了现代企业制度，你以天理为中，就心中是天理，你自然可以什么？那制订制度干什么？制度的制定只是一个说话的什么？依据，处理事情不等于完全按照制度是吧？说话要有一点依据，对吧？你说这错了，怎么错了。至于处理怎么处理，心中存在天理，权变不等于道家讲的圆滑。
儒家还是儒家，儒家跟道家讲权变是不一样的，老子一本《道德经》完全可以看成是权术书，你自然也可以用它。高明的权术书。当然我们不要老子来负这个责任是吧？他打开这个境界，你怎么用，多少人用了《道德经》，在官场上*，这是儒家所不许的。所以儒家讲的权变不是道家讲的不要原则，原则只是一个天理，原则在不同的场合有不同的体现，它体现出它还是天，但不是那个条文本身，慢慢体会。日本一个企业家叫什么？稻盛和夫。东方社会就是东方社会，我们民族的文化精神就是如此，西方人在企业里面受尽了压榨，回去嘬嘬老婆是吧？中国人不能这么讲，人生无处不是道场，对吧？你受不了你别干，那么就跳下去。所以 08 年金融风暴席卷美国，然后在席卷全球的时候。当时华尔街还有许多公司都垮台了，我看到报纸上的照片，当天下午这帮员工就带着个人物品回家了是吧？我没看到任何一个人满面愁容，我都很惊讶，我惊讶是因为我们从中国人的立场上想的，对吧？中国人受不了的，上午还在为人家公司奋斗，下午叫我滚蛋，带着你个人的物品，所有工作资料都在那里是吧？你走吧，我跟你清过账。中国人接受不了。现在好多人拿西方的这种规则来取得中国的这种这种家长制是不是还有什么要问的？所以西方人容易解决这个问题。虽然他这个规则好对吧？那么大家做事情干净对吧？然后谁压榨的谁后会暴露出来，纸是包不了火的，所以他们会战略化要求对吧？那就阶级斗争了。中国的问题，中国人如果是西方精神，中国老早就改革开放了，对吧？所以中国的和谐正是靠中国文化精神。所以他的那个人人气的节省不一定是和中国的有文化的是吧？他们都心
甘情愿的知道自己过不去，他们也适应这一点。日本企业不这样，日本人再怎么想脱亚入欧，日本文化就在那。这个一定体现在日本企业的行为当中，比中国的儒家社会还儒家社会，所以西方人对日本的经济危机当时发生了 90 年代是吧？所有经济学的预测对日本经济下一步的预测，没有一个是实现了的，他们的企业会怎么行为？他们的许多要企业倒闭的，他们这种算法（的结果），因为经济学已经是这样告诉他们的，然后就发现日本不这样。他们搞不懂。他们遗忘了任何国家的经济，不管你搞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它仍然生命在扎根在这个民族的文化土壤之中。员工自愿降低工资，对吧？与企业共患难。本来同行竞争的企业开始联手互相帮助，这些都是西方经济学家想不到的事，他们不能理解这种事。如果这事情发生在中国？因为我们王阳明心理学没有涉及到这个问题。但是西方肯定不是对的**我一直比较难理解的是，既然要变该怎么变？该怎么变，你如果问王阳明，王阳明告诉你，此时就是用功处，大家用功吧，没什么具体的方法教给你的。中国人一句老话说的对的，老百姓说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你撞到南墙你就来了，因为你本来东西还是在的，是吧？你本来的智慧文化精神还在的，只不过把它忘了，就像鸡和鸭放出去，没把它收回来，放了 30多年对吧？学问之道无他，求心的，放心。把放出的心再求回来，总会来的。但是前提是什么？撞南墙。这一次给什么？这一次股灾给中国社会各个阶层各自得到了自己的教训，对吧？不是讲道理好讲的。全国开个会，没有的。以前的做法是这样，就是人民日报出社论，对吧？然后高指示就是说股市不能这样搞，
然后马上你就走了是吧？现在是时代过去了，以前正式发表的高指示，刚刚开始不对头，那么就发表了高指示。实际上邓小平也说过一句话，92 年南方谈话谈到了这个问题，他说我们也可以试试看嘛，不行就关了吗。这话是对的。我们都听过南方谈话的传达对吧？所以我回答你这个问题是这样，闲时讲学，此时正是用功处。我们休息一下。（接 P10，“我们继续讲”），有些我不得不跳过。有时候呢，我们在某些段落上停留时间比较长，这是因为，我们要去正确的领会，（把它）跟我们的生活勾连起来，以便来体会王阳明心学对我们当代中国人生活的意义。我也不知道，反正肯定讲不完。我介绍一下我们复旦人文学问，文史哲都有经典课，那么经典课从头讲到底的其实是没有的，一般来说这些老师就会把经典中节选一部分出来。有一个老师讲的非常好，这经典他一个学期下来就翻了没几篇，就讲了这么几页。但这几页讲了之后，直接就教了我们如何自己去读经典，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还有我曾经听过一门课。我读博士的时候有一门博士英语。博士英语现在都是有教材的，我们大学都有外语教学部的。博士英语当时没教材，请了外文学院的一位老先生，给我们读一部小说叫《大饭店》，1个学期读下来就读了 6 个 page，就 6 页。但是因为他讲 6 页讲了一个学期，真教会我读英文的文学元素：Howtoreadbetweenlines？怎么读字与行，后来我自己一口气把整个小说读完了，终身受用的。你不会读“字里行间”的同学自己学，读小说不是识字了就会读的，识字只大概只知道情节、人物。但是你读小说，那个教授真有意思，他一直会问问题：“主
人公讲这句话，背后有个什么意思呢？大家来回答。”有的看到的是字面的意思，然后有人会说，错，未必是这个意思。后面的同学就在说，后面引出其他的对话来的。所以唯一特别难的，叫读字里行间。好，我们好能够 copy 了，覆盖所有的文字，但是基本不可能。第 36 节里面讲这样一个人叫唐诩，唐诩问王阳明：“立志是常存个善念，要为善去恶否？”这个问题比较容易回答。王阳明的“4 句教”我们记得吧？——“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立志跟格物是两件事。为善去恶是什么？格物的事，格物这件事去做的事情，就实践，因为格物在王阳明那里叫“正”“事”。格物不是盯着那个竹子看，格那个竹子，不是这个意思。你日常做的事情都是格物，这就叫“正”“事”。那么在做事情的当中，我一看，（格物是）需要的。那么前提就是要立志。立志跟为善去恶——格物的事，不是一回事。（王阳明）回答说：“善念存时，即是天理。此念即善,更思何善?”不用再思别的什么是善什么是不善。这个事情是善还是不善？在格物中的，具体的事情善还是不善——这是格物的事情。立志是什么？你的心，存着善念，别无其他。“此念非恶，更去何恶？”就是说在立志这个第一环节上，没有这个问题，没有为善去恶的事。立志就是诚意。意愿是重要的、根本的。在禅宗里面有根据，我曾经讲过是吧？业力怎么消？做好事、布施，就能消业力吗？不能消的，带来福报是可能的。业力要由愿力来消除。愿力就是发愿，就是立志。禅宗叫发愿，儒家叫立志。法国的启蒙思想家卢梭就讲出来，人之间唯一有绝对价值的是什么？——善良的愿望。其他东西的价值都是相对的。天地之间的绝对价值就是人心善良的愿望。科学只有相对的价值，取决于我们的心如何用。用计算机科学来发射杀人的武器，也可以送卫星上天，看你怎么
用。所以这就是要立志，禅宗讲发愿，愿力可以消业力，发 4 个方面的宏愿（四弘誓愿：一者誓度一切众生，二者誓断一切烦恼，三者誓学一切法门，四者誓证一切佛果），就是他这个作用。所以说：“此念如树之根芽”又讲到种树的事情了是吧？“立志者常立此善念而已”就都在这根上了。“从心所不逾矩”是什么？后来的后结果。这是孔子讲的，是吧？这是道的事，这是“志到熟处”，因为你“常立此善念”，久而久之，就不要有意的立了，对吧？他就是从心所欲的。讲的蛮透彻。我们发愿，这次是因为我们心中有两个我对话，当一个我批评另一个我的时候，那叫自责悔恨。当一个我表扬另一个我的时候，是什么？得意。人心里面就有两个我，这都是属于“我”的。外面的人批评你不叫自责，也不叫悔恨，悔恨是这两个我在心里对话。怎么办呢？立志。心中只有存此善念，更有何恶？就没对话。也不要时而自责悔恨，也不要时而自鸣得意。这全是两个我在对话。一个？？？（8 分 40 秒）还有一个很强的，我们平时是不是这样？这就是立志。立志才能从根子上解决这个事情。到了“熟”的时候叫什么？全然没有这种规划，叫随心所欲，“从心所欲不逾矩”，哪有自责的事，也哪有得意的事。孔子讲到 40 岁也好，70 岁也好，才到此境界节，熟到七十岁，孔子大概说话是实事求是，人不是要，年轻的时候年少气盛，对吧？那么时而有这个时而有那个，时而有不顺心时的时候，时而要愤怒等等，那么到了 60 岁你至少要很顺，对吧？甚至跟这个环境和解，对世界采取审美的态度，艺术的态度，要听得懂音乐。一个人到了 60 岁还老觉得环境在跟自己作对，那叫自找的事情，对吧？我们到了 70 岁了，两个我的对话全然没有了。你心里想做的事情同时符合什么？社会的客观需要，这是“志到熟处”，这都是要心学之功夫。我们在许多事情上都用功的，唯独对自己的本
心不用功的，我们也就是一生心用在这里，反正我们又知道有这样一条心学的道路，那我们的生命有了精彩，有了意义，而不是为环境所左右、为遭遇所支配。孔子讲，“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也不可以长处乐。”你给他什么的环境什么的处境都没用，贫贱难耐凄凉,富贵不能乐业，左也不安，右也不安，如此一生，岂不可怜。所以说心学有重大意义，对我们每个人来说是重大的。然后第 37 节就讲收敛是为主的。“精神道德言动,大率收敛为主,发散是不得已。天地人物皆然。”第 38 讲又讲到文中子，文中子这个人死的太早，王阳明觉得很可惜。在 42 页上注释里面讲，我们曾经提到过，（他是）隋朝人。他自己曾经模仿《春秋》《论语》这样的经典来写他自己的经历，后来就被非议了，写个经自说自话，一切的东西叫经。而王阳明倒很赞许的。因为他的思想在隋朝的时候就提出什么？儒道佛三家合流。这是高明的境界。后来真这样到了宋明不就是儒道佛三家吗？而且主张以儒为主，都对。所以文中子此人在中国哲学史上没留下他本应当有的地位，王阳明为他翻案。所以你禁止肯定不行的，新的圣人可以来嘛。中国人后来做学问就是不断对经进行解释，然后越做越烦，弄成诠校学术。这个文中子干脆就我自己写两部经典给你们看，当然你们都不承认，也蛮有意思。所以这 38 节也就讲这件事情。有人问了，“文中子是如何人？”王阳明先生说：“文中子庶几‘具体而微’”，具体不是今天我们汉语里讲的具体，那叫抽象的反义词是吧？不是。（具体是）具备了什么大体，体和用。兹事体大什么意思？这件事关系到根本。此事关系到根本，中国古时候就说兹事体大，兹事就这个事，体大。文中子是具备了体，但是只是有小小的缺陷，“微”就是缺陷。兹，是这么一个人，微词啊，对他有微词，就是有小小缺陷啊，文中子王阳明这么评价他就
4 个字，“具体而微”，已经不容易了，“惜其早死”。“如何却有续经之非？”，又问了，人们对他续经、自己自说自话也写了两部经典就有非议。王阳明说：“续经亦未可尽非”，你不能说完全错。“请问”。王阳明沉默了很长时间后，终于说了一句话：“更觉‘良工心独苦’”，采用了杜甫一首诗里的一句话，良工心苦孤独。文中子想要的是什么？大道不能明示的，不是在文字上面做学术。要怎么继续这个道路，这叫一个人孤独，良工心苦，用心良苦，世人都不能理解，就这个意思。好，第 38 节只是对文中子的一个评价。然后 39 节也一句话。许鲁斋此人是朱熹理学的信奉者，对程朱理学大力倡导的。他说过一句话，在注释里边。他曾说：“为学者治生为先务”，自身就是谋生，各位同意吧？从一般常理的来讲，这句话没错。你先要活下去，活下去再看其他，很符合常识，似乎是朴素的真理。王阳明说这种说法是误人的，人的生命无论是在贫穷、要谋生中，还是富贵，都是人的生命。人的生命要让他有意义，这才是第一件事情。你说把人生的意义放到后面来说，次一等事，错了。我们知道王阳明年少的时候问过他老师，什么是第一等事啊？老师回答说，读书做官，呵呵，很符合常识了。那么今天叫什么？读书发财。今天读书就为了发财，各位同意吗？就这样的。你为什么要名牌大学？为什么要含金量很高的专业叫金融学？就想发财去。哲学就不大愿意来读。那么学了哲学能做官倒蛮好的，但是这个时代已经过去了，读书终于不能做官，我们都是去发展的。08 年金融风暴袭击而来的时候，有一天我正好在复旦大学的 3108教室做一个讲座，是应学生会的要求做一个哲学讲座，金融股本的这种关系。讲座讲完了以后，留出时间去对话是吧？提问题。我以为他们要讨论我刚才讲的主题了，后来递上来的条子全部是“老师，金融风暴来了，我们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我看大体都是这问题，我说我一并回答。我说到复旦大学读书毕业了以后，学生没有谋生能力，这是不可能的，不用担心。现在资本家不要你了是吧？国家、资本家也不要，你的国营企业不要，私人资本家也不要，总而言之没人要的是吧？怎么办？很简单。回去把家里的钱拿出来，我问问他父母还有多少钱？不够，朋友们一起凑，走社会主义合作化道路。有什么不可以？对吧？还怕谋生不行的，大家是男人嘛。资本出了危机是吧？那么他们不雇人了，他们自己难以为继对吧？然后没资本家要我们学生了，学生怎么办？就是我们说的，集体创业。原则是什么？有个字，就合作，社会主义运动。自己来，哪有淹死人的时候嘛，？？？19 分 20 秒，没什么事情的。你好好的，有嘴有头脑、有 2 只脚 2 只手，对吧？你有什么怕的？谋生只是来第二步事。他们当时说失业。所以这个许鲁斋不是发财的意思，许鲁斋是说发财很快的，咱们儒家精神高啊，但第一件事还得“治生”的，这叫第一，这叫先务，第一要务。我们复旦大学不应该培养未来社会成功人士，我们复旦大学也不是培养未来能够谋生的人，谋生这件事情都要靠国家来培养，对吧？不然没有民族的脊梁，就是这样。你可以默默无闻地在一个平凡的岗位上工作，那叫脊梁。我们这个民族现在需要那么多精英吗？不。需要能担当大任务的人。大运现在没来，但是你有能力担当，主事后是否会转移国运，对吧？忠贞坚毅之事，要这样的人。现在全叫社会精英了，成功人士、商业领袖，这不是我们国家应当追求的榜样。我非常反感复旦大学每年毕业典礼上去请杰出校友，向毕业的学生讲他们怎么成功的，哈佛也这么做，后来哈佛自我反思，有一些公司，是吧？失去灵魂的卓越。这都是一个重要的东西。所以王阳明这句话是对的，说所谓“儒者以治生为先”这种说法误人。谋生也要有道，不能说因为我穷得精光，那我什么都可以
干，就给了你一个做什么事情的理由。如果你只是动物般的活着还有意义吗？那不叫人生。对吧？后来有人跟我讲中国人穷怕了，也就把做人这个事情放到第二位，先脱贫吧。这个说法对不对？你饿过吧？我说我也饿过，那就是通过依稀的记忆，那是 3 年自然灾荒，小时候，但是还记得。确实口粮供应很紧张的，经常饿肚子，有人还饿死了的，是吧？就大人或小孩。这个事情就是说按照儒家来说，不能因为要脱贫就这样把道义给扔了。道义一扔那都不叫人类社会，千万别相信管仲管子那句话，大家都相信他，叫什么？“衣食足则知荣辱，仓廪实则知礼节”，先要吃饱肚子，否则根本不会有道德——这叫动物学原理。中国在贫穷的时候，仍然会有天下大治的社会；在富裕的时候天下大乱是吧？这里面没有什么正比例关系的。现在富了吧？仓禀实了吧？又如何呢？说物质财富才是道德的前提和基础，这个论断是错的。《一九四二》看过吧？这个电影很说明问题，道义不存的普遍的饥荒造成什么情况？那个财主不是老是不肯把粮食放出去，后自己一个人。所以我一直在想，中国人如果再遇到这样的天灾人祸，当时人祸就是日本打进来，天灾就是自然灾害。如果没道义，这个民族就要到死期了。能活下去吗？活不了的。有的人会发国难财是吧？蒋介石肯定记得，因为他是一国之领袖了，那么他就要把赈灾的物资给送过去，当中就有人拿走，国难当头，没有道义不行的。儒者以治生为先务，错的，这个可以继续讨论，慢慢领会。历史方面呢，我们可以去体会，（底下同学：但是不好意思，后按照物竞天择，这些儒者就是没有谋生能力或者先死的，在那种环境之下）物竞天择，这叫达尔文的进化论，把它用来
讨论人类社会的基础那是错的。我们解体了也可以的，是吧？这死也不能死，那就成仁赴义了。杀生成仁、保全人类社会的基本价值知不知道吧？没有这种精神那这个东西不行的。杀生成仁这是超越功利的，成仁赴义，舍身取义。因为仁义这个东西不是空的，它是人类社会、人类世界的基础，你把仁义拿掉，我们就在自然界里了，我们就只是更聪明的动物罢了，我们比动物更善于趋利避害，如此而已。所以这个根本道理来讲，许多人面对现实以后就开始怀疑我们时代的弊病，比如说路人，一个老人倒在路上该不该扶？讨论，好，讨论。有人问我，我说这根本不是问题，你说人家反诬你一口你怎么办？不是有那么多例子放在那里吗？我说是，对嘛，然后我们就这样一直延续下去，因为有先例在我们也不复杂，怕自己惹上麻烦对吧？怕被他反诬一口。我说，总得有一个人去中断这个链条，链条总算有一个人能中断它，他这个人一定会自我牺牲的，那叫什么？舍身取义，义就在这个时候被保全了，对吧？我这就环环相扣下去了，从此中国人再也不糊涂了。能有这样的社会吗？对吧？那些事实是放在那里，确实许多人被反诬了，做了好事倒戴上一个洗不清的罪过。这种事情让人痛心。你从里面能得到什么教训？从此我也不扶，大家都不扶，呵呵呵，这叫什么社会？这叫什么民族？这叫人的世界？18 个路人能看到小悦悦倒在血泊里，（从）那过不上去，这种道理没得讲，谁有勇气就谁来，舍身取义，这没办法的，这是叫保全仁义，保全仁义就是保全人类社会。历史上有过，在西方的历史上也有。就中断这个罪恶的链条，对吧？马丁·路德·金发表他著名的演讲，告诉所有的黑人兄弟们放下武器，不要打，一打，美国又陷入内战了，虽然白人三 k 党迫害杀戮黑人，烧他们的财产，对吧？那是非常残酷的事
情。黑人兄弟完全有理由拿起武器的，但马丁·路德·金发表了一项著名演说，Ihaveadream，边上的白人都听得流下泪来了，然后就是个大游行，是吧？抗议，非暴力抗义。挽救了美国，否则林肯的事业毁于一旦，第二次内战又要来了。第一次有过南北战争嘛，后来发表《解放黑人奴隶宣言》，就是林肯。这个例子放在那里。他们有他们的说法，因为他是牧师，以信教的原则号召大家发誓一起把拿起的武器放下来。中国人的说法则是儒家的。总而言之准备要有东西，要有他精神的基础，要么宗教，要么中国哲学对吧？“治定”就是这样，所以你这个问题蛮好的，虽然我们又拖了点时间，但这个问题是不得不想到的，对吧？好，我们再来看。精气神咱们就不管了。他有一个说法，是吧？仙家就道家、道教，道教讲三个元气、元神、元精。那么王阳明回答说只是一个东西，流行起来就叫气，凝聚起来就叫精，妙用就叫神，这是一个东西发展的，不必分开讲，就这个意思。好，第 40 页。“喜怒哀乐，本体自是中和的”，它本来就中和，人有情感，能活在这个世界，如果没情感还能活，这不叫人。西方人说，没理性的头脑还了得，那不叫人，那是西方哲学。中国哲学认为比理性的思考、逻辑的能力更根本的是生命情感，这话对不对？对的。为什么？推动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去活动、去奋斗的动力绝不是头脑，是情感的力量，各位同意吗？他才是重点。你说就一个人是因为想过理性上必须（怎样），就 do，是这么回事吗？不，是主体恻隐之心，那叫情感的来了嘛。你才去 do。康德哲学的问题就出在他说道德的基础不是情感，而是理性的思考，你要不矛盾，你不去救他就矛盾，以后你就要经历人家也按照你的规则不救你。为了不自相矛盾，所以你就去救人，这很有意思啊？西方哲学很有意思的，但他错了，为什么呢？人类的行动动力绝对不是头脑发明的，是心灵的力量。心灵的是什么力量？情感的，
对吧？好，“喜怒哀乐，本体自是中和”，偏是人后来自己的问题，什么叫偏了呢？叫“才自家著些意思，便过不及，便是私”，如何理解？很简单的，我举个例子，比方说你孩子今年高考，高考之前他不用功，你气不气啊？你怎么能不气呢，人生转折点是吧？这个正常吧？正常的，没问题的。然后考试出来的成绩，确实由于他长久不用功，后二本都没考取。你气吧。气也没错。但是如果你才着些自家的意识上去，什么意思？（底下有同学回答）对，你说对了，这叫什么？私。父母作为家长脸面不好看，是吧？在你的愤怒当中夹杂着这个东西上去，你错了，对不对？就这样体会的。我们的喜怒哀乐是不是参杂了私，参杂了自己，多添了一份自家的意思？不要添上去。生气是因为你本该做的好，现在你没做好，要生气，对的。生气之后，你从此脸面丢尽，难过，愤怒。他是他的人生，还有他未来的发展和道路，对吧？不能因为你一时丢了脸，那就从此恨他，不可以的，这部分很有错。你仍然关心他、关爱他，他可以在这里错，是不是嘛？不然人生就结束了。你这时候想着自己的脸面，你根本错了。中国人这个脸面的面，我们心里很重的。王阳明讲心学还讲得更过火，我如果因为考试不中而难过的话，这叫我的徇私。考试不中没什么错，那怎么错？错在什么？我为此感到耻辱了。这种耻辱心也算错的（王阳明：世以不得第为耻,吾以不得第动心为耻）我近一个朋友的孩子考不上大学，看看是只能读大专的。那么他的孩子我们都很熟，通家之好嘛，昨天跟我们讲的事，讲这个孩子。你怎么看这件事，怎么跟他谈话，对吧？跟他交流一下。他的父母是很难过的，因为他曾经一度不断的在我们面前说他的孩子多么聪明优秀，这时怎么这个样子。几天几夜他睡不好，家里笼罩在一种灾难性的气氛里面，真是一片黑暗，我说你日子怎么过，我后面
就想起王阳明，这种难过过分吗？过了，过的原因是著了你的私意，你著了自家意识上去了，你以为孩子本来应该为你增光，你为什么这么想？你应该想的是，他下一步人生的道路怎样走才是正道。当然，过去的事非常难讲的了。那第 62 节就这么说，我们跳过去，待会儿再讲回来。“只存得此心常见在，便是学。过去未来事，思之何益？徒放心耳”，你老是讲着过去什么糟糕，其实他已经不可挽回，未来又怎么让我担忧，这就叫什么？把自己的心放掉。把它找回来吧。我昨天就跟他们这么讲，我也不是空讲心学的道理，我说过去不可追回的，未来不是你们觉得行就行，你们的心要稳，他们说，怎么稳？（我说）读大专就读大专了，他今天从现在开始他人生进入了新阶段，不是为考试而存在的，是为学本事而存在的。你总学了门专业的，对吧？你从此就好好的学你那门专业，长你的本事，走你的人生道路。所以孩子当时就垂头丧气到什么程度，他已经跟同学的交往都中断了，他不想接任何一个同学打来的电话，他也不想跟你孤独地在家里好多天，我说干嘛？所以兴趣要起作用了，对吧？过去未来是“思之何益”的，这个思就是焦虑、思虑，后悔，然后对过去后悔、对未来恐惧等等。正视它。用什么来正视它？用我们的心。所以这就是王阳明讲人生的道理，从心学来讲，这是真切的。其他的事情有从其他的角度，只要低于心这个层面讲事情，都还是被遭遇、被利害之事所牵扯。利害之事这是真的，但我们心更厉害，这是要认识到的，自由的。考取名牌大学或者没考取大学都叫利害之事，是吧？言之凿凿地跟我讲将来找工作怎么找大专生的，我说你怎么知道中国永远这样的？将来有大成就的，你知道吧？他说你不用再安慰我们。我说不是的。中国现在职业结构有很大问题的，大家都到大学里，然后就学的没什么本事，
坐写字楼去。中国需要那种高级的技术人才，你就从大学里大专里学嘛。市场经济会有它的调节的，终于找不到工程师了，你找不到高级技术工人了，那么他们的工资就高了。你看德国现在不就是这样，德国一个工程师的工资不低于教授，就这样，他体体面面的活着。所以这一切都不要为眼前的得失所框住，心在，用你那份心我就可以做很多事了，过去的全过去了，未来就在你脚下。这种例子的话还可以吧？根据在心。好，我们就对 41 节也做了一个体会，比如说你有正常的喜怒哀乐，但不要著自家的意思上去。才自家著些意思，便过或者不及了，那就是私或不及，两种情况，一个太过，一个不到，不到了就冷漠了嘛，事不关己的，过了那就太过了。都不对。“哭则不歌”这是讲论语当中的事情。孔子这一天如果哭了，他就不再唱歌了，就这样一件事情。圣人心体自然如此”。王阳明说。以下的要求比较高，第 43 节，讲：“克己须要扫除廓清，一毫不存方是。有一毫在，则众恶相引而来”，wen/ge 当中也把王阳明心学的意思拿来讲，讲斗/私/批/修，狠/斗/私/字/一/闪/念，这叫一毫不私，漏掉了，所以它都是有传承的。当然 wen/ge 当中把这个作为政治上的因素，狠/斗/私/字/一/闪/念。第 43 节就这个意思。第 44 节我们略过，（这节）是讲音乐的事情，有专门讲中国的音乐的书，是吧？南宋的是蔡元定著的上卷叫《律吕本源》，下卷叫《律吕辩证》，这些我们就略过。讲曰仁，曰仁就是徐爱这个人的字，姓徐名爱字曰仁。曰仁问了，曰仁说：“心犹镜也。圣人心如明镜。常人心如昏镜。近世格物之说，如以镜照物，照上用
功。不知镜尚昏在，何能照？先生之格物，如磨镜而使之明。磨上用功。明了后亦未尝废照。”照是什么呢？就是认知外部事物，但是认知外部事物、理解外部事物的道理的前提是什么？我们的镜要识，我们的心如明镜，而不能昏镜。用功用在哪里？不是东造西造，先把你的镜磨好了，这个功夫。他讲的其实是王阳明先生的意思。王阳明先生讲格物跟朱熹讲格物不一样，是吧？王阳明讲格物的前提是正心，正心就是磨镜，在磨上用功。“问道之精粗”，道有什么精粗呢？“道无精粗。人之所见有精粗”，这话简直就像慧能说话一样，是吧？有人问顿悟、渐悟的事情是吧？慧能怎么说的？佛法没有顿渐（即顿悟与渐悟），人去领会佛法有顿渐，就这个意思。（又讲回传习录）然后举了个例子，“如这一间房。人初进来，只见一个大规模如此”，处久了，在这房子里待久了，“处久便柱壁之类，一一看得明白。再久，如柱上有些文藻，细细都看出来。然只是一间房”，他还是这个结果。人之所见有精粗，那么精粗也是一个过程，由粗到精，可是过程跟道本身有关吗？是我们的一个阅历，那么时间长了，总是去把阅历、人生给领会到，统一起来，那么一定从粗到精，就好像房间什么细节都看清楚了，但看清楚他还是房间，房间来比喻道，然后你对房间的认识就是对道的认识，有从粗到精的过程。好，第 47 节，讲我们的修养。“诸公近见时，少疑问，何也？”你们这些人都是我的弟子，是吧？称他们为诸公。近都不大问我问题了，为什么？我问他们为什么？“人不用力，莫不自以为已知为学。只循而行之是矣”，我们到底做什么以后就不用问你王阳明了。“殊不知私欲日生，如地上尘，一日不扫，便又有一层。着实用功，便见道无终穷，愈探愈深，必使精白无一毫不彻方可”，对他们有批评，对吧？其实我们每天都要身体力行，那么身体力行的时候，每一次都会遇到
障碍，就是灰尘来了。然后我们每天要扫，讲的还是知行合一，不是说我先知了以后然后就去行吧，反正我已经知了，以后的行按照此知走就可以了，他把知和行分为两件事，这些人还是这个问题。你如果自以为是，不知道你私欲每天都在生如尘灰，你这个行又跟你的知脱离了，要避免知行分离，每天得用功。48 节，讲人的着实的、真切的、切己的用功。如果不停下来，前面那个问题是问：“知至然后可以言诚意”，这是《大学》里面的文字的顺序，“今天理人欲知之未尽，如何用得克己工夫？”我还没有把天理完全搞清楚，人欲是怎么样的也没搞清楚，如何用克己的工夫？孔子说克己复礼，克己就是克掉自己的一己之私。王阳明回答说：“能人若真实切己用功不已”，就是不停下来，“则于此心天理之精微，日见一日。私欲之细微，亦日见一日。若不用克己工夫，终日只是说话而已。天理终不自见，私欲亦终不自见”，底下有一个比方，说：“如人走路一般。走得一段，方认得一段走到歧路处，有疑便问。问了又走。方渐能到得欲到之处。今人于已知之天理不肯存，已知之人欲不肯去，且只管愁不能尽知，只管闲讲，何益之有？且待克得自己无私可克，方愁不能尽知，亦未迟在。”这个乃是人生基本的道理，王阳明讲知行合一，具体到什么程度？就好像人走路。你不经历一段，你总不能直接地知道，所以要行，行一段才认识一段，这话是对的。走到歧路的时候，走到分岔口了，你就有疑问了，有疑怎么办？问嘛。就像佛教里面讲，我们都是小根之人（《坛经》：小根之人，闻说顿教，犹如大地草木根性自小者，若被大雨一沃，悉皆自倒，不能增长），是吧？那么还有一种叫大善之智，上根之人（佛家语。上等根器。指对佛法的领悟程度属于上等；指具有上等根器的人），或者他还经历过的，这个路他走过了。你只是走到这一段，到了分岔路口你就问，问了之后继续走，才能达到理想的境界。不能说我已经一目了然了，似乎那个尽
头我都看清楚了，没这回事，这叫空讲。把走路来比喻人生。人生每一段经历都是走路一般，走一段，方能得一段。我们年轻人要早点知道这个事，比如说你要有这样一个志向，一段段走，不要急，走一段认识一段，有疑问了，你就去问，有高人的、有过来人的。欸，你还没走，乱问没用的，是吧？走一段，问到的东西才是你的收获，然后继续走下去。这里第 49 节是讲，天是什么意思。那么问了，“道一而已”，固然是这么说，这是孟子的话，“古人论道往往不同，求知亦有要乎？”就是说，我们去领会那道，求那个道，但是根据在哪里呢？古人论道还不一样，这里边有什么关键处呢？王阳明回答说：“道无方体，不可执着”，道没有什么具体的形象，“却拘滞于文义上求道远矣”，因为要说道很难，对吧？道其实不可正面说，怎么办呢？先说道不是什么，就是从反面说。还有一种，用比喻来说，比方说老子那个时候做比喻，让我们去领会不可言说的道，拿水（做比喻），对吧？上善若水。为什么高的善就是水？上善就是道嘛，若水一般，我们全国人民都会说这句话的，上善若水，是吧？还成了广告词了。什么意思呢？老子体恤我们，知道我们很难领会什么叫道，那帮了我们一下，拿水来做比喻，拿水的形象来比喻，上善若水，善在哪里？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它不是跟万事万物去竞争的，倒是有利于万事万物，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众人所恶的是什么？低洼的地方。人往高处走的，是吧？都不愿意待在这低洼。（而）水在低洼处也照样流啊，所以它接近于什么？天道。故几于道。这是一种比喻。古人论道往往不同，老子拿出水的形象来比喻，我们也充分地体会，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今天很难接受老子了，市场经济就是竞争的实体经济，怎么好不争呢？这种想法就是没智慧的表现。我们只知道市场是竞争的经济，而不知道真正有意义的竞争是什么？你要有利于
对方，那么你总是有利于别人，别人也就有利于你，你与世无争，世界不能跟你争，是吧？你那要像水一样，渗透万里，在高处流，在低处照样流。我们现在都在高调出场，广告一做，是吧？自己怎么怎么了不起。这是跟老子的学说正好相反，你要往高处前进那你就要从低处出发，这是道家的原理。那么其他人有其他人的说法，然后孔子就说了，不要拘泥于文字上的含义来求道，这样就远了。“如今人只说天，其实何尝见天？谓日月风雷即天，不可。谓人物草木不是天，亦不可。道即是天。若识得时，何莫而非道？人但各以其一隅之见，认定以为道止于此”，人如果局限于一个角度，那叫各有其一隅之见，认定以为道只是如此，“所以不同。若解向里寻求”，若理解了，懂得向里寻求，“见得自己心体，即无时无处不是此道。亘古亘今，无终无始，更有甚同异？心即道，道即天。知心则知天。”道无处不在。我曾经虚构啊，假如你是一个百亿集团的董事长，是吧？你运作好几百个亿，你在中国富豪排行榜上有你的名字，有一天你要参加重要的商业谈判，对吧？你害怕迟到，自己急急忙忙从董事长办公室走出来，是吧？被一个清洁工给拦住了。我们上个月我拿工资为什么少了100 块钱？也很不容易，也很劳碌。区区一百块钱算什么！我要参加的商业谈判全是搞好几十亿的，你再劳碌这事也不归我管。你就不知道这个事情没有道了。100 块钱是清洁工的柴米油盐，你好几百亿的资产讲到底也是柴米油盐罢了。道无处不在。道——天是包容万物的，不光包容喜马拉雅山，还包容喜马拉雅山山脚下一棵无名的小草。比方说这个清洁工，也是天所包容的，这就叫天即是道，道就在你心里面。你贵为百亿集团董事，你仍然知道的，普通的清洁工柴米油盐就是天道所在。所以这些事情我曾经讲过，就能理解什么叫心即道。道即天，天道至极致，无非柴米油盐。中国人论道就是这样极高明而道中庸。中庸就是人民
日常生活，道在人民心目中，要你的心去回答，这样你才能做一个企业家、做一个领导。所以又说了：“诸君要实见要此道，须从自己心上体认，不假外求，始得。”“名物度数，亦须先讲求否？”万事万物之间都有差别，是吧？还有它的概念，还有它的存在的尺度，我们是不是先要把这些都了解了？回答说，“人只要成就自家心体，则用在其中。如养得心体果有未发之中，自然有发而中节之和”，未发之中是你的心，把这个心体养好了，你发出来的全是中节的。不是对外面有什么认识、知识，然后你才能中节。“自然无施不可。苟无是心，虽预先讲得世上许多名物度数，与己原不相干”，还是讲心外的事物，也就是，万事万物的道理都在你的心中能体会出来，然后你按照本心去对待事物，那自然是发而皆中节。碰到许多不同的事情，此心在就对，你比方说，马路上有乞丐向你乞讨了，他完全可能是骗你，是不是？你怎么办？君子可以被骗，没问题的。你还是领会这件事情该怎么做？你帮他一点，就帮他一点。如果它不是乞丐，他来愚弄你的，那你要拒绝的，对吧？你可以被骗，但不可以被愚弄。事情该怎么做才是分寸？从你本心中来。不是预先讲到，有的人看到我，我的原则是这样的，你向我乞讨我就能给一点给你一点，我本来也不多，那么有人说，你在助长人家不好好劳动，是吧？你知道他们是个团伙，我说这个跟路人没什么关系，他给我交换了人口？我就这么想，是吧？他也许是骗子，没什么问题。托尔斯泰他也讲得很对的，在莫斯科的时候，有一个人向他乞讨，那么他就给钱了，后来被另外一个朋友知道，就说，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全莫斯科的人都知道的无赖！你还把钱给他，捐给他！他说我没把钱给他，我捐给了人道，对吧？我就认为这就是王阳明心学在托尔斯泰身上的体现。
事情什么叫合适不适合，你全搞清楚，你搞不清楚，这个乞丐是真的还是假的？没法真的搞清楚，也何必去搞，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一个人偷了你的东西，这么被你逮住了，你该不该打他？不该打，是吧？你从死刑出发去对待他，都不要过，是吧？喜怒哀乐。发而皆中节。我有时候看到几个人围着一个人在打，我想问为什么？他说这个家伙偷了。偷了什么？我说你停下来，你把你被偷的东西拿过来就好了。所以这件事情全是来自于我们讲的这个心啊。底下就是说“人要随才成就，才是其所能为”，人有不同的长处短处，是吧？举了历史上的例子，夔，善于音乐，说做了乐官，是舜的时候的乐官。还有一个人叫稷，社稷的稷，他善于什么？种庄稼，所以主管农事。各有区别了。回答说这种情况叫“他资性合下便如此”，每个人有不同的天赋，“成就之者，亦只是要他心体纯乎天理。其运用处，皆从天理上发来，然后谓之才”。所以我们现在把资性说为什么？说人才，人才的前提是什么？是人而后是才，对吧？就这个道理。所以人就说从天理上发，那叫人，然后才称他才。这教育的第一步是什么？让我们的学生成其为人，作为人而存在。第二步才是某种专才。现在把教育都理解为专才的培养，等于职业教育，属于产业的一部分，不是真正的教育。要使人成其为人，这是教育的第一个根本目标，然后才能说此人叫才，发挥他的专长，因为天赋有所不同。所以成为人，那叫君子。君子不器，这是孔子的话。世界上有种种的器是吧？杯子是杯子，锅子是锅子，人也一样，有不同的专才，或者做专家，现在讲究专家了，讲究器。君子不把自己的生活和人只局限在专才的领域，所以他说，“道德纯乎天理处”，一旦到了纯乎天理处的时候，“亦能‘不器’使夔、稷易艺而为，当亦能之。”互相交换，夔也来种地；
稷什么？玩音乐，当亦能之，也能够的。因为只要他们俩君子，器而不器，有专才不局限于专才，各位相信不相信？人不要把自己的专才来标榜自己：我就是这种人啊，然后局限在自己。我曾经讲，如果中国现在行医的人都没道德了，都是卖药的人了，那么医患关系到这样的地步，怎么办？天下全没医生了，没真正的医生，那你就自己去做医生，这未尝不可。人总是需要互相救助的。医疗其实不依赖于组织的，医疗首先依赖于人道主义精神，是吧？天下真正的医生家都消失了，没关系，你先做你家里的医生，没什么不可以。所以君子要有这种气度，既要培养出自己的专才来，又能够什么？操作自己。这种事情绝不是虚假的，历史上古今中外都有。比如说，俄国当时有民族乐派，音乐家，5 个人是了不起的，叫“强力集团”，其中的鲍罗丁，作曲家，他本来不是作曲家，他学化学的，完全就是化学专家，但他就选择了音乐，对吧？化学的专家做得不错，音乐写出来，很好，有什么不可以的？昨天是医生今天来治理国家，没什么。君子不器。需要你担当你就担当，还记得那部电影吗？《卡桑德拉大桥》，看过吧？我们这种年龄大家都看过，有比我们年龄小的大概没看过。这部电影现在都不播放了，你在网上去搜一搜，去看一看，真极精彩的。那个人绝对是医学专家，坐在那个火车，对吧？后来发生严重的问题，就是说有一个染上了病菌的逃犯，到火车上来。那是非常厉害的严重的恐慌，那么美国为首的国家，因为它实验室里面有这种东西，还要把这件事情蒙掉，不让世界上的人知道，是吧？要让这个火车封闭起来，是吧？然后开到那座桥，这座桥还是长久不用的，这火车一旦到这个桥就下去了，变成个自然的事故，对吧？把这些事给蒙掉。果然医生就立刻明白这件事情的真相，他马上成为领袖，他拿起武器战斗，开枪打，对吧？这都是可以的，君子不器的。你说王阳明本来是什么诗人，他诗词写得真
不错的，还是自己治理国家、带兵打过去的。只要需要就能起来。关键你的心比较大。对。其运用处皆从天理上发来，就对了。那个医生叫什么名字啊？电影里面的那个主角。这个医生有意思，从天理上发来，就是去担当起来的，至少拯救了好几节车厢的乘客。当然还有几节下去，已经不容易了，人要相信自己，我有一个朋友，老同事了，他的母亲是医生，母亲知道有一个同事带一个朋友，她的老公吃鱼，晚上吃鱼的时候把鱼骨头卡进去了，吐不出来，很危险，因为就要碰到器官了，然后很快要肿胀了，肿胀到一定程度就失血了。他妻子根本不是手术医生，马上明白此刻该干什么，绝不是急急忙忙送到医院半路上就死掉了。很简单，剪刀拿起来，酒精灯上一烧，那就消毒，知道吧？切开气管，把这个拿出来，不让它走，然后再说。（底下同学问：这里是剪开吗？就在喉咙这里？）不是完全切开，而且还可以把它封起来，用什么胶布一封，它至少保持呼吸。后来这件事被医生知道，真的厉害了，君子不器，这时候性命要快，不能等的，等就白（流）血而死掉啊，等什么专家，你敢不敢在家里？敢吗？这叫千钧一发的时候，时不我待，运用处皆从天理上发，就可以了，不要局限于自己。第 51 节也是个很好的比喻，我们应该争取什么样的东西？一个池塘的水可能很大是吧？如果他没有源泉，“与其为数顷无源之塘水，不若为数尺有源之井水，生意不穷”，这个道理我们到处可以想，你比如说你企业现在蛮大的，也许叫数顷，数顷之塘水，如果他没有源来，还不如我这个有生意的小小企业，因为它是有源之水，有源在进去。所以你要判断你企业的生意如何，是吧？做生意的，做生意就要有生意的，做生意这个词是很有道理的，无生意他做什么？守着在一塘死水吗？其他的道理都一样。
所以他是随时比喻的，就当时王阳明正在塘旁边坐着，旁边有井，“故以之喻学云”，启发自己的学习。你看看塘水和井水，你看哪一个有未来，现在虽然这井很小，是吧？生意不穷，这一些都是对我们蛮有启发的，《传习录》就是习嘛。有的企业已经做得很大，就没生意了。没那个生机，所以还是要做生意，要把生意做出来，要有源，大小不论，关键有源，有生意，对吧？如果没有生意了，你就赶快放弃，转移吧，去掘那口井吧，不要守着那个池塘。这些道理就随时要运用的，是吧？我刚才讲企业，不过是个例子，其他方面无不如是，你总得要考虑原理，源头才是生意，你别把你已经获得的东西当作可以依赖他，守住不放，对不对?假如他是有生意，也不用你守，他生意无穷的，要你守干嘛？他没生意了，你守着对他有意思吗？他后就是滩死水，然后腐败，绿藻生满了。这些就是随时运用，所以我说《传习录》的关键就是习字，讲天理不是空讲的，讲人心不是空讲的，讲心界里面也不是空讲的，在生命实践中充足体现，什么叫格物求理？不是跟着事物走，要从天理上发来是吧？所以这句话蛮好的，其运用处皆从天理上发来。好，我们已经到了 4:30 了，按照班长的安排，是吧？应该有一个交流。王德峰《传习录》课程文稿-12我们现在开始。刚才听大家念诵《大学问》，我心情蛮愉快。王阳明讲话，讲得非常清晰，就是把两个两元对立要消解掉，比如说我们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是一个先后次序，他说，即是次序又不是次序。后一段是这样说的，就是我们说功夫，功夫有条理，条理既然一条条说出来，就有先后次序。先后秩序似乎就是因果关系。但是我们不能限于这个前因后果的这样一个思考中，其实他们又是一体的。
那么关键在哪里呢？就是大学里面讲的八条目，根本的在哪里？在诚意。格物的前提，格物，其实物要哪里来？物是意之所发，心一动就是意发了；意之所发，便有外物了。这叫心外无物。心外无物这个道理呢，从哲学上讲，既可以是认识论的话题、也可以是本体论的话题。那么认识论和本体论的区分，是在西方哲学里面分出不同的领域，中国哲学没有这两者的区分，他们都是一体的。比方说种种外物吧，心外无物，我自己个人的体会，中国是哪一年开始有股市的？对我来说一直是无此物的，这个领域对于我来说不存在，是因为意没发过去。近才有了此物，因我的心发动这个意，意之所发。我耳闻，当然一直听到各种各样的名词、概念，各种各样的人在那里奔忙，是吧，对我来说无此物也。因为我的心没发动这样一个意，这个物对我来说不存在。那么，近这个物怎么会对我又存在了呢？“这个大（变动）是怎么能够体会的了，也是我意之所发；怎么会发呢？也是我，悲伤的事来了，非常惨痛，我的一个同事，年轻的同事，他也就 150 万积蓄，全砸光了。他这 150 万都是多少年积累下来的！要工作啊，要讲课、要写作，还要省吃俭用的啊！这件事情来了，真的事来了！我说我心里觉怎么察到的，凭什么察到的，谁拿走了？意一发，我开始理解股市了，那对我来说存在。《大学》就是大人之学，大人就是有大人之心，这个心就是跟天地万物为一体。在股市奔走的人，我居然和他们一体了，所以我就进去了，知道这件事。“君子不器”，我从来不相信专家有多少神秘。意之所发便是物，然后要正其物；物就是事，不光是个物体；我们知道王阳明讲的物，就是一件事，你说他物也罢。什么叫格物，格者正也。那么我就带着正视的愿望，我格了物了，我去研究金融学，并没有格此物，一定要搞清楚。
金融学作为一门科学描述了资本市场，还试图揭示在资本市场上的货币运动的规律。这一切都叫格物吗？不是格物。“格者，正也，正其不正以归于正之谓也”，刚才念到了。“格者，正也，正其不正以归于正之谓也。正其不正者，去恶之谓也。”恶，就是斜；斜就是偏；偏，来自私欲。他偏啦！“归于正者，为善之谓也。夫是之谓格。”好，这一段话我们刚才念过。不是空念。那么我近“格”了一下股市，就是“正”了一下。虽然我从未炒过股、也没被擦掉 150 万，痛在别人身上，是吧？我心里，人心感通，也仿佛痛在我的身上，所以我就去格此物。有人说愿赌服输，对吧！那就是把股市当赌场，斜了，去其恶也。近我就敢于说这句话，我从现在起能炒股了。怎么炒股呢？格物格过了，是吧？！格物致知啊！致那个良知，不是致那个金融学知识，然后意就诚了吧。什么叫意诚啊？炒股就是投资，不是投机。第一句话，别忘了！对在股市上所有的成功者来说，无论巧取豪夺的、几亿收入的人来说，这句话对他来说仍然是对的。你说你是投机，如果你按照此意做下去，一要害己、二要害国。第一句话，是什么？不是投机、是投资，这叫正。什么叫意要诚啊？“无善无恶心之体”，是吧？“有善有恶意之动”，看你这意怎么动？！因为投资，第二件事情来了。不是投机哦，意诚了。那么你该往哪里投呢？那你就了解，金融的规矩就是为实体经济服务。财富永远是实体经济所创造。财富不是关在房间里面、几个人在一起琢磨，货币不可能在这里增值的。对吧？那么你就要了解实体经济，要了解到什么程度呢？不是细微之处，首先是大，大到什么？你是国务院总理。第一条，你是投资
渠道；第二大，天下关怀。设定自己就是李克强，当下之国务院总理，为什么现在需要应用股市调整经济结构。经济结构严重畸形，一部分产业，产能严重过剩，无以为继；新兴产业，资金不过去；那个衰落的产业，不断的坏账。你有什么办法？没有股市，国家计划经济，对吧？那叫财政投入。财政投入，以前就是国务院财经委员会，是吧？这个财经委员会制定国家一年一度财政投资情况，毛泽东时代，计划经济时代。后来呢？银行，银行向来是为实体经济服务的，否则它不叫银行；那么债权投资、贷款。现在银行严重坏账。好多支行行长告诉我，他们听过我课；课间休息，我问了，我们的实体经济怎么样？他们说，王老师你问我们就对了，好几个在一起，招商银行支行、工商银行支行、浦发银行支行，好像是银监会把他们叫过去听我的课，是被命令的。银行家都在讲，大家假如要了解一下经济情况如何的话？问我们 OK 了，不断坏账，贷款肯定收不回来，底下的东西没用。一个招商银行支行行长跟我讲，他说这一年里面，我们这个支行，从未向制造业投过一分钱。那么你们有坏账了，怎么办？他说我们转型了。我说你怎么转型，他说我们到资本市场去。那我说，这叫转行，不叫转型，是转行了。我已经知道了，形势的严峻，你作为一国之民啊，哪怕你口袋的钱才 20 万，你也得为国家出力，对吧！无论大小、绵薄之力！你要不就来吧，你就往那个国家需要发展的方向投吧。然后让他在这段时间里面继续吸收资金。股市嘛，就是用市场的方式集资，对吧。简单吧，有规则的用市场方式来集资，就是这个。你作为股权投资，你算是股东，无论大小；那么股东要谋利，无可非议。此利，不能跟国家对立。你谋的利，是因为给国家带来大利益的前提下增加的小利益，对吧！这不就是致良知嘛？！义利之辨！那么，近有人一起交流，“王老师啊，你怎么弄的”，我说我学了学股票，我
知道这几个要发财。比方说，有些创业，你得进去。中国的制造业将来长久是中国经济的支柱。这个国家不能靠别的立足于世界经济体系的。为什么？十几亿人口，不是靠高技术，像美国一个靠金融、一个是技术；你永远有那么多人要劳动呀，制造业永远是中国经济在世界舞台上立足的根据。那么，现在制造业要提高他的技术含量，对吧，不能老是在低端，我们要创世界制造业的品牌，我们不能依附于别人的品牌，那么你就要创新，对吧？创新要人才，人才要钱；总而言之一切，大家投资过去。“王老师，你知道吧，创业板糟糕，你现在还讲创业板！”我说，创业版，我肯定要投的；环保也要投，雾霾已经如此严重了！以前搞环保，成本上去了；现在不搞，厂都不能开，老百姓都跟你闹。他们听了都说我有道理，又都说我很蠢、天真、utopia 乌托邦、理想主义；我说，你们拿的是什么，被他们搞坏了的事实来反驳我，同意吗？创业板本来应该是上升的，拼命炒的如此的热，那叫毁他们，你把它当赌场了！你把创业板当赌场。我讲的没错吧？并不是我的想法错。那么好，我说，如果我初就进去了，怎么办？很简单，我肯定往创业板投的，拳拳爱国之心。投下去以后，我发现它越长越高，我知道了，大家都来了，也不需要我了。我就撤吧，这很简单！我没有因为它越涨越高了、我开心、我钱越来多了，然后我就呆在里面不走。喔，不，这不是我的初愿、不是我的诚意，我只是想帮一把。现在大家都来帮，我不需要。很简单，然后退出。如果你还是这些钱，自己不想消费，有多的在那里，你就看看，哪里需要了啊，别人不帮我来帮；第一，他需要帮，第二，别人没有帮。它不需要帮，我不能帮它，因为它应该被淘汰，对吧？你快点转型吧。这是你企业管理的事了，不是我投资者的事。我投资者的事，那就是看到那个地方也要帮，
但是，似乎没有多少人去帮，我就去帮他，尽我所力的去帮。你说，这里面有什么很复杂的事情吗？我需要去研究很多金融学的知识吗？要了解种种杠杆的用法吗？【掌声】非常简单，这就是谁呀？王阳明讲的。王阳明对大学的八条目做了这样说。经历过的人，在里面折腾过几十年的人，也许觉得我这话有意思。为什么呢？他们的经历告诉他们，那一个机会和险恶并存、交互出现的地方；然后经验越积累越多；然后，凭借他们如此丰富的经验，以老股民自居，似乎可以在此股市上立于不败之地。我就不信！诶，这一次的股灾是任何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股民，没想到过的！谁想到过，未来不是你以往可以说的——未来一定符合过去。那么过去从未发生过这样的股灾，它有新的因素来了，是吧？这种因素我们现在还不很清楚。不管新的因素造成怎样的变化，你以不变应万变，你就是诚意、正心、格物、致知。诚意是根本啊！有的人一开始是诚意的。后来忘了，因为一进社会，各种具体的知识、经验、机巧，会把他遮蔽了。做任何事都要格物，做事就是格物，叫正其事也。不能以一时的得失来否定自己这个基本的心学的信念。我们很容易忘记这个事情，这叫没信念！《大学》读过来，不是我们的信念，读过而已！做各种各样的事，那么我做学术、我教学、我科研，也要格物啊，没有吗？！也要正其事！写不了哲学的文章，哪有能写那么多的！现在规定我们发表量，那么我为了名和这个发表量，那么我就每年制作十几篇文章，垃圾、学术垃圾。可
以吗？不可以！还好复旦大学宽容了我，没有严格地按照考核指标，否则的话，我就会被送到人才交流中心。我也不怕，你把我送过去吧。我是不是人才、对国家有没有好处，不是你某一个学校规定的。人，就要有这种勇气，对吧！否则，我们学大人之学干嘛？学心学干嘛？总结经验，总结教训。许多股民们在惨痛之后，诶，我说要从根本上总结。不是说“我当时早一点跑多好”、“我就晚了三天”，这叫总结吗？！因为大家读《大学问》，我引起的感想。大家读的非常的好！发音还是要注意哈！汉语吗，我们既然是古汉语吧，这些词放在一起，比如说——“好好色”，是吧，“恶恶臭”，“好”就是动词，是吧；“恶”也是动词，是吧！“好”是形容词、“恶”是形容词或名词。“好、好色；恶、恶臭。”好，我还是听的蛮仔细的，我们知道它这个句子的结构。
第三十节可以略去。主要是对萧惠的回答。萧惠喜欢道家的学说，也喜欢佛家的学说。王阳明就对他提出了警示。王阳明说，实际上王阳明的意思是，道家的学说或者佛家的学说，都要后归宗于什么？圣人之学，要为圣人者第一等事。
第三十一节“‘未发之中’是如何？”还是用了《中庸》中的话说的，喜怒之哀乐之未发谓之中，生命情感之本然。所以中国哲学是人生哲学，而人生的根本的动力，都是生命情感。我们的言行、我们的活动、我们做事驱动力都来自生命情感，那么生命情感之本然或者本真，那叫未发之处，中也就是心。那么“‘未发之中’是如何”呢？刘观时问，如何去描述它？怎么描述？我无法描述给你。所以王阳明说你只要做到戒慎不睹，恐惧不闻，也就是不知之处是吧？不为他人所知的情况下，你一个人独处，这种境界，你才知道这个未发之处是什么。“养得此心纯是天理，便自然见”，观时还是要请他把气象拿出来讲一讲，“请略示气象”。王阳明说，“哑子吃苦瓜，与你说不得。”一个不是哑子的人吃了苦瓜，另外一个没吃苦瓜的问，这个是怎样的苦？就能说得清楚吗？终于还是哑子，“你要知此苦还许你自吃。”一个比喻。我有一个朋友告诉我，他对天主教的宗教信仰有兴趣想要了解，有一次他就到了教堂里参加一次这个礼拜的活动，是吧？就问一个老太太，对吧？你怎么会相信上帝的？这老太太这么回答，都知道黄岩的秘诀好吃，究竟好在哪里呢？你自己去吃才能知道。这话是对的。时曰仁是在旁，马上跟着说了一句，“如此才是真知，既是行矣，一时在座诸友皆有省”，都有所醒悟了。“未发之中”——生命情感之本然，如何描述得呢？无法描述，是自家体会。自家怎么体会，当你独知之时，你做的行为，害怕别人发现的话就问题来了，不害怕别人发现的话，就是你本来了，你本来的心。按其本心去行，本心就是未发之处。这也是根本上讲存养。在独知独处暗色之中，能体会你是否存养了天理。喜怒哀乐一发，就可以有其他的因素影响他的发。在周遭的人都在边上的时候，你出于许多的考虑，发出来的方式不一样，许多的杂念掺
杂进来也发出来不一样，时而叫迁怒，时而叫过分的喜欢等等。爱与恨这个情感难做到“未发之中”的本然；人是可恶，也可爱，人往上可以上冲神圣，此信达夫天理之船；往下可以度过，禽兽不如。爱一个人爱之欲其生，恨一个人恨之欲其死，对吧？都是什么？喜怒哀乐发的不对。那么如何去发？要领会那“未发之中”，那一份爱起来、或者那一份恨起来的本是源自天理的。我们真诚坦直的求生，是吧？生就是天理了；我们真诚坦直的求爱，爱就成了天理，这叫“未发之中”。
第三十二节虽然不长，谈了儒家的生死观。用一个比方，叫昼夜的差别是吧？白天我们活动、晚上我们安息，后来把死也叫成安息。这个悼词当中某某某安息吧，这安息就来了。因为晚上我们睡觉，不在活动，也就是安息之状态。萧惠问生死之道。死生之道，也有人问过孔子吧，孔子怎么回答？“未知生，焉知死。”这话何解？孔子原话“未知生，焉知死”，如何理解？有人说孔子就是说不讨论这个超越现实世界的事情，死了就脱离现实世界了，不去讨论。所以子不语的范围是吧？子不语乱力怪声，子也不语死，只讨论生；所以儒家是现实的，现实主义的，这种解释都是缺失。孔子论道，怎么会不讨论死呢？他提示我们如何看待死，就用一个问题来提示“未知生，焉知死？”什么意思？你不知道生命的意义的话，你如何知道死是失去了什么？被失去的、被灭了的，如果仅仅是我们的肉体的话，何必去谈人的生和死呢？动物也生生死死的。人所留恋的生必有缘故，就是生命有它的意义是吧？我们害怕失去这种意义，以为死就失去了这意义。如果你真明白了这意义的话，你就不会怕死，因为认为这个死不能让这个意义消失。是这样来说，才叫参得通透了。我们要问你害怕的死，就是你要失去什么了？对不对？你要知道生，才知道什么是你害怕失去的东西，然后再问他会失去吗？我不知道这样讲的算明白吧。所以他“未知生，焉知死？”佛家倒过来的。佛家说什么，我们要知道生的意义先要什么，先把自己先死掉看看，“先行入死而后生”，正好倒了。你想象一下你已经虚无了，你才知道你活着该做什么，这叫否定法。就是说我们对真理的理解、我们要论道，有两种是吧？一种是不能正面说他是什么，只能说他不是什么。把不是什么全彻底的讲出
来，就是我们进入虚无，而后就明白生，该怎么生活。有道理吧？很有道理的。有一个我们刚才提到的海伦·凯勒，写过一篇小文章的，他说我们整个生活质量、生活，我们每天要想今天黄昏我就要死了，我就知道我该干什么！每天都这么想，什么事情是根本重要的、什么事情是不重要的。有一条标准，就想象今天黄昏就死了，那么我们今天该做什么？这个原则恰好就是跟佛家一样是吧？“先行入死而后生”，他没有正面说我们该怎么办，当然正面他说不出来。那么有人就不免要问凯勒，是吧？我会这样想，假如今天黄昏就死了，我白天好纵情的享受，现在医生跟那些患绝症的病人讲的，是吧，想吃什么东西的快吃；想玩，赶快去玩玩，玩完了就了结。所以正面不说，佛家也正面不说，孔子一定要什么？正面说。正面说就要“知生”！王阳明怎么跟着孔子后面坐下来的，他拿昼夜来比较，“知昼夜即知死生”。就问什么叫昼夜之道？死生之道即昼夜之道，那么什么是昼夜之道呢？“知昼则知夜”。“昼亦有所不知乎？”一个问题问的蛮紧切的跟上来了。知昼就知白天，也会不知吗？我白天不是活着？活得明明白白、我不是没睡着吗？哪有不知昼的呢？！所以他反问“昼亦有所不知乎？”王阳明马上就说，“汝能知昼？”你以为你能知道白天？其实是什么——“懵懵而兴，蠢蠢而食，行不著，习不察，终日昏昏，只是梦昼”啊！你这生活在梦里，做事情也不明白究竟在做什么；“习不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成了什么个样子；都不管着——“懵懵而兴，蠢蠢而食，终日昏昏”。然后引用了张载的话，“惟‘习有养，瞬有成’，此心惺惺明明”，惺惺就通了，惺通醒、醒悟的醒，是吧？惺惺明明。“息有养，瞬有成”，这两个字合起来叫瞬息，是吧？其实是同义字在这里。瞬息，就始终每时每刻有养有存，也就是每时每刻存养，这样我们的心才叫惺惺明明。惺惺惜惺惺是吧？明白人了解明白
人。“天理无一息间断，才是能知昼”，这才叫知昼，“这便是天德”，天德是天道的属性，德就是德行属性，知道天道的性质，这便是天德，“便是通乎昼夜之道而知，更有甚么死生的。”晚上安息了，天道照样流行，我们不会失去什么。你害怕，其实是害怕失去本来是梦幻里一个东西，你才有生死的区别。这里边我们还看到什么？道家思想，尤其是壮志。【学生】如果我们生的时候，不知道真理的；就是真理跟我们心有关系，那么就是这个世界，可能如果我的心已经没有跟这个真理有关系了，那是对我来说就没有了。【王老师】这个是向来对王阳明心学研究的一个争论的焦点之一。因为王阳明讲，如果我们没有我们的心的灵敏，哪有天地位置。于是得出个结论叫主观唯心主义。有一段话这里没有的。我在我们这里必须回答，否则王阳明太主观唯心主义是吧？比如说我死了，那么世界也没有。因为，没有心即没有世界，假如这个心是小我之心，那么这个小我死了，世界也没了。有人问王阳明，你只在感应自己，有人问王阳明，人心与物同体，对吧？如吾身，比方说我们这个身体原来就是血气流通的，所以“谓之同体”，同一个、共同的身体的体；比如说我们不能把我们四肢跟我们五官感受分开吧，对吧？比如说我们要漫步向前走，眼睛就跟着向前看，他们是空的吧，辨别这里有障碍，还是有道路可走，都通的；头遇到了危险手来挡，它是同体的；耳朵痒了，手上去挠一挠，对吧？我曾经讲过这样一个例子，同体的，耳朵是器官，手也是另一种器官，耳朵痒了，耳朵没办法解决问题是吧？那么他是不是就向手发出了请求？手考虑了一下，帮还是不帮？结果决定去帮，所以挠了一下，没这种事。同体了，是吧？所以那个人说，“吾身原是血气
流通的，所以谓之同体。若于人便异体了”，与他人就不一样了。你的身体是你的身体，我的身体是我的身体，我耳朵咬了你是不会上来的，是吧？于他人便异体了。“禽兽草木亦远矣”，差别更大，“而何谓之同体”的。程颢讲过，“天地万物为一体”，是吧？这一体叫仁，叫一体之仁。人凭着自己人心与天地万物感同，于是天地万物为一体，是吧？我们曾经讲过几次，也引用王阳明说法，鸟兽哀鸣，我们听着也不忍，也会生成什么？恻隐之心的；花草无故的被践踏，我们也会成顾惜之心；瓦石无端地被毁坏，我们也会生顾惜之心；从动物到植物到无机物，人心感通万物。是在这个意义上同体的，那么那个人问如何同体？王阳明就说了，“你只在感应之几上看”，这个体呀是指什么？微小微妙。“你只在感应之几上看，岂但禽兽草木”，哪里仅仅是禽兽草木？“虽天地也与我同体的，鬼神也与我同体的。”那个人就听不懂了，请问。先生曰：“你看这个天地中间，甚么是天地的心？”那个人回答说“尝闻人是天地的心”，曾经听说人是天地的心。没有人还有天地吗？好，那个人又问王阳明说，“人又什么叫做心？”王阳明回答，“只是一个灵敏。”王阳明有的时候说叫一点灵敏，是吧？后来毛泽东跟着说了，是吧？“人只要有这么一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那就《纪念白求恩》里讲，其实就是什么？把王阳明的意思接下来说，“只是一个灵敏。”王阳明继续说，“可知充天塞地中间的，只有这个灵明，人只为形体自间隔了。”人只是因为自己有自己不同于别人的身体，把自己跟什么天地万物都间隔了。“我的灵敏，便是天地鬼神的主宰。天没有我的灵明，谁去仰他高？地没有我的灵明，谁去俯他深？”仰天俯地！“鬼神没有我的灵明，谁去辩他吉凶灾祥？”因为人类生活有吉凶灾祥，谁采取什么——说了有鬼有神这样的事情，鬼神也是我们的心造的，是我们那个灵敏造出来的。因为人类生活体会到了什么？有吉有凶是吧？有灾有祥，祥就吉
祥，那么要寻求吉凶灾祥的根源，就设了什么？鬼神。鬼神也是心所设。所以佛家讲六道轮回，其实也是心所设。“天地鬼神万物离却我的灵敏，便没有天地鬼神万物了”；这句话如果到此待住、到此停下来，主观问题。底下又说，“我的灵敏离却天地鬼神万物，亦没有我的灵明。如此，便是一气流通的，如何与他间隔得？”这两个方面，一方面说因为灵敏才有天地鬼神万物，一方面说如果没有天地鬼神万物的话，我哪有人！这话听上去有点毁灭的样子，我们总想，要么唯物要么唯心，把唯物和唯心的对立消解掉，这是哲学往上走了一层。中国哲学也曾经这样往上走，有所反应；西方哲学也曾经这样往上走了一层，比方说马克思。别以为马克思是唯物主义者，也别以为马克思是唯心主义者，马克思超越了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对立，这里没有时间展开。灵敏是感应是吧？叫人心感应。感应万物，就万物感应成如此，叫天地鬼神。没东西可感悟，你那个灵敏哪里来？那么感悟、感应，其实是什么？还是刚才讲的，回答另外一个友人的问题，就是说，这山间的花自开自落于你的心何干，他回答如果直截了当说，花之所以是花，心把它造出来，完事了吧；他不这么回答，汝未去见那花时，汝心与花一时俱灭。什么叫死？未见。你说你那个昏昏噩噩的白天就算有心了吗？跟死没差别，对吧？那么人心感通万物，成其为什么？人心、也成其为万物，关键在什么？感应。感应叫气；气，又有一个说法，叫真气。天地万物成立、我们人类的心成立，都来自于此真气，叫宇宙的真气，“吾心便是宇宙，宇宙即是吾心”，不能间隔。宇宙在、此心在，一个小我可以走掉的是吧？那叫寂灭，他死了没有？没死，这里一定受什么——受禅宗之影响。王阳明对死是很坦然的、该走就走了，是吧？我们不能以寿命的长短来讨论他的得失。57 岁，
尤其今天的人看来，什么——这叫英年早逝，对吧？其实早逝晚逝，都是逝，有什么要紧的！做好事情就走，下一次有事情再来做！叫乘愿再来，佛家讲的很清楚。其实我现在就觉得把它们融合起来是对的，所以儒道佛三家合流才有王阳明心学。我们现在很难相信自己，用科学的观点控制——事情是真实的我们来看一下情况，然后说死其实没死，好像叫迷信。种子来了，种子又去了；其实种子是种子，不会灭的；种子叫什么阿赖耶识，他怎么会灭的？！如果没阿赖耶识、就没种子；没有种子、就无世界；唯识宗讲的清楚。所以佛家后来讲的也明白，他说什么？人来出生于世界，先来的是什么？到个体上来的是什么？阿赖耶识；死的时候，后离开的还是阿赖耶识。因为阿赖耶识来，才有什么末那识；因为末那识，他才有灵气；有了灵气才有什么？前面的六识——眼耳鼻舌身和第六层意识；终的主宰是什么？阿赖耶识。如此来看生死，才达到了庄子讲的什么？一生死，生死没差别。阳明、王阳明很坦然，是吧！身体的痛苦是真实的，他胃病是吧？到后来是什么——回家的路途上就不行了，咳嗽不止，是吧？然后学生围在边上伺候他；他后来说了一句话，学生请他说话，他说，“此心光明，亦复何言！”这光明之心会死吗？会死，也无所谓，是不是？！他就是真气啊。这个不是我们拿来宽慰自己噢！好，当然宽慰也好，有人说我接受佛家去做，反正下世还要来；那么为了下世来的过得好一点，这世多修行，求来世的福报，这一点算是一种安慰。这辈子富贵没什么希望了，是吧？那要做好事！你今世做了好事未必得好报，对吧？有许多好人搞坏了什么在那里，还死得早，你怎么安慰他？向来的全世界的难题，各个民族都想这个问题；如果道德跟幸福是可以统一的，人人都是好人。道德跟
幸福没有直接的联系，是吧？有时候还倒过来，那么，康德也面对这个问题。你看有些 dajianshi，又富贵又寿又有财，你怎么想得通这个事！好，我们还没讲到根本上。就感应自己，是什么？我们看到一方面叫一点灵敏，是吧？一个灵敏；一方面是什么？天地万物。这两个方面怎么合起来叫感应呢！什么叫感应自己？什么叫感应？就是事情来了。陆澄曾经问王阳明一句话，说陆象山，就是宋朝跟朱熹同时代的南宋思想叫陆象山、陆王心学的陆，陆象山说在人情事变上做工夫，这种说法对不对？王阳明回答，“除了人情事变，则无事矣。”还有什么事？“喜怒哀乐，非人情乎？”自就是从，从“视、听、言、动以至富贵、贫贱、患难、死生，皆事变也。”西安事变的事变，“事变只在人情里，”人，一点灵明，万事万物得知感应，大家要有被感应的，但是感应才叫事情。然后不同时代的感应具体内容不同，那总是感应。比如说，原始的人类看这棵树怎么看，也是一种感应吧。然后说这树里边有精灵的，是对树的感应、树也是感应，当时的感应。那么今天的人看一棵树怎么看？一种植物，一个科学概念来。我们中国古人看月亮怎么看，嫦娥居住的地方；今天的科学看月亮怎么看？地球的一颗卫星。不同的看法、就感应是不同的，但都源自感应，有感应必有事情来。因为把它看成是地球的卫星，就是要登月，后来发现里面没嫦娥了，但这不妨碍我们过中秋节吧，一点都不妨碍。还有什么？苏轼的诗来说是“千里共婵娟，但愿人长久”，相应的一些东西，人可以天各一方，月亮在婵娟婵娟。他绝不妨碍我们把月亮比喻为人生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价值和境界，也无非是感应，必有事焉。现在说登月，登月不妨碍另外一个诗人，写“一片冰心在玉壶”放上去；毛泽东也知道自然科学，是吧？但照样写的什么呢？《蝶恋花》，是不是这个道理？纪念李淑一，纪念要开会，这叫什么？更有事耶。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在种种的事情中，小
我死了，种种的事情还在，就这样看得通透了。很好，这个问题引发了我们讨论，更有事焉，事情都因什么？灵敏跟万物、天地万物，当初的观点叫感应而来，有天地万物才此灵敏，有此灵敏才有如此被感应到的天地万物，更有事耶，于是事上磨练。人生的境界就是心灵的境界，心灵的境界就是灵明呈现，灵明呈现就是在做事情中存在。我们做事情就是把这个感应呈现出来，于是这个人生就有了精彩和有了意义，有了精彩有了意义就不朽了；他哪怕存在一瞬间就叫不朽了，时间之长短不重要——即不朽了。至善，立德；次一个什么？立功；再次叫什么？立言。都不朽了，那叫三不朽。三不朽哪里来？于事上来，于事情上来。事情做完了，这件事情在时间上、在意义上不朽。这是终极关怀问题。天下所有的人都回避不了，解决的道路无非三条，艺术的、宗教的、哲学的，绝不可能科学的。科学的解决，那么中国人尝试过，长生不老，练仙丹，对吧？先是练外丹，后来吃死了人。你成不了神仙，秦始皇就干过，是吧？后来有好多、好几个，嘉靖皇帝，还被害被人骂；就一头扎到道家道教里，不是道家，是道教，就求长生不老，如此大道不行、终不能成。所以还是终极关怀，终极关怀是心的关怀，是对意义的关怀。我们只有在意义的世界里才不朽的。古代的古希腊人也这么想的，他想的是什么？思、理性的思。为什么了不起？因为他不受外部事物的变化所影响。所以，阿基米德是吧？就罗马士兵打过来，他知道他们要上海，他就跟罗马士兵讲，等我一下，这道题等我演算好了；他正在沙地上演算几何题，罗马士兵等他。这件事情在欧洲叫千古传说，我们怎么可能就会想，这有什么要紧呢？死到临头还在做这道题目干嘛？他在做这道题目当中已经达到不朽了，这是古希腊哲学。
毕达哥拉斯说世界上有三类人是吧？就拿奥运会来做比喻，早的奥林匹克赛事对吧？一个叫运动员、一个叫观众、还有一个叫小贩。拿这个比喻来说的，他说这三种各有目的来的，是吧？运动员要争得桂冠，拿冠军；小贩趁大家搞运动会的时候，你要喝你要吃我卖给你；他说好的是什么？观众！观众与利害得失毫无关系，我就观看他，他说理论，哲学就是什么——观看。观看是灵魂高的部分，所以理论思维就英语当中叫 theoretical thinking，是吧？Theoretical 理论的其实是初就是什么？静观的、摆脱利害的；对象对我来说不是我利害得失的关注，而就是我纯粹的观看，灵魂因此不朽。所以也要解决他的终极关怀问题。我们看到西方哲学，就在纯粹的、理性的思考中达到不朽的。亚里士多德是什么，理性灵魂，理性是灵魂高的部分，他得到满足那叫什么？福祉。灵魂高的幸福。西方人的对世界进行理论研究的兴趣，根本本来都没有任何功利参杂其间的。到了资本主义兴起之后，科学什么？为资本服务了，服从资本的运作，已经跟古希腊的原则完全不一样。我们中国人，有的人也会体会到这一点。假如你进入纯粹的理论研究、科学领域，比方说陈景润，在数论当中研究歌德巴赫猜想，哥德巴赫猜想即使被你解开了，又有什么意思呢？他能转化为专利吗？不可能的。他是对数的性质的难的探讨，困难的探讨，一个质数核数关系，他把一生贡献给他。这在西方人，是很能理解的；在中国人，出了一个怪人；在西方人只是很正常的，那叫什么？灵魂之不朽，所做的事。所以西方文化我们不能一概的是否定和排斥，他有他精彩处；这种思辨达到如此的高度，我们中国人不会做这件事，因为我们总是感性的是吧？我们重视的是心；他把头脑的思考提高到如此的程度就行了，然后极大的影响了世界其他民族的文明。然后我们中国人也出了科学家是吧？理论科学家，他做了
纯粹的书本家，然后西方人给他有极高的评价是吧？这个事情深入下去。好，人总是面对一个问题，生死的问题。如何摆脱生死的对立、达到不朽？释迦牟尼讲话了、论道了，是吧？中国的老子庄子论道了；那么王阳明也论道了；西方的哲学家毕达哥拉斯、亚里士多德，柏拉图、柏拉图所理念的世界就是不朽的世界，人类生活的全部真理都在那里。所以你爱是正常的，但这个爱可以达到什么？跟肉体没关系，叫柏拉图式的恋爱。都是通向不朽的意思。说爱情是永恒的，不是说他没完没了的存在，而是什么？他哪怕存在一瞬间，只要他是真正的爱，他已经不朽了，因为爱具有超验能力。所以哲学、宗教、艺术根源上都来自什么？终极关怀，又能意识到自己的存在的有限性，如何突破有限而达到无限。所以威廉·巴雷特就写《非理性的人》的作者，本来是德国人，后来二战之后流亡到美国，他就写了一本非理性的论文给美国公众，介绍存在主义哲学。他在里面就讲了一句话，他说如果人类像亚当、夏娃的一样可以没完没了的活下去，他就会悠哉悠哉、想这想那，却绝不会去想那些任何哲学的问题。哲学问题也更源于终极化的管理。斯多葛学派，听说过吧，他说哲学是什么？哲学就是练习死亡。练习时候，这死亡还没来是吧？我们要在理性上预言他、演变他、定位他。理性如果没办法解决死亡的问题，理性终于是受限制的。这凡此种种都说明生死观是哲学、宗教、艺术的什么？原发点——生死的问题。所以死亡是什么？哲学的谬思，给哲学家有灵感的东西，其实也给艺术家和宗教家灵感。那么我们刚才就读了 32 节。王阳明的回答是简明的，说“知昼夜即知死生”；实际上就顺着孔子说“未知生，焉知死”，你如果在白天都没有生命的意义，讨论什么夜晚，你活着都没有生命的意义，还讨论什么死亡呢？就这样回答。
好的，第 33 节，我想还是略去，因为他是建立在对《中庸》的阅读的基础上，讨论圣人跟我们并非先知先觉的人之间的差别，然后教化如何成为必要。34 节其实也是讨论《中庸》。我们知道《大学》和《中庸》思想上一以贯之，重点有所差别。《大学》的重点是什么？诚意；《中庸》的重点是诚身；诚身是什么？处理人与人的关系。根本要素从处理、就是建好我们与亲人的关系出发的，要诚身。诚身扩而大事，是什么？由齐家扩展为治国、扩展为平天下。所以《中庸》又是一本什么？儒家中的政治哲学，政治制度。35 节，是王阳明讲清楚了《大学》和《中庸》主题的差别，也就是刚才讲主题的差别，一个诚意一个诚身。好，这样我们就算是把“薛侃录”读了。我们的课程时间的限制，还有一个方面就是说我们对那些重要段落的充分的讨论和展开，有助于我们各自什么读其余的段落，是吧？经典的课大概这样比较妥当，不是逐字逐句的、从头讲到底，是吧？就是一个领会。《传习录》重点在一个习字，就是要把我们的生命体验放进去、我们已经积累了生命感受放进去、放进去之后再把它领出来。讲求，我们都想什么——《传习录》就在讲求，是吧？讲求乃是涵养之功夫，那么涵养是基础，不在讲求那里；讲求是涵养的愿望是如此真切，不得不去讲究是吧？涵养的基础在哪里？在事上磨练过，人不知痛，如何去立志呢？如何才知道诚意是根本呢？所以哑子吃苦瓜如何跟你说得？你还是自家要吃，然后自家体当；那么体当要有一点帮助，就是传习录，不要把我们经历过的事情总结错了。我们曾经有过的让我们蛮痛的失败，如果把它归结为小原因，这是常人的思维方式。做了五件不好的事情，就后一件会抓到的。总结原因，具体那一次我是哪里不谨慎了、哪里不周密啦；这样就不行的！是吧？！
就像我以前，酒不能喝多，酒一多了讲也讲不醒，学术上不能自己，第二天知道了后果。根源在哪里？！我心里这个念！后来想明白了，把学问天下人都在做对吧？学问乃天下之公器呀！你投身于期间做一点贡献，不要以为自己了不起！人家也捧着这个饭碗的、也或多或少做一点贡献，对吧？所以这样一种差别性卸掉，一卸掉了，你再去喝醉了也不会全讲不好的。要直击根源，总是从心上做工夫！这对于我们来说是要求的！下面我们进入中卷的话，其实时间已经不多。答顾东桥书，其中有些段落我们已经先前讲过，是吧？顺着我刚才讲我自己个人的例子，喝了酒，贬低了别人，然后人际关系搞坏了是吧？第二天后悔的要死。那么怎么总结这个教训呢？王阳明的回答是那么清楚，就看答顾东桥书第一段，第一节。“来书”就是顾东桥给王阳明写的信，王阳明要回答他。“来书云”，就顾东桥说了，“近时学者，务外遗内，博而寡要”，知识倒蛮多的、要领都没有的；“故先生特倡‘诚意’一义，针砭膏肓，诚大惠也”！对天下人有大利益的！王阳明对这句话有回应，“吾子”，就是先生你，“洞见时弊如此矣，亦将何以救之乎？”问题在怎么拯救呢？“然则鄙人之心”，古人写书信的时候总是要有自谦的话，是吧？所以称自己鄙人，救我王阳明的心如此，你已经什么——“固已一句道尽，复何言哉？复何言哉！”连说两句！“若‘诚意’之说，自是圣人教人用功第一义”。我以前犯的那个毛病，这是什么？是在这第一意义上未曾用功啊！对吧？诚意，你做学问去干嘛呢？！不是为了求名求功吧，把别人都比下去，天下你这就做到好，意不诚啊！要明白我们每个人的人生总是有一个不朽的东西成就我们。比方说你去唱越剧是吧？然后你成了著名的音乐剧演员，你跟豫剧的关系是什么？越剧不是你创
作的，越剧也不会因为你走了他就没了。越剧是什么——成就你这人生的，于是你对越剧就感恩。感恩的具体表现，有许多人正是所谓德艺双馨的、我们以前称为人民艺术家是吧，他们就是把自己后半生的精力都放在什么——培养学生。在培养学生的时候就是什么？报恩于艺术，待学生每每比待自己的孩子更好。一个能够传承此艺术的学生，如果早早的走了，他心痛！痛彻心肺！这种感情哪里来？没有越剧就不能成就他的这一生，对吧？所以我们做什么事情，诚意乃是用功第一！所以要体会自己、省察自己。所以我曾经省察过，我举过例子，对吧？就是看不起别人。其实不光是喝酒的时候，平时在背后讲过了，已经有问题了！只不过在喝酒的时候遗忘了他在场。不要说在别人面前讲过，你自己独处的时候你想起这个人，你心中又怎么想，是吧！所以，“‘诚意’之说，自是圣门教人用功第一义”，所以王阳明感慨的说，你顾东桥已经把我的心“一句道尽了，复何言哉？复何言哉！”他说，“但近世学者乃作第二义看”，把“诚意”放到第二义去看，“故稍与提掇”，所以我要出来，提起来，把这个事情再提起来，“故稍与提掇紧要出来，非鄙人所能特倡也”，不是我王阳明所特别提倡，或者是我首先发明的。提掇什么？一个《大学》、一个《中庸》，所以这是传承呐，这是创新。但是，顾东桥虽然赞赏王阳明以这种“诚意”之说来救治时下的弊端，但仍然有一个担忧，他说什么，第二节讲。来书云：“但恐立说太高，用功太捷”，你是简易功夫是吧？快了！“后生师传，影响谬误，未免坠于佛氏明心见性，定慧顿悟之机，无怪闻者见疑。”王阳明的这一套说法让人联想到什么——禅宗，特别是南派的禅宗，就是慧能那个禅宗——顿悟，不是渐悟。这一切已经招了诟病了是吧？因为禅宗后来的发展就是被许多人怀疑的，谁知道你顿悟没顿悟，这如何见得？！而且都不相信慧能，那叫禅宗
自己在乱说，已经有这种看法在了。你这样说未免坠于什么——后人来传的话，未免就进入了佛氏。佛家那个明心见性、定慧顿悟之机，所以听你说、听你说你的思想的人都要建议了。看王阳明如何回答，“区区格、致、诚、正之说”，格物致知，诚意正心，这种学说，“是就学者本心日用事为间，体究践履，实地用功，是多少次第、多少积累在！”其实王阳明也认为，我没说一下子就有了的，是吧？其实先要有积累，“正与空虚顿悟之说相反，闻者本无求为圣人之志，又未尝讲究其详，遂以见疑，亦无足怪。”许多人听了我的学说，怀疑，其实根源在于他们本来没有想要做圣人的志向，也没有真正的讲究其祥，就没体当过、没深入的体认过，所以怀疑这也不做奇怪。至于你呢，这么高明的人，“自当一语之下便了然矣”，却还要说什么——“立说太高，用功太捷”，为什么？这一点确实是王阳明把顾东桥先捧了一下是吧？这捧一下当然也有点根据，因为慧能自己就说过，像我这种顿门、禅宗是顿悟的顿门，也不是随便什么人，你都可以去跟他讲，根器不同啊。要上根之人，你定可以道破；下根小根之人他修别的宗，不妨让他慢慢来，是吧？！他还举过像《金刚经》这样的智慧哦，你一下子跟根基很浅的、根很浅的人去讲，就好像一场大雨下去了哦，他倒这个树没长起来，倒给淹、淹掉了，他还是有区别的。所以，其实就是什么——没有渐悟的，但有渐修！悟嘛，肯定是一下子！要不没悟到！因为悟不是知识的积累，知识倒是渐渐地积累起来，悟不是知识，对吧？各位？不是认知活动。悟是与虚无的默契，要么契合了、要么没契合。所以慧能不会错，但是人有什么？人才有顿、渐；有的人是慢慢来，有的人会一下子明白，这是人的区别，不是佛法自身的区分，佛法就是讲悟，对吧？悟就是与虚无的默契，那叫心法传过去、密意传过去。王阳明在这里的说法其实都是什么？承继了什么——慧能的说法。然后提一
提顾东桥，当然他蛮看得起顾东桥，但是奇怪，你这么高明的人——还问我这样的问题呢？有点遗憾。这是第二节。第三节，顾东桥问的问题都蛮厉害的，正因为厉害，所以说他高明。就问的紧切、肯切。比方说你告诉我们“所喻知行并进”，人家就知行合一了，知不能离开行；行，也不能离开知，“不宜分别前后”。那么《中庸》里面怎么这么说呢？“尊德性而道问学”，“内外本末一以贯之之道。然功夫次第，不能无先后之差”，还是有先后的秩序，一步一步来。“如知食乃食，知汤乃饮，知衣乃服，知路乃行，未有不见是物而先有是事。此亦毫厘倏忽之间，非谓截然有等，今日知之而明日乃行也。”比如说，你知道这是要吃的，你才去吃；知道这是食物才去吃，知道这是汤你才是引，知道它是件衣服你才去穿；你先得知道它是衣服，你要先知道这是食物不是毒药，这不是先要知而后行吗？知和行在他看来还是先后的、有次序。先知后行听上去很像、有道理。王阳明的回答，“‘交养互发，内外本末一以贯之’，则知行并进之说无复可疑矣”，你又说“‘功夫次第，不能无先后之差’，无乃自相矛盾已乎？”本来内外本末一以贯之的，如何有先后呢？底下具体回答，“知食乃食”这种说法，从你这种说法里边已经看到了你的自相矛盾，“但吾子为近闻障壁”，你听别人的说法遮蔽了你，“自不察耳”，回答、这个批判也是很严厉的哦。既然大家是思想家、学问家交流，那就是不要留什么情面了。“夫人必有欲食之心，然后知食”，前面说“知食乃食”有道理哦，我知道这是我可吃的东西，我才去吃它的。听上去很有道理是吧？王阳明说先要你想吃啊，你不想吃哪里知道有食物呢？“欲食之心即是意，即是行之始矣。”欸，这一点我们现在一定要搞明白！就是我们思想的贫困，好像我们的实践中是以理论认识做先导的，错了！理论知识是什么？我们有这个意向，才被我们获取的。
你先在学校里学好了才去做企业家，本人会这么想是吧？我觉得 MBA 培养企业管理是吧？前提是什么？你要实践，你要对这做企业有那种志和那种什么——磨练。然后你才知道管理科学作为知识被你找到了对吧？哪里有用哪里没用才会分辨对吧？先理论后实践，就叫先知后行是吧？错了！天下成大功业者，那些大功大业的人，哪里是先学好了再出去的。你说我先学好了《孙子兵法》，再去领兵打仗。事情来了，我就必须干，当仁不让，说知识要准备完备了才去干，哪有这事！因为你这个意向是如此的真切，是吧？所以你自能发现你所需要的知识、自能区分这是你的食物、哪是你的毒药。这种知识的根据来自哪里？这个意呀？马克思讲什么？实践是认识的源泉和基础，思想是相通的。我们主张了那么多年的实践的关系了，学了对吧？结果把实践又理解成什么？主观见之客观的活动，认识运用到是实际的活动中去，这叫实践。那么这个实践又仍然以认识做前提了，不叫自相矛盾吗？！以恋爱做例子，是吧？两个人相爱是彼此先认识一个人，我了解你是个什么人、你是再了解我是个什么人，然后我再决定爱还是不爱，没这种事啊！因为你心向往之了，是吧？你一看到他就想他、你还认识他干嘛，认识在什么时候发生的？恋爱的过程当中！恋爱受到阻碍，此刻爱情不在场，那叫失恋，于是认识活动起来了，然后才区分的、才辨别，辨别两个人是否相合是吧？这叫认识以实践做基础。虽然一个是西方人叫马克思，一个是中国人叫王阳明，把人类认识的地位放到第二意义上，而不是放到第一意义上，这一点相同。认识、知是第二义，理论知识是第二义。第一意义那个知，其实不是知识那个知；是什么——向往，那叫什么——欲食之心。王阳明讲的这个知，其实就是良知。这里只不过是把吃饭做一个例子，“食味之美恶，必待入口而后知，岂有不待入口而已先知食味之美恶者邪？必有欲行之心，然后知路，欲行之心即是意，即是行之
始矣。”你说道路在哪里？世界上本没有路，对吧？因为你想行他才如来了路才来了。现成有人指点一条路，在学校里指点你一条路，然后你才去行动。如果你没有行之向往，世间再多的路都没用，它不成其为路。“路歧之险夷，必待身亲履历而后知，岂有不待身亲履历而已先知路歧之险夷者邪？‘知汤乃饮，知衣乃服’，以此例之，皆无可疑。“知汤乃饮，知衣乃服”说法的错误，也不用怀疑了。“若如吾子之喻，是乃所谓‘不见是物而先有是事”，噢这话说的根本啊。那个物哪里来？因为有此事才有此物！因为有饮食需要、需要饮食的事发生了，才有是食物是不是食物、汤是不是汤的区分，这叫实践，这叫王阳明的实践观。知识都从实践中来，知识就是分别。所以王阳明把格物改成了什么？理解成什么？不是那个现成的外物等待你去格。格物的正确理解，还找王阳明。因为有此事——必有事焉，是吧？还有什么不分离的之后，就是说天下人没有走路的愿望，天下会有路吗？因为行走才有路，行走是事情吧，于是才有路，是不是？或者这个路是平坦的、还是险峻的？西方人要非常晚才懂这个道理，因为他们比较关注的是理性的思考，然后就做纯粹的理性思维。几何学的根据在哪里？后面的人才去想，前面毕达哥拉斯说我去研究就可以了，是吧？他是履行自己的事情。但是几何学的理性思维，它的根源在哪里？我举个例子，比如说高——几何学说测量海拔，比方说这山的高，测量有一套几何学方式，一个人想要测量的前提是什么？曾经攀登过，对高的领会，来自什么——实际的攀登，然后再把实际的攀登转化为什么——观念的攀登，那高度这个几何学概念才来。凡此认识都要环境在里面，到康德那里还没有。康德说先天看起来，先天综合。先天综合判断的根据在哪里？实践。我们固有的三维空间的感觉哪里来？三维空间的观念哪里
来？康德只是认识到我们固有这三维空间，所以我们才把事物总是放在什么——空间关系中认识；空间本身不能看到，对吧？谁看得到空间？空间可见是我们先天的认识形式。我们先天具备此认识形式，我们才把事物区分了上下左右高低，所以空间是先天的感性形式。那么我们如果追问康德这先天的感性形式哪里来？康德不能回答，超出他哲学范围了。回答是什么？我们的先天的空间形式不来自我们遗传，我们基因当中有这种能力，不是的哦！来自什么？你比如说把婴儿放在童车里，在童车上面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掉一个红颜色的球，那么红颜色光线有比较强的刺激性是吧？他就关注、关注他就手去捞，他好几次都抓不到这个红球，经过多少次尝试之后，他后来终于能抓到这个球，以后是每一次都准确的抓到红球。在这个过程中，三维空间的意识植入这个婴孩的内心了。怎么来的？所以王阳明已经讲了是吧？“欲行之心即是意，必有欲行之心，然后知路”。所以顾东桥说，“未有不见是物先有是事”，“是”，这个，是吧？“未有不见这个东西，先有这样一件事，没有的；先要有这个东西。王阳明说恰好是相反，应该是先有此事，然后有此物，“吾子又谓‘此亦毫厘倏忽之间，非谓截然有等，今日知之而明日乃行也’，是亦察之尚有未精。然就如吾子之说，则知行之为合一并进，亦自断无可疑矣。”好，这样我们对这第三节讨论的问题，看到了知行合一的原则是怎么来的？（知！“知是行之始”，这个知是什么？生命活动的指向，那叫意。虽然是指向，有了此指向才会有知识，通常说我们知识，而这个知识是在行中成就的是吧？然后那个向往的东西终于完美实现。就后面一句话了，“行是知之成”。你比方说，我们跳过，看第 7 节。看到知行合一对我们的指导意义。好，时间关系我们略过。我们翻到 170 页，先说顾东桥的前面这番议论，只
是什么？似是而非。先要有所认识才能够去合适的行动，否则的话就会什么？“任情恣意，其害有不可胜言者矣”，听上去极有道理。然后王阳明说，“此段大略似是而非。盖承沿旧说之弊，不可以不辩也。夫学、问、思、辨、行皆所以为学，未有学而不行者也。”“学”好像与“行”分开了，“学”与“行”怎么好分开呢？！如果分开他叫“学”吗？如举例子，“如言学孝，则必服劳奉养，躬身孝道”，躬身是什么？亲身实践，亲身实践孝道，“然后谓之学。岂徒悬空口耳讲说，而遂可以谓之学孝乎？”我们怎么孝父母？要学。怎么学，先讲通道理，是吗？讲通道理难道叫学吗？！这短短的一段话对我们启发是很多的。我们随便就讲孩子跟父母的关系。现在我们的父母亲每每抱怨是吧？有独生子女的环境和社会时代的员工，然后自己的孩子长大了以后每每说他没责任心，是吧？说他根本没有责任感，做事情要有担当，好像这个家，就是他等待着我们去伺候他。家里出了问题，他不放在心里，这种责怪来了，责怪我们的孩子没有责任心！想想问题出在哪里？责任心如何培养？我们的孩子们，你天天跟他讲道理，你要有承担责任，就这样一个心。这个道理有意思吧？实际是什么？我们从未给他们承担责任的机会，问题出在这里，他没有承担责任的感受。我曾经这里举过例子的，是吧？我们这么的关心自己的孩子，你明明发烧发到 39 度了，一个母亲回到家里，想到孩子放学要吃饭，撑着来把晚饭做好，然后自己再躺到床上；至少我搞定了我儿子今天的晚饭，是吧？你这个做法完全错了！你不用硬撑着做晚饭，你儿子放学回到家里就发现你躺在床上，然后你跟他讲我现在要吃药，我现在要喝水，等会弄点东西给我吃，要给他侍奉汤水的机会呀！你从未给过，你责怪他将来没责任心，这是不可能的。王阳明有道理的，“如
学孝则必服劳奉养”，你要让他服劳奉养的机会，要给他充分的躬身孝道。对我后来的这种做父母的，要懒惰才是好的。懒惰的话孩子就来了，你知道吧？看看。这里脏了怎么办？你去弄去吧。我看我的电视，你向来如此，他就干起来了，是吧？我说这不好，这不是教育孩子，你要树立榜样，你树立榜样树到后来是把他的事全包办了，你不把自己的事情让他做也就罢了，我母亲当时把她的事情都叫我做了。我当时埋怨现在想想我要感谢。我都还没上学，就苛我与许多的家务。我举个例子，我们住在二楼是空门房，水房在底楼的，二楼是没有自来水的，那么我们家里是在二楼要用水都不方便，于是家里有一个很大的水缸，这水缸是足够大，蛮高的。这里边的水用用就快没了是吧？谁负责打？对吧？我还没上学，孩子小啊楼梯要走上走下，她想办法，她因为心向往之自有办法。她找了一个钢筋锅，我拎得动是吧？你给我一个大的铅桶我就拎不动。钢筋锅上面两个把手，上面什么——站不住脚，一个小小的水桶，你想这么小小一个水桶，我要多少次上上下下把水桶抱了，每天的活。邻居家看不过去的，是吧？你自己几桶就好了是吧？你让他上上下下奔走是吧？累不累？他还小。她说你们不懂的，劳动要从小培养的，就是简单的管理，真有效。我小时候还有一些事情是什么？六年级的时候莫名其妙睡不着，你没有任何事情，就说你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就睡不着，我看他们一个鼾声如雷，我更焦急啊。我母亲翻了个身发现我还没睡，她说没办法没关系的，你起来。我说起来干嘛，那一篮子毛豆来一个，好，你把一篮子毛豆拨完了，你肯定睡着了。久而久之文革爆发之后，我父亲在牛棚里关着，我母亲每个礼拜她是家庭妇女，但是里弄里每个礼拜叫她去学习班。因为她被定为逃亡地主是吧？去进学习
班，早上去晚上回来，就像上班一样的，那么就不会被人家批斗了，对吧？这是我跟我姐姐两个人，我姐姐就比我大两岁，我们都操起他们的心了，家里的事情全弄好了，他们一回来还看他们脸色，如果脸色不好，知道他们今天又遭斗了是吧？然后免不了问今天斗的怎么样。我多么想营造这种环境给我儿子，他就成长了，对吧？但是我们不能刻意营造他的，他没机会了。当时就是这样，马上就在我们心灵里边就有一种感觉是跟整个家共命运，父母的一通培养，你都关到心里去了关心了，你得有这个机会给他关心。所以王阳明讲的是，这都不是口上说。现在我们看到那些不孝的孩子是吧，把父母告到法庭上去了，他不是头脑中不知道孝的理，他从来没实践过孝，你要给他实践的机会。谁没给，是他的父母没给他。知行合一，离开行不要谈知，全叫什么？徒悬空口耳讲说。教育孩子不是天天跟他上课，你别宣传部部长了，对不对？第一你身体不行送个榜样，第二对他提出要求。当然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里面慢慢的，而我母亲也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弄个小小的锅子，是吧？反正你能够完成的。现在我经常的怀念我的童年，虽然当时觉得委屈，否则我就不会那么坚定是吧？有了挫折咱不怕，小时候经历过，还有受委屈，那是很大的事情。以后我发现外面的人对我都蛮好的。今天要么就讲到这里。进入传习录的中卷，传习录的中卷主要是。第一封就是。问王阳明所问的问题，其实都是有所，就对阳明心学有所，这种怀疑都是有针对性。王阳明针对这些怀疑做了非常清楚的回应。同时我们读顾东的信我们也看到王阳明所处的时代这封信分为 15 节，我们就看后一节第 15 节讲王阳明所处的时代，明朝政治有一个根本的问题就是摒弃孟子的学说，只抓住孟子讲民为贵，为轻在明朝的政治要求的忠于皇帝和朝廷，皇帝可以更替，
朝廷也有可以更替历史放在那里人民人民生活是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所以就有人这样的书叫明朝那点事是吧？说出了明朝政治的诡异，王阳明的学说在明朝并没有大行天下，虽然影响很广，王阳明的弟子也有因为主张王阳明学说而遭罪的有，所以在第 15 节王阳明就讲到，三代之就之后也就是东周末年，我们看 196 王道孔孟，圣学。按照这第 15 节的讨论，其实我们今天的时代也是，也就是儒家学说的衰落。学者以此为学，之徒取先王之者，假之以内及其之欲霸者之窃取先王之者，把什么？儒家就是作为一种官方的意识形态，实际后面讲相仿相日求所以富强之说，之谋，功之计，一切人，苟一时之得以猎取生之。在历史上非常重要的一些人物在王阳明那里都被批判了。若者其久也斗争不胜其祸。人禽兽，而霸有所不能行。到了人禽兽的话，那么其实也不能行。，管商鞅、都曾经是被称道的人物在王阳明心的标准看来都是应当被批判的。因为他们的政治跟伦理分，这些人物所行的政治跟伦理是分离的，与伦理分离的政治就是功利主义。今日中国之政治可。至于讲学问的知识分子，后面又有一大段来描述 196 页后一行学者如入百，，等等，这是描述。那么也会有君主觉得问题很大。所谓就这样的政治，至于到了这样的一个社会状况，即使有明军所能做的事情，也无非是富强功利。所谓之事业没有能够重建一个民族的精神的，一个社会生活的精神基础这件事做不了，带领我们的总能够两件事，当然开始的苗头，包括主张王阳明心学尴尬处在于马克思的学说跟中国的儒家能否结合，又提出一个目标，就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所谓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就是马克思的学说，对资本的批判，能否跟儒家学说结合起来？因为中国人离不开儒家作为他的精神根基。
王阳明在当时是看不到什么希望。我们看第 15 节的后一段，这是的真希望还在于每一百姓既不在知识分子，也不在政治家在于百姓所以天理自在人心终有所不可。而良知之明，万古一日。换句话说良知是不朽的则，什么本把树根拔掉了，把一个民族的道德的源泉堵塞了，叫所谓良知泯灭就是这个意思。如范，就是一种期待，期待起来。昨天我们谈到在日本所以成了他们的明治维新。我们中国要期待豪杰之，如果没有我能把希望寄托给谁呢？这是王阳明的感慨。明朝后来的我们都知道，明朝之后是入中原，那就是清朝将近 300 年，中华民族的文化生命没有得到拯救，而是于死亡。清朝末年，洋人来把中国带入了近代中国的学问西方的学说所取代，那叫西学东。近代中国学问主题。到今天如果西方来的科学和哲学，能够让我们这个民族安心立命，那也就是真理了。但我们中国人不可能在西方的科学和哲学中安心立命。直到今天，这也就准备了阳明心学在当代的复兴，我们还得补这一课，我们只知道要补资本主义市场经济这一课，我们不知道要让我们民族复兴的精神基础这一课，现在了，于是希望又来了，希望绝不是今天我们知道的 24 个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所能表达的，因为他其实是普遍的抽象的概念，适合于每一个民族对吧？自由、平等、富强，所有的民族都要追求，并不仅仅属于中国的精神基础。补充一点，所以树立中国价值的任务仍然在这个不是凭空的，那是精神的传承。我们今天所要传承的就是的，也就是。我们从心学，王阳明的心，可以看到我们当下中国人的根本病症它首先有一个诊断的效果，我们还信不信良知？良知乃是天理昭明绝处，天理在哪里？天理在。根本的功夫还是我们中华民族树立自己独立的人格。许多人经常问我我的朋友，他说你并不认为 24 个字可以代表中
国，你能不能说说我说美国的价值观，美国的基本价值就是我们信仰上帝和自由，那真是属于美国的价值。那么中国价值如何？我一直说我找过来找过去没找到那句话是吧？如果用一句话来表达中国价值，现在我有一个基本想法，大概可以是 12 个字提出来，请大家讨论。虽然不在其位，，王阳明告诉我们，我们每一个人都要收拾自己。我想到的12 个字就是民生至上，没有什么比人民生活更高的，那叫民生至上，人格尊严中华一家这 12 个字绝不是偶得之，是深感与痛感与中国当下价值空场，然后从我们中国的根本病症入手，看出路如何，基本原则如何处理，是什么是非？今天的中国人正是心很乱的时候，资本主义不能不搞，市场经济的路不能不走，但在原则之上是什么？人民生活。资本主义的孙中山都知道要节制资本，要不是要把它灭了也灭不了。所以在资本主义尚未灭亡之前，在一个蛮长的世界历史进程当中，我们中华民族永远要对资本既用它又保持自由的态度，那么根据在哪里？人民生活要始终保持对大地的真诚，这大地就是人民生活。所以就有了第一前面 4 个字，民生至上中国人要解决尚未能真正解决的近代启蒙运动，就人格的独立虽然矛盾冲突斗争不可避免，哪怕是我们所反对的那股力量，他们其中的每一个成员都要尊重他们的人格这就是人格尊严个字的来历我们没有理由为了所谓大多数人的利益而死，牺牲少数人，我们可以不采纳少数人的主张，民主就是这样但是我们不能什么？压迫否定少数人的尊严，这就是后面4 个字的来历了，叫人格尊严。第三，我们不会忘记没有任何什么天下一家因为主要是民族在主要是说汉语
的。那叫什么？中华一家。对西方世界或者其他什么民族对我们可能的或者实际上实施的控制、封锁、掠夺。我们一定要记得后 4 个字，，世界之格局就是如此我只是，人言，但不妨碍我们去思考和探索。这种思考和探索来自根本的痛。于是我们就这个民族要立志对吧？好，你说。好不好？有一点就是中国的天下概念了，你说高度不一样了我们中国人永不称霸，对整个人类做出我们的贡献，。有意思。我其实考虑过这个问题，中华家是有民族主义精神的是吧？和谐世界是人类共同的追求，可以纳入中国价值了，有普遍的号召力。好，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见解。我们还将继续探索，中国价值其实不是知识分子文人说几句话好的这是我们人民的生命实践生命实践遇到大痛苦，终于找到一条出路，那时候价值，毛泽东时代的中国价值是什么？对，其实就为人民服务当然当时是有时代的根据的，毛泽东抓住的一条是什么？任何政治，任何国家的组织，是非正义和谬误的区分，不要讨论来讨论去，只有一条考虑为多数人还是少数人，所以说为人民服务简洁明了，成为建国以后中国前 30 年的什么？基本原则。如果争论来争论去，后标准是什么？你站在人民一边讨论就有结果，民族要树立它的核心价值，实际上就是要解决什么？解决思想价值观的冲突。我们不能西方的价值现在各种思潮暗中汹涌，彼此争斗，主张西方价值普适性的人也大有人在主张现代新儒家也有人，但是少数主张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也有一批人。但是中国搞市场经济，这是不可逆转的，而是搞了市场经济之后出现的根本问题，要用中国思想来应对这就是我读，他王阳明讲他当时的时代，我们自然要联想到今天的时代因此就有一个探寻中国价值的这样一个要求。
豪杰之士，要有什么？思想的基础，要有明确的价值目标，然后愤然而起。所以不是我们今天在这里讨论，而是 80 后 90 后，他们会不会如这 12 个字所说，相信民生，相信人格尊严，相信我们都是中国人希望在于青年，具体而言在于 80 后 90 后 00 后，他们亲身经历，讲清楚，创造一个新中国事情总是人来做是吧？我看 50 后基本上做不了了，正在退出历史舞台。60 后、7070 后 60 后基本上现在全面的是吧？成为中国社会生活的栋梁是吧？50 后要接班接的是中央的班。现在中共中央高领导以后，那么大多数人都舞台，50 后的人做国家的领袖或者领袖集团，然后是到 80 后 90 后的奋斗目标。
第五十一节我们接着昨天。陆城录昨天讲到第五十一节。池塘的水、跟井水：井水是有源的水；池塘的水，如果它没有源的话，那么再广大也没有用。我们顺带讲了，中国人的一个日常词叫生意，对吧！做企业、做买卖、做贸易，都叫做生意。生意二字，根本的道理，就是王阳明这里讲的，要有什么，要有活水、要有源头活水，这叫有生命，这是我能做下去的；而不是事情目前做的有多大、多小。大而有源，固好。所以我们总要保持着源、保持着源头活水、保持着那生意。那么生意如何来？我们假如把水看成财富，是吧？数顷无源之塘水，财富可谓量大，但这些财富会死掉，就像死水一潭，它就腐坏。那么这个比喻呢，让我们领会生活，你比方说你办企业，怎么叫你企业的源呢？这个源肯定不在你企业里。这个有源之井水，源不在井里，各位同意吧？你企业之源在于社会。然后你就想一想你企业在社会中是个怎样的角色，具有怎样不可取代的功能和作用，是社会生活中不可缺的一份子。假如是这样，就是源。你要始终看护着、照料着，就是这个源。饮水思源啊！不是说企业发展了才要回报社会，这样一个道德上的要求。你本来就源自社会，你保持此源吧！这个道理我们就发挥一下，第五十一讲，发挥一下。你们听过我的其他讲座吧？有一个讲座里面，讲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走过怎样的路，我们发展经济所走过的路。这个发展经济成果举世瞩目，是吧？我们怎么样来总结呢？我用了一句话来概括的。门关起来了，是吧？内部参考、不得外传。我说，把任何意识形态描述的数据都清洗掉，我们 30 年总体上发展，就是一句话，权力攫取社会资源。我用了攫取，一定引起非议，对吧？你王德峰讲
的什么，你否定改革开放 30 年。嗯，你应该说开发才对！然而，究竟什么是攫取、什么是开发？什么叫攫取？就是你每拿走一份社会资源都不承担任何相应的社会责任，这就叫攫取；开发是什么？每拿走一份社会资源、同时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就记得我的水，源在这里。究竟是攫取还是开发？没有一个人在攫取的时候说自己在攫取，都说自己在开发。究竟是攫取还是开发？我们应该有一个基本的智慧，对任何一个人的判断，不能根据他关于自己说的事，而是根据他行为的实际结果。假如是开发，将带来整个社会的健康和纪律，因为该承担的责任都承担了；假如你是攫取，那么它的结果一定是社会的倒退和病症；这里边要撇开个人在改革开放 30 年里面的利害得失。所以，我后来的结论是什么，改革开放30 年我们发展经济方式，让我们在短时间里积聚了巨大的财富，因为它权力与资本联手，这是有优势的啊，叫中国模式、中国经验、中国套路，所以我那句话的前半部分是没有人能够反对的哦，改革开放 30 年，权力与资本联手，这是公开的事实，谁能够否定。关键是在此——攫取还是开发？区别就在这里。争议、所有的争论集中在这里。所以辩证法告诉我们，我们获得成果的方式，不是保持成果的方式。如果我们不想让我们改革开放 30 年所获得的经济上的成就毁于一旦的话，我们必须改变方式啊！就这样一个道理！不管形形色色具体的个案，什么富豪落马、背后的原因等等，我们不去谈论。谈论整个民族这 30 年走的道路的基本特征，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变。“马上得天下并不能马上治天下”，中国人就得有这样的辩证法思想！你那样的方式得了天下，你以那样的方式获得了经济建设的巨大成就，但这个方式不是保存这个成就的方式。我们别以为我们可以用这种方式来无穷无尽的保持这种事，越是以这种方式进一步发展经济，它越是导致社会的解体。社会解体你就完了，社会就是人民生
活，人民生活是水，权力与资本是船。“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所以，我就从五十一节里面想到，我们今天中国发展的一个水很大，它究竟是有源之井水、还是无源之塘水？虽然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大人之学是每一个人应该学。所以，我们可以看这短短的几句话，我们可以去想许多，这个民族还有生意吗？就这样一个问题。若有生意，他自有源头，不在乎其大和小，现在有人充满憧憬，说马上要超过美国了，这第一大经济体是中国啦。超过了又能怎么样呢？如果你是“数顷无源之塘水”。孟子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好，52 节。92 页。问：“世道日降，太古时气象如何复见得？”这一问蛮有意思的，也是蛮恳切的。我们今天也难免此问。眼看世道日下，真正美好的人民生活如何见得呢？！中国对历史的回顾、中华民族对历史的回顾，儒家是非常典型的。就是说，他认为这个民族初的阶段是天道彰显的，他就朴朴素素、非常质朴，但是它已经是一种文明了，这种文明让这个民族能够安居乐业。那么当然物质生活贫乏，但社会秩序很好，那么后来我们说要发展、要富裕，是吧。等等等等。然后就进步，这被看作是进步，每一次进步就被认为是他将带来我们这个民族更高的道德水准，是吧。等等这些说法都是有的。那么实际上呢，我们看到欧洲人反思他们的历史进步论。历史进步论成为我们的信念，近代以来，特别是达尔文的进化论，由严父翻译到中国的《天演论》，从此，中国人就认为历史就是 progress，对吧？！唉，那么现在反思了。早反思的是，一个非常伟大的思想家，法国人卢梭。
卢梭写过一篇论文，当时巴黎一个第戎科学院征文，讨论科学的发展与社会关系，卢梭的论文里说，科学的发展，导致道德的堕落。他就开始反思进步论。那么我们今天确实也想问，倘若我们认为这个现实是应当改变的，那么更好的社会生活应该怎样呢？是吧？难免此问！因为向来说太古的时候好，那么“太古时气象如何复见得？”是吧，太古也已经以往啦，就是唐尧、虞舜，然后夏、商、周，直到东周末年，天下乱。夏商周三代，三代之前唐尧虞舜；那么这个先王之道在当时的社会就体现出来了。现在有人主张重返先王之道，我们复旦有一个教授就提出来了。其实也就是王阳明这里《传习录》里的太古。“如何复见得？”回答也是很简单。“一日便是一元”。我们别把一天想得很短，对吧！你可以想想他就 129,600 年，这是邵雍的说法，邵雍用元作单位的话，他就是 1 元，129,600 年。邵雍这人了不得，北宋五子之一，北宋五个重要的思想家之一。周敦颐、邵康节就是邵雍、张载、程颢、程颐，加起来五个人，二程兄弟，都是北宋五子之一，宋明新儒学的先驱人物。那么，邵雍此人特别有意思，他有本书，叫《皇极经世论》，象数学。中国的一部周易，他在研究。周易的内容基本上是三个方面，象、数、理；爻辞、卦辞对他的说明解释就是理，道理的理；那么每一个卦都是个卦象，是吧？对卦象的领会和描述叫象，还有数字在里面；象、数，从三个角度去讲周易。那么象数后来就发展为学问，象数学体系在邵雍那里形成。这个象数学体系不是一般说的玩玩，算国运。这本书还在，谁想研究谁去研究，但是算国运的方式失传。邵雍这本书就是算国运的书，《皇极经世论》。用象数学体系来算国运，那么它里面就
这样区分了单位、时间的单位。说的一个宇宙周期叫一元，要 129,600 年。大周期里面有小周期，都可以用象数学去推的，然后就算国运。香港现在有人自称他能算，一定吹牛的，我就不信。我们知道邵雍就可以了，北宋五子之一，除了儒家的学说之外，他还提出象数学体系，然后来算国运。那么一日便是一元，这就是王阳明引用邵雍的那个单位——宇宙周期。我们可以把一天想象成一元，那么就像从天地形成到毁灭，是吧，这一天。“人平旦时起坐”，清晨起床了，起来了，平旦就清晨。这时候怎么样？还没有待人接物、还没有开始做事情，“未与物接”；此时的心怎么样？“清明景象”；这就像什么？“伏羲时”。我们往前推哦，“伏羲”。中华文明初的一个阶段，那叫清明景象。人也会体会到，后来白天，你是忙忙碌碌、蝇营狗苟去了，是吧；但你早晨起来的时候，心静啊，那就是伏羲的时候。王阳明拿这个来暗示、启发我们，太古时的气象全看我们如何存养那个平旦时候的那个心，把他存养起来；人人都要这样，就能够再见到太古时气象了。还是从心开始。
第五十二节我看到这一段以后，我就想起我小时候。小时候，昨天晚上怎样受到父母的委屈，被他们打了一顿，没关系的。清晨醒过来了，那肯定忘啦！想到今天要上几门课，两节英语课、一节手工课、还有语文课，都很开心，然后想着要跟小伙伴在教室里见面，睁开眼睛没想昨天的事；真有这种体会，每天都有这种憧憬。年纪大了，然后你想到这个社会世道日下，早晨时候心情就没啦；唉呦，今天有什么麻烦事，啊，是这样想！今天我要处理几件棘手的事情，还有什么事情逼在我屁股后面，对吧，你就想想这些事。所以我昨天讲童心嘛，童心——平旦时候就这样，是吧。“未与物接、此心清明景象。”好，我们再看，第 53 节。问：“心要逐物，如何则可？”又一个问题，也蛮恳切的。跟着外物走，心逐物逐得很厉害。有的年轻的小白领啊，就买那个包啊，实际很贵的，品牌包，上万块钱的，然后他就怎么，吃方便面是吧，这叫“心要逐物”啊。背了那个包、穿着那个品牌的服装走出去，光鲜得很，对吧。其实她是靠什么做代价的，方便面。当时还没这么厉害的啊，“心要逐物，如何则可？”这个王阳明的回答蛮有意思的，你看一个做皇帝的人是怎么做的。该怎样做一个好皇帝？“人君端拱清穆”，他不要做什么、忙来忙去的，坐在那里样子很好——清穆；那么大臣都来见见我，对吧；然而讲几句话，退朝。这就对了。他拿人君来比我们的心，心本是什么啊？我们自身中的君王。他应该在那里“端拱清穆”，然后呢，“六卿分职”了，比如说国务院也好几个部门，是吧，哪几个部门有部长啊，诸如此类的，内阁会议啰，各有分工吧。“天下乃治”，心如人君嘛，统五官亦要如此。“今眼要视时”，今天是什么情况啊？眼要去看的时候，心就跟着眼走过去了，“心便逐在色上”。“耳要听时，心便逐在声上。”这个情况就
好像一个皇帝怎么做的？“如人君要选官时”，他自己跑到吏部去了，“便自去坐在吏部”；“要调军时，便自去坐在兵部”，他到国防部去了。“如此，岂惟失却君体”，不光是君体没了，“六卿亦皆不得其职”，那你要国防部部长干嘛？你要人事部部长、组织部部长干嘛？那叫吏部嘛，他们本来都自己管自己的事情。你要调用了，你自己匆匆忙忙放到国防部里去，在那里坐，那个国防部部长完蛋啦；你到吏部去，那吏部部长也完蛋啦。这种情况，就好像我们心着物一样，心要保持清穆，而不要去干眼睛的事情、耳朵的事情。我们跟小孩是要讲这个道理的。现在小孩的心是不定的，总是要着物的，我觉得时代问题很大。一个小孩还不怎么会讲话，就会玩 iPad，我认为这肯定是不好的！你把他 iPad 收掉，你给他唱唱儿歌、给他看看那个图画书，讲一些小小的道理给他听听，让他初领会人生一些基本的东西，他的心就守在那里，用心去体会生活，而不是用眼睛。放弃（用心）对生活的了解，而是满足眼睛的快乐，心也跟着眼睛去、手也上去；噢，那个动作快呀，不需要如此，一个小小的例子。我后来才发现，为什么 90 后和 80 后有这么大的差别，其实除了中国教育状况越来越堕落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互联网时代。80 后成长的环境，基本上还没有在网上生活，对吧；90 后已经开始在网上生活了；这个心着物，很厉害；网上什么东西都有的！（王老师用上海方言和同学的交流）上海人听得懂，“看什么看，看西洋镜”，没有目标的哦，漫无目标！这里发生什么，欸，其实没事，手插在口袋里等着有事呢，这就是当时的“西洋镜”是吧，今天你们知道，孩子们在哪里看，网上是吧，浏览网页就可以。三个小时看下来，我问你们看到什么，莫名其妙，就是东看看西看看，而且还一本正经的，他父母还不能讲他，因为这是高级的现代科技，这
看爷爷，也是冠冕堂皇的，对吧！我们有没有这样的家长，有勇气、自信的家长，就不让小孩上网。时间全被消耗掉了，看了好几年网上的爷爷，知道了那么多不需要知道的事情，把这个头脑变成一大堆莫名其妙信息的垃圾箱，这样的孩子很难让他心不着物的。唉！所以他们脑没残心残了。所以一到大学我就要他们收心，第一句话就说“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你的心放出去那么多年，现在收回来！这比较难的，因为他们到了大学，一般都 18、9 岁。还有更糟糕的事情。你考取复旦不容易吧，翘课干嘛？在宿舍里，又干嘛？在网上。我们当代的文明，不要不断歌颂它的技术进步，我们对当代文明要有足够批判的态度；虽然我们不能把技术毁掉，是吧，但是我们要跟技术建立自由的关系啊，而不是被它支配；那个技术反过来奴役人。所以我们现在重读王阳明心学，真是很对的。唉，心有他的位置在！养心、存养此心，是从小时候就开始，因为他很容易出去，尤其在今天这样一个特别精致化的、繁荣的社会，各种丰富多样的享受啊，这种文明；里面。当时我们也非常感谢我们那个时代物质相对的贫乏，对吧？！家里有一个收音机已经不错了。收音机一定比电视机好，各位信不信？因为电视机不让你有想象力了，它给你东西全让你看到了。你如果听一遍小说呢？跟看那个连续剧不是一回事哦！一部长篇小说就是我们小时候读的连续剧，是吧！今天看一段，明天看一段，它让你想象，否则你没办法有兴趣的，你一定要发挥想象的！那么电视剧拍给你看，你还想什么呢？全在里面。所以这个事情，我觉得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很得益于听广播。那些节目真好，诗歌朗诵、长篇小说，《烈火金刚》从第一、听到后一次，整部小说听完。你听小说，听小说是很好的。以前欧洲贵族家庭生活，一个方式，就是炉边有一个成员读小说，其他成员在旁
听；读一段停下来，大家讨论讨论再继续，这多好。现在，由于电视剧，电视就像上帝——主宰了家庭生活！现在条件好了，还有好几台电视机，那么你看这个频道，我到那个房间看另外一个频道，互不交流；但本应互相交流的。那么现在的交流少到什么程度，好朋友终于聚会了，还各自看着自己的手机；你要跟外面的人交流，你还到这里来干嘛？！技术很有意思喔，会让我们生活异化！
第五十四节那我们再来看第五十四节。“善念发而知之，而充之；恶念发而知之，而遏之。”“知与充与遏者”，全来自哪里呀？“志也”。诚意之发动，叫意之动，这个动就是志来了；然后志才支配着知、支配着充还是遏、是扩充它还是去除它，都取决于志。人人都要有志，而这个志，是要紧的了，是我们言行的主宰。“志也。天聪明也。圣人只有此，学者当存此。”圣人只有这个，你别以为圣人不得了，其实就是心志是存着的。这里讲了一个志，既然是心学，要讲透。心之力，是什么？志！心的力量！要保持他的！现在坊间许多写给年轻人看的、励志的书，我看这些书都误人、误导我们年轻一代。大多如此，他冠冕堂皇，他说智商高不等于能成功，是吧，情商要高，所有关于情商的描述，我看都是教人妄作、不正。比如说你不能老实忠厚，你情商低；你不能坦率直言，你情商低；你不懂得随机应变，情商低呀；你不懂得讨好你需要他的帮助的人，你又是情商低。这些表面没用直截了当的词语来说，其实背后全都这意思，这叫志吗？！“志”是指向什么——“至善”！此志不可放！人做事情都要凭一个志的。因为有志才坚定，才不怕困难，百折不挠；那么志，就有个目标——志向！做人的根本目标是什么——止于至善！“此心存乎天理之际”，不是空论！做每一件事情，无论大和小，都在扩充着我志所指向的那个境界，高境界就是至善。他是积累而成的，在小事情上点点积累，这叫集义，孟子讲的集义，然后就“吾将养浩然之气”！上天赋予我们每一个人这个志。你不能说动物因饥饿扑向牠的食物，那叫志，
那叫欲望的驱动。唯有人才有志，“天聪明”；志，指向终的境界，叫至善。因为至善是终的境界，叫什么——高的人生目标。你有了这个目标，你就定了；“知止而后有定”，一个人有了明确的志向目标，他就定下来了。“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定、静、安、虑，都是因为那个志向，志向是前提。一个没有志向的人，他定不了、静不了，那叫随波逐流，如布朗粒子一般的生活。中国人就这样跟年轻一代讲做人的道理。我们这道理已没在学校里讲了，是吧；在台湾保存的好，中学生都能够读《传习录》，至少是一些重要的段落，都放到课本里去；王阳明心学的修养是他们必须的。然后欧洲呢，除了宗教信仰之外，哲学修养也是蛮好的。欧洲也有高考，虽然不是全国统一高考，但他出的题目，大量的哲学题。一个高中毕业生怎么好不懂康德，不可能的了，题目里都来的。我们现在的高考题有哲学吗？多在政治科目里面有一点点，跟做人没什么关系。我近看到美国的一个考大学的考题，这个题目讲哲学的，但不空讲概念、理论，而是拿事情来问你；在这件事情当中，你会用怎样的原理来思考、你的根据是什么；这种答题都是很有意思的，我没能拿来给大家看看啊。哲学的修养，在中学阶段都应当具备；那么中国向来是更要重视的，因为西方的还有宗教来教他怎么做人；我们唯有哲学来教我们下一代怎么做人。怎么做人也是要教的，因为他不是先知先觉的圣人，不是生而知之；大多数人是什么啊？学而知之、困而知之，对吧！比如说，我一直主张中学里面一定要读什么——《六祖坛经》，中国人好的人生教科书之一，许多话都应该倒背如流，懂不懂另外一回事，要背出来，“下下人有上上智、上上人有没意智”，“轻视他人有无边无量的
罪”，通通背。本身就是做人的原则，你怎么好轻视人？！你怎么好把社会地位的高低来判断一个人的高下？！是会“下下人”可能“有上上智”的，你以为你知识多了就会做人了？！真理不在文字概念里，要破文字执。修行不在口说，修行是生命实践，不在嘴上说！这些话全是慧能讲的，小孩都要懂的。这些是我的一点感慨，就是王阳明这里讲的，圣人要有这个志，学者要存这个志。
第五十五节路澄又问，“好色、好利、好名等心，固是私欲”，这样的心是私欲，“如闲思杂虑如何亦谓之私欲？”闲思杂虑也能说是私欲吗？先生曰：“毕竟从好色、好利、好名等根上起，自寻其根便见。”他举例，比方说在你的心里，“如汝心中决知”，肯定可以判断——“无有做劫盗的思虑”，我现在可以你路澄没有想到过要做强盗吧！你要去做强盗的这种思虑是没有的，为什么呢？“何也？”“以汝元无是心也。”你心中并无此欲，贪那个不义之财的欲，“汝若于货、色、名、利等心，一切皆如不做劫盗之心一般都消灭了，光光只是心之本体”，看你还有什么闲思杂虑？“此便是‘寂然不动’，便是‘未发之中’”，看，“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便是‘廓然大公’。自然‘感而遂通’，自然‘发而中节’，自然‘物来顺应’。”我们活在这世界上，一定要做事情，做事情一定待人接物。那么事情来了，你怎么去应它，看你这个心。此心本是“寂然不动”、本是“廓然大公”、本是能够感通万物。那么，什么事情来了，我都会顺应。如果不能顺应、或者逆应，带来更多的麻烦、烦恼，那么根源在哪里？根源在你那个心没有“廓然大公”啊？还是从根子上入手。所以禅宗的故事，讲一个禅宗祖师嘛。有一个和尚来问他，“你学佛修佛用功吗？”他说“用功啊。”“你如何用功？”“饥来吃饭、困来即眠。”肚子饿了吃饭，困了就睡觉。“你这个也叫用功，天下人不都如此吗？！那么天下人都已在用功了。”禅宗祖师说“不是的。他们是该吃饭的时候不肯吃饭，千般计较；该睡觉的时候不肯睡觉，百般思虑。”那人恍然大悟。修佛没什么事情的，要修到什么境界呢？“饥来吃饭、困来即眠”。吃得香、睡得甜，不容易的哦！所以，王阳明讲这心的问题。如果你达到了
“廓然大公”，那么自然“物来顺应”，哪里有那么多闲思杂虑？！闲思杂虑也从私欲之心上来，也从私欲之心中来；你如果把这根子去掉，自然没有闲思杂虑了。昨天 xxx 同学私底下问我，是你在问我对吧，对未来有许多焦虑、担忧、恐惧，是吧，这都叫闲思杂虑，“物来顺应”嘛！【学生甲问】那忧国忧民算是闲思杂虑吗？【王老师答】此思虑不闲不杂。这是看家门、守护我们的家。所以范仲淹的那个话，我小时候读了觉得他太伟大了啊，我是做不到的。后来才知道他那个“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才是大乐。我们平时的欢乐和不愉快都是很小，然后不断交替吧，苦苦乐乐、乐乐苦苦的；你超出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儒家用文学作品来讲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他有忧有乐吧？有！这个忧乐大吧？天下！！所以，宋朝和明朝中国知识分子这些思想达到很高的境界。范仲淹写那个《岳阳楼记》，感谢我们当时语文课的设计，是吧？！我从小就记得这些话，怎样把小我扔掉，是吧！所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就是第五十五节了。问“志至气次”，这句话如何理解？“志至气次”，是从孟子中来。《孟子公孙丑》上篇里有这样的话——“夫志，气之帅也。气，体之充也。夫志至焉，气次焉。”所以，叫“志至气次”。“故曰：持其志，无暴其气。”志向是首要的，他做统帅。气呢，我们知道，从中国哲学来讲，来自我们的肉体，我们的肉体是充气、气的存在。王阳明就说了，相当于 material，用英语来说 material 材料。我们现在了解了，一个叫心志；一个叫我们的身体，气；这两者的关系。
好，王阳明回答说：“志之所至，气亦至焉之谓，非极至、次二之谓”，不是把他们一定要分开来，而是什么——“‘持其志’，则养气在其中；‘无暴其气’”，什么意思呢？也是说“持其志”也；“暴其”什么意思呢？就意气用事。孟子来纠正告子的偏，“故如此夹持说。”我们有来自肉体这一方面的欲望，这欲望得不到满足时候的难过、有时还气愤。但是，我们要用志来统帅它，志一旦统帅气，气都用在正路上。你比方说要勇敢，勇敢是气呀，志来了，只要志变好了，勇敢自然来了。我曾经跟一个幼儿园的园长在电视台上做节目，讨论一个什么问题呢？就我们今天的城市，比如说上海的孩子普遍没有勇敢，都是堕怠、胆怯等等，这是幼儿园的教育，幼儿教育要有培养他们的勇敢。有这么个命题，拿来讨论；举了许多例子，怎么培养我们的孩子的勇敢和勇气，叫他去做些有风险的事，还举了好多例子，说鼓励这个胆小的孩子，怎么敢从这里跳下去，你去跳，当然有守护的啊。但你不跳，是不对的。那么，这个孩子上去了三次啊，脚都发抖，他就不敢往下跳。后来我说这就偏了吧，我说一个人胆小还是胆大，真是有“气质之气（” 张载）人与人有差别的啊，（勇气）这来自于气质之气，这叫气质之气。你如果做过幼儿园老师一定知道，孩子在这些事情上的勇敢不勇敢，差别是很大的。我可以坦率的告诉各位，我小时候怕什么，连个公鸡我都怕。公鸡一叫、昂着头，我绝望。上海市少年宫有“勇敢的道路”，你们听说过吧？那么，我们老师带着我们小学生去走。我们同班的男同学都走过去啦，有几个女同学不敢走的，我是其中的一个，虽然我是男的，就不敢去，胆子小得不得了。到现在我依然这样，可以告诉你们，还是胆子小。我坐着索道车眼睛就不敢往下看，索道车吗就是要么你爬山爬上去要么坐索道上去，在山谷上这个钢索，在上面滑动，静静坐好，眼睛绝不往下看，
人们说你惧高，惧高是个道理，但根本道理是胆小；我看那些勇敢者的活动，比如穿越三峡，对我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我胆小是我气质之气规定的，你不能说我不勇敢。我胆小是我的气质之气，我该勇敢时绝对勇敢。因为这个志来了，统帅了这个气，他就有了，是吧！我可以说，一旦需要我可以拿起冲锋枪来。我有根据的，各位看到我这里的伤疤吗？救火的，我曾经是电焊工。不是我说我当年勇喔，呵呵，这是一个例子。后来我就跟那个幼儿园教师讨论，我说我们不要误解了，怎么培养幼儿的事，勇敢是心志的事情，不是那个天生的。天生的，你打死我都不敢跳，但如果这里需要，如果救人、如果怎么样，那我跳。一个腼腆、胆小的人，可以在关键的时候表现出伟大的勇气，对吧！所以立志还是很重要，心志是高的。后来他听了以后大受启发，他说我们幼儿园老师都是研究心理学的，就没听到你这种说话。我说这个事情不是属于心理学范畴的，心理学研究个体差异，对吧，有的人你不用教他，他就胆子大，我们以前的弄堂里，那些男孩子，我现在回忆起来，他们胆子大得不得了，但是他也会盲撞、然后彻底归西了，这叫鲁莽！来自他的气质之气，对吧？他就天生鲁莽。这种人，你还说伟大、伟大啊。所以，这叫志和气的关系。志来了、气才来。那就是说“‘持其志’，则养气在其中”。有道理的啊！所以，我们读王阳明心学，蛮有意思的！好，我们休息一下。程颐是程颢的弟弟，程颐说“圣人之道必将而自卑，贤人之言则引而至高。如何？”这句话说的怎么样？王阳明说“不然，并非如此，如此却乃伪也。”我们看注释页里面就知道，程颐说这句话什么意思呢？有两种来，一种叫圣人，一种叫贤人。中国古代传统就把人的一个修养也分了几点，第一位
就是圣人，第二位是贤人，第三位是君子，第四位小人。所以圣人。众人是普通人，众人里面区分了这四种。众人当中有君子也有小人嘛。那个叫谁啊，章学诚管清朝的史学家章学诚说，“学于圣人斯为贤人”，贤人是向圣人学，那么他成了贤人。“学于贤人，斯为君子”，君子是怎么成功的，因为他向贤人学的。学于贤人，斯为君子，那么再问圣人向谁学的呢？“学于众人”，众人就是广大民众，并不是说广大民众教出一个圣人来，圣人向众人学习，学的是众人之行，寻求生命实践，行为的行，行动的行，圣人学与众人之行，就是从人民生活当中体会道，然后把这个道说努力的说出来才叫圣人。就区分了圣人、贤人、君子、小人。那么现在看圣人和贤人，那么程颐的意思，圣人大概太高了是吧？他如果要教化民众，他可以把自己放低了，圣人之道必降而自卑。至于贤人，贤人说的话，这是往高处讲，贤人之言，则引而至高，这是程颐的看法。我们看它的原文，《二程外书》里面说“圣人之教人，附就之若此，犹恐众人以为高远而不亲也，”所以他要自卑，“圣人之言必将而自卑。不如此别人不亲，贤人之言必引而自高，不如此则道不尊。”贤人相当于什么呢？比如说今天能够做教师的人，做教师应该是贤人，那么来向教师学习的人都成君子，所以我一直认为我应该是贤人是吧？否则没资格都在大学里做教师。那么学生来了，听听我们的课，那么他们成为君子，这是我们应当承担的使命，对吧？那么程颐说贤人是这样的一个角色，他让小人成为君子们，那么他就要把话说的高，对吧？“必引而自高，不如此则道不尊”。现在许多教授，认真的教授，确实他每每也这样子，我们复旦的学生听了他的讲课之后，就觉得这学问很尊严的是吧？否则不尊了。这在王阳明看来是不对
的说法，我们看王阳明怎么讲，他说“如此却乃伪也”，就造作了。“圣人如天，无往而非天，三光之上天也，九地之下，亦天也”。三光之上是天，九地之下也是天，三光就日月星辰了，天何尝有降而自卑，此所谓大而化之也，圣人讲的天道，圣人之言就是对天道的说，它应该是大而化之，这大而化之不是贬义词，是来自孟子。孟子有这样一句话，三句话（“可欲之谓善，有诸己之谓信，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美、大、圣”对吧：“充实之谓美”，中国美学思想的研究，也把这句话看成是美学思想。其实美学思想的这一层是有的，但孟子讲的还是做人的境界，首先要什么？充实，充实了，你的生活叫美，充实了有光辉就是你还能影响别人，那就大。那么对中国古代美学思想研究，拿孟子这句话来说，有另一种说法出来了。说从孟子，开始已经区分了两种美，一种叫优美，一种叫崇高。所以崇高这个范畴已经来了，虽然没用两个字，充实之谓美，通常讲的优美充实而有光辉，那叫崇高。姑且可以这么解释。我们说孟子也有他的美学思想，可以这么解释，但是孟子处其实不是讲美学，讲的是做人的境界，“充实之谓美”，这充实是我们的心。孟子讲的心能够充实，如果你不仅是自己充实，而且还能影响到别人放出光辉来，那叫大了，那么比大更高一层的叫大而化之，那叫圣。大而化之之为圣。王阳明就拿这句话来说，圣人他说天道其实是没有高低，没有高卑之分，三光之上是天，九地之下也是天，所以那叫大而化之，无处不在。天道就是大化流行的。现在我们把大而化之变成一个人做事情粗，不注重细节是吧？大而化之这是转了一个它的含义，变成另外一个成语，其实大而化之，是圣人的境界，“贤人如山岳”，贤人跟圣人是要低一点的，但他也了不起了叫山岳嘛，说不定在那
里？？？？，让别人学习的是吧？那么把贤人做榜样，自己可能成为君子是吧，那么“贤人如山岳，守其高而已。然百仞者不能引而为千仞”，你说自引而自高，这句话就错了。程颐的话还是不对，引而自高不能怎么样？“百仞者不能引而为千仞，千仞者不能引而为万仞”，所以真正的贤人是什么？“未尝引而自高也，引而自高者伪也”。这话我觉得我读了我自己感觉到很正确，为什么？不能说我们复旦大学或者北大就好的大学里面没有贤人，但有的是有伪的地方，他讲课是要讲高的境界是吧？但他拼命往高处讲，故意地往高处讲，那就什么引而自高，伪也，你有多高就多高。我们哲学系有个老师名字我就不讲了，这蛮有意思的，也在这一点上他很出名的。他讲课第一前面半个小时，骂，一路骂过去的，大家听了很开心，骂什么？骂一个时弊，中国社会现在中国的弊端，骂某些学者怎么不懂怎么无聊，骂某人的观点，全骂一通骂的酣畅淋漓你知道吧，下面人听得很开心，终于半个小时过去了，开始讲课了，每一堂课他先骂开了。我呢，我知道他的才学蛮高的，我也不会因此就看不起他，但我知道他里面有伪是吧。这叫引而自高，真正的贤人是什么呢？未尝引而自高。他有一些贤人的素养，比如说他可以对局部下时下的事情它有一种批判，对吧？不能过，偶尔批一下，可以比如说我们的复旦外文系大师级的人物陆谷孙，复旦外文系现在仅存的大师，就是新英汉词典的主编，那个，上海市政府凡有关键的翻译要找他去核准，这样一搞对不对？比如说当时世博会我们有个口号叫什么？城市让生活更美好。那么对外宣传用英语怎么说？Bettercity，Betterlife。就谁翻译的？陆谷孙，他是贤人，他并不是老是引而知高的，他偶尔高了，为什么？因为有一个人想要
到我们这里来捐款，捐三十万，然后要搞个很大的仪式是吧？这个人是谁你知道吧，大名鼎鼎的周立波，周立波要在复旦大学捐 30 万搞一个仪式，让许多学生的课停下来去参加这个仪式，陆谷孙说他是戏子，来干嘛？很厉害的。只是个戏子呀，我们复旦要这样地尊重他吗？30 万我看不必拿来了，他说，就不要，然后当时的杨玉良校长马上慌了，你知道吧。马上同意了。不让他来。后来周立波就没来成功，你知道吧？这就是好的，贤人他就是是山岳对吧，在那里，我们复旦不能自降地位。那么有人围攻他，在网上攻，攻那个陆谷孙，这个网民不自量力，说他这样贬低了别人，人家也是文艺工作者是吧？说他们是戏子，说他是戏子。他在反驳他说戏子就是戏子，我们这里是学术的殿堂，对吧？不是唱滑稽戏的让你来，捐捐款，然后我们大家都轰的出去接待他干嘛？我们课照样要上。（捐就捐嘛。学生去接待他。）实际上还是教育局说的，这个地方不适合他，不要用把复旦的教育文化和社会上的文化混为一谈，现在政策不会，还有什么走红地毯，就名师他们是海选的，我每一次都被选中了，我每次都不去了，我又不是明星的，对吧，毕业时候走红地毯，当然他们学生都是很热情是吧？然后他们现在海选，今年我们选名师，哪几个走红地毯的嘉宾，我两次被选上。那么学生通知我，我说我不参加，他们当然有失望，来问我为什么不参加，我说这个形式不好，这不是校园文化，人还是要有原则，所以我还是自诩为贤人对吧？对。但我不要引而自高对吧？有些当然我们还是略过吧，大家自己看一看，有困惑就继续问是吧？翻到 58，什么叫“不当于喜怒哀乐未发之中之前求中”，这是伊川，伊川是谁？程颐的号就伊川先生。
那么我们如果以后再看这些就知道了，伊川就是程颐，那么程颢的号是什么？明道。明道先生，光明的明，道路的道，明道就是程颢。伊川就是程颐，其实程颐和程颢，路子不一样的，兄弟两个人，我多次讲过是吧？程颢是什么，心学的先驱。程颐是，朱熹理学的先驱合起来叫程朱理学，实际上指的不是二程，只是其中一个程，就程颐。5859 我们都略了，我们留给大家自己看看琢磨琢磨就可以了。第六十九我们看一看，问“‘颜子没而圣学亡’，此语不能无疑。”，陆澄说，你说过这句话，就颜渊我们都知道，孔子得意的弟子是吧？修养极高，但很可惜的是什么？死得早。所以当颜渊去世的时候，孔子是十分悲痛的。那么王阳明说颜子一走圣学就亡了，他说这句话恐怕不能，不能不怀疑。为什么说颜子没而圣学呢？王阳明解释了“见圣道之全者惟颜子，观‘喟（kuì）然一叹’，可见。”它是在《论语•子罕》这一篇里面，“颜渊喟然叹曰：‘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循循善诱成语就这么来的，“‘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即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颜渊对孔子学问的感慨，他这样的教我循循善诱，对吧？博我以文，博就是广博，约我以礼，礼通什么？道理。博文就是广博的学识，但是不能停留在博里边，要返约，返回到基本的道理，由博返约，只要做学问的过程，确实是这样一个阶段。一开始是什么？书越读越厚，你发现不懂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然后到后来，第二阶段来了，书越读越薄了，后就没几句话了，约之以礼。我曾经在这里讲过，我就学八字算命命理学，第一阶段就是越读越厚的书，总之然后不断的找这本书
那本书看，看各种命理学典籍我都看的差不多了。然后一片广博的学识其实不会算命是吧？到后来呢？在实践中慢慢体会，书后越看越薄，后命理学在我来看这一句话。看命者看用神也。第一句话，那么这句话跟谁讲都一样，但是非得经历过的人才知道什么？整个命理学根本的意义，根本的道理就是看用神，别偏了它，抓住这个理，那么所有的博文都有意义了。就用神，这是专门术语的。关键的就是说拿一个八字，八字大多数都是偏的，那么平衡的八字很少的，就金木水火土要平衡的，缺一样已经不好了。缺一样你缺一样的就补，怎么补，中国传统是名字里面补，如果缺的严重，那么比如金缺的严重，起名字改一个鑫字，鑫就三个金了，缺木严重给一个森字，是吧？这叫补偏。如果八字里面有一个字对补偏救弊，关键的这一行就金木水火土五行，这一行就是成了八字的什么？用神。你抓准了这个东西每说必中，这是根本。约以礼，博以文，先要博，然后要约以礼由博返约，做学问两个阶段，所以我们大学里面给学生讲基础课，基础课是比专业课更重要的，讲课讲得好的大学，它就把自己跟地方院校根本上区分开了，怎么区分呢，就在基础课上什么？由博返约，不是塞给你一大堆基础知识就完了。它一定什么？提纲挈领，把那个礼约出来，这样对学生才是大的帮助，否则它这些书自己也能看，你让他领会关键的东西，根本的道理，由此出发把基础知识展开，然后又收得拢，这叫博以文，约以礼。这是大学基础课教学非常根本的目标。我可以坦率的告诉大家，复旦大学以往的基础课教学是什么？中国大学第一流，你同样去听基础课可以到南大去听听，马上知道南京大学为什么是地方院校
的原因了，就这样。我们复旦大学化学系的一个老师讲的基础课讲的多好，第一堂课怎么讲的？一开始就说各位，各位就是就刚刚来读书的，进入大学的化学专业的，你们知道蚕宝宝吗？大家说知道的。蚕宝宝吐丝知道吗？大家说知道的。蚕宝宝这个丝吐出来之前，在它肚子里是一个水溶性的液体，可以被水融化掉的。但是经过它的嘴吐出来以后呢，就不溶于水了，那是可以做衣服了么丝绸了么，人类要做成这件事情要多难的条件，一个什么？高温，一个高压，终于让一个水溶性的溶液变成什么？非水溶性的。我们知道化纤吗？就这么做的。的确良听说过，先前也是水溶性的，通过高温和高压的处理使它变成什么呢？衣服可以做的材料，而这件事情蚕呢？只是在它嘴里一出来就可以成为这种东西。它的有高温吗？没有，有高压吗？没有。各位知道什么缘故吗？第一堂课太好了，底下全部都说噢这怎么回事，我们现在来讲有机化学。你看看。这种课就精彩了，对吧？他先点出来，将来你一定要掌握到的礼啊，这是约的东西。然后再慢慢跟你讲。为什么？颜渊要如此的感慨？然后说，他说他的老师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呢，刚才就是循循善诱了，第一堂课就上的精彩了，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这种话是见破后如此说。把孔子讲的学问看透了看清楚了，就说得出这样的话，”博文约礼如何是善诱人，学者须思之。道之全体，圣人亦难语人，”对吧？道之全体你把它说出来难不难？语言在这里不够用了，所以要什么？“学者自修自悟，颜子‘虽欲从之’，”想跟着孔子走。却不知道路径在哪里。“末由也已”，由就是道路路径，“即文王‘望道未见’意”的意思。周文王有感慨，忘道未见，我知道有道理，但我现在还没见到它，“望道未见,乃是真见.颜子没而圣学之正派遂不尽传矣。”这里点出来了。
王阳明说我为什么讲颜子没而圣学亡呢？就是因为颜渊已经达到了望道未见的境界了，这叫什么？孔子学说的传承当中真正的正脉，正脉在那里绝了，随着颜渊的走去世就断了。阳明这句话有道理吗？一个真正的老师，好的老师教学生，比如说你带研究生这种师傅带徒弟是差不多的事情。好的师傅是什么？他面对自己的徒弟，他会让徒弟感受到我这个师傅对自己正在做的事物，我比你更没有把握，这是真正的好的师傅。差的师傅是什么？跟徒弟讲我全懂。你跟我学吧，好像他已见道了你知道吧？好的师傅是真实的，望道未见。你别以为你能见，我都没见，我是望道未见我比你更没把握，这活你来干是吧？我也来干，我教你，教你的第一件要事是什么？我先告诉你，这个活能否干好，我比你更没有把握，这样就让学生进去了。知道在这个领域里面难的根本的东西现在都没解决的是什么？你然后学吧。是吧？两条，第一个好的老师我曾经讲过一个标准是什么？希望学生超过自己，他才能叫老师的是吧？老师的目的就是这样，希望学生超过自己，医生的目的就是病人的事，健康的恢复，老师的目的学生超过自己，所谓青出于蓝，第一个苛刻的标准，第二个他会让这些学生感受到你已经是大名鼎鼎的大师了是吧？你仍然对自己正在干的活没把握了，这就是探索来了，让他的学生有真正的探索的精神。你传授他，你第一目标让他超过你，第二让他有真正的探索的精神，什么叫探索的精神？望道未见。现在有多少老师这样？都仿佛真理在握，你知道吧？我以前碰到过这样的老师，我一直感到庆幸，虽然不是我直接的导师，但是也是在这个领域当中的，那么我就把我初写的学年论文给他看，他看了以后，专门找我去谈话，他说你写这篇文章处理这个问题。
我是没办法给你这篇文章写任何评论。这个事情我知道大，但我现在毫无进展，你好像要往前面突破一下，我很高兴，但是能否突破我也不知道。你以后在这个问题上思考，没有所得，必须告诉你，这个人已经是地位蛮高的了。中国马哲界当中历史唯物主义他的文章是什么？光明日报当时三个版面全部登上，他跟我这样一个在做研究生的这么说，你这个问题我到现在都我知道它很重要，但是我都没有任何进展，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试试看往哪里突破那好。没有突破我告诉你，这样的老师，第一他告诉我他望道未见是吧？第二他希望我超过他，对吧？难得。这样的老师难得，真正的大师的气质。对吧？所以阳明说：“望道未见乃是真见”，这话要永远记住，我对我们的学生经常这样说我带的研究生，望道未见乃是真见，你那个东西自以为懂得也许跟道没关系，你已经超出了知识的范围，你才知道我正在探求什么。望道，但是还未见，这叫真见来了。因此王阳明说，随着颜渊的去世，圣学的正脉就没了。这个解释了陆澄的疑问。61 节虽然短短的一句话，就是陆澄问，陆澄问了以后呢，王阳明说对是这样。陆澄怎么问的？“身之主为心，心之灵明是知，知之发动是意，意之所着为物，是如此否？”意总是要意之发动总指向对象吧，这个对象叫事情叫做物，身之主为心，这一点我们已经明了了，对吧？比方说我昨天讲慧能怎么说，把西方净土搬到你面前，让你看一下，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体就是城，五官就是五个城门，当中把它连起来叫意门是吧？然后地就是心，心上坐的就是佛性，叫王，性叫王。其实这里的意思虽然说法和慧能有所不同，但意思它也是一样的。“身之主为心”，就是慧能讲我们的城堡里面的地是心，“心之灵明”实际上就是“知”，良知了。就良知了，良知就是用佛学的话来说就是佛性的，对吧？“知”之发动就是“意”了？意是什么，
意向，有指向的吧否则没什么意义。所以“有善有恶意之动”出来，就是善恶我们对于客观事物做区分了这是好的，这是不好的。然后我们趋善避恶，或者去恶。那么这也就是意之动。那么意肯定是指向什么？事物，意之所着为物，做物实际上是什么，做事情。“意之所着为物”，底下的翻译是不够恰当的，对吧？思想涉及的对象是事物，实际上是“做物”，“做”（物由心造）事情。是这样的，着就是上去、指向。比如说着相是这样的，佛教里禅宗讲着相，实际上就是意一旦动了，它就“做”出事物来了，“做”成事物来了，事物不仅不一定是指物，也可以是事情，是不是？物由心造，心外无物。那么有人就怀疑了心外无物，你说心外无物，那么山间开的花自开自落，与你的心何干就问王阳明了。王阳明说，汝未去见那花时，汝心与花一时俱灭，汝一去见，一旦去见那花时，汝心你的心和花一时的都明了起来，来回答这个问题。心本来虽然不动在那里，好像什么也没有是吧？但他去见那花时就意来了。花称其为花，心也自己发现自己，汝心与花一时都明了起来。这个道理就是说从哲学上讲的话要说很大一堆话是吧？比如说花它是不是客观物质的事物，不能这么理解的，你称它为花一定有原因的。你的心对它不一定就意着上去了是吧？你凭什么叫他 flower？不叫它 tree，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有根源的嘛，不能说与人无关，花自在的在那里，自在的在那里都不能叫花的，没有任何人去看你能说它是花吗？没有任何人的心，发动了一个意上去，它会成为花吗？花称其为花，那么科学研究的意义上去了，你们花就是植物的生殖器官或者审美的意向上去了，花就是美的对象。牡丹花象征富贵，玫瑰花象征爱情是吧？等等就来了。你把这些都拿掉，还有 flower 还有花吗？没了，破除我们的朴
素的唯物主义信念，哪有花本身，没有的，花是人心所规定，人心不上去它不叫花，你说它还存在等于是空话。勉强要说就说它物质，你说它是物质等于什么也没说？我们不可能看到物质，物质是抽象的，一个哲学上的抽象，我们所能观者所能见者无一不是心上去的对吧？然后它成其为此物，所以这一点就是王阳明心学的境界真高。我们就从西方哲学的路数来看王阳明心学，也是西方哲学要走到哪里啊，要走到康德的才有的，对象是对我们的心做出来的，是康德哲学。康德的生活的这个时间要比王阳明的时间晚了，中国人每每领先，慧能要比尼采早的多了。尼采说我就是太阳，慧能老早说了，你知道吧？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太阳，如日悬空没什么东西撑着它，它放出光芒来，万物必先。人就要有这样的一个看待自身，就是世界上没有救世主，世界上所有的事物，所有的人都不可能来救你的，你应该相信自己如日，日悬虚空，后来要到很晚才有一个叫尼采的欧洲人说我就是太阳。刚刚说出慧能老早说的话来，对欧洲人来说，这是个让他的同胞欧洲同胞大吃一惊的狂语。你怎么是太阳？为什么欧洲人都是来自上帝是吧？所以他们永远好像是上帝的子女，怎么能做太阳呢，尼采说上帝死了。接下去欧洲人怎么办？每个人要有勇气，我就是太阳，中国哲学走到慧能就这个意思。然后当时就王阳明说每个人都要做收拾精神自作主张的大英雄，就这样传承下来了。从禅宗到王阳明心学，“身之主为心，心之灵明是知，知之发动是意，意之所着为物，是如此否？”,“亦是”，你这样说对的。第 62 讲没有问答，只是陆澄记下来王阳明的这样的话，“只存得此心常见在，便是学，过去未来事思之何益，徒放心耳。”如果你老是想着过去，想着未来，没有把心什么，只是把心放出去了。徒就是只是，徒然的把心放出去了，徒放心而已，这个又让我们想起慧能了。
六祖坛经，第七品叫疑问品，疑问品里面有 12 个例子，慧能他让别人悟的12 个机缘。第 7 品就是机缘品，就是抓住机缘，让人悟，这是禅宗祖师极大的本事，我们都有可能悟的，但是我们没有遇到禅宗祖师这样大善知识，抓准了机缘，我们就错失了悟的可能。那么机缘品，六祖坛经第七，十二个机缘。12 个人悟，第一个机缘是什么呢？就法海，当然不是白蛇传里的那位，法海是始终追随慧能左右的一个弟子，他识字能写的，所以《六祖坛经》全是他记录下来的。后来慧能圆寂之前就跟法海说，你要把你所记录的所有这一切，我说的佛法汇编成册，流布于世，所以就有了这个六祖坛经了。那么机缘品的第一条机缘，就是法海问，问慧能什么，如何是”即心即佛”，禅宗说这样的话是吧？我们如果要存活，按照我们禅宗，全在于心。那么律宗就守戒了，密宗吗练神通了，净土宗就是念佛号了，每天念几千遍佛号，也算一条路叫成佛的路，那么禅宗什么，即心即佛，所谓明心见性是吧，本心起来见了佛性，所以即心即佛，本心就是佛了，那么如何是本心呢？实际上问的是这个问题，如何是即心即佛是吧？慧能知道他问什么了？法海问什么叫“即心即佛”，实际上慧能知道他在问如何是本心吗，本心就是佛，那么慧能的回答是“前念不生（即心），后念不灭（即佛）”，别看这短短的两句话，大有深意的。好，成佛什么意思啊？觉悟，就不生不灭，你不能说成佛就死掉了是吧。我们还没成佛，我们还活着呢，成佛等于死不对的，是叫什么？不生不死。在这短短的一句话里概括了什么？慧能的生死观。因为学佛就是要超脱生死，虽然这里面没用死，用的是什么，念，其实也是一样的，所以这个心经短的心经里面，260字？
“诸法空相亦复如是，舍利子，诸法空相，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什么叫诸法空相，你念着这个东西就是相，你把它空掉了，我们贪恋生命，我们贪生怕死吧，每个人都这样，请问你说贪的生是什么？你贪的生就是以往，你的以往你不想丢失他们，就这个意思，你活过对吧？你活了几十年，无论是快乐还是不快乐，你都舍不得。前念一直抓住前念，所以我们就怕死。我们说我们贪这个生，活在这个世界是什么，因为前念那么多积累在那里，这是我们的，然后我们就要抓住，贪生其实就是抓住以往，各位同意吗？同意。要抓住以往，我们曾经有过的欢乐，然后当我们某些欢乐不再会有了，比如说年老垂垂老矣，难过，不再什么身轻如燕，到处走走是吧？撑着拐杖，也是这种难过也是前念不灭。前念不能灭，前念不断生，我曾经年轻过，然后为了保持青春做悲壮的努力，非常悲壮的，允许你心酸。用种种的方法来驻颜是吧？驻颜就是前念就生了，你在承认老了。老也是种美，你知道吧，但是现在不相信这个。所以前念不断的生，但是“前念不生”，本心，我们的平时的心全是假的，都是一个前念的积累起来，念念不忘，对吧？应该是前念不生，本心就来了，本心才能不死啊，就怎样，后念不灭。前念不生。你们看看这句子写的这句子讲的好不好？不管叫什么？不生不灭，佛嘛就不生不灭了，他把不生和不灭分开来的，什么不生，前念不生，什么不灭，后念不灭，你还能够感受生活，否则叫绝念，绝念就是死，不叫活。把无念和绝念这两个概念分开来。人们说禅宗修无念行，这无念行就被理解为什么？绝念，什么念头都没有，对不对？不念是什么？不执着于念，绝念是什么？念没了，念没了嘛就枯没死灰，
槁没死灰了。绝念，误解了，不可误解。那么这一段我想起慧能（应该是王阳明）的那句话了，“只存得此心常见在便是学，过去未来事，思之何益？徒放心耳”，只不过你把心放出去了而已，你思虑着，皆惦念着过去，恐惧着未来，“言语无序”，假如说话已经没有，乱了，倘若一个人说话乱了，你就可以判断这个人什么，“亦足见心之不存”，他的心也放掉了。第二句话就是说你可以看到一个言语无序的，你马上当下可以判断什么，此人心之不存，所以王阳明讲的心，其实在境界上跟慧能讲的心是一致的，也就是禅宗讲的本心。没有禅宗哪有陆王心学，下面解释的修养的功夫问题。尚谦，实际上就是薛侃，后面第三录就是薛侃录，也是王阳明的弟子，他就问了，孟子说“不动心”与告子的说法是不同的，是不是不同？就这个孟子之不动心与告子异。告子不是和孟子对话吗？王阳明回答说“告子是硬把捉着此心，要他不动，孟子却是集义到自然不动。”我们刚才谈到的集义是吧，集义就是养气是吧？养浩然之气，那么自然不动了，在告子那里似乎把自己的心当成一个东西抓住它，叫它不动，你让他不动的那个力量，在哪里？在心之外，所以很荒谬是吧，在心之本体之外，还有别的东西让这个本体不动吗？不可能的。没有这个，在心之外还有什么，没了，就告子这个问题，这个王阳明解释说来“心之本体原自不动。他本不动，心之本体即是性，性即是理。”这两句话合起来就是心即性，性即理。性即理倒是什么？朱熹程朱理学，但他把心拿掉了，你要讲心即理之前先要讲什么？心即性，然后才能说性即理。那么合起来心即理，当中还放了一个性字是吧？这个性是什么？天道。天道在哪里居住呢？在每个人的心里去居住。中庸不是说“天命谓之性”，就是人性跟天道是一致的。
中庸是说了这句话，没说心，把心拿出来说来解释中庸第一句话的话，要等到王阳明等到陆象山王阳明，“天命谓之性是吧？率性为之道，修道之谓教。”心没有讲，但是先要明白，我们的人性就是天道，我们不讲动物性，动物性是气对吧？气要服从于道，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就是说什么呢？我们总觉得奇怪，宇宙的心就大我的心，它来自哪里？我们讲来讲去就讲王阳明那个心是吧？这个心肯定不是小我的假心，那叫宇宙的心，吾心即是宇宙，宇宙即是吾心，它哪里来？那么直截了当，中庸说这是什么？中庸没讲心但是讲天道就是人性，人性在哪里？人性的家在哪里？就有我们的心。居所，心是性的居所，所以心即性，性即理然后这个理是天理。那么现在全部的问题，我们还是在怀疑的一个事情。昨天谁提问的？今天他没来，我们每一个小我会不会把自己扩张了是吧？我消失了这个世界就没了是吧？这个可以被批判的主观唯心主义是吧？唯我论是吧？还是这样的问题。这个问题始终还是在我们心里，这个心是什么？而且说天道就在里面，天道就人性，人性就在心里，对吧？不行的。要能理解的话，你不能说他是一个东西可以端出来给大家看，你叫孟子把他说的心拿出来给我们看，他断断拿不出来，断然拿不出来是吧？因为它不是我们可以经验到的一个对象，它不是一个 object，而且相反我们本来就在其中，我们作为人他就在里面，叫“心之本体原自不动”，你不能再把它作为一个对象来研究它，这是第一个困难，说我们的宇宙的心是怎么一个事情，你把它作为一个对象给我带来，就你在这个心之外是吧？你在心之外去认识他难不难？可能吗？不可能。同样的道理，为什么老子讲道德经的第一句话，为什么“道可道非常道”？道一旦可以说了，它就是言说的对象，那么你言说的，就在道之外的对吧？可能吗？
万事万物全在道之中，你要说它，不是要先把自己从里面抽出来，抽出来把它作为一个言说的对象，行吗？你已经不是在说道了，道可道，道你可以去说，一说不是道了，这个思考，对吧？那么你把心作为一个对象说说看，同样的道理，都没办法说，现在要说也可以说了，想想语言，什么叫宇宙的心？只要我们进入语言，我们就有了宇宙的心。这宇宙，这语言，不是，不是依赖于我们对它说的人，语言不能依赖于我们对它的说，这点同意吧，你不说，他也在，反过来你从娘胎里出来以后，如果你离开语言的时间，你就是狼孩，比如说然后落在狼群里面，他不能叫人，就是没心，有心脏，没有王阳明心学讲的心，现在我们把事情讲到根源上，王阳明讲的心对每个人来说都存在，对吧？我们把它遗忘了叫放掉，找回来我们就跟宇宙一样大，对吧？吾心便是宇宙，宇宙便是吾心，那么此心来历呢？是从娘胎地带给你吗？不是，进入语言里面。问：我想问一下上节课你也谈到过英语里头是没有我们中文那个概念的，心的，完全没有有任何办法能够把这种心能够翻译成英文，岂不是英语国家的人民没心了吗？就是不成为人，进行不了通话。答：你是把一件大事情放到小事情上说，就是她没意识到这一点都可以看到。你没有语言吗？还有语言。没有一个词来做这个东西。学生答：我们中文的语言当中，我感觉学到现在其实我们所说的心其实用各种各样的语言来描述它，也没有一个很准确的语言，但老师刚才德语里面是有定义的。其实也不是描述它，比方我们心可以做几种解释，我们中国人干脆不分，心脏的心也叫心。一个鸡的胸膛里边有一颗心叫鸡心是吧？那么这也叫心了，那么我们的认识
能力也就心了，对吧？我们的认识能力也叫心了，我们跟宇宙一样大的存在叫做心，宇宙的心也叫心。这三种它全用一个词。那么英语当中至少区分了 heart 和 mind 是吧？但是宇宙的心的那个心还是如此的，Gemut 德语当中，就是说说英语的民族始终没理解这个东西，不等于这个东西不在，也不等于他们不是人心。他们的另外一个角度，我们也没翻译过来叫罗格斯，就是说他们从另外一个角度来接近绝对的东西，这个跟宇宙一样的大的东西叫什么，罗格斯。好我们看罗格斯我们能翻译吗？用声音来译。所以欧洲哲学的传统叫罗格斯中心主义，中国哲学的传统就是心学，它是不是完全等同的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并不完全等同。因为罗格斯叫语言的结构，我们现在语言就说话你严肃的构造，西方人抓住这个不放。西方人知道你进入罗格斯，你就是人了，你不进入罗格斯就不存在，那么它跟语言也有关是吧？因为罗格斯是本意指的如此啊，就是言说的结构，因为在言说的结构中我们才有了世界，那么中国人说这个世界就是我们的心，在语言中形成的世界就是我们的心。那么我们有此心是因为我们在语言中，我们把话说透，如果这么讲，我们从娘胎里出来的话，就是具备了什么？前六识。这天然具备啊。完全用生物学可以讨论的，眼、耳、鼻、舌、身、意。第 6 识高级动物都有的，你比如说狗能不能区分它的主人，跟它的可能的敌人或者它的食物，他能区分吧，他有 object，有一个对象，这对象一定是他的第六识做出来的。第六识不做出这东西，他怎么区分主人和敌人呢，对吧？它光是前 5 种感觉，它做不出一个东西来，要有意门的，5 扇门是眼耳鼻舌身对应着获得什么色声香味触，对吧？这是杂多的感觉。综合出一个对象来，一个事物来，高级动物所做的，就是意识，但是第七识
末那识，第八识阿赖耶识，如果没有阿赖耶识，哪有末那识？末那识我们现在知道，我们未必把佛学末那识概念全讲清楚了的，这有一条，它是自我，我们能活在这世界上的言行，就是末那识走到仓库里去，这仓库是什么？阿赖耶识所以阿赖耶识又叫种子识，这个仓库里边全是种子，什么叫种子？世界上的事物的根据，就叫种子，唯识宗就是这么讲的。所以第 8 识以前译不了，翻译不了，不能明白他说什么就叫啥，用声音来译阿赖耶识是吧？后来才知道他叫种子也叫仓库，仓库里面全种子又叫藏，仓库里就是藏。藏识，又叫什么？种子识。其实就是一个第八识，阿赖耶识，以前用声音来译的，那么我们在当下生活叫现行，我们的生命实践都是现行的，以前叫现行反革命是吧？现行是谁在行？末那识。末那识如何行，它必须从什么？第八识里面获得什么，种子？所以他就忙的，他从仓库里边拿种子出来，一拿出来就叫有种子而现行。好，还有现行的是吧？不管它革命还是反革命，反正现行了，现行革命或者现行反革命，反正它现行了，它现行有根据的。根据在哪里？种子仓库里拿到的种子。那么大家看它现行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种子又来了，他对第八识是有贡献的各位。这叫什么？由现行而种子，所以我们每个人按照佛教的说法，我们每个人做的事情，讲话做事情都是造业的，你别以为你说完了事情做完了什么都没了，还要由现行而种子的。你是这样说的。你看第八识阿赖耶识，其实就是宇宙。末那识就是什么？小我。那么现在讲宇宙的心跟末那识的关系对吧？实际上就是这件事情。由于佛教
在中国的传播，让儒家有了这一层，然后发挥就起来了。陆王心学，当然初的萌芽在哪里？在孟子那里，孟子居然说这样的话万物皆备于我，反身而诚，乐莫大焉。所以真理不要到心外去求，万物皆备于我这一个我能不能是个小我？不可能。那叫已经是宇宙的心的意思了。所以要讲心，那么我们要具体的领会它实际上是什么？语言。种子的一个仓库就是语言，language 每一次搬种子出来，那叫 speech，学过英语的知道language 叫语言，speech 是什么？每一次言说，言说的可能性建立在哪里？speech 是来自什么？speech 是因为有那个 language。speech 就是现行吗？现行。现行之一，其实所有的现行，哪怕你不说话已经在语言里面了，人的行为就是这样，人的行为终于不是动物的本能活动，人的所有的行为其实都在语言中，你哪怕没说，问：只能语言吗？音乐不行吗？答：没有语言，没有音乐家，他哪怕不写诗，它的前提是什么？在语言中。他否则不能做音乐，很简单的。这个事情很简单，比方说什么叫音乐，音乐其实也是一句一句的。每一段音乐比如一个旋律做成了这个曲子的主题。你如果听音乐，听西方器乐，因为歌词我们就没有放进去，歌词放进去我们就变成声乐作品，声乐作品的时候我们就把音乐看成是什么？为歌词，为词能唱出来，配上去的。对吧？所以我们唱一句一句的歌词，我们遗忘了音乐本身也是一句一句的，所以你在纯粹器乐作品的欣赏中，那才知道音乐是他的语言系统，一个主题，就是比如说贝多芬，九部交响曲，每一部交响曲一般是 4 个乐章，每 1 个乐章里面一般有2 个主题，对比性，主题，一般主题终出现就是语句，而这个句子往往是什么？
上半句下半句。就像这说的具体的，就像一幅对联一样，他上半句出来了，下半句就要跟着出来。就像写诗的做对子，下半句让他这个声音上半句终于落在稳定音上，这句子 完 了 说 完 了 。 用 乐 器 说 的 ， 然 后 整 部 作 品 无 论 它 如 何 长 ， 都 是sentencebysentence，逐句的，实际上语言的构造也隐藏在里面，只不过是不用词的，不用 word。画家也如此，没有语言不可能画。我们先得在语言中，我们才可能是艺术家，所以那句话是对的，每一门艺术都有它自己的什么？语言。每一部作品它都在向我们叙说什么，所以语言是根本，宇宙的心我们为什么有了？因为我们进入了语言，我们每每把自己言说者看得很重，其实我们言说者只是小我，如果我们这个小我自觉的去遵循大我，宇宙的心，我们就是杰出的人生，这叫替天行道。我们学王阳明心学，就是为了让自己的人生替天行道，就这个意思各位。要理解它不难。什么叫伟大的文学家？在汉语的世界里的伟大文学家，用汉语创作文学作品的是吧？再伟大的文学家，它并不能创造汉语本身的，这个文学家之所以伟大是什么？他为汉语说的道，汉语这个天道，行得比别人好。他写诗就是替汉语行道，就这个意思。一个伟大的画家，他其实在绘画的领域里面为绘画起道了，他让自己更好的什么？顺应绘画之道，他是不是要让自己成为宇宙的心才能做到？这是个小我怎么行呢。人生因此有成就，就是因为我们替天行道，或为汉语行道了，文学家，或为我们民族的音乐行道了，音乐家。总而言之，我们都是替天行道，政治家比如说毛泽东，他至少在他政治生涯的前半段替天行道，否则他怎么站得住脚的？终伟大的是什么？不是张三李四王五这些大家，而是那个道，我们把自己自觉的
放进去，事情就这样，那么放进去要自己来做功夫的。此心纯乎天理之极，把这个宇宙的心拿掉，就没有人类生活，没人生也谈不上人性，我们只是动物般的活着，所以宇宙的心看上去很虚玄是吧，实在是根本的。那么我们拿语言一说，大家恐怕就清楚了，说语言说的好是什么？替汉语行道行的好。于是你叫诗人叫文学家叫苏轼叫辛弃疾，你不可能创造汉语，对吧？你把汉语包含的可能性发挥好了，前人发挥了一部分，你又发挥了别人没有发挥的一部分，前后相继事情就这样。再举个例子就是什么下棋，象棋大师是象棋历史的创造者，这是一种说法。表面上看如此，就是中国象棋你不能够不提到杨官璘，不能够提到什么胡荣华，象棋史，就是这些中国象棋大师的历史。其实不是，这些象棋大师替象棋行道，这个阶段你行了这一部分超越了前人，你仍然是什么？象棋之道的工具，你因为这工具做得好，这是很了不起的一个境界。就是说不是说很了不起很真实的境界就这句话，所以这些艺术家有成就了，他到老了他就，这朵花就谢了，但他对他所从事的艺术有一种宗教的情感。他知道他这一生来到这世界上，作为一个个性获得成功是多亏了有这门艺术，他绝不会说我推进艺术品，而是说什么艺术成就了他。众生为这门艺术服务，现在许多人倒过来了，被艺术服务。因为他有一个艺术家的头衔，然后他就被艺术服务了，到处在讲明星，不得了。我们今天看的真少，你看那些以前的艺术家，现在还健在的艺术家，垂垂老矣的艺术家谈起他这门艺术，这是宗教情感的。他关怀他的学生要比关怀自己的孩子更多，为什么？还要报答这门艺术给他的恩典？对吧？这就很自觉了，就宇宙的心，你有什么虚假的问题？你没有持宇宙的心，你只是庆幸我这个天赋，音乐的天赋让我成为郎朗是吧，然后让我赚很多钱，境
界很小，我不是说郎朗境界小，我是随便说说的。假如郎朗要伟大，他必须什么？对钢琴这门艺术。怀着宗教般的感悟，你自己做的心来的，其实没有什么不着边际的事情，所以大家问问题可以去把握的，你问问题也会去把握，究竟哪个宇宙的心，语言怎么回事对吧？好，上午就到这里。问：那数字包含在这个语言里面吗？答：人如果没语言不会数数的，所以圣经讲上帝造人的故事讲的真对，用泥土造人只是形体。对他吹一口气，让他有一点意识的。就是在阿赖耶识里就是佛教文化。好，上午就讲到这里。现在我们说它不是什么不是什么，不是心脏学，不是心理学，但是我们也很难正面说它是什么学，那个心在英语当中还没有词，虽然在德语当中有一个Gemute，那么我们中国汉语当中讲心三个层面都用一个词形容，生物学层面的心理学层面的，以及跟宇宙合一的心，都叫心。吾心即是宇宙，宇宙即是无心，这个心，我们叫宇宙的心，如何理解？我们上午后讨论这个问题，人类世界的存在也就是宇宙向我们呈现，我们说没了人的世界也存在，这也成了我们似乎必须有的一个抽象，比方说我们说这个地球在没人之前它有多少年代，对吧。它有怎样一个物理的，天体的学，化学的描述这都可以。请问如此描述，在人之前的自然界，这种描述的语言、描述的方法来自哪里？来自人在这个自然界中就这么描述自然界的，然后在别人之前也是这样了解的，仍然离不开一个心，所以为天地立心，是人。天地本无心，甚至说是没天地。天地泰然分化之前叫太乙，太乙是初的说法，太乙其实就是心的初状态，否则谈何太乙，西方人来讲这个世界的来历的时候，那么宗教终的也叫创世说对吧。创世说也是人之说，还设立了一个造物主呢，哪一样离得开心呢？然后说太一再说分化。道德经里面说，一生二，二
生三，三生万物，初的那个一就是太一。这些事情我们知道，然后就讲这个事物和宇宙的心，，跟我们每一个个体的关系，我们只是承认自己是个特别的动物，我们说我们自己是人，说自己是人就在说自己有这个宇宙的心，说我是人，其实暗藏着一种意思，这个意思我自己都知道，但我说的时候已经有这层意思在里面，你不知道这层意思，就是什么？我有宇宙的心，人之何以成其为人，一个动物，高级一点的动物，有欲望，它也有着心呢。这个心它也要趋利避害的，我们趋利避害的能力比动物更高一点，因为我们比他们聪明，聪明不是心的事情，我们在这点跟黑猩猩之间的差别其实只是量的差别，如果我们谈论人是更聪明的动物，我们再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没有把人跟动物区分开来，因为这是量的差别，关键是我们有宇宙的心，于是我们堪称为人。然后我的智力水平接近于黑猩猩，甚至跟黑猩猩一样，没有关系，因为我们有宇宙的心。人可以智商很低没关系，你千万别跟我讲物质的宇宙，物质的宇宙是由人心设定，就欧洲的科学社会都从欧洲的哲学中来，物质的宇宙霍金在研究嘛，中国人的宇宙是天地阴阳五行之气的好转流变你又说它不对吗，也是心致使的，世界有一言像人呈现，因为它有语言。因为语言我们就可以设定一个物质的宇宙了，并且用科学的语言描述它，宇宙的所有规定都可以用西方科学意义上的物质宇宙的规律，绝不写祠堂上，放在数学公式里，对不对？所以，这个中国人讲宇宙，终于到了陆象山这里宇宙便是无心，真讲到根子上来，于是心做出知识来，做出另一类知识又那样描述宇宙，做出知识对吧。做出西方宇宙学、宇宙黑洞理论，也是人心作的知识。那么再后一步那就更有意思啦，知识如何做出来？人跟事物打交道，那叫格物，格物是跟事物打交道，用马克思哲学概念叫实践，首先是跟事物打交道，然后打交道遇到障碍，形成了知识。知识就从中来，实践也是心之行呢，从这个知识本质的形成来源来
说，后还是心的知识，因为实践是心致使的。你看登山，如果人类从不攀登山，绝不会有科学上的“高”知识，我们测量了喜马拉雅山的高度，是观念上攀登的是吧，但前提上是什么，我们先攀登过是吧，我们才会有高度这个集合概念，那么攀登山是不是心之行呢？你说我是脚之行，无心这个脚也不会起来。你的问题好，我的回答也好，我的回答好在那里呢？基本上像这样一个整个的理解事情，我们的大学本科生阶段大概至少两个阶段到三个阶段学习才把这件事讲清楚，是真的这样有的讲了四年了到毕业还没讲清楚，哲学是难，但是你不要回避，讲到根子上去，有了这个作底子，我们在回来过来看人生，那才叫境界，否则我们叫什么？一叶障目、井底之蛙。人生总是有苦恼，有麻烦。我们无法解脱，别的事情别人可以帮帮你，心的事情无论什么人都不好帮你，人后的毛病都在人自己，就在这个心上。人可爱，也可恶。人难安排的就是如何安排好自己的生命，这一切就是所谓我们沿着中国哲学的路走到了王阳明心学，他不是诸种学派某一种的问题，它是中国哲学展开的到目前为止宝贵的东方社会依赖于王阳明心学，东方社会不依赖于宗教，虽然有宗教，所以它才远播于中华大地之外，影响韩国日本等等。甚至早就日本民族的近代精神基础，他不是古代人的精神基础，是近代人类的精神基础直到今天。所以这就是我们讲心，那么这个宇宙的心，中国人如此说来，这真是开人间之耳目，为西方哲学可所比拟者，所以中国人从来不需要自清自省，只是我们遗忘太久而已。我们就讲到了这不是空幻之类，我们不要想的很大，我们只要想到生活的某一个领域里面，我们中华文明的某一个方面我们做出贡献的人来说，这种人的人生是值得羡慕的，但这种人生的前提是什么？替天行道，一个优秀的杰出的粤剧演员，粤剧就是天，他只是替粤剧这个天行了道，莫过于此。那么你政治家
替天行道，毛泽东用他的一生替天行道，他是很真切的，就是这么想的。他们内心就认为这个天命在他身上对吧，要创造一个新中国，当然是由人民创造，我引领。责无旁贷，替天行道。当这个抗日战争结束之后，中国面临什么？两种命运，谁有底气认为你的选择是天命所在，谁就是后的胜利。蒋介石也讲替天行道对吧，毛泽东也讲替天行道，总而言之就是替天行道，这种意识是如此的自觉，法国的友人来拜见毛泽东这是文革之前，说：“你的诗歌已经翻译成法文了，在法国青年当中很流行，你真是一个了不起的诗人。毛泽东回答说：诗是人民写的，我们只是人民的代言人。这又是替天行道的意思，什么是宇宙的心？此就是，它是我的心，也就是宇宙的心。无宇宙的心的人，他成就不了什么大的事，也成不了有价值的人生。成大事者，众人都以为是天赋高，那是来自气质方面的天赋对吧。这样的想法普遍的影响了许多人，我们不能否认天赋，但它绝不是城就大事业的基础，天才看到的多了，生物学遗传学告诉我们她是有比例的发生，中国人口基数大是吧，产生天才的绝对量是世界第一，复旦有多少天才后来把他们都集中起来叫少年班，后来没用，后来都没有任何消息了，这些人都不知所云，为什么没成就事业？天赋不是成就事业的方式，要有宇宙的心，有宇宙的心千难万苦，矢志不变，就是要替天行道。所以王阳明讲的心，是跟天赋气质的心相关联的是次要的。心量大的人，事情做的小，志才大。心量小的，事情做的大，总归是小的，因为它不是替天行道。今天时代的光荣榜就是排行榜，我们对这种时代要采取自由的态度，所以看淡人生的成败的得失，儒家的哲学其高明的叫中庸，然后讲人生，明明德，清明，止于至善，如果你的人生是止于至善那么是永不失败的人生。王阳明他自己的生命实践告诉我们了，它不仅仅是说话。他历经了多少艰难苦痛，做出大成就大事业来。所以这就是我们能体会的，我们每一个小我把自己放入宇
宙的心里，看到宇宙的心里就是我们自己，让它再度呈现出来就是明明德。我们总是在个人生活中体会天道了。西方人把这个宇宙的心交给宗教了，那就是对上帝的敬畏和信仰，所以你就能体会天主教教堂里面举行婚礼的场面，怎么把这个小我拿掉呢？我们中国人举行婚礼我们都知道的，新郎新娘然后设计婚礼的每一个过程跟婚庆公司商量好，谁谁谁说什么话，这些事情仿佛是我们自由决定是吧。按照新郎新娘的口味和父母的要求，在教堂里面举行婚礼的时候没有任何人除了牧师对这个婚礼的过程有修改的想法，不可能的，整个过程包括新郎新娘在神父的指挥下一步步走，这个场面真切地认识到了这场婚姻是上帝的事业的一部分，就这个意思，你们参加过吧，我参加过的。如果你有一点哲学的体悟，这不是两个人主观上的事情，那叫上帝事业的一部分。从此你们这个婚姻怎么好随便结束呢，结束了就是上帝事业的一部分，在天主教是不可以离婚，新教可以。我们不要讨论这种规矩对不对，我们只要讨论他们怎么看宇宙。于是他们这一次两个凡人的婚姻具有了神圣性，什么叫神圣性？跟宇宙同命运。神圣从何谈起？中国人真是了不起自信的很，神圣性自己加的，自己加给自己的生活，不是新加的，西方人所有生活的品质都是上帝赋予的。中国思想，四种人类智慧的思想中的一种，开源于先秦，我们都讲过轴心时代。所以中国思想智慧不走宗教神圣化的路，天道在人民生活中，天道神圣，于是人民生活神圣，因为我们有心，是因为宇宙的心让孟子的心从萌芽当中发展到人民心学。当中有一个环节我们切不可忘禅宗，这是一个民族思想启发突出的例子，还有一个是后期晚期希腊世界受犹太思想形成一千多年的基督教，又是一个突出的例子。我们在禅宗的展开终完成佛学中国化，这样一个感受，我们就把王阳明的心学提到了一个东方神圣化的境界。因为这神圣性是从佛学那里传过来的，但佛学神圣性不是以人格的神圣化，因为释迦
摩尼不是神，后还是讲到心。一切万法不离自性，一切万事万物内心来了，所以孟子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到了禅宗之后才被中国人再度的领会。于是把儒家推进到新儒家阶段，儒家就受益佛学。世界上的人心，都是心，人心表现自己，建构这个宇宙，不同民族有差别，这个差异在语言。这个我们从根本上抓住事情的本身。在欧洲的语言当中，那就是拉丁化的拼音文字当中，他们领会到的宇宙的本体是什么？逻各斯，无法翻译，我们终还是用声音来译了，叫逻各斯，逻各斯是言说的结构，那么就走了一条路，这是欧洲人之人心作为人心的一个表现，没有逻各斯也没有基督教，逻各斯同时也被成为世界灵魂，宇宙灵魂。有了这个宇宙灵魂的古希腊观念把它跟犹太思想一结合起来基督教来了。没有逻各斯也没有基督教，因为基督教不是现实的从犹太教那里接过来的，逻各斯因为犹太教思想跟古希腊哲学结合的产物。你要真切的领会逻各斯除非你的母语不是汉语，是欧洲语言。一个欧洲要真切地领会到中国人讲的道，除非母语是汉语，不同民族的思想和智慧是无法互相取代的，也无法后融合在一起，融合在一起干嘛，人类不肯能只有一种智慧，一种智慧也不是我们永远期待的目标，世界上统一的宗教或世界上统一的哲学。没有的，这是人类的姓氏，人类思想智慧产生出来的文明展开出来的知识体系的方向有一种铁的法则让他们陷入一种没出路状态，在这种没出路状态它硬要返回自己思想的原本处还需要另外一个民族思想的启发。所以我们要明白不同的语言多么重要，形成不同思想的智慧这种差异是万分必要的。犹太教的思想到了阿拉伯世界中去了就不会成为基督教，成了伊斯兰教，伊斯兰教这个文明不是西方文明能消化的了的。所以美国人不要以为自己将永远称霸世界，西方文明永远是人类文明主导，你每年到麦加去看一看就知道了，上亿人朝圣啊，穆斯林成千上万，让你西方人看的吓坏了。你本应该和伊斯兰文明和平相处。你
不要去征服它，法国人干的蠢事，就是杂志，你漫画里嘲讽你们的总统不干我们的事，你不要弄到人家的祖宗那里去，穆罕默德。中国人也不能接受的，你骂我也就算了，你骂我的祖宗。这个是愚蠢的，西方人的愚蠢，他说自由主义的原则应该完全实现，你在自由主义你不能骂我的祖宗啊。你要尊重人家的文化根基，西方文明自以为是到今天，后轮到自己反思自己的文明，如尼采如海德格尔。大家都有宇宙的心，表现不一样，这就是结论。未来更好的人类世界是什么？未来的不同文明是相互启发而不是征服，西方文明要征服中华文明的话，真这样想的话他们多么荒谬，而我们中华文明从来没想到过这个东西，而中国人从来没有很明确的民族概念，而是天下概念，化内之人和化外之人，但是我们还对你们怀柔呢，你们来的话哦我们可以教教你，你们不器重也没关系，总而言之呢，你们需要我们了，我们会帮助你，从来没想到过要征服，郑和下西洋不是去征服而是去送东西，看看你们过的怎么样，我们怎么样也给你看看。元朝他要同化中华民族，后同化的不够，好，我们这样的宏大叙事就这样打住了。汉语世界的崩塌就是中国思想的结束，中国人那宇宙的心结束。现代化过程是西方资本文明诞生以后造成世界史，资本一旦诞生它就突破欧洲的疆界，因为资本生存的原则其本性如此要不断地增值。资本一旦停止增值它就变成了消费基金，那么资本不断增值就是不断扩大的消费市场。所以它一定突破欧洲的疆界，把原来属于欧洲人的命运强加给东方民族。中国人也无法例外，想关门关的了嘛，咸丰皇帝找八个大臣来治天下对吧。实际上这个八个大臣后都是被政变干掉的，辛酉政变，慈禧太后他们恭亲王联手的对吧。这件事情是中国近代史上关键的一件事，比其他事都重要，中国开始了半殖民地半封建。资本主义来了所有传统的生活方式都会被破坏的，精神家园全部遭受冲击，许多民族都遭受了这样一个时期。现代化的第一阶段就
是西方化，通过西方化来促进现代化，第二阶段来了终于发现西方文明不是我们的精神家园，我们要重建我们的家园和生活方式。先后在东方民族哪里出现，中国比较晚，因为中国五四以后强烈的要求学习西方，韩国人比较早恢复文化自觉。伊朗是一下子翻过来了，一下子又政教合一了。阿拉伯世界一下子又恢复原教子孙，就是恢复伊斯兰教本来的原则。年轻的穆斯林是狂热的原教子孙。你们以为年轻人应该像西方学的更多，其实激进的穆斯林是年轻人。他们随时准备正面跟西方干，我们重建了文化自觉本该是非常基本的事情，就是现代汉语的跟古汉语的区别来自两个，一个就是初发源于五四新文化运动，五四新文化运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一脉是什么？白话文运动，白话文运动就是说激进的文化改革派，向西方学习其中包括鲁迅，鲁迅写的第一篇白话文小说狂人日记在新青年里发表。鲁迅在这方面是非常激进的西化派，鲁迅我非常尊重他，唯有在这点上我不敢跟他苟同，那么白话文运动的意义在哪？老百姓不识字，中国老百姓那么多人口是吧，学文言文难，是不是需要家里有钱，如果让白话文作为我们文化升级的语言就方便了因为它接近于口语，所以叫白话，还有一个是什么?大量的翻译西方主义，你面对欧洲语言你把他翻译成中文，开始欧化的句型，欧化的结构了，我现在看看我王德峰自己写的论文基本是上一般欧化，我的文章欧化的很严重。用欧化的中国文字来讨论西方概念是不能来讨论中国思想的，现在有许多汉语的词使用汉字写的，表达的却是西方概念。用汉字书写的西方概念。这些词形中国整个思想文化发展非常薄弱的环节就在这里，我们如何能保持自己的汉语又能说现代的语言，你通过欧化的话那叫不对了，中国第一本汉语的语法书叫马氏文通，这本书的作者就是用欧洲语言的语法淘到汉语上来，所以我们现在汉语的学习在小学中学学到语法的时候这些语法概念全是西方语法，其实它只是欧洲语言，主语、谓
语、宾语、定语 2、状语等等。词分了很多种。实词、虚词助词。这个整个一个语法体系都是讨论欧洲语言的语法，它极大的阻碍了汉语的学习和写作。这是一个严重的缺陷，更何况有人提出彻底的改造汉语，走拉丁化的道路，当然还好没做。简化是有必要的，但必须有其限度。当初提的简体字的好处是什么？确实方便书写了学汉字快了，我们现在学汉字的速度很快的基本上写出来很方便，如果全是繁体字的话那还是比较累的，当然台湾人就保持了这一点，他们保持了我想大部分还是可以保持，我们大多数这个年龄的人都会写繁体字，偶尔用几个繁体字，那么简化到一定程度，那么这个界限就来了，第三套简体方案后来用过一段时间拿掉了不用了，真体会到已经越界了，在这样下去就不是汉字了。智慧和思想保存在人文经典里面，科学技术的书可以用翻译软件来翻，但是哲学的文章、一首诗根本不可能，虽然我们不断地翻，红楼梦也翻译成了欧洲语言，欧洲的小说也翻译成了中文，比如莎士比亚，翻过来肯定不对了。我们翻了也是得以启发的，比方说我们翻了佛经，肯定歪解了释迦摩尼的思想，但是这个歪解是必要的，为什么？让它中国化，那么让它中国化的前提是汉语要保持，汉语不保持怎么让它中国化呢？所以这就是它这个问题的要紧处，西方先后好几个国家进入现代化，都有一 i 个语言的根本，古英语、意大利语、德语都消失了。德语是不能说话的语言，德语真实德国老百姓的话，老百姓不是说他在哲学上有烦恼学术上有困难，通过马丁路德用德语翻译圣经翻成了，德文版的圣经的语言广泛传播，因果德国那么多宗教徒，基督教徒本来这个圣经是拉丁文，德国那时候发展相对落后，那么通过马丁路德，这件事后来不得了的伟大。你看后来德语在德语世界出现了多少伟大的哲学家。如果没有马丁路德德语提高到这个水准上，我们中国近代史上有马丁路德这样的语言大师吗？有过但丁吗？都没达到这个在水准，有了英雄徐
志摩写的诗，鲁迅的问题是什么》本他文言文功底极好，但他去西化了，当他翻译时主张直译，什么叫直译？就是跟着被翻语言的文字结构走，第一个就是我们知道这个是翻不过来的，我们是汉语，你们是德语或者英语，我把你的意思用中文说一下，这叫意译，意译非常典型的作品是什么？中国人译的郭沫若译的《浮士德》你看起来这是中国人写的，全国中国知识中的词语，那么就有人反对了，这个东西到底是郭沫若的还是歌德的，其实郭沫若心里明白这叫洋为中用，鲁迅他认为他有道理，我们通过翻译西方文献西方著作，用直译跟着她的结构走让汉语得到改造进一步欧化，两个人的思想路线不一样。后来我就发现了凡是翻译西方哲学著作早先的学者的作品真好看，你比方说，基本就是半文半白的译过来了，康德有部作品叫纯粹理性批判初的译文版是蓝公武提供的，蓝公武的译文就是半文半白的，他恒能够把康德哲学中国化，我们他不叫我们，叫吾们。它就这样来了，我们当然用我们的语言翻译佛经了，不能跟翻译的结构走，这样的努力在中国的近代史上做过，但始终没有产生像马丁路德这样的语言大师，但丁这样神曲的著作，让现代汉语继续成为是中国文化知识的一面。我们在现代汉语当中每每会丧失文化自信，因为现代汉语好像我们在读西方的东西一样，对吧，这样的东西从小事就影响我们的汉字，你想他小时候的语文课本到初中语文课本高中语文课本有许多都是已经欧化了的语言，是不应该让他们这样读的。我一直有一个想法，这个想法我一直没有在学术上论证过。但是我可以真正回答，现代汉语应该走什么道路？红楼梦语言的道路，红楼梦里面是白话，但是是文人提炼过的白话，如果沿着红楼梦的语言走下去我们写文章不是这么写的。现在台湾对西方著作的翻译精确性不如大陆，但是他们的语言我写换，比如台湾人翻译佛洛依德的精神分析学，我也读过台湾人译的，这他的语言我蛮喜欢的，我知道他翻译错了很多
地方，但他还是汉语的语言文字结构。这就对了。这话就就此打住。越是保存汉语语言文化越是得不到诺贝尔奖，诺贝尔文学奖是特别荒唐的西方中心主义的表现，在文学的领域里面你在欧洲是诺贝尔文学奖，德文、法文、英文全部是欧洲语系，那么你们能理解的通嘛，红楼梦得不到诺贝尔文学奖，为什么莫言得到了？他整个的写法就是魔幻现实主义，他这个文学的流派就是南美的魔幻现实主义，魔幻现实主义现在正好在欧洲就很吃香的，然后人们就从莫言的小说里读到了魔幻现实主义下中国的表现，这是一个原因，这不是全部原因。我们也弄个曹雪芹奖，终于我们也评了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妮娜》。所以我们像西方学了 100 多年，我们经常是败倒在西方文化上，我们现在站起来对话。国人欣喜非常，因为为国争光，我说光荣嘛光荣但是毫无意义。我们的文学价值不是你诺贝尔文学家、诺贝儿文学会可以评定的对吧。如此谈论宇宙的心，我们首先说他在语言中，这个宇宙啊、离开语言就没有宇宙。自然科学所描述的物质的宇宙仍然是在语言中的，它在数学公式中，它在物理学的概念里，不就在语言中。我们中国人所描述的科学也在汉语中，阴阳、五行,比如说这个宇宙被你描写错了，哪有这回事情？人家给你把脉的时候并没有把你看成是这个机器啊，堪称四阴阳五行之气的流转呢，然后我就知道你那里有问题。那么五脏六腑全是金木水火土，这是我们的宇宙，在汉语中的宇宙。说汉语的宇宙的心就在汉语里，那么你进入到汉语你就是中国人了，就是你的心跟天一样大了。所以我非常反对双语幼儿园，双语幼儿园我们的孩子同时学汉语又学英语。然后他的心既没有安顿在汉语也没有安顿在英语，他无从安顿。那么安顿在英语里的话，你就要安顿在逻各斯里面，你做不到。英语都是技术性的手段，都是工具，心外一拿她以为他真的懂了语言的能耐，他的头脑一定远离了心之本体。只
在知识和逻辑里，但第一等的事情他心里不会有。除非你英语学的很好，用英语欣赏上帝，在英语中欣赏了伟大的英语哲学作品和诗歌，比方说雪莱的西风颂，雪莱的西风颂你要去欣赏它你真正的进入英语世界，不是说你翻译点英语作品，莎士比亚就不进去了，这才叫英语好了，有这样的中国人的，很厉害。我们复旦大学外语系解放前的一个教授，全增古，后来到了哲学系。全增古厉害到什么程度？纠正了英国大事变中的错误，然后剑桥大学马上发出了邀请让她去做教授，这件事我们都很清楚，因为我们都听过她的课，到 7.8 学到复旦的时候他还健在，讲西方现代哲学，这种人很厉害的。他完全可以用英语写诗，写了诗英国杂志就发表了，这才叫语言，你进入到他的生命感受，用语言来表达的生命感受。这种人是罕见的天才，汉语是它母语，他不是在双语中成长，但是他一头扎到英语当中就好像英语是他的母语一样。辜鸿铭也是用英语发表演说的时候就是骂西方人，在北京他的演讲一出去，那东郊民巷的老外通通挤过去听他讲课。有一次一个大使终于不高兴了，因为辜鸿铭在演讲中谈到中国多妻制的合理之处。他问一个小汽车有几个轮子，大使说四个，打气筒有几个她说一个，不就对了么，你难道要给每一个轮胎安排一个打气筒嘛，当然幽默，她说后脑勺的辫子容易剪掉，但是心里的辫子不容易剪掉。这句话倒深刻的，多少人心里的辫子减不掉只要你还期待皇帝，你心里的辫子就剪不掉。我们现在都明白。当然他对妻妾制度的辩解我也不能同意，就说他说话真幽默，反应极快，专门骂西方人，然后大使馆的人专门来听他讲话。我们言归正传，我们讲了这宇宙的心，这个宇宙也为程朱理学所了解，但是没有把它跟心直接对立起来，我们介绍过程颐和朱熹的理学思想对吧，就是他类似于柏拉图的学说，花有花之理，叶有叶之理，世界上没有花、叶，花之理叶治理还在吗？还在，这个理就是世界，这个理有形象吗？没有形象，理念
是没有形象的，具体的白马黑马有形象，马本身有形象吗？怎么做出这个世界呢？中国汉语的世界本身有形象的，万象森然，冲漠无朕是程颐的话，万象森然来说理念世界，冲模无朕什么意思？当中混沌一片没有本心，你似乎区分不出来，这本程颐来说这理念的世界，而王阳明呢认为陆象山对他的启发宇宙便是吾心，无心既是宇宙，怎么好把这个心和宇宙的世界区分开来呢，万象森然时，亦冲漠无朕，冲漠无朕，即万象森然，冲漠无朕者，一之父，万象森然者，精之母。一中有精，精中有一。有一万种事物叫万象，你虽然从一开始心开始那个本身事物是一，但是你运用到事物上就可以形成各种各样的理。心还是这一个心，就是格不同的物。心外无物，如吾心发一念孝亲，即孝亲便是物。不要把理念看成是心外之物，万象就是万事万物理的本身，其实都是从心里面出，这个本心是什么？就是冲漠无朕，所以说心外无物。比方说我的心发一念孝心，一个事物来了，孝顺父母的事情就来了即孝亲便是物。吾心发一念爱，爱便是物，这是我们曾经讨论过，我们子啊回顾一下。天下而又孝之理，而后有孝之心。朱熹的理就是如此，因为本有孝之理，故而每个人有孝之心，没有人没有心，孝之理还在吗？还在，是不是朱熹，王阳明把它完全倒过来因为孝亲之心而后有孝之理。对不对？因为孝亲正是心，不是理，孝亲是我心之发念，为什么会发动很简单，因为你亲身感受了父母给你的全部关爱，这叫亲身感受，由此感受中发起回报之念，孝亲之心来了，所以中国哲学讲的理并不是西方使得理念，它现成的永远都在那里是把，中国人讲的理全部都是生命情感的真相，我们有这种真相吗，有的，因为父母关爱你，我们感受到了这才真切呢。所以我们中国人很难去信仰上帝，为什么？上帝的恩典很难让我们感受到爱，父母的恩典我们亲身感受，所以中国人就从这个心当中升华出理来，就从生命情感中说出人与人的关系和真相，人与人的关系和
真相无一不从我们的生命情感中推出来，为什么我该这样对待我的父母呢？我该怎么样对待我的妻子我的丈夫呢？生命感受，我们那几句话说的很对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一日的夫妻演化为百日的恩，它哪里是听课讲道理给你的揭示这份夫妻的真理呢？然后你就恩爱来了，恩爱就是它生命的情感，所以王阳明对了。我们怎么好相信跟情感没关系的那些道理呢，不可能的，莫名其妙。心就是生命感受之组合，叫喜怒哀乐未发之中，就是心，一发出来就要合适，夫妇有别，君子有义、父子有情、兄弟有序、朋友有信，发出来发的好了，叫五种价值。那个理才这样来了，为什么要讲究个朋友有信呢？信是不是礼，它来教我们情感，在朋友之间交往的时候有感情，是从心中而来。所以中国哲学，王阳明心学这个致良知，不是认识活动，是真切地让我们领会到生命情感的活动，领会和理解不是一件事。假如把致良知看成是理解的活动，那就不对，致良知是我们心的活动。要去领会它。这种领会能不能离开做事情，不能的，只有在做事情中我们才能领会它。所以知合行是不可分的，那叫良知的呼声，良知是有声音的，我们到他这叫致良知，你在跟人打交道中，也就是做事中，也在格物中，你就自然听到了，听你心里的声音，温情并行。冬天寒冷了你体会到父母的寒冷，夏天炎热了你要送清凉给他。你要让生活安定，你要去了解他生活到底怎么样。我们，在生命实践中的那份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不是高头讲章，应该贯彻在我们做事当中，如果中国人真要做到这点了，中国人真的了不起。你要去真正去体会，我到欧洲去，欧洲没有王阳明心学，但是人家能把你的事情当自己的事情去做了。我在德国慕尼黑我只会说英语，我要找一个我订的旅馆，这旅馆在一条路上，这条路听懂英语的人不多，总算有一一个人是听得懂英语的，我问他他不知道，他站在边上帮我问，而且我看的出来这是下班时，我看得出来她是刚下班。然后他一直站在边上，站了
十几分钟。我们中国人有王阳明心学但是我们做不了。你看王阳明所处的时代极为糟糕的状况，王阳明真切地感受到，我们看到 197 页，呜呼，以若是之积染，以若是之心志，而又讲之以若是之学术，宜其闻吾圣人之教，而视之以为赘疣衲凿；则其以良知为未足，而谓圣人之学为无所用，亦其势有所必至矣。我以前写过一篇小文字。王阳明当时的的时代也这样了。良知之明万古如同一日。这就是王阳明对他时代的感悟，痛苦来了嘛，来了你就无法抵挡他了。痛苦没有悟传不下去。中国这一天也会来，在结束那种尔虞我诈，这样往复已久，如何了得？所以要在根本上解决问题。
第六十八节“功夫难处，全在格物致知上，此即诚意之事。意既诚，大段心亦自正，身亦自修。但正心、修身功夫亦各有用力处。修身是已发边，正心是未发边。心正则中，身修则和。”修身是已发边，正心是未发边。心正则中，身修则和。”这样的句子哪里来的？《中庸》。“已发”是什么？“喜怒哀乐”之发，发而皆中节。“正心”是什么？还没有表现出来的时候，喜怒哀乐还没发的时候，这叫未发边。修身是什么？跟他们打交道了吧？喜怒哀乐了吧？我们别以为跟人打交道是纯粹是一个逻辑上问题、利害得失上的打交道，其实都有情，人员的关系基本的都是什么？情，无非喜怒哀乐！你要掩藏自己，可以的。有的人很善于掩藏自己，心里正恨着你，脸上堆着微笑，这全是不意诚。不是心正。喜怒哀乐都发出来，但这发出来不叫修身；你合适的表现你的情感。所以，我们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情感在里面。比如说我到学校里上课，一走上讲台，看着众学生在那里各有姿态，是吧？有时候很开心，有时候难过；就带着这种情感上课的，是吧？你说里边毫无情感、喜怒哀乐一点情感没有，我是一个机器；然后你们听我讲完了你们下来就走了，都变成机器的活动了；那我就不要到教室里来了。我来教室里讲课是为了让我所讲的东西变成一种精神，它弥漫于每一个空间，充在教室是吧？那你带着这样一个愿望来，然后你看到实际状况跟你抵触；有吧，但是我要发一发的，但是当然发而要中节，这叫修身。修什么？师生关系。修身不是孤立的，是吧？发啦，对吧，“已发边”要皆中节，比如说我现在的原则态度是这样的，如果你这个同学我上午讲课 8 点开始，对吧？你拿着你的饮料、苹果、面包啃着
进来了，我不会难过的；也许你昨天晚上睡得晚，是吧？你把脚翘在桌子上，一边吃着这个东西、一边听王老师讲课，也没问题，这我绝不难过。两件事情、两种状况我也不会难过。你不听也就罢了，还跟人讲事情，弄的周围三五个人都无法听，因为人家也不好意思不跟你讲，是吧？你好像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发布，那么你在跟我抗衡了；就是说这，我会难过的，还有坐下来不久就呼呼的睡，那么我觉得你倒也没影响大家，但是我到已经对不起你了。你不是睡在床上不是更舒服吗？你到这里来去看，我会轻轻的拍醒他，我说你既然要睡觉，不是因为影响了别人，而是我不忍，因为我的课对比应该说没什么意义；但是你又为了要报到，是吧？我其实不点名的，你不用来。他后来就不睡了，是吧？因为羞恶之心人皆有之。因为你要睡觉就不要来，来的时候为了什么？怕我点名。为了这个原因你来干嘛？这我不需要。这里教室也不需要你了，对吧？你来睡觉、睡觉要睡得舒服，到你床上去。在这两种情况下我会不开心，我要发，发要什么？中节，那叫和。人与人打交道，始终是什么？生命情感在一起作用的。别忘了这一点，你哪怕再善于伪饰，是吧？在你的眼神中已经流露出来，它背叛了你的眼神。这是修养，功夫要从此中下。你想想，你该这样的轻视他吗？不可以。就这个事情，对吧？这些都是功夫。“修身是已发边”，就这个意思了，发出来了；“正心是未发边”。那么，已发叫和是吧，未发叫中是吧；如果发了皆中节了，就叫“心正则中，身修则和”。他说“亦各有用力处”，前提是心正，但修身还得用力，对吧？用力的时候，回过来再看自己修身的时候，回过来再看自己心本来正不正。假如我因为这个同学听课的时候，那种神情显得不以为然，有一种藐视的神
态出来，我不应该难过。有时候，我会不自觉的难过，为什么？好胜心起来。你凭什么就这么轻视我这一段重要的讲课呢？！他可以轻视，也许他比你高明的。所以这些事情都要自己纠正，心还是要正的。生活中方方面面，各位自己体会，对吧？
第六十九节“自‘格物’、‘致知’至‘平天下’[2]，只是一个‘明明德’。虽‘亲民’亦‘明德’事也。‘明德’是此心之德，即是仁。‘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使有一物失所，便是吾仁有未尽处。”好，我们再来看六十九节，我们知道八条目是吧。大学的八条目，前面三纲领，三个道理其实只是一个道理，根本的叫“明明德”。那么八条目其实是讲了这样一个修养的一个次第，是吧？从格物到平天下。然后王阳明说既有次第秩序又是一体的，是吧？我们还记得，然后他的话这样说，“自格物致知至平天下，只是一个明明德。虽亲民亦明德事也。”亲民就是体察人民生活，是吧？也就是明德这件事情，因为天道在人民生活中，天道也在我们本有的明德。明德，你也可以称它为良知，在孔子那里明德叫仁，是吧？仁义道德的仁。明德，是此心之德，就我们的心之德性，本有的德性。我们两条腿的德性是什么？走路弹跳，对吧？我们的心的德性是什么？良知、明德。“此心之德即是仁”，这是一个孔子的词语，叫仁；用大学的词语叫明德；用王阳明自己的词语叫什么？良知；“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这谁的话？程颢。“使有一物失所，便是吾仁有未尽处。”既然以天地万物为一体了，只要有一物，你不能跟他为一体，他叫什么？失所了、失其所，那么你的仁“有未尽处”。不是说我们一下子把天地万物都跟他们一体的，我们本能跟他们一体，只要遇到他就能一体；或者你遇到某一物，你不能跟他一起，你的仁“未尽了”。假如我不能格股市、我甚至说我坚决不炒股，是我的什么？“有未尽处”；因为对我来说，“一物失所”了；我可以去实践一下，我去炒。我当然也可以不实践。但是没实践之前我心已经正好了，意已经诚好就可以了。如果我还有 2 万块多出来，我就去
炒，不能让“一物失所”；你不能说这股市是个坏东西，是吧，是现代经济的一种重要方法，对吧？那么这一物你不能过，不能跟他为一体的话，有“一物失所”，仍然“有未尽处”；但是我精力有限，比别人要多难一点，是吧？政治这个事我就不能来了。我到中南海去做个总书记试试看，可以这么想，可以这么说，是吧？这么想，我也能什么？与他为一体，那么就能“吾仁有未尽处”，对吧？你说这个事情跟我没关系，错了，你怎么好跟总书记不能一体呢？！能一体，好，你遇到了许多习大大的是吧？自由的教育，你就可一体了。吾心之大跟宇宙一样大，哪有一物可以失所，对吧？不错，这叫大人之学了。什么叫大人，与天地万物为一体——就是大人；小人是偏的，偏于一角，对吧？所以要大，君子器而不弃，既可以做专家的事情，又不停留在专家那里，对吧？君子不器，但也可以器啊，也可以去做医生、把刀开得好好的，对吧？但我不仅是医生，我还是仁者。仁者爱仁，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此医生叫大人是吧？所有医学院应该听听什么——《六祖坛经》的课，医学院的学生听听什么《传习录》，真是必要的。我曾经到复旦医学院去做过讲座，他就很开心。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各位在座的大概有将近一半的人讲，他们是临床医学专业的，要做医生去的，我说你们做了决定，今天要做医生要下大决心才行，是吧？他有三个不利对吧？一个风险大，一个人辛苦，一个村民馆对吧？实事求是啊，辛苦得很、风险也大。什么叫风险，法律风险，现在社会，医生都是被患者防范着的，然后稍有医疗方面不顺利处，便找医生的责任，对吧？那么他们到网上去寻找知识，然后质问你。医生每一次也就保护自己，累不累？！以前的医生一站出来，病人就尊重他了，那叫文明来了，是吧？爱我的人、帮助我的人来了。现在不是，所以你们下决心吧，你们如果不下决心，你们千万别做这事，我就把话说在前面，然后他们说下决心的基础是什么？
吸收破解，学一些佛、是不是？没有慈悲之心，不要做这医生啦，对吧？我说医院好是教会来办、或者寺庙来办，好的，它就现实的问题。就是教徒、基督徒啊，当然，现在不可能。所以，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大人。不管你是什么是白衣天使、是什么专家的，你都同时应该是大人。好，这就是第六十九节。
第七十、七十一节“只说‘明明德’而不说‘亲民’，便似老、佛。”“至善者性也，性元无一毫之恶，故曰至善。止之，是复其本然而已。”关于道家的学说和佛家的学说，跟儒家、新儒家学说的关系，在 70 节里边一句话说的，“只说‘明明德’而不说‘亲民’，便似老佛。”这话基本上说对了。佛教当然叫我们“明明德”那叫——见性成佛；在儒家那里叫“明德”，就是《大学》里面叫“明德”；在佛教里面叫什么——佛性，那不是要见佛性嘛，他就是要“明德”的；底下的事情他不管了，“亲民”，体察人民生活，不管。侍君侍父、天下关怀，不管；这不是佛家的目标，也不是老子道家的学说。道家的目标叫我们什么？全身避害、如何“苟活于乱世”，对吧？一套方法，所以王阳明这样说。他王阳明本人曾经出没于什么？老佛之间，都体会过这些学问和境界的。如果没有禅宗，他也不可能顿悟；但他终于是儒家，因为他是《大学》的话说上去的，“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非常重要。“至善者，性也”；依据这一点，“性元无一毫之恶，故曰至善”，不是另外获得知识、你本有的；“止之”，就是恢复到他的本来，所以儒家的学问就叫复性之功夫。这一点也跟佛家讲的一样，特别是跟禅宗一样，佛性人人都具备；每个人怀里都揣着一个宝，叫佛性，你不要到外面到处去找，那么这一点儒家也接受。所以，这个事情不是另外加点什么——本来我们没有的东西；加一点什么，不是。“复其本然而已”，叫复性之功夫，“性元无一毫之恶”。【学生】就是这个止于至善，我们今天一早开始谈的时候，我也有点不太清楚的地方。你怎么知道就是这个至善就是你的本性，何谈止呢？就是说你有可能会做，但你一过其实就还等于没有达到。
【王老师】你对止这个词理解错了，止就是终的高的。比如说有一个叫古文观止，止不是停止，这个“止”是高的，没有比他更高的，他是终究的，在他之外不再有别的什么，【学生】就是说他指的是一个目标，我们《大学》的目标是寻找到终极的至善，回到……【王老师】《大学》的目标是达到本有的至善，我们偏离它了。因为我们从躯壳上起念、人不能有私欲之弊、这个私欲的遮蔽、对本性的遮蔽，是因为从躯壳上起念；这是总根源，什么叫从躯壳上起念？每个人都有一个躯壳吧，那么因为你这个躯壳跟别人的躯壳之间叫形骸之间隔，你从形骸之间隔上起念，一定是私欲，就是你这个小我，跟别人有别，叫“人我别”，是在佛学里面的说法；你从“人我别”上起念，那么这是用王阳明的说法叫躯壳上起念，然后从这里、然后回到什么——本心。你心中所想的事情、念头的发起，没有一个是从躯壳上起念，那叫此心纯乎天理之极，天理之心本来就在你心里，禅宗讲“无需求真、但需去妄”，真本来你有的，不是特别的去求到他，而是把妄念去掉。佛家说妄念、儒家说什么？私欲之蔽。
第七十二节问：“知至善即吾性，吾性具吾心，吾心乃至善所止之地，则不为向时之纷然外求而志定矣。定则不扰而静，静而不妄动则安，安则一心一意只在此处，千思万想务求必得此至善，是能虑而得矣。[1]如此说是否？”先生曰：“大略亦是。”好，第七十二节。“知至善即吾性，吾性具吾心，吾心乃至善所止之地。”“至善”终答案在哪里？就在这个地方，在心里，心不是居所嘛？！或者用慧能的话，心是什么？地、大地的地；上面住着一个王，就是佛性。“则不为向时之纷然外求而志定矣”，不要到外面去求，这叫“定”来了。继续解释《大学》后面的话，《大学》第一句话是“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然后，“知止而后有定”，先解释“定”了。这个“定”叫志向的定，对吧？！我们定不了是因为志向不定，不知道应该往哪一个目标走。“定”了呢？“定则不扰扰而静”，就不是纷纷扰扰、蝇营狗苟，因为你目标定了，这事情很能理解的，是吧？就是说我们现在，比如说年轻一代，不但会这样，他们有很大的问题，是定不了；定不了就是志、目标不定。志向、目标没定，他就是不能静，扰扰而不能静。“不扰扰而静，静而不妄动则安”；这是对安的解释。“安则一心一意只在此处，千思万想务求必得此至善，是能虑而后得矣。”就全心全意的，所有的努力都指向至善的，这就是他所说的虑，别的都不用虑。这没什么不可理解。我们不说智商，我们说追求的爱，爱情也就是这样吧，它完全是这样一个过程。你勾引了我，是吧？那么第一步来了，这叫什么？“好好色”，是吧？来了嘛，就心向往之喽，心向往之的话爱情就发动了，这叫“知是行之始”。这个“知”可不是认知上的了解，
知她好了，你心向往之了，所以你追求啊，心向往之，心向往之喽行就已经开始了，开始是不是专心致志的？你不会心有旁骛的，东想想西想想，现在全部身心投入到这件事情上去，对不对？也不能说不会随便动，你目标清楚，定下来，然后你这个心情不乱，我们就静了，也不是问问，你想好了，该怎样更好的实现我们这种爱，对吧？一心一意则在此处，千思万想务必得此爱，对吧？是能虑而后得。我们有过这种经历，是吧？后来终得了。想想回过来看那段生涯是很精彩的，该打的电话也打了，该在那里等了你三个小时也等到你了，后来写的那好几封情书，现在拿来看看写的真好。千思万想务必得此爱呀，就这样的。是能虑的你肯定虑的：怎么安排跟他见面？我怎么穿衣服？我怎么跟他说第一句话？说完了回来睡在床上还睡不着，想想我刚才跟他交流了两个小时以内，他的那个神态、话语究竟什么含义呢？你在想，想了以后、下次该怎么打交道？是不是很有意思的。假如你的孩子正进入此阶段，你应该高兴了，因为他是什么——知止，然后能定，定而能安，安而后能静，静而后能虑，虑而后得。得了之后，要走向婚姻，这是另外一回事呵。这完全符合人的生命实践的真相。除此之外，不要谈生命实践四个字。你做你的这份生意，你开你那个学校，无一不是如此，如恋爱一般，对吧？你的目标是什么？赚一倍大钱，那不对。你的目标是把这企业什么——让它立起来，能够成为社会生活的一个成员，对吧？这好不好？是这件事情上的什么——至善！把目标搞清楚。定而不扰扰，静而不妄动，一心一意只在此处，千思万想，务求必得此至善。王阳明主张做人、做事情应该这么做、生活应该是这样的，不要目标不定，志不定。志不定，就容易什么？见异思迁，对吧？心猿意马，然后去扰扰。有的人本
来那个事情是做的蛮好的，后来他发现这个事情更好。比如说上海已经有一个什么观点非常成功的，现在已经不怎么样了，衰落了，因为这个老板什么？要去炒股去，是谁？是一个上海现在很出名的，要比“小南国”要更早出名的，川菜或者上海菜的，是哪一个？我不了解，这叫什么村？梅园村。梅园村起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北京西路的华路上的爱，在弄堂里面在弄堂施工的方式我都去吃过了，代表政府动拆迁还没有一点民怨。所以这个事情蛮有意思的，他这个例子很说明问题，对吧？你知止而后定的，你先把你的目标充分实现了，对吧？而且你也不是仅仅为了钱，光为了钱那叫没文化，对吧？你让上海菜这样一个饮食文化能够再度放出光辉来，是吧？“充实之谓美，充实而光辉之谓大，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
第七十三节问：“程子云：‘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何墨氏兼爱[1]，反不得谓之仁？”先生曰：“此亦甚难言，须是诸君自体认出来始得。仁是造化生生不息之理，虽弥漫周遍，无处不是，然其流行发生亦只有个渐，所以生生不息。如冬至一阳生，必自一阳生而后渐渐至于六阳[2]；若无一阳之生，岂有六阳？阴亦然。惟有渐，所以便有个发端处；惟其有个发端处，所以生；惟其生，所以不息。譬之木，其始抽芽，便是木之生意发端处，抽芽然后发干，发干然后生枝生叶，然后是生生不息。若无芽，何以有干有枝叶？能抽芽，必是下面有个根在。有根方生，无根便死。无根何从抽芽？父子、兄弟之爱，便是人心生意发端处，如木之抽芽，自此而仁民，而爱物，便是发干生枝生叶。墨氏兼爱无差等，将自家父子、兄弟与途人一般看，便自没了发端处。不抽芽，便知得他无根，便不是生生不息，安得谓之仁？孝弟为仁之本，却是仁理从里面发生出来。”好，我们再来看第七十三节。“程子云：‘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这个程子是谁？两个都叫程子，一个叫程颢、一个叫程颐。“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这个程子叫程颢，对吧？那么问了，程颢是这么说的，那么为什么，既然“以天地万物为一体”，应该是兼爱楼；这跟墨子有什么差别？墨氏就墨子了。墨子学说的核心思想是什么？兼爱。接下来问，为什么墨子的兼爱反而不能称为仁？就这样一个问题。这段话请大家仔细看，非常好。“此亦甚难言”，也真难以讲清楚。为什么我们把墨家的学术跟儒家的学术区分开来？大家都讲爱，是吧？《论语》里孔子说“仁者爱人”；那么墨子叫兼爱，视天下人都是兄弟，对吧？实际上，墨子的学说也并没有完全消失，一直是在野的正义。当农民、穷苦的农民来反抗朝廷的时候，他们的意识形态是什
么？比如说《水浒传》、梁山伯 108 将是吧？全是什么？兼爱。但儒家是什么？从孟子开始就是反对兼爱的。在孟子看来，杨朱的学说肯定不能接受。杨朱说什么？“拔一毛以利天下而不为也。”我大腿上拔一根毛，如果毛拔下来对天下有利，这个事我也不为。杨朱“拔一毛以利天下而不为也”，我们以为这是纯粹的自私自利，不是的，他是道家的境界；利天下无非也是功利的事，是吧？身体是什么？大致来说是生命，我们不能为了利害得失去损害生命，哪怕一毫一毛，是这种情形；但是儒家不许。这种思想为儒家所不许，天下是君王的事，是吧？那么君王需要你这么做，也就天下需要你这么做，拔你一根毛你都不肯，是吧？那叫无君。那个讲兼爱的，无父；就是两个老人，一个自己父亲，一个是别人的父亲，你先救谁？你说我兼爱。这怎么可以？肯定先救自己的父亲。兼爱的学说叫无父。合起来，杨朱叫无君，墨子叫什么？无父。无君无父是禽兽，孟子就这么说。所以现在陆澄拿这个问题来了是吧？兼爱讲的多好！为什么你倒说他这不叫仁呢？我们把下面一段看完了、体会一下，真理在哪里？在墨子的兼爱说、还在儒家的学说里，王阳明说这话真是难说清楚的，“此亦甚难言，须是诸君自体认出来始得”，你们要好好体认；“仁是造化生生不息之理，虽弥漫周遍，无处不是，然其流行发生亦只有个渐”，他是渐渐来的；“所以生生不息，如冬至一阳生”，冬至是什么？冬天的极致是吧？就在阴到极致的时候，一阳来了，一阳生，“必自一阳生而后渐渐之于六阳。”说周易当中做了一个区分是吧？六阳是到了什么？阳的极致，是吧？“若无一阳之生”，岂有后来的六阳？“阴亦然”，从阴上讲也是这样的，也是一个渐，“唯有渐，所以便有一个发端处；惟其有个发端处，所以生；惟其生，所以不息。”“譬之木”，以树做例子，其实抽芽，在土壤里萌芽，“便是木之生意发端处，抽芽然后发干”，树干长出来了，“发干然后生枝
生叶，然后是生生不息。若无芽何以有干有枝叶？能抽芽，必是下面有个根在，有根方生，无根便死。无根何从抽芽？父子、兄弟之爱便是人心生意发端出，如木之抽芽。自此而仁民，而爱物。”这是引用孟子的话，“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到爱物这一头，什么？与天地万物为一体，对吧？那么陆澄拿着“以天地万物一体”来说，他不就是兼爱的吗？兼到什么程度，广博到什么程度就博爱，广博到无犹不在。爱是重要，对吧？但是现在王阳明回答他说，你这样一个博爱的博爱物，他要有一个根基，有个抽芽的地方，有一个生意发端的地方，这个生意发端是什么？因为你的生命情感首先在哪里来的？在你跟父母的关系中。所以中国老百姓说那句话真是道理，没有一个人是石头缝里爆出来的，你总是父母把你养育了，于是这就是生意发端处，就生命情感初的发端，就是感受到父母的关爱，然后你能亲亲自己的父母，前面一个亲字都是动词。这叫生意发端处，然后推广出去，推广出去就是路人。路人本不是你不亲，但是你推己及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我们对民来说是叫仁来里，由于仁民，仁就是天下的人都生活在宇宙中是吧？宇宙中有多少东西万物，鸟兽之哀鸣，我们也生了悯恤之心；花草是什么？被践踏也生悯恤之心；瓦石被毁坏，我们也生顾恤之心。因为这些都是人民生活所要的，没有禽兽、没有花草、没有无机物，哪有人民生活，所以人民要什么？一定要爱物的，因为人民的缘故。另外一点，我们现在民不是天下一家，是民族一家是吧？所以我们中国人要保护好自己的地下的资源，不能随便变成美国的，这是我们要爱的物。各位同意吧？我们现在无端的毁坏我们自己的物，人民生活就失去了基础，怎么毁坏？土壤是怎么样的？你自己不能生长我们能吃的食物，对吧？所以这种种的事情都违背儒家关于这个民族、人民生活的根本的东西。所以孟子这两句话多说点，多广大把天下说进去了，那么天
下关怀从哪里来的？不就是从亲情来！我经常讲我们的年轻的大学生要天下关怀，那么有人老是批评我，“王导您在课堂上，讲大东西、高的东西，不是骗人的？他们是一定要找工作的人。”对，直接管管求职观，哪有天下关怀的让他找工作。【学生】如果说墨氏兼爱没有发端处，他这个思想是从哪里来？【王老师】墨子思想大的问题是什么？他论证兼爱——为什么要兼爱？他说我有利别人、别人一定什么——有利我，他论证的基础就是功利。因为我把别的国家也看成自己的国家，这个国家就不会与我为敌了；因为把别人家的孩子也看成是自己的孩子，这家人就不会跟我为敌了，他论证是这样子的……我没有把他原话背出来，全是刑法。一个乡村跟一个乡村不要打，为什么？视他人之乡村，如我之乡村，他们的乡村不会与我打架。他的兼爱就这么论证的。你想想看，他说以他为例，他说非攻，不要战争，战争对大家都没有好处。那么怎么消除战争？就是你把别人的家也看成自己的国家，把别人的父亲也看成自己的父亲，把别人的兄弟也看成你的兄弟，把别人的孩子也可以看成自己的孩子……把别的国家……“无视别国为止”，其实还是回过头来，以对我有利作为目标，所以跟利他自利还是不一样，是吧？所以墨子的学术缺乏根基，是因为儒家看透了，其实互相利用就可以了，我们今天说什么——互惠互利。他对爱是从功利上论证，这爱可靠吗？！不可靠。假如没有利呢，你就不帮别人了；如果别人对她不再利的时候，她接着就会要开始变化。对，你把别国当自己的国，如果别国不满呢？那你是爱还是不爱，是吧？结果会怎么样？结果我还是拿他非公开是什么？成立不了的，实现不了的。【学生】他的思想有什么实证？就他兼爱的教育、学习的这样，不就是信奉兼爱思想、然后又背离了自己的这种思想的实例有没有？
【王老师】中国历史上，去实践他的兼爱说，只有在农民造反的时候是做到了，整个国家的社会秩序不可能以它为基础，所以你要说的例子，多是在造反那里发现，然后他们做到了。其实后梁山伯造反的农民，就宋江他们这些造反的人，他们后也不是。虽然是以兼爱作为他们的出发点的，你虽然不是我的兄弟，我就把你当兄弟看，义染江湖。那么这个义呢，终还是受到重大影响。在 11 年里还是不错的，因为占山为王，对吧？然后那里边还是要区分等级，然后还有一个家庭怎么办，对吧？所以宋江不是后来就要被招安，还是要回到什么？就回到让中国人本来认为是真正能够实现的社会生活。【学生】但是招安难道不是把兼爱给推到国家的关系上去了吗？我觉得宋江没错。【王老师】受招安不等于把兼爱推到国家，不是这个意思；他又承认了什么？以家族制度做基础的政治结构，对吧？你承认皇帝是天下有共同的父亲。【学生】他们跟儒家思想的出发点是一样的，【王老师】未来不一样。实际上，那些能够聚萧山林……【学生】大家这么样，思想在这个过程中，曾经讲过先秦儒家的思想，他在这方面是想的比较清楚，那就一定会导致集权。【王老师】造反组织他是这样的，如果没有的话，他造反不会成功的。所以第一把交椅是吧？宋江。宋江说我待你们如兄弟，是吧？当然我也对你们负责任，但是你们一定要听我的，是这样。那么我对你们承担伦理责任，其实不是伦理责任，是功利上的责任，这么一个区分。所以大家能够在一起什么——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称分金，这个事情活下去了。所以我们仔细读这一段，这一段从根基上说明了儒家思想为什么能成立。“喜
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是吧？这么喜怒哀乐之情感终发生在什么？事情的关系中。那么在这里才有一个根基，有个生意发端，然后普及于天下。它总要有一个根，就是说生命情感的根，而不是头脑当中想的功利得失的根。这头脑成不了根。从这个来看，由于有根在，有生意的发端，我们在超越功利的情况下，我们照样什么——仁，那叫成仁复议，与功利没关系。我们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讲到佛家，那么我们就说佛家的精神是什么？大乘佛家的真精神是吧？那么大乘精神是把别人的、把众生的烦恼也看成自己的烦恼，把众生的苦难也看成自己的苦难，对吧？这件事何以可能？有发端处吗？有吗？有啊。只要你在亲情中，你一定把你父母的苦难、或者孩子的困难，或者兄弟的苦难，或者丈夫妻子的苦难看成什么？看成自己的苦难。就从这里发端的。我们不会莫名其妙把众生的苦难当成自己，他的苦难是他的苦难，跟我有什么关系？所以要有个生意发端处。我们真能做到把家人的苦难看成自己的苦难，除非你没有真正的代表仁。是法律形式的部分，还有一个 house，这 house不是根本的，不是 home、family，对吧？【学生】老师从这个角度来说，你像李叔同这种出家的，他抛弃了像你说的，从他的发端处他都不要了。我们说某些得到的，我们说释迦摩尼，他也把家都不要了，发端处都没有了。【王老师】对，这就是儒家对佛家的诟病。【学生】他以天下苍生为家……【王老师】实际上我们能理解李叔同出家的唯一原因是什么？能够站得住脚的原因——他虽然自己没说、但我们可以想象的。他本来也是儒家、儒家的精神，然后中国的天下，当时乱不乱？遍地的苦难和灾难，他曾经奋斗；他从日本留学回来，要为整个民族的进步奋斗，他做那么多事情，是吧？还有那么多学生，都
很杰出的、都是要演文明戏的，要推动中国的文化事业，以此当工作来提高的，是吧？他一再的受挫！所以，终于他发现小家也守不住的，因为天下事不是个小家的事，于是遁入空门。遁入空门是万般无奈！你不能说贾宝玉天生是反儒家的，他也知道他的母亲，他的祖母王夫人和贾母对他的关爱，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对吧？但他找不到出路，这个情况是一样的。曹雪芹，用一部《红楼梦》来反思中国文化的命运。所以他也没错，后整部《红楼梦》的思想境界就是佛家的，对吧？“看破了的、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了性命。”在佛家看来，你把亲情看成根本的时候，也叫痴迷的；佛家让我们解脱，怎么解脱你知道吧？有一条他这么说的，孩子跟你在一起的是吧？那叫业力和缘分，下辈子再也不见面。你做好你做的事情，然后就别管了。我们儒家的精神是耿耿于怀的，还要看孙子，孙子后面还有重孙了，你知道吧？要家族的绵延，对吧？佛家叫我们舍去这一切，“无债不成父子”，我们相遇了，你做我的父亲或者我做你的儿子是吧？这是有来历的。所以佛家让我们中国人一下子轻松了起来。中国人后来就儒、道、佛三家一起来，但他没办法融合，那么融合要融合到什么？新儒家里面，那么在王阳明那里融合了；在人民上生活当中仍然是分开的，什么时候需要你到就到，什么需要你服务就服务；不行了、或者他糊涂了、没出路了……对吧？【学生】这好丰富……【王老师】有许多人都逃到佛门里面，那算了、别管了。哪管得起？“儿女自有儿女的福”，对吧？关我什么事情。但中国人儒家的思想，不是说儿孙自有儿孙福的思想，而是说你对他有一个不可推卸的、让他成人、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的责任。你担当，你一定把这件事做好，是吧？然后他出了什么问题，你能帮就要一定要帮，对吧？那么做到现在为止，中国老百姓基本上还是儒家。
【学生】不能帮的时候、帮不到了、也没有办法帮他什么，他还要使劲帮吗？【王老师】此事正是用功处。那个人不是得到消息，他儿子病危了嘛，对吧？那么他魂不守舍了，对吧？王阳明并不反对这一点，他说这是至亲嘛，是自己生命当中那么重要的情感是吧？你怎么反对。但是在这个情感当中，你要什么，……生活还得继续。对吧？毁不灭性，我们太多儒家的态度是这样，那么你要达到儒家的境界，你要大、要济天下；你小家是发端处，不等于全部；于是要扩展为人民、人民再扩展到什么？爱物，那就大了！但是发端处，实际上是你不能否定，那叫生意发端处。所以这块讨论是蛮重要的。现在是儒、道、佛三家，实际上对于我们每一个人来说，还是不太难的选择。你或选择儒、或选择道、或选择佛，就可以了。后来我想，选择道摒弃儒的、选择佛摒弃儒的，终于还是“伪”，你信不信？！其实一头砸到道家学术里的人，我碰到过这样的，我说你潇洒、如粒子一般逆风而行，是吧？你儿子明年高考你会不关心吗？不可能的，我告诉你！你是真的道、还是有儒？这句话一下子提醒他了，可以看出来。你试试看，你老婆走了，你假定哦，你鼓盆而歌，你是装什么？！【学生】真是装呢？什么都可以呀！【王老师】这个中间大了。我跟你说“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宜”，有几个人能做到的？！所以中华民族的文化精神不可能扎在道家学说里的。中国的话，中国的文化体系还是这三个事情，要结合好。实际上，我把他们三者的关系曾经说过的，儒家是什么？五谷、粮食；佛家是药，用来治病；道家叫什么？生活的艺术，烹调要有艺术；就这三种关系。人不可能靠吃药活的，同意吧？但是人吃五谷的，哪有不生病的？！生病了就要药，这个药叫活血，对吧？人吃五谷还要吃得开开心心的，是吧？要 enjoy，道家来了。在这三者的排序、关系，以什么
为根本？还是五谷粮食为根本，我哪怕烹调艺术差一点，我至少还是活着，对吧？因为靠粮食活着，是的，虽然不像美味佳肴，对吧？但我活着，我也不可能靠吃药活着。所以儒家让中国人站在大地上，这大地就是亲情、和亲情传递给我们的责任。假如这亲情扩展出去，就是天下的责任。所以儒家让中国人站在大地上。这不是口上说，中国人就这样，80 后也这样的，以后的 90 后、00 后都这样，80 后许多人都生孩子了，我了解 80 后的，因为我儿子就是 80 后 。80 后基本上是 50 后生出来的嘛，所以 50 后的人正在体会，是吧？自己的孩子怎么转变的，发现他仍然是中国人，他曾经在幻想中，认为自己是世界公民，他只是在换一个角度，他只是在幻想中认为自己跟西方人没什么两样，西方价值标准很好，中国很不好；现在他就是道道地地中国人了，你知道吧？现在讲究的不得了的。生个孩子比我们当时生他们的时候讲究的多，我都觉得过分了，对吧？中国人嘛，你说 80 后不是中国人，怎么好这么讲？还将继续、一代代传，这是我们民族的好，了不起的长处。为什么？这个民族永远学习，永远勤劳！你为什么到 50 岁还勤劳？60 岁还勤劳？孙子来了，呵呵。你就会勤劳一辈子的，你知道吧？不会像印度人不干活、非洲人懒懒的；中国人为下一代奋斗着、就是为未来始终奋斗着。没有一个民族是这样的，你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怜的就是中国父母，对吧？所以这是这样一个民族。然后他关注亲情，然后孩子成长他高兴，孩子长大了以后反过来对他反目成仇，这就是他大的痛苦，对吧？！今天中国问题就出在这里。那么现在宣扬孝道也应该宣扬的。但他不是光讲道理就能够让大家明白，后很可能的，说你一年回去看一次吧至少，多可怜呐！这也是中国经济生活巨大的变动、社会变动造成的，世界上哪有这么大规模的民工潮？人
口的迁徙一年几次啊，过一个春节你总不能不过！那叫春运，蔚为壮观！没有任何民族是这样的，就是大家都不在家里，对吧？然后父母干嘛？信仰基督教，到上帝那里去——“主与我同在”，因为我儿孙不跟我同在，这是今天的做法。其实他们回过来还是中国思想，那么他们加入基督教，你知道他们还在为什么为自己在外面打工的孩子祷告，你信不信？这就是中国人。当下的中国人活得不轻松的，有钱人有有钱人的不轻松，没钱的人也有没钱人的不轻松，总而言之都不轻松，对吧？【学生】太累了、是的……【王老师】那么还有一个轻松的办法，就是学学佛法，是这样的。对吧？第一，有的人是起码的要求，我老了，到后来得了什么病，我也不指望孩子在身边帮我，对吧？钱也就这么一点，是吧？要么想办法早点自杀，有的就生了绝症啊，不想让孩子再花钱，自己也没钱，农药一喝走了。这个方法总不太好，比较惨。学佛学佛如果学的成功，你晚一点也没关系的，至少能做成是什么？了生死啊！就走得干净一点、走得平静一点，是许多 50 岁以后修佛的人的愿望，他也没其他想法，什么都做不成，是吧？这不是他的想法，他的想法就是走要走的干净；走不干净，难过啊，自己帮不了自己，还连累了孩子，对吧？又是这个想法。我们描述的这一切大家都能体会到的，是吧？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各位在座的，有几个跟我联系一下，他一定也想明白，将来的地方是哪里？敬老院等等。真的，那么自己要未雨绸缪，对吧？好以房养老。你房子没有，你怎么办？炒炒股、试试看；就搞什么，套牢了，咔咔了……那么养老又没有着落了，真的。我们这个年龄人都在想养老的事，你信不信？我马上 60 岁了，退休之后就谁管你，钱来帮你了，对吧？钱让你把自己送到了什么？永远不会离开的、终于不会出院的那个
地方，叫养老院。你信不信？你说你现在只有一个孩子意味着要多一点孩子，我们系一个老师三个孩子全在国外，他们照样要进养老院。时代变了，生活真变了，对吧？儒家的精神在今天与现实冲突，因为生活是现实生活，你很难说怎么变，对吧？他就这样一个日子过来的。美国人曾经如此的羡慕中国儒家的学问，你们知道吧？美国人、后来许多老百姓知道，中国儒家是怎么讲的，老人是值得尊重的，老人的晚年是什么？儿孙派息啊，美国人去做，他们也不做学问，他说这种学问才叫好。什么叫美国，老年人的地狱？是吧？儿童的天堂，青年人的战场，对吧？这就是美国嘛。所以美国一个孤老、默默无声的死掉了之后，很久才会发现这种事情很普遍的。我们美国人民哪一天接受儒家的学问就好了，他们真是这样想的。现在我们儒家、中国的儒家，儒家之中国又怎么样呢？正在步着美国的后尘的。所以现在事情就这样，那么我们如何在做，对吧？立法不是一件事情。在什么情况下你不去孝敬父母，比如说你出钱养父母，你不能推卸对吧？现在有法吗？对的，如果老人是没收入的，几个孩子都会这样的，多少钱拿出来？这是什么？养其口起。这跟豢养动物一样的，对吧？这不是儒家讲的孝。儒家讲的孝，就是我以父母曾经给我童年和少年的温暖，我都要回报，让你老年温暖，对吧？是这样一个事情。好这样说下去就没底了。今天就讲到这里。5-1 承上中国人讲的人杰地灵，这个地方钟灵毓秀，所以产生了如此伟大的思想家。往日的景象只能在我们的想象中回过去。我们参观了王阳明的故居，他从小出生，10 岁之前在那里，10 岁以后到北京，因为他父亲考上了状元，然后到北京去做官，然后他就跟着爷爷一起到了北京。
那么大致的生平介绍，今天的讲解员讲的是非常准确的。36 岁在贵州龙场悟道，学翻三遍都讲得对。后来的思想的三个发展阶段：·第一个阶段心即理·第二个阶段知行合一·第三个阶段致良知这三个阶段讲的也准，我注意听了，那么我们又看到了王阳明学问在中国的传播。下面王门的后学，王门后学，按照地理分布，浙江、江西，然后有北方的王门，还有其他种种地方，可见影响是蛮大的。而且东渡，传到日本，通过一个传圣，当时的一个日本在中国的一个和尚，是禅宗的和尚。传到了日本，对日本的近代变革发生了根本的作用，那叫精神上的气氛，为明治维新奠定了思想基础。所以我曾经多次讲到一个让我们中国人颇感遗憾的事情，是王阳明心学的思想这朵灿烂的花，果实结到日本去了。如果果是结在中国，今日是中国不复是如此之状况。王阳明曾经期待他说满街都是圣人。王阳明曾说，我之所以讲这个心学，就是希望每一个中国人无论是贩夫走徒，还是引车卖浆者流，都要做收拾精神自作主张的大英雄。王阳明心学之所以没有在中国大陆上结出他的果实来，当然跟明朝的政治以及满族入主中原以后的清朝的政治直接关联在一起，特别是清朝，他的官方意识形态是程朱理学，每一个参加科举的举子都必须熟读朱熹的著作。朱熹对四书五经的注解是权威的，不可越雷池半步。只要你发表个人的见解，你肯定落第了，考不取。所以王阳明心学我注意到他的传播，接受他的每每都是当时卓然智力的人，艺术界、文学界的都有。徐渭，就是王阳明的信徒，徐渭简直是个狂人，有点像中国的梵高，张扬个性。所以王阳明心学的影响其实没有在官场上，是我们民族
民间的和文人当中的一些精神的自我更新，但他们中途夭折。实际上近代的中国的启蒙运动是要求这个的。我们在座的记起了王阳明。今天的中国，当然习总书记讲的话影响更大一点。其实，听过我十几年前我讲的课的朋友一定知道，我老早就讲对王阳明有兴趣，当然人微言轻是吧。我说，当代是中国的思想的事业，就是继承王阳明未尽的事业，让王阳明的心学在今天开出他的果实来，开出中国的新局面，有这样一个重大的当代意义。我前段时间也写了一篇小文章，在新民晚报上发表，就是王阳明心学的当代意义，基本要点我在课堂上已经讲了一部分。杜维明有一句话，我们知道在美国的杜维明，儒家的大世界人物是吧，他说“21 世纪将是王阳明心学的世纪”。这是他对全世界讲的。这话该怎么理解，有的人说他口气太大，他当然是王阳明心学的学习者和信奉者。王阳明心学对未来 21 世纪当中，并且已经进入到 21 世纪的整个人类会有怎样的影响？这件事情我们现在还无法估量，但我近从欧洲回来，触动大的还是两点：·比较西方，欧洲、英国到法国乃至东欧接近西方的国家捷克斯洛伐克，我觉得他们社会秩序良好，人与人之间有基本的信任关系，乐于助人是随时可见。这一点我总觉得中国当下的问题太大；·在另外一方面，我同样看到了欧洲真实的衰落，我们不是出于我们民族主义的一个精神来说西方不行，不是从文化上的骄傲看，而是真体会到当代西方文明的水平。虽然他社会秩序井然，人与人之间礼貌、讲理性、讲契约、讲法治、讲互相帮助，但整个欧洲民族没有方向，他们已经无字可立，这是可以肯定的。那么在经济生活和政治生活的领域里面，越来越陷入实质上的功利主义，理性将下
降为工具，那叫计算的理性，他们失去了真实的精神基础，所以尼采那句话还是对的，“上帝死了”；我们今天的中国情况虽然比较的让我们觉得不如人意，但我们充满希望。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中国老百姓，是为未来而奋斗的老百姓。为什么？因为下一代是我们的命根子。这个民族因此勤劳勇敢、勤奋，这一点我们曾经讲过，中国的人民生活就是这样，我们可以彼此之间冷漠的看着，这个鲁迅当时讲叫“中国老百姓”，人与人之间互不信任，但是我们对下一代的责任感始终在我们心里。这就是中国人，80 后做了父母也如此，这是我们这个民族一定有希望的原因。·第二个我们有深厚的思想传承。我们有了病我们自己能医治，不待西方的药，不等待西方的药。西方科学不能帮我们安心立命。西方的宗教对上帝的信仰也不可能遗漏到中国老百姓的心中去。我们有自己的精神传统，我们有对整个宇宙和世界对人生的，非常健全而有智慧的认识。这归功于儒家，“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这话说的没错。我们民族的文化生命之所以能够始终不死，因为是儒家。当然儒家有他自己的发展，有自我的更新，在中国思想史上，我们看到了几次是吧。特别是通过禅宗，通过佛学的中国化，禅宗让儒家获得了一次自我更新的机会，而在儒家学问和思想境界上完成自我更新这个重要的任务人，就是王阳明。我曾经讲过，我们读王阳明其实要有一个准备，怎么准备？就是六祖坛经。你越是能领会六祖坛经，你越是能领会王阳明。王阳明可以说就是儒家中的惠能，这样你就会把握得非常准。对王阳明的事情，王阳明曾经出入老佛是吧，所谓出
入老佛，就是说有进过老庄的学说，进去过，后来又进入过佛家的学说，主要是三种。但后来他还是要立新儒家，以儒家为根本，这是他达到的根本的认识。我们不能一头扎到佛家学说里，也不能一头扎到道家的学说里，更不谈道教。王阳明这么想。其实是想到我们民族的安身立命的根本上去。所以王阳明后来批评佛家，他们说他们不着相，其实他们着了相，我们这种新儒家的思想才是真不着相的是吧。佛家叫我们求解脱，解脱生死之苦恼，固然有他的很有力的根据，比方说我现在基本上是相信的，要轮回是吧，现前活过几次，现在又来一次，那么后摆脱轮回多好，佛家指着这样一种目标，把此生看成是摆脱轮回的一次机会，抓住它，那叫修行，后达到不生不死。这样一个目标，王阳明曾经相信后来否定，确实有道理，任何一个民族都不可能把他的文明建立在佛家思想上面，佛家思想不是建构文明的思想，它是一面永恒的镜子，可以造出各种文明的弊端，任何一个民族都不可能以佛家来奠定文明的基础，但人还需要活在这个世界上，文明还在发展。简单的道理，如果我们全都出家了，社会很快就结束了是吧。出家不就不繁衍后代了嘛。但佛家的境界极高，首先它是人类所能有的（特别是禅宗）高的智慧。当然我们也看到王阳明后来对佛教的批评，有些地方过了一点。实际上惠能有故事的精神是吧，世间佛教，人间佛教，“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这样一个话，就说明了禅宗是完全可以为儒家自我更新提供思想材料的。佛家归根到底是讲，我们就在日用常行当中过着修行的生活吧，担水砍柴，无非妙道。但天下关怀呢？应该放到什么位置上去呢？要事君事父啊，所以新儒家就来了，事君事父，亦是妙道。今天君没了，也就是皇帝没了，但中华民族在，这个中华民族就是我们的君主，我们跑到天涯海角，都还有君，所以我们有君，
我们都是父母所生，所以这里边也应该是什么，应该贯彻禅宗的妙道了。所以王阳明就成了儒家中的惠能，这一个基本的理解。惠能的思想的伟大在于他比尼采不知道早多少年就讲“我们每个人都是太阳”，来你读《六祖坛经》“如日悬空”，我们每个人都应该相信自己就是太阳。尼采才很晚才说了一句“我就是太阳”，然后欧洲同胞们大吃一惊，这是个疯子。“上帝死了，我们必须成为太阳”，尼采是这样告诫他的欧洲同胞们。但是我们中国的惠能老早就这么说，他说“不是我能渡你们，你们是什么？自性自渡”，把这样的精神注入到儒家思想中去，就有了王阳明。那么事君事父就是天下关怀，就是对人民生活的忠诚。尼采有一篇文章是《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图斯特拉在这高山的顶上，他终于不能忍受那里的结果，他知道这里并没有真理，他要下山，有一个侏儒骑在他的背上对他这样说“你要永远保持对大地的真诚”。欧洲思想开始出现向中国东方思想境界的转移，“你要永远保持对大地的真诚”是中国的事情，这大地就是人民生活。我们刚才在参观阳明故居的时候，跟几个学友做了一些简单的对话，这个对话虽然简短，但却是充满意义的。某学友问：“我们如果去如儒家王阳明讲的，养心去追求，不是也有目标吗？”，我说对的，人生没有目标是不行的。佛家思想似乎让我们认识到，不应该确定任何目标；道家更让我们怎么学，按照老子的思想、庄子的思想，没有目标的人生才是好的人生。但儒家做了个目标了，这个目标怎么说呢？大学第一句话“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现在这个人生目标来了，不是具体的一件事情的目标，而是我们整个人生的目标,是什么？是至于至善。那么什么叫“止于至善”？我们已经很熟了，用阳明先生的话是怎么说的，“此心纯乎天理之极”。“极”就是标
准，我们要让我们的心在做事情的时候只关注什么？只关注让这件事情达到天理之标准。这就叫“此心存乎天理之极”，没有任何一点杂念掺杂其中。此天理又为何为天理？天理不是一个概念，西方人一讲到“理”就变“概念”了。如柏拉图的理念，是指用理性的思辨，揭示理念，然后一个个哲学概念就出来了。那么小一点的叫科学概念，你这件事情做的符合科学的标准，每一个科学标准都是一个科学概念。乃至社会的标准，社会生活的标准是一个理念。那么人生有一个总的理念是吧，叫人生的标准，柏拉图也说了叫“善”，“善”是什么？，是用知识来推断，用理性，概念判断推理。王阳明讲“此心纯乎天理之极”，这天理是这种概念吗？是可以用理性的推理，严密的论证出来的概念吗。不是。那是什么？“人心不需学”，人心首先就是求生，其次就是求爱。·人心真诚坦诚的求生，自身就是天理，一切助长生者都是善，一切摧毁、压制生者，生就是生命，便是恶。这是第一个求生。动物也是求生的，但是动物求生的不是那个人才有的“心”。都要慢慢道来啊。先把求生说了，但人要什么？人性是什么？要真诚坦诚的求生。·人性也真诚坦诚的求“爱”，那“爱”就是天理，一切助长爱的都是善，一切摧毁压抑爱的都是恶。这样来了解中国儒家讲的天理，我们就知道他不是什么理性的概念，不是头脑中的事情，是“心”，心就是生命情感。当我们看到小孩出生了，看到婴儿，我们爱吗？爱。我们情不自禁要帮助他，求他的生，一切“摧抑”他的生的活动都叫恶。对不对？人与人的关系才有爱或者
恨。一切爱都是人追求的、人性追求的，因为人不是单个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用西方的概念叫“社会动物”，叫社会性。社会性没有爱哪有社会性，社会性不是理性的判断出来，“我必须不能离开别人”这种。墨家要走这条理性的路了，为什么要把别的国家也看成是自己的国家？只有把别人的国家也看成自己的国家，别人的国家就不会是你的敌人，你的国家就能存在，把别人的家也看成你的家，不去攻击他，而是爱护他，人家也就爱护你的家。这“兼爱”的理论基础是什么，不是爱，是功利，对吧，差别在此。所以孔子开始到孟子就抓住“心”了，“心”就是生命情感的本真状态。我们每个人都有的那一番求生的心，求爱的心，是“自然明觉”，是“自然明觉”的发现和呈现，这就是“良知”。“良知是天理之昭明灵觉处，故良知即是天理”。良知不是我们头脑中的先天知识。如康德，良知是我们每一个人先天都有的求生之心、求爱之心。只要是真诚坦诚的求其生，真诚坦诚的求其爱，即良知，良知便是“自然明觉”，被明觉到的就是天理，舍去这自然明觉这良知，何从谈天理呢，又何从分别善与恶呢。善就是什么，助长生助长爱；恶就是什么，摧抑生摧抑爱。有一段话是王阳明的，讲的十分的明了。王阳明讲“良知只是个是非之心，是非只是个好恶（wu），只好恶就尽了是非，只是非就尽了万事万变”。王阳明有许多话留下来，我觉得这句话是为要紧的。我们中国有个成语叫纲挈目张，要抓住王学之大纲，为什么这句话可以表现出王学之大纲呢，先说良知是是非之心，对吧，这就把我们中国思想跟欧洲哲学区分开来，一谈论起是非，欧洲哲学怎么看？理性上有标准，正确和错误，对不对。
我们今天许多的制度不是按照理性高度来设计的，比如说教育制度，什么叫正确，什么叫错误。然后经济制度，企业的管理制度，都立了“是非”是吧，这个“是非”基础是心还是判断的头脑呢，头脑，头脑又根据什么判断？利害得失。什么叫正确的？带来更多利益的。什么叫错误的？损害了利益的。大的利益叫秩序保持了，那么秩序为什么要保持？假定人心是利己的。王阳明的第一句话说什么，良知只是个是非之心，而不是是非之头脑。这已经来了，我们反复讲过心和头脑的区分，心就讲到生命情感中去了。第二句话马上把这句点明了。心是什么，是好恶啊，是爱恨啊，这不就心嘛。是非只是个好恶，你的好是否善，你的恶是否属于善的一面；你恨什么爱什么，这里才有是非。如果你好的是助长爱和生的东西。你这好就是善。你恶的、恨的是什么，是摧抑生和摧抑爱的东西，你这恨就是善的。所以“是非只是个好恶”，这在西方哲学那里是通不过的，而且在西方近代以来的科学原则当中更通不过。我们现在跟人家讲是非就是科学，就是拿理性标准，拿逻辑来讲的。听了的人，他如果存那份心，他就不以为你说的是非是是非，你根本上跟我的真诚的好恶对抗是吧。我就不认为你的是非为标准。王阳明讲的很彻底，是非只是好恶，好恶之外谈是非都是心外之理。搞股票、搞证券、能不能什么融资融券是吧，你让他给你讲是非，他讲出一套思路说可以融资融券，那王德峰的“心”一听，不对啊，那叫借钱赌博。我有我的是非，我的是非只是在这件事情上的我的好恶，体现出来了。你不能说服我的，再了不起的金融学专家都说服不了我的，各位同意吗？什么运用杠杆，一大套道理。我一句话“你这叫心外之理”别跟我讲，我一句话回应他，他说你又搞王学了，这是真实的对话发生过的。就前一段股票火的时
候，我们金融学教授跟我讨论。要把事情讲清楚，不是他那个讲法是吧。我们王阳明心学，所以只好恶就尽了是非，是非只是个好恶。你做的正确还是做的错，你搞清楚了彻底区分清楚了吗？根据什么，根据真诚坦诚的求生和真诚坦诚的求爱，你恨一切催抑生和爱的事情，对吧；你好一切助长生和爱的事情。你从此好恶出发，就尽了是非。好，于是你有了是和非的标准了是吧，在你心里，不在头脑里，由于根据这个你去做事情，那叫什么，叫“尽了，万事万物“。人生总是在经历种种的变化，经历种种的事情。今天这个讲解就讲到了，他提到了王阳明本来受朝廷之命去平定山民叛乱，还没到那里打仗，半途上得知宁王宸濠谋反。王阳明当时怎么想，兹事体大，事关天下之命运，扭过头来干宁王去了，他不想失去这样一个机会，是吧，所以虽然并没有朝廷之命在身。他做这事了，此是好恶便“尽了是非”，“尽了是非”便尽了“万事万物”。如果一仗打下来，成败尚不知对吧，成了以后也可能被人所诬陷，不是有这件事吗，有人就要诬陷王阳明说他其实是和宁王预先暗通的。实际上王阳明是迷惑他去的，就派人去跟他讲论学，是迷惑麻痹那个宁王去的。这事情居然被人拿来做把柄，要勾陷王阳明，这种事情你都不得不承担，但是王阳明毕竟成功的平定了叛乱。嘉靖皇帝终于意识到王阳明功不可没，于是在两年之后封他为“新建伯”。嘉靖皇帝跟海瑞同时代，也知道兹事体大。这个例子很说明问题，王阳明实践了这句话，“只好恶便尽了是非，只是非便尽了万事万物”。一切善恶的后标准都是人性之好恶，但此心不是“私己之心”。这样的心人人都具备。当初孔子老早就讲了是吧，“为仁者才能好人，才能悟人”。人跟人之间会有爱好，合适的爱好都是一致的，都出自于本心。你不能说我永远不能对任何
人愤怒，马路上突然看到一帮强者在凌辱一个弱者，5 个人围着 1 个人打，你愤怒吗，你一定投，这没问题的，恶啊恨啊。假如你一定要把这个行暴力者也置于死地，这就过了啊。你恨的是这件事，不能让他继续。合适的爱和合适的恨，唯仁者能爱人。良知是这样一个本有的明觉，然后用在不同的关系上就呈现出不同的利益，良知还是一个，这种真诚坦诚的求生和求爱。他是认识到这点，自己认识到自己。这就叫良知，用来跟自己的父母打交道，那叫孝的礼来了；用来跟兄弟姐妹打交道，那便叫悌；跟朋友打交道那叫信，跟自己祖国和民族打交道那叫“忠”，各种方面都体现了，人心本然就好恶。
《答周道通书》因为时间关系，我们的中也不可能一一的来读在之后，我们可以读一下我们翻到，有两位年轻人叫吴、曾。来到王阳明那里转达了周道通的意。所以第一节这书信就是 8 节。我们先看第一节，，，。从你身边来的两位年轻人跟我交流过了，说你那种恳切的意思，我特别感到宽慰。道通，像你这样的人通，真可谓好学者赞扬他但是王阳明说，此刻我在什么优。父亲去世了是吧？要守制，所以整个心情精神状态都不好，忧病会在忧病之中从来的两位年轻人所以就不能与两生，然两生有志向肯用功者，每一次跟他们相见，觉有都有了。在区区是自辞不能无两来。在临别以此道通无可言，我现在状况无可言者，状况不好，师没什么好说，略下转语奉酬不详细，两当凡是我给你的信中不能没说到的，这两位年轻人都会给你向你转告，这是第一节了。好，我们看第二，你通周道通来信中有这样的话，日用夫只是立志近来于先生的言时时体验明白朋友不能一时相离，得朋友讲才精大，才有生意。若三五日不得朋友相讲便微弱，遇事便会困，时会忘一个一个。看来他师离朋友是吧？我们今天也有这种感受是吧？觉得自己的孤独，在日常周遭打交道人当中没有没有精神上的，没有共同的志向，所以要遇到朋友才行。但一旦离开朋友，困这样的问题道通在信中，也就是给王阳明的信谈了所以朋友这件事情蛮大的他说离群之人当更有法处之我这个工作该怎么办？王阳明回答了，此段日用功夫所得功夫大略是如此用，只要无间断成熟，意思又自不同不能停下来，到了成熟之后，新的境界会来，这时候意识会不同的。大人学紧要大头脑，关键之处主宰之处，叫紧要大头脑处。是志。困和这个
病哪里来？还不够什么？。怎么讲？他举了一个例子，人，你问他与追求还来不及，有什么困有什么忘，始终不始终不忘，那叫好之人，你看是如此的真诚的追求是吧？就顾不上记，顾不上管别的事，既不困也不忘未病困，为什么？只是所以的真切自己去体会人不立志什么事都做不了，自家痛养自家，你自身的痛痒你自己其实都明白，那么你又痛了你就会什么？得，既自知得痛痒，自不能佛家，方便法门每一部佛经都是在讲一种修行的法门但是你不能把佛经讲给你的法门当成是教条，假如你，你要解决你自己的病痛，你自己的痛痒，你心里自己明白你就去你痛痒之处，这叫什么？没有佛经所根据的，那叫什么？方便法。每个人只要痛真切，自自己的什么？方便这没有什么普遍可的东西，没有一条公式这么说的，正确否？你的我代替不了你来解决问题。他说什么自家调停斟酌，他总难与力。我们学王阳明心学，他无非给了我们基本的目标和基本的准则。王学大纲无非 7 条是吧？知行合一致良知、诚意、、事上磨练具体的功夫全是自己的方便法门。这就是第二节的基本思想，更无别法可。所以跟他讲，我一离开朋友就不行了是吧？王阳明心学王阳明一定要纠正他。王阳明心学的主题就是我们每一个人收拾有朋友一起讲求固然好，也能自立，这才叫英雄之精神。现在我们知道什么叫方便法，不是佛为我们所设的法，而是每个人针对自己的痛痒而立的法门，自己得，所以要有自信。我们再看第三节，提高上这个人，我们看注第一条是河南上蔡，所以被称为上蔡先生了。是什么？宋朝时候的门四大弟子之一，本名叫谢周道通提到这样一件事情上也就是谢曾经问天下何何这句话什么意思？那么就回答，当川先生，就对吧？此只是发太早在学者必有事焉而勿忘，勿助勿忘是吧？这是的话然亦须的
气象，一并看是。这两句话都要有，天下何何，天道有没有人生必有，两句话一并看若不失得气象便有正助若，而忘有的功夫，恐无不于有不于无，也提的问题，是不是应该这样认识？对的还是错的？否也。然还是否。王阳明回答说所论相去不远矣，只是未尽，没有悟到什么透彻的境界。上蔡之问与川之是上蔡川这两个人的意思，与孔子的的原稍有不同。孔子的当中说何何，为周易不是所说的，是一个天理更无别别，也不是说无私无虑不要把天下，理解为天下无无这是所思所虑，什么？不是细小的末节的事思虑要达到天理之大，同归，天下何何？这原话，我们现在成语叫天心本体即是天理，天理只是一个更有何可思虑在此之外你还什么呢？天理源自然不动，源自而通。学者用功虽千万，只要他本来体用而已，不是以去安排思索出来这就是联系让我们联想到昨天课后的一段对话和讨论。特别是王子提出他的感受，他。还记得吗？不是以安排，这就是对王子同学的回答。个人之间的关系放到我们的范围，那叫什么？以安排。这个意思讲出来了。个人之间的关系不必不用任何常人总对这种人际关系牵扯了困扰，要摆脱他我们在单位或者在家庭是吧，在社会上总是打交道的不顺心处，不爽其实就是的思索而已。所以明道先生那句话，君子之学然而大，物来而顺应就是事情来了是吧？就是事情来了，前提是什么？而大，你自然能够什么？而顺应，把这句话记住，其他的叫杂了。你说我们要自己跟单位的关系，我们要去思我们跟周遭同事的关系何必去思大。复旦大学跟我王德峰之间的关系，有什么好让我不复旦大学是中国高等教育事业的一个单位，我从事的是什么？教育。已经有君子第三的快乐叫什么？得天
下英才你有这样的胸怀，那叫什么？而大，这才叫天下何。所思所虑者无非天理，这是我们的修养。什么叫胸怀？这便是。角色很小，，绝不会因为的具体处境而被他困扰，仍然是什么？这我们社会地位的高低，存在的使命的大小，没有关系。在 203 页后一行说，若以意去安排，便你就要用技巧了。你就什么把自己的个人的关心关怀当事情的全部了，那叫这是道德，不是的意思。，是这个功夫。在圣人上便是自然的，在学者上便是然的。圣人跟我们不一样，他们是什么？先知先觉的，我们是普通人，叫学者，要什么？自我勉励。圣人不，他本来如此是吧？我们是常人，一定要提醒自己，就这个意思。伊川却把做看了，什么发太早，你到后来才会有境界。王阳明说不一开始就要明白，，不是说你等到后面终于，一开始就不者就是天理而已所以不能把它看作后面的效果，而是一开始就应该有的境界而云好用功，自觉其言之有尽义自己都感觉到了。既然要用功，那么用功前提是什么？用什么？后来何何不能说等到后来终于了主之论，就是什么周敦颐是吧主张这样的学说，周敦颐学说的核心就是一个字，道通之言，虽已不为无你所说的话并不是没有见地尚有两也。天下一件事情必有而另一件事是两件事吗？是同一件事。何不无有事来了你怎么好？但你所思虑者无非天理那又叫什么？。昨天我本来就接着王主任所提的问题想说，后来因为后面又有另外一个问题出来，所以今天来提一下大概能够针对王思学问题的不是，而是什么？这叫的境界，不是无无虑我看下一页。而生，总会碰到麻烦，总会有障碍，记得就可以了问王阳明回答。那么我们再来看第 4 节，周道通提出了的那句话，我们看 5 上在河南卷二十
二中，说凡看要理会语言，要圣贤这话说的蛮好的。你读书怎么读？光理解的文字不行的，要看先贤们留下的文字中的什么？圣人气象。那么引用了这样的话以后来问了盖得，把做准的就实地做功夫，才不会差，才是作圣功夫。？我这样想对不对？回答了。先圣人气象，有言矣。对的。说过，圣人气象圣人的，我从何处？若不就自己良知上，好比是什么？你以为在称什么？他上面没有，那叫无。拿来称轻重能行吗？未开之镜没打开，你拿它来照未开，所谓以小人之而度君子之心矣。你说我要有圣人气象，是合格的，是圣人的。你的话，如何？我自己学哲学的体会真是如此。看黑格尔的著作原著在本科阶段看，尹老师提示我们圣人象是吧？得到后来再书，每有什么深得之感受，这是自己干的。这时候的黑格尔的气象，其实我的气象深得。好像黑格说出我心里想说的了，到这样的段落，我们不能再继续然后就在自己的书房里，品味一下，这个是读书高的感受。你都不忍心再走下去，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去了，因为什么读书读到这个要有缘分的你不是说一拿到这本书就追求我，没到时候多少年前老早过这些段落。略过而已对吧？后来来了，这都叫个机缘，各位有体会这是第一点。我跟大家提一下，我看一下老师，因为是我老早我们来说这，于是把它买回来，买回来就没读过一直突然过来，其实老早在那里待了很久。所以还是自己的然后机缘来了对。只是买下来放在那里。对吧？所以底下说体自己良知明白，圣人气象不在圣人，而在我这个王阳明也有一点下面的，里面不是有机缘品，机缘第一个来问他的是海是吧？第二个叫什么？达。你既然到面前不是，然后一看到光景，心里明白此人什么，心中有所负。他觉得自己对吧？我拜你这是个礼节，没有真心的把自己放下
后来就抓住他的名字说话了，法何你道通吗？然后后一句话说，通于道在何处？就拿你名字来说，你不叫周道吗？通于道在何处？聪明睿智从何处来？你前面先引用的话是吧？，你看怎么做事的？你模仿他有意义学他行事却无他的许多聪明睿智。拿了这句话来又有一句话叫心与道，然后能是非。你周道通取自己这个名字就是无非要于道对吧？说通在何处？聪明睿智来从自己良知明白中来而不是模仿这也是什么？王阳明心学的基本原则圣人在前不是我们去模仿，而是我们的心灵生生人的东西，取决于我们自己。都说榜样重要是吧？榜样的重要还取决于我们自己否则只是外在的仿效而已。这是第 4 的意思。第 5 节，周说了事上磨练你现实的话是吧？好有你这句话，那么一日之内不管有事无事，一培养本源，但是事情来了事情来，或有，心既有安可谓无事但心一会大事理当，事处而已，仍有得善与善的前面讲的话全是王阳明先生提示的境界，但是周说，但是碰到事情总还有做的好和不好的，你怎么想怎么说前面有境界的话，如果事情该怎么样？应是凝心一会周领会了这种境界，但是还有疑惑，但是还有事做的好和不好的差别来多，要一做来才不足，为所困，虽极力扶而精神已衰此未免要十分退，不了事不可不加培养这样想法就。宁愿没做完，还是要什么退，来培养自己的这样的话对不对？我们且不看王阳明怎么回答自己想对不对他把事情做完跟我们的培养又两次了我们现在已经知道的逻辑了每每所问的就是把一分成两才问的，我要回复为什么？不是这一点我们就有体会。你是王阳明该如何回王就这么回答了，所说的功夫就上也只是如此用凡人为学，终生为这一，终生都在学，终身学就不不是做
事就是学自老自，不论有事无事，只是做这一件，者也有事无事的只是什么？通常的。有事情要做的，有任务来了是吧？或者没任务来，没事情没具体的事情要去做，这叫什么？通常的区别，但是一定知道什么人生必有事。其实这里所讲的不是具体的此事彼事，却是两。事物之来，但之良知以应所谓一个一个，是什么和都是推己及人只要，你就什么？不远为道不远是中庸我们不要一般就罢了。昨天讨论许多具体的问题，怎么管理企业，怎么对待客户对吧？客户或者合作伙伴我这个企业要就要客户或者合作伙伴无所谓利他利己，说利他利己有区分，然后站在利他的立场上，还有利己的立场已经落了第二昨天我们，哪有他分？自己的跟他人的是同一件事情，自己的和他人的同一件事，根本道理是否这样？天下没有垮掉的行业，只有什么？跨掉的企业，企业会经常垮的，行业不垮。于是说阔然而大，是推的正推己所不欲，何论其他当然跟员工要具体讲，要利他但是企业领导者那是，不跟员工道而是你心中的什么这就是你作为企业领导和员工的区分所在，对吧？你以担当领导这些管理科学不可能漏检所以我们要高于管理科学，管理科学是手段，境界在我们冯友兰先生人生 4 种境界，4 第一境界叫自然境界，时代淳淳朴朴，。然后要长大知道有第二境界叫境界那么功利并不是世界上处的基础还有第三道德境界在利他利己的讨论中属于第三境界，对吧？但是再上一个境界叫什么？天地。然后要回答道通说，具体做事情总有做的好和不够好的对吧？凡处有善有善，就 206 后，凡处的有善有善，有困顿次患者皆是什么？这种区分来自这一点。你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做得不够好或者不好，或者做得很好，这种善与善，有
善，有善有善，还有一个困顿的感受，还有一些颠倒这种所谓其实都来自什么？毁誉得，不能是吧？若能其良知，然后见得平日，所谓善者未必是善，所谓善者却正是，就自己了。不要计较事情做得完美与否，你以为完美的未必是完美，对吧？完美不完美的标准来自哪里？来自别人的评价，对吧？所以不要做完美。各位你要求完美那句话在前面放着，智者千虑，必有一。哪里没事？千万完美主义者我们看这第 5节讲了这些道理，核心处还是孟子的那句话说明了。孟子句话叫必有焉，勿忘助，不是字面上简单你要求完美主义就是什么了，你这件事情我做回来放在边上了，自己去培养忘了有事无事的是通常常人的区分，必有从小自老，从自造自我，事情都不一样。其实做这些不同的事情当中贯穿着同一件事情，就让我们做的事情是什么？符合天理，这叫必有事然后符合天理这件事情不是人为的添加什么，否则叫什么？这样我们就把第 5 节讲了，我们休息一下。因为周道通的疑问，就是恐怕我跟学生讲的话，还不能不先讲格物，方晓得致知，然后阳明的回答，格物是致知的功夫，是同一件事情的两个方面。第 7 节就讲到学术上的讨论，我们都知道在南宋的时候，两个大思想家彼此辩论。在江西上饶，鹅湖寺，有个鹅湖之会是吧，谁撮合的呢，就是叫吕祖谦。吕祖谦对朱熹的学问也赞同，对陆九渊的境界也认同，他想调和双方，就召集了鹅湖之会。在宋明儒学的思想史上，这是一件什么呢，很大的事，正面对抗的。朱熹认为陆九渊的学问那叫空说，陆九渊认为朱熹的学问那叫什么，支离。陆九渊说吾心便是宇宙，宇宙就是吾心。什么反对性即理，而且叫什么——心即理。所以陆象山非常重要，王阳明的学心学当然是上乘陆象山，然后完成了心学
体系，那么朱陆之争，周道通就拿来问，“今之为朱陆之辩者少谓也”就还没停下来。朱熹和陆九渊实际上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在学问的境界上对立的。朱熹曾经把陆九渊请到白鹿洞书院讲论语，连讲几天，朱熹在旁边听，感动万分。当时陆九渊讲学的时候，在怀柔读书的时候，讲学的时候，许多在座听的人都流泪，潸然泪下。所以就是朱熹说我没想到你讲到这样的境界，然后朱熹认认真真把陆九渊讲论语的主要的话记下来，然后刻印在石碑上，可见朱熹对陆九渊的尊重，但是陆九渊是不依不饶的，不断批判朱熹。这件事情是大的，不是个人的学术之争，是中国走哪一条路。走朱熹的路，中国是什么样的，中国民族精神将是呈现什么样的状况。独立的个人还怎么样？没有道德主体还是他律，把天理高高在上作为教条讲，那叫僵死的教条，我们去服从，陆九渊的原则是什么？内心的自觉。宇宙内事即己分内事，己分内事即宇宙内事。陆九渊是经过顿悟的，如后来阳明在龙场顿悟一样，都是顿悟的。所以这样的争论，兹事体大对吧？那么现在拿来问问，这位周道通就来信中说，每对朋友讲起这件事，“正学不明久矣，当然周道通认为什么呢？陆九渊的学说是什么，正学，且不需枉费精力为朱陆争是非。只依先生‘立志’二字点化人，人我就这么做，若其人果能辨得此志来，决意要知此学，已是大段明白了，朱陆虽不变，不去讨论朱陆的是非，彼自他自己觉得，周道通教学生的体会由立志入手，如朱熹那样叫格物，不断的穷物之理，然后明天理。关键的开头就没了，叫什么——立志没了。立志是心的发动是吧？叫发愿。所以讲了这一层之后，他说我的学生已经是什么？大段明白了。朱陆虽不变，彼自能觉得又常见朋友中见有人易先生之言者，假微动气，昔在朱、陆二先生所以遗后世纷纷之议者，亦见二先生功夫有未纯熟，包括陆九渊也不纯熟，这也是说
陆九渊的学术空书是朱熹指示他的问题，但是他还出了，出还是出了，到王阳明那里才叫纯熟，这个判断都是对的。若明道，比如说做程颢，不像陆九渊学问那么出入，观其于五色杂论，介甫之学，介甫是王安石。程颢就是明道先生，曾经写信给王安石，把自己的意思送过去，他说为我仅答诸介甫，不有益于他，便有益于我也。如果你对我写给你王安石的想法议论都不能同意，那么你无所益是吧？但我写的信给你，对我也还是有意义的。因为我要让向你王安石把我的意思说明白，说明白这件事情对于我程颢本来可能就大有益处，对吧。气象何其从容，常见先生于人书中亦引此言，有王阳明先生给人的信中，也引用了程颢的这句话“不有益于他，必有益于我也”我后来感觉到我们做学问的。在学界，每每要学术真理是吧？这个人就动气了。扎重器这也是一个不争了是吧？但是还得什么？从容，人家批评我再反驳他，他不理睬，亦有益于我对吧？不光做什么，做任何工作，有人指责你，有人批评你是大好事，你再去回应这个指责，回应这个批评有利于你，对吧？拿了这段话之后，说了这段话之后，引用了周道同先生原话之后，王阳明说此节议论皆是，说的得真好，愿道通便已告予同志，各自且问自己是非，莫论朱陆是非也。便告同志，且论自己的是非，不要议论朱陆的是非，以言语谤人其谤浅。就是说你去用语言诋毁别人，这种诋毁其实很浅，如果自己不能身体实践，吐露而出口，这叫什么？自己谤了自己，这叫身谤，是身谤也。身就是自己，是身谤也。我们每每身谤都不知道在谤，你不能身体力行，天天在那里呱呱呱讲，你在自己诽谤自己，这叫身谤，其谤深也。凡今天下之议论亦我者，苟能取以为善，皆是砥砺切磋我也，则在我无非警
惕修省进德之地矣，师又可恶乎?荀子平时有时候说话真有意思的是吧？公务知之短者是吾师，我曾经说这样一句话，困难是我们的恩人，敌人是我们的老师，做事情要有对立面，也就是这什么意思？自己的短处未必自己清楚是吧。有人来攻，那就老师来了。老师有什么可恶？你还轰他，看看老师来了知道吧。我们的天真想法是做事情一是顺利，二是没有敌人。那么事情就做不好了，做不到一定的境界。第 8 节，这周道通引用了程颢的那句话“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说，才说性便也不是性”。那么就要问，何故不容说，何故不是性。那么朱熹曾经这样回答，“不容说者未有性之可言；不是性者，已不能无气质之杂矣。二先生之言皆未能晓，每看书至此，辄为一惑，请问”。程颢对气和性的理解跟朱熹的理解不一样。朱熹认为一旦谈论性，便有气进去了，你说不可说，不能说，它已经不是讲性了，“生之谓性”，来自孟子。我们看注释第三条，语出《孟子·告子篇》，“告子曰∶生之谓性。孟子曰∶生之谓性也，犹白之谓白与?，等于废话，’曰∶然。”告子同意了，生性之学，生性之辩，是宋明儒学的主题，这个辩不是辩论的辩，是辨认，不是辩论。这宋明新儒学两派争论的要点在哪里？性即理那是程朱理学，心即理那叫陆王性学。这两个命题的对立，这个对立在孟子那里是不存在的，对立的要点是什么呢？一事物必有一事物之性是吧？书桌区分于椅子，就是性的差别了。性的差别的根源在哪里呢？其实朱熹的学问接近于柏拉图，桌子跟椅子的区分在于桌子分具有桌子的理，椅子有椅子的理，所以桌子与椅子的性区分其实就是什么？理的不同。世界上没桌子，那个桌子的理本来也在，世界上没椅子那个椅子的理本来也在，至于桌子和椅子，材料是一样的，假定都是木头做的，这个材料就是气，把
桌子和椅子区分开来的，不是气，是什么-理。所以性即理中国学说接近于西方的，就是这个性情，里边少了什么？心。少了人类之生命，人类的生命感悟拿掉了，天理自在的在，不朽地在，仿佛什么——柏拉图的理念世界。桌子称其为桌子，离得开人心吗，椅子成其为椅子，离得开人心吗。花在山间自开之，若与汝性何干是吧？回答说，如你去看花时，汝心与花一时明了起来，花离不开心，心离不开花，当中的关键是见。于是陆象山到王阳明讲心即理，这个根本的道理要说明一下说清楚，比方说我们孝父母，孝的道理从哪里来？来自我们对父母给我们恩典的感受。而如果不去回报父母给我们的恩典，我们会心不安。因此有孝亲之心，方有孝之理。但是朱熹把孝之理，单独抽出来说他永恒不朽。天下有孝亲之理，方有孝敬之心，这对你清楚了，真理在谁那里？孝之理讲千变万变，不会产生孝子。孝子成形为孝子，因为有心。天下人，中国的人无人不知道孝的道理是吧？在生命实践中每每违背孝是吧？根源在哪里？这是反复要讲的。（朱熹的道理的根源从哪来）从名家那里来，也在先秦，名家的学说进入儒家就会合出什么？就程颐和朱熹的性即理。名家叫什么？公孙龙说什么？白马非马，所以白马是一匹具体的马，并不是马的理本身是吧？白马会死吗？会死，马的理还在，已经来了这一关了。假如名家的学说成为中国思想的主流，中国思想跟西方思想将没有差别。先秦诸子百家其实是六家，主要就是六家儒家、道家、墨家、法家、名家（考虑逻辑的影响），阴阳家是吧。问题问得好，所以冯友兰的中国哲学简史讲过是吧，在哲学时代精神的班上，已经告诉我们名家建议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公元前 5 世纪左右，百家争鸣当中有了这一源头，那么至于公孙龙是这么想的，真是天上掉
天下，就思想来了。轴心时代是吧，天下掉下来了，这开天眼了，我们的智慧全来自于对轴心时代智慧的传承。那么其实朱熹也传承，王阳明也传承着，陆象山也传承传自孟子。我们看到王阳明的回答说，特别重要的是王阳明讲孟子说的心是什么？不是生物心，生物心才叫什么？气。生质就是气质。气就是科学研究的理想是吧，我们的肉体都叫气，对吧？中国哲学的概念很重要的是吧？后来说阴阳五行，气是吧？孟子讲的人性，不是气，超越生物性自然性之上是吧，叫性善。孟子性善是从本源上说，既然是本源上说对气的理解，就不能把它停留在什么？生物性上。所以底下就说，然性善之端，须在气上始见得，这样又把从本源上讲的超生物性，然后再把生物性归属于这个本源，我们的身体要归属于什么？我们的心。这归属我们各位认同是吧，你们昨天考虑过，我们的五官眼耳鼻口是吧？都是心是他们的主宰，他们都是心所发窍的地方是吧？感觉的人类性是吧？这时候再谈感觉能停留在生物性上吗。于是结论上性就是气，气就是性。这叫我们要融会贯通。再理解一下，这个境界高了，性就是气。离开性，孟子讲的性善的性，就恻隐之性，羞恶之性，是孟子讲的人性是吧？实际上就是德语（gmuit）一个德语是可以表达出。有了这个心作为善之端，再去讨论性，性还能停留在生物性吗，不可能的，境界来了。后来马克思拿到了就感觉的什么，感觉的人类性，人的感觉和动物的感觉的区分在此，我们昨天说的对听有听，对看有看。然后程颐那句话说，论性不论气，不备，不完整;论气不论性，不明。亦是为学者各认一边，因为什么？程颐看到的学者都是各抓住一边，所以把这两边的对比给它消减掉。所以说这样的话，虽然总
体上王阳明不会接受程颐的学说，但是程颐也有说的很准确的地方，朱熹也有说的很好。若见得自性明白的时候，气即是性，性即是气，原无性气之可分也。就欲望认知，一种叫属动物的欲望，一种叫属人的欲望。对于欲望不能片面的理解，说它是不好的东西。一个男性看到一个美貌的女性，动心了是属于什么，这是属人的欲望。因为什么？心是这个欲望的主宰。也就是性就是气，气是性，脱离性的气，那才叫什么？属动物的欲望。单纯以动物而言或者你的性来判断你的气，从一个方面讨论也就是属动物的欲望，这就是第8 节的主要意思。慧能说那句话，我昨天在引用过的，现在白板上说“真如自性起念，非眼耳鼻舌能起念”，不是我们的五官本身能起念，虽然我们真如自性所起的念，也是指向外物的有对象的是吧？这念来自什么？不是来自五官。真如自性，这是佛家的语言。问：王老师动物的欲望是什么东西起念？或者人和自然在这一块的区分是什么？答：有西方的话叫自然的法则是吧。天道、生命，就这样。动物是生命，植物是生命，生命趋向于什么？整个宇宙趋向于生命，生命趋向于什么？生命情感。这个凝聚在哪里？心，这个心的体现表明什么？他能够感，他是仁，感通万物，所以这里中国思想肯定是人为主体，所以叫宇宙便是吾心。天地之心谁立的，人为天地立心。在进入了中国哲学的境界的时候，一定要不断的拆掉我们科学主义信念。你所问的问题每每是此病，叫科学主义，有病源的。恕我直言，有些问题提得真到位，那叫哲学的问题。有的是拿科学来攻哲学的。一争论杂动起，一动气说了一句话，耳病又发。讲求是什么？涵养的功夫。
科学对动物的规定，也来自心的一种认识，于是就有了中国科学与西方科学的差异，否则天下只有一种科学。当中国科学认为人体是阴阳五行之气的凝聚的时候，洋人如何晓得对吧？金木水火土肯定不是化学元素，所以中国科学来自中国的哲学，哲学来自心，还是知了。尽可以拿动物的欲望来讨论，动物的欲望这种说法来自什么，人的心里会支持你在看别的东西，心外无物，不是说动物自身也不行，动物之所以为动物本性规定的，这样大概可以。这是一个部分。做学问的一个很关键的去做我们大学里面本科的这些学习，去学习西方哲学很难过的一关是康德哲学。康德哲学就把这朴素的反应论，这种反应破了，自然法则并不写在天空上，自然法则是什么，人性的一种能力，understanding 被他规定出来的。
《训蒙大义示教徒刘伯松等》好，这样我们就把《答周道通书》讲了一下，下面还有一点时间，本该再讲《答陆原静书》。但是我们还是关注一下教育，就是王阳明的教育思想，就读中卷的后两篇。280 页。训蒙什么意思？儿童教育。儿童教育的基本宗旨，基本的原则叫训蒙大义，把训蒙大义讲出来，讲给谁听？讲给老师听，这里老师叫什么？教读。教读就是老师，其中有一个人叫刘伯雄。《训蒙大义示教徒刘伯松等》文字不长，思想境界高，教育思想的境界非常高。先说古人怎么教，古之教者，教以人伦。人伦就是人与人的关系，人与人的关系的道理叫什么？伦理。中国人讲基本的人伦关系是什么？清楚吧？五种：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但是后来由于时代的变迁，发生了教育的变化，后世记诵此张之习起，那种起来了，而先王之教亡，丢失了。今教童子，就应该纠正这一点。惟当以孝、弟、忠、信、礼、义、廉、耻为专务，教育的什么，主要任务是什么？教我们怎么做人，这才是根本的，不是写一首好文章，做好的诗和词，文章写得好，当然固然是语言能力的提高，一他不过仍然是数而已是吧？但是他是手段，不是任务，不是说诗词歌赋不要教。所以底下就说其栽培涵养之方，那个方法，则宜应当什么？诱之歌诗以发其志意，导之习理以树其威仪，讽之读书以开启知觉。今人往往以歌诗、习礼为不切时务，此皆末俗庸鄙之见，乌足以知古人立教之意哉?你说教人做人的道理，要有载体，语言的载体，语言的载体好的是文学，所以叫诱之歌诗。然后人与人打交道，是不是应当让这种原则成为习惯？西方人比如说亚里士多德说教育的重要性是什么？养成好的习惯，好的习惯
就是什么？成了我们的第二天性。这叫学理的。我们昨天讲过洋人的习惯，一碰到“excuse me”你有什么摩擦，就 sorry，那么日本一见一见到你，先鞠躬，讲完话就又鞠躬。中国这些人都没了是吧？所以现在有些人主张了儒家的复兴从礼入手，当然我也并不同意，要从心入手，但你也不可忘。当然一个日本人向你鞠躬的同时心里在骂你，中国人就没有这样。鞠躬也没坏是吧？他如何内外统一呢？现在要第二个就讲儿童的特征。好，第一段讲了儿童教育就是训蒙的基本目标，基本的要实现的目标是三件事，第一个叫发起志意，第二叫什么肃其威仪。第三叫什么？开启知觉。指向这三个目标，发起志意，借助于文学，肃起威仪借助于礼仪，开启自觉要投入圣贤的书，这是第一段。第二段就讲训蒙的方法，训蒙的方法原则是什么呢？方法多了，教学法可以无穷无尽的研究，华东师范大学专门有教育系教育学院，我们的培养老师叫高某，师范，我们教学多的教学方法，然后在那里争论来争论去，我觉得基本属于无聊的事情，哪一种方法是正确的，哪一种方法一定错，为什么？应该怎么去做？第一条原则，那叫什么？要顺应被教育的年轻一代少年儿童的什么情感。顺应童子之情，具体方法可以各种各样，好的方法只有一条，顺应童子之情。“大抵童子之情，乐嬉游而惮拘检。喜欢游戏玩乐，恨的就是拘束他，不断地检查他。如草木之始萌芽，舒畅之则条达，摧挠之则衰痿。”我们完全可以理解一棵树的成长，开始是苗，苗要让他畅达，舒畅而后条达，条就是他的枝叶，怕的是摧毁干扰。今教童子，必使其趋向鼓舞，中心喜悦，则其进自不能已，他的前进是自己的。“譬之时雨春风，沾被卉木，莫不萌动发越，自然日长月化。若冰霜剥落，则生意萧索，日就枯稿矣。”一天一天趋向于枯萎。故凡诱之歌诗者，非但发其志意
而已，亦所以泄其跳号呼啸于咏歌，儿童的声音能量可以发挥于 xx。宣其幽抑结滞于音节也。诗歌不光是文字，而且有韵律声在。所以诗不是一般的载体，能够朗朗上口，于是他就可以让我们的情感在抒发中合拍。什么叫音律，不是噪音，音乐是心情，人有情感不能积郁在胸，必须要发，发到音节中去。我愤怒的大吼一声，这不是音乐。如果我唱一首歌，如果我把音乐写下来，那就让我们的情感在发的时候合拍，所以音乐是一种心情的表达。大体每一个儿童，早遇到的东西都是音乐，尚不能识字的时候已经唱起歌了。音乐是我们早接触的东西，而后才会有涂鸦、绘画之类的，而后识了字。所以音乐特别重要，那么在诗歌的朗诵当中，我们对于音乐的感受也就来了。如果一首诗歌用音乐谱曲，那就是吧这首诗唱出来。声乐作品其实不难做，当然有一个作曲家的基本训练，然后词作家先把词写出来。一开始只是一般的朗诵，然后情感起来了，你就把这一句朗诵的抑扬顿挫，那个歌曲的旋律来了，作曲就是这么作的，其实不难，我试过了，你们也可以试一下。朗诵者朗诵者就唱起来了，然后反复把这首词反复唱成了歌曲。中国有个叫《词刊》，有人先把词写在那里，有人看着好就来谱曲。中国人书法演变成绘画，写着写着就变成绘画了，都是通的，也就是那个毛笔、墨汁，在那个选址上。所以书法家一定是画家，而画家也一定是书法家。画好了以后还提一首诗，然后还印刻了印章。是的。这就是训蒙。训蒙的原则就是要各种方法都是为了顺应什么？童子之情，为什么？因为它是苗，它萌芽了，萌芽是生命情感开始来了。那么学理这是第二件事，“我导之习礼者，非但肃其威仪而已，亦所以周旋揖让而动荡其血脉”，还有身体上的好处，拜了以后要起来那叫屈身，“拜起屈伸而固束其筋骸也。讽之读书”者，第三件事情是吧，读书。非但开其知觉而已，“亦
所以沉潜反复而存其心，抑扬讽诵以宣其志也”。初个小学生读书的时候，不需要多讲解他的含义，朗诵乃至背诵，现在说是中国教育的弊端，那里是弊端。我经常和中学语文教师讲，第一件事情就是背，你以后能写文章全是因为肚子里能背好多。我们大概都有这样的体会，不是说听老师讲这个课，我们讲的讲解的清清楚楚，你就会了，就能写文章了，不是的。为什么背诵重要，叫沉潜反复存其心，终身受用啊各位，我们的童子功没有，我也不行。以前中国传统教育小时候要背诵多少东西，以为这种教育方法不好，这种方法好，肚子里有几百首唐诗宋词才对，终身受用，那叫童子功，什么叫童子功，口腔的记忆，不假思索，一句以来后面的都跟着来，我小时候没背唐诗宋词，因为在毛泽东时代，背的是革命诗歌。肚子里好多首，不必思考，随后就来。郭小川的诗我欣赏的《团泊洼的秋天》“秋风像一把柔韧的梳子，梳理着静静的团泊洼；秋光如同发亮的汗珠，飘飘扬扬地在平滩上挥洒”。随口来的，不要思考的，口腔的记忆。后来我想，把这些用在唐诗宋词上多好。我们在继续看下去，习礼也有身体锻炼的好处，读书不要求其甚解，首先要要反复的背诵。“凡此皆所以顺导其志意，调理其性情，潜消其鄙吝，默化其粗顽，日使之渐于礼义而不苦其难，入于中和而不知其故。”他自然的中和，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到成人以后，我们不是简单的讲道理，反复讲求，那是儿童时代。儿童时代把好文章给他背了，把应该做的礼节让他学习。“若近世之训蒙稚者，日惟督以句读课仿，责其检束而不知导之以礼，求其聪明而不知养之以善，鞭挞绳缚，若待拘囚。”待他，把他当囚徒看，“彼视学舍如囹狱而不肯入”，到学校上学和到牢房里去一样，“视师长如寇仇而不欲见，窥避掩覆以遂其嬉游”，躲啊逃啊到私下里去玩“设诈饰诡以肆其顽鄙，偷薄庸劣，日趋下流”。根源在哪里，学校教育不对，“是盖驱之于恶而求其为善也，何可得
乎?”你的方法是把他推向恶，你还要求他向善。“凡吾所以教，其意实在于此。恐时俗不察，视以为迂，且吾亦将去，故特叮咛以告。”嘱咐你们。“尔诸教读，其务体吾意，永以为训，毋辄因时俗之言，改废其绳墨，庶成”蒙以养正”之功矣。念之念之!”反复叮嘱，王阳明在培养老师的，跟他们规定的基本宗旨和原则，真应该拿来给我们今天中国的基础教育的老师再读。尤其是小学教育，幼儿园好一点，中国现在基础教育还能够称得上基本够格的一个幼儿园，一到小学就不行了，但现在幼儿园大班也开始不行了，为了择校，开始叫他们识那么多字，还英语从幼儿园开始。
《教约》好，我们再看《教约》，283 页。这是王阳明讲的教育方法之大论，讲得很具体很清楚。“每日清晨，诸生参揖毕”早晨学生都来到学校了，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参揖，要鞠躬啊。鞠躬完毕之后呢，老师依次问每一个学生，在家里行为如何。“教读以次遍询诸生∶在家所以爱亲敬长之心，得无懈忽未能真切否?温清定省之仪，得无亏缺未能实践否?”孩子早上起来要问候父母的，“往来街衢步趋礼节，得无放荡未能谨饬否?”你走来走去是否符合礼节，你的动态，“一应言行心术，得无欺妄非僻未能忠信笃敬否?”一定要每一个孩子如实相告“诸童子务要各以实对，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教读复随时就事，曲加诲谕开发，然后各退，就席肄业。”上课之前，问每一个学生，在家里怎么样，对父母怎么样，自己的言行是否放荡，如果有问题如果有问题，或者你有没有欺诈的心术，你问问完以后，各个小孩子一个个回答完了，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坐下开始上课，那么后面就教学了。首先讲到歌师，“凡歌诗，须要整容定气，清朗其声音，均审其节调，毋躁而急，毋荡而嚣，毋馁而慑，久则精神宣畅，心气和平矣。每学量童生多寡，分为四班。每日轮一班歌诗，其余皆就席，敛容肃听。”别的孩子起来朗诵了，其余孩子要好好听。“每五日则总四班递歌于本学，每朔望集各学会歌于书院。”每个月有朔月望月，一月两次。集体的朗诵。这是讲歌诗，下面讲习礼。“凡习礼，需要澄心肃虑，审其仪节，度其容止，毋忽而惰，毋沮而怍，毋径而野，从容而不失之迂缓，修谨而不失之拘局。久则礼貌习熟，德性坚定矣。童生班次皆如歌诗，每间一日则轮一班习礼，其余皆就席敛容肃观。”其余的要在旁边认真的看。“习礼之日，免其课仿。每十日则总四
班递习于本学，每朔望则集各学会习于书院。”第三讲什么？授书。“凡授书不在徒多，但贵精熟。量其资禀，能二百字者止可授以一百字”，有二百字的能力教他一百字，“常使精神力量有余，则无厌苦之患，而有自得之美”。这样他才开心，所以他的课程不在量，一定要少不能多，让他精力有余，“讽诵之际，务令专心一志，口诵心惟，字字句句，䌷绎反复，抑扬其音节，宽虚其心意。久则义礼浃洽，聪明日开矣。”“每日功夫，先考德，次背书诵书，次习礼或作课仿，次复诵书讲书，次歌诗。凡习礼歌诗之类，皆所以常存童子之心，使其乐习不倦，而无暇及于邪僻。教者如此，则知所施矣。虽然，此其大略也。”我只能讲一个大略。“神而明之，则存乎其人。”借用了周易系辞的话，具体怎么运用，就看各位了。不同的老师都能灵活运用，我只能把大略说给大家。这反复的谆谆的引导，方能这样从事教育，这些都值得再拿过来反省今天做过的基础教育，所以我们不必再来讨论时下的弊端，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我们这个课程只能在此告诉段落了。王学大纲好，如此看来，我们就可以回顾我们曾经读过的传习录上卷的那些对话。徐爱录是吧，然后陆澄录，然后薛侃录，也就抓住王阳明心理学是大纲，我们这个课程后部分也就是再回顾大课，还没到后。主要是 7 个方面，我先讲一下：
第一条：心即理爱之理，爱之理来自我们爱之心。爱之理本身爱不爱，不爱。爱之理本身热不热，不热。但爱是要热的。心即理，此心不是头脑，不是能思维的头脑。第二条：知行合一知行合一。假如有人说我认识了这种道理，但是我知道去实践很难，我做不了，这就是王阳明一定要加以批判的事情。假如你做不了，那个知不是什么——真知。这个知、良知他是心理的、明觉的。你看他花多美好，你心向往之，这就什么？这就是知了，真切的知。假如说这个事很好，我去做，但是我实际上做不了，把知行分做两件事情来讲了，王阳明一定要把它合起来。你看今日之中国，当父母和孩子对簿公堂的时候，你说那些孩子、那些下代后代，难道不知孝之理吗？人人都知道孝之理吗。但他那个知并不是真知，所以讲了许多关于我们应该孝顺父母的道理，讲了许多我们今天的道理，人人都知道要诚心是吧，但他心本来就不诚。你看他诚心的理有用吗？知行合一，知是行之始，知是行的开始。为什么？知就是让我们去向往那个事情，向往那个目标。因为你向往了，你就要去达到跟那个东西合着融合为一体，那就行了。所以行是知之成，远方有一座山，高山上有值得去欣赏的风景，于是你向那座山走去，你第一步走的动力就是向往，对吧，但是你非得走完，非得跟上了山顶不可的，否则你这个知成了没有的，你终于还没体会山上的风景是怎样的，他完全取决于你的攀登，攀登到山顶终于知成了，知成功了。“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知行合一。凡是我们真诚地向往的东西，就是我们想把自己的生命跟他融为一体的东西，融为一体只能通过行，而行的动力一
定是向往。假如说我知道这份真理，但是我达不到他，这就不叫知道这份真理，因为它不是你向往的对象，哪里是真理呢？凡真理一定是我们向往的，知识可能是无所谓，知道也罢不知道也罢。人要活在真理里面，就是我们人本性追求的。这就是第二条叫知行合一。第三条：致良知第三条致良知。“致”这个字格物致知的致是吧，就是达到的意思。达到两个字。那么这个达到是不是良知远在天边，我们终于达到他靠近他，后和他站在一起。不是这个意思。这个“致”其实是听，良知是要我们倾听的，因为他是内心的、内在的呼声。我们不去听他，不去听不是它不存在，他有一天会冒出来。你还是自觉地听他，真理是需要被你倾听的，不是通过分析和理解被你掌握的，那叫知识。真理、天理在哪里？在你心里，你去听吧，你为什么不听，你为什么不听？我们现在就不再记得有这个“听”了。我们想 control everything，对吧。想通过知识控制一切，这个文明，当代这个文明，西方主导的以资本为基础的文明就是控制的文明，对吧。用知识、技术来控制，那么他一定会遮蔽什么？遮蔽听。而王阳明讲的致良知，就是听良知之声音，他不是你创造的东西——良知，是让你倾听的。20 世纪德国重要的哲学家、思想家海德格尔教我们“谛听存在”，已经达到相同的境界了。存在不是我们改造的对象，存在者才是我们改造的对象。第三条是吧，那么“听”怎么听？下面第 4 条“诚意”。
第四条：诚意诚意是大学里面核心的，“格物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听良知的发端处是什么，是诚意。诚就是什么，就是良知在发端处透出来，良知你本来就有，但是没有透出来。“良知发窍处即诚”，本来闭塞了的良知在诚意之中发窍，什么叫诚。善就是什么，时时的去好，恶就是什么，时时的去恨。你爱什么你就时时的爱，你恨什么你就时时的去恨，不要掺杂其他的东西进来。这叫“一则诚，二则伪”。你一有别的东西掺杂进来，就有二了，是吧。一诚而已。如果你不能达到意诚或者诚意不能起，良知便听不到，这是第 4 条。第五条：立志第 5 条立志，立下你的志向叫立志。人生在世，我们不跟着道家走，说没有目标的人生是好的人生，我们不走这条路。人生就要做事情，不做事的人生不能算人生，各位同意吗？然后你既然做事情就有目标，但假如这个目标是小的，就是这件事情本身的具体的目标，那么人生就分叉很多，做此事有此事的目标，做彼事有彼事的目标，而这个目标是否立的起来，全要根据事情对我们人生的有益与否，他会变成功利的目标人生的总体目标叫立志，是难立的、根本的，你知道这个目标，而且下了决心去做成他。立志一直是儒家的说法，禅宗的说法叫什么？佛家的说法叫发愿，立志就是
发愿，发愿不能随便发。小愿发了也没有什么，在佛教那里发愿可是一件大的事情，愿力可以消什么？愿力可以消业力的。人就怕他不能立志，也就是不能发愿，那么也就一事无成，整个人生是散荡，如布朗粒子，撞东撞西的。西方的思想家，法国的启蒙思想家卢梭就讲过“在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价值，唯一绝对的价值就是我们善良的愿望，其他事物的价值都是相对的”。把这个思想一提出来，我们中国人一看，哦，发愿的意思，发愿是伟大的，那叫绝对的价值，有人类意志的指向的，意志不应当受欲望驱动，那叫私欲之避。按照西方哲学，意志应当在理性的统帅下，唯理性所规定方向。中国人说什么，意志为良知所规定方向，要止于什么？要止于至善。孔子说 15 岁就要志，就要立志。志于学，学什么，学做圣人。王阳明就到北京去了，10 岁以后就到北京去了，在北京求学期间遇到一个老师，王阳明问老师什么是人生第一等事。老师说当然是读书做官，少年王阳明说，我看你说的不是第一等事，老师说那你说人生的第一等事是什么？王阳明说“学做圣贤”。老师笑起来了，太高了，太空。你如果问一个佛家，禅宗祖师你问他，什么是人生第一等事？各位想想他会怎么回答？解脱或者涅槃。总要有人生第一等事吧，他才能列为一门学说或佛学或儒学是吧。你进入哲学门就要立人生第一等事，否则你们不会需要这些。道家，什么是道家第一等。道家不等于道教，道教的第一等事荒唐，庄子那句话，“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庄子说别把自己的东西藏得好好的，他说举了个例子，一个人把一艘船藏在河沟里。半夜三更，有一个力气很大的人，就把他的船扛走了。有什么好藏的，你藏身于天下，无人可夺，这是道家
他也有他的人生第一等事，我们把道和佛我们都讲了，那么儒家的第一等事就是做圣人。做圣人是很累的，为我们这个平庸的时代所不能接受，但我们中国人的人生成就确实是天下关怀，不管我们做的成就多么微弱，跟王阳明的没法比是吧，但是我们用圣贤的品格来成就我们这一生的意义。这很重要，他首先体现在你对你亲人的关系中，齐家。你哪怕你不能治国你治一个县吧，假如你做官，什么叫知县，一个知字很说明问题的，更大的意思是知府，知就是知天，别看那个县城小他也是天，你要知道天吧，孟子说的，知天，所以你要知县吧，知府吧，这个知要读成动词。中国人的士大夫就在野的文人，他们后来人生的理想基本上都归属于我们的家。所以陆游有那首诗是吧，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还有一首示儿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陆游就这样成就了他人生的意义。虽然他没被用，被废弃了是吧？僵卧孤村。我这次到欧洲游荡了一下，人们说这是旅游很开心的。对，有这一面。看到从前没有看到过的街景，布拉格的街景是吧？也看到了普罗旺斯的成片成片的薰衣草，很壮美，但是我另外一层悲哀，我就觉得我在精神上被流放到这里，真有这个感受，时时想着这一切的好山河跟我的人生没了交际，然后就很想到过去，我还没有留落番邦的体会，我有好几个朋友都有这个体会，他们跟我讲，他
们不敢听的交响曲是什么，是《自新大陆》。他每每在番邦听这个音乐，他就流泪，德沃夏克的第一交响曲，叫《自新大陆》又叫《新世界》。德沃夏克本人流落到纽约，做了纽约国内音乐学院的院长，时刻怀念关心着捷克，自己的家乡祖国，后来就知道自己快点回去了，而且就这样调子，所以这就中国人的人生意义的落实处。在欧洲有人跟我讨论过，他说我是个民族主义者，今天是世界国际化和全球化时代，民族主义是从过时的 out 的，过时了的生命情感。我和我跟他辩论了两天两夜。这是我们讲励立志。王阳明讲期待满街都是圣人，每个人都有学第一等事，做第一本等事的志向。这是第 5 个是吧。第六条：谨独你在人所共知的情况下做好事，这不算什么事情，因为外在的伦理标准就一定规定好了是吧。你接受这个标准，你要表现给人家看，我是一个好孩子，这完全可能是他律，对吧？但中国人要紧的是自律，你要成为真正的道德主体。王阳明心学就从这里根本处要紧处入手的，能体现你的道德自律啊，那就是什么独处的时候，在任何人看不到听不到的情况下，你做事按照本性毫无来做，“不欺于暗室”对吧？这是要紧处。第七条：世上练即事上磨练，事实上当然跟王阳明整个学说的基本精神是贯通的，我们看到了知行合一。王阳明所说的知，不是离开事情的知，人生就是走路，也就是做事情。你不做这些事情，你的真切笃行的知是不可能有的。这个道理我们都知道。
其实里面有更根本的哲学道理在里面。我今天不展开了，反正我们准确的知道“世上磨炼”四个字，我们记住他先。你说这条路走这条路，走这里可以达到那里。你走的过程，你走一段才能知道一段，走到分岔口，你不懂这个只能去问。孔子都问过的，问了再走，你把它全走完了才真切的了解。就是说我们养心的事情跟做事不是两件事，王阳明的心学是指向我们的心的层面，成功嘛，心的成就了啦，心的境界啦。他跟做事情绝不是两件事，绝不可以分成两件事。你在事情之外如何养心呢？对吧？你把圣贤的书背得滚瓜烂熟，心养好了吗？许多高明的道理在课堂上听了，谁听得懂，做过事情的人听得懂，对吧？这两个方面都要，听一听大善知识讲道理，基础是什么？我们做过事，在世上磨练过，没有事便没有人生了。事情从哪里来？人生的事情从哪里来？能自己做出来。但是现在这个文明还是去弄了很多的，它越是交通发达，越是信息畅通，越是生出不知道有多少事了，然后我们就迷失在市里了，不知道做事是要磨练的，是为了磨练，磨炼是来达到人生高的成就，我们把这个忘了，有些事不必需要去做，有些事一定要去做，有些事情是人为的，他不能磨练我们什么。但我们当真了，这些道理我们反正要讲出来，要这两天有时间。好，先把这7 条提出来，我称之为王学大纲。前面的“心即理”、“知行合一”、“致良知”都是基本道理。是中国儒家新儒家思想在王阳明那里完成的，非常了不起的自我更新。新道统层面。然后底下的四条，是我们需要时时要牢牢记在心中的，在日用常行当中要永不忘了“诚意、立志、谨独、事上练”。如何立志，如何慎独或者谨独，如何事上磨炼，我们读这个传习录会有许多蛮丰富的启发。
薛侃录第一节侃问：“持志如心痛，一心在痛上，安有工夫说闲话、管闲事？”先生曰：“初学功夫如此用亦好，但要使知‘出入无时，莫知其向’，心之神明原是如此，功夫方有着落。若只死死守着，恐于功夫上又发病。”我们陆澄录都讲完了是吧？我们已经进入了 109 页。有没有什么问题？根据王阳明的一个重要弟子，薛侃所记录的这一段，一共有 35 节。你看第一条就讲立志的事，薛侃向王阳明讲他的体会，“持至如心痛，一心在痛上，安有功夫说闲话、管闲事？”。这话有道理吧？有道理的。什么道理呢？立志，是什么叫真的立志？有原因的。对，我没空。侃问：“持志如心痛，一心在痛上，安有工夫说闲话、管闲事？”先生曰：“初学功夫如此用亦好，但要使知‘出入无时，莫知其向’，心之神明原是如此，功夫方有着落。若只死死守着，恐于功夫上又发病。”若我们曾经经历过这样一种困境，终于我们还比较幸运的绝处逢生。我们通过吧，这时候立志才真切，立志不是虚假的立，就是人以痛苦为代价去学习真理。虽然讲的没错，王阳明的评价是什么呢？“初学功夫如此用亦好，但要使知‘出入无时，莫知其向’，心之神明原是如此，功夫方有着落。若只死死守着，恐于功夫上又发病。要求更高了一点。立志由于痛，立出来的志是真切的，但是不能以立志为重点，好像立志，什么都可以。他引用了什么呢？孟子讲的“出入无死，莫知其乡”。实际上我们无论是动静，动静就语默、人生行动说话。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那个方向，我们的本源都不能不知道。心智神明原来如此，功夫方有着落，这一次之后就是功夫了。功夫是什么？直至我们的神明之本源，不是仅仅守住那个志本身，这是王阳明向他提出更进一步的一个目标一个要求。
第二节侃问：“专涵养而不务讲求，将认欲作理，则如之何？”先生曰：“人须是知学。讲求亦只是涵养，不讲求只是涵养之志不切。”曰：“何谓知学？”曰：“且道为何而学，学个甚？”曰：“尝闻先生教，学是学存天理。心之本体即是天理，体认天理只要自心地无私意。”曰：“如此则只须克去私意便是，又愁甚理欲不明？”曰：“正恐这些私意认不真。”曰：“总是志未切。志切，目视、耳听皆在此，安有认不真的道理？‘是非之心，人皆有之’[1]，不假外求。讲求亦只是体当自心所见，不成去心外别有个见！”侃问：“专涵养而不务讲求，将认欲作理，则如之何？”如果我们光是讲涵养，而不去讲求学问本身，我们可能会搞错。把那些人欲都当做理了，这怎么办呢？王阳明回答：先生曰：“人须是知学。讲求亦只是涵养，不讲求只是涵养之志不切。”曰：“何谓知学？”又是禅宗的理路了，就是不二法门，不要把讲求和涵养对立起来，讲求学问的原因在于什么？我们涵养的目标要求我们去讲求。“人须是知学”，知道学习究竟是件什么事，人必须知道，也就是人必须懂得为何做学问，讲求就是做学问。他说我们的涵养不能分作两件事，而且应当以涵养做动力。这对于我们当下的一些学者的弊端，切中要害。我们现在许多学者搞哲学搞佛学是吧？那只是讲求罢了，跟自己的涵养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我曾经讲这叫佛学，不叫学佛。有的人佛学了一辈子，至多是 schooler。但是反过来呢，你不读一点佛经，也是不对的。你光知道自己守在那里涵养，涵养的这个目标不那么真切，因为真切的缘故你就要求大善知识，比如说求释迦摩尼的启发，于是你去讲求学问，这样才把讲求学问跟人生的涵养怎么统一起来？这个道理仍然是像禅宗的道理，不
做两边、不要把它看成分做两事，要统一起来。侃问：曰：“何谓知学？”那么何为知学？王阳明说：曰：“且道为何而学，学个甚？”薛侃继续说：曰：“尝闻先生教，学是学存天理。心之本体即是天理，体认天理只要自心地无私意。”这话已经把这个王阳明曾经说过的道理重复了一下，这个道理很重要。我们看到一个重要的词叫“体认”，我看体认二字就无法翻译成欧洲语言。天理不是我们简单的去认识它，了解它，天理是要什么？体认，一个体字在哪里呀？在哪里发生体认啊？在生命实践中才能发生体认，是吧？否则你只是在知识上知道，在表面上了解有这回事，对吧？那不叫体认，体就是亲身，体认就是亲身领会，我们不妨自己翻检一下，我们体认过有多少道理？哪怕有一条，只体认得一条道理那已经很了不起。当然现在我相信在座的体认的肯定不止一条道理，好多条都有体认，因为什么？做事情也读过书，两者一结合，涵养过也讲求过，然后体认，这叫学。我们刚才吃饭吃好了结束了以后，谁说了引用了一句话？‘无他，但手熟尔《’ 卖油翁》，那么这个事情，一个熟字还没把事情真相说出来，在熟练中有什么？体认发生了，对该事物的道理有体认。那么如何体认呢？有一个前提，放下私意，随便举例子啊，比方说你读书吧、学习吧，解物理题，这道题蛮难，解不好，或者你总觉得我要跟人家比是吧？我要把这道难题解出来，解出不了就心里就急，这种急里面已经有了一个私意在其中了，你哪怕解得比别人慢，这道题人家老早做出来了，人家用了 10 分钟把这
道题做出来，你用一个小时才做出来的，这里面说不定有很大的差别。你千万别去马上寻找答案，自己把它做出来，很小一件事情叫体认，这是个比喻。我可以告诉各位，各位千万别以为我是个聪明的人，其实我很笨，我小学中学读书的经验告诉我，我周围的同学一个个伶俐得很，反应极快，我做数学题，后来中学里头做物理题做的都比别人慢，但我绝不请教任何人，我要求自己把它自己完成，自己做出来之后，我坚持这种做法，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期末考试我一定是班上第一名，为什么呢？不是我聪明，是我在这种艰难的探索中有所体认，然后你再出什么怪题我都不怕了是吧？咱这份道理是亲身领会到的。聪明不是好事，我后来全明白这个道理，然后我儿子大的问题就聪明，聪明有什么好？笨一点才好，志向有就可以了，立志，自己做出来，以后那叫什么万人敌，是吧？这是个比喻，王阳明在这讲的不是这种小的道理的事情，是天理，要体认的。天理可重得很，有时候是关乎到什么？周围的人，跟你打交道的人什么？命运的，你在其中发挥作用，你要体认天理，你要做事情，在做事情中体认，然后前提是放下私意，不要求名誉心，不要求功名，而是把这件事做好。所以这就是，好，王阳明说：“如此则只须克去私意便是，又愁甚理欲不明？”王阳明同意，就是说你已经理解我的意思了。好，薛侃说：“正恐这些私意认不真。”我都不知道这是不是私意，我们刚才讨论要把私意放掉，去除，然后你才能体认天理，那么现在薛侃问了一个很要紧的问题，我哪知道这一份叫私意呢？对不对？“正恐这些私意认不真。”“总是志未切“回答了，你的志向不彻底，“志切，目视、耳听皆在此”，你的眼睛你的耳朵跟着你的心志走的，“安有认不真的道理？”这个孟子的话要引用了，
“‘是非之心，人皆有之’，不假外求。讲求亦只是体当自心所见，不成去心外别有个见。”这句话，讲求不是指做学问吗？，讲求是指做学问，那么做学问是什么？其实就是去体当自心所见，不要盲目的跟着有权威的学者走，你去做学问听老师讲课也是为了体当什么？自心所见，对吧？我发现在座的大多数都是带着这样一个目标来的，就是为了体当自心所见，这样我们的讲课讲求收获才大，不会盲目的说某某人来了，这个人是权威，听他讲课真理就都来了，没这种事，那你就外求了，不假外求，因为我们都有根据，我们的世上磨练，曾经磨练的过程中都有什么？自心所见，然后拿学问来什么？体当，应证。所以王阳明很彻底的跟薛侃说你怕搞不清楚哪些是私意，哪些不是私意是吧？我告诉你，你的志向只要真切，你的判断力都跟着你的志向走的，你相信这一点，所谓判断力目视耳听，不就是判断吗？皆在你的什么？志向的彻底上，所以相信这一点。不成去心外别有个见。这个见就跟你没什么关系，在你心里之外了。所以我们总觉得自己是否判断力不够，由于经验不足或者迟钝，智商不高，这些事情在王阳明看来根本不叫事，且问你那个目标坚定不坚定，从心里来的是吧，然后学问才帮助你，不要怀疑是，叫私意，什么叫廓然而公，廓然大公，一个公一个私，是吧？我们怎么区分呢？所以王阳明的心学总是指向我们自心，要求我们自信，自信*的前提是什么？诚意，立志，意不诚，志未立，没什么自信好讲的，意诚了，志立了，你怕什么呢？目视耳听均都在此，判断这个判断那个全谈什么？不假借外面的知识来指导，讲求学问也是为了体当自心所见，这些话今天要大讲特讲，要彻底。我们中华民族，中国老百姓现在无论是什么阶层都不自
信，各存侥幸，有自信的人存什么侥幸？那么自信源于什么？意诚志立，而且要立的彻底，要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