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哲学 - 王德峰

第一期
好，各位朋友，我们再度欢聚南山书房，进入了一个新的课程。我们从中国哲学转入西方哲学，为什么要转入西方哲学呢？因为中国自近代开端以来，不断地向西方学习。我们向西方学习是从器物和技术的学习开始，中间经过了制度的学习，从制度的学习又进入了对西方文化的学习。那么西方文化是个大概念。五四新文化运动，就是向西方文化学习的运动。这个运动从西方请两位先生，一位是德先生，一位是赛先生。Democracy，德先生，民主；Science，科学，赛先生。我们把西方的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引入了中国，到今天100多年过去，我们看一看中国的教育的体系、课程的设置。从小学开始，一直到大学，只有少数的科目是中国文化，比如说汉语，比如说中国历史，那么其他的科目基本上都是西学。西学当中以西方科学为主，我们向西方学习是必要的。我们中国人打开了自己的视野，要走现代化的道路，不能完全依赖中国古代的自然知识，中国自己的科学，尤其是工业化以及工业化之后。比如说现代后工业时代，人类越来越依赖于科学的进步和技术在生产中的运用，甚至技术在生活中的广泛运用。科学技术多源自西方思想，中国人在西方自然科学的领域里边，如果要取得世界领先的地位，不光要依赖于少数天才，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每一代成长的学生。一直到大学里边，他能否进入让西方科学得以产生的那个思想境界呢？我们把自然科学仅仅作为一种应用科学来学习，是远远不够的。我记得印象很深的时候，林彪的事情出来以后，1970年林彪事情出了以后，九一三事件之后，周恩来开始主持中央工作，那么开始批判极左是吧。其中有一个领域，高等教育大学要重新恢复理科，特别强调基础理论的研究，就基础科学，当时非常强调。后来周培源写了一篇文章。被人民日报发表了，毛泽东看来也是赞成的，他说大学还是要办。我说的主要是理工科大学还要办，然后基础科学要研究。基础科学不能马上变成应用。你比方说研究爱因斯坦相对论，数学里边比如说研究哥德巴赫猜想，这个基础科学、生物学、遗传学对吧？现在遗传学的应用越来越广阔，但它首先要有一个基础理论问题研究。那么现在中国尚存的知识分子，堪称intellectual的人就在两个领域里面，一个叫人文学问，一个叫自然科学的基础理论研究，它是无法变成产业的，但是它代表一个民族的科学思维的水准，那么这个科学思维的水准取决于这个从事科学思考、技术理论研究的人，对西方哲学了解的程度，技术科学意识到了前沿的问题越是变成哲学的问题。爱因斯坦同时是有非常好的哲学思考的人，有哲人的品质是吧，否则他不可能发动物理学革命。这是其一。其二，西方社会科学也广泛地影响了中国来。今天我们学的社会学、经济学、法学、政治学这些所谓socialscience社会科学也从西方的哲学的母体里面生长出来。每门科学都是从哲学中分化出来的，就像中国的科学也从中国哲学中分化出来一样，我们有了阴阳五行的宇宙观、宇宙论，这种哲学我们才有了中国的农学，中国的天文学、中国的医学，还有中国的命理学是吧，我都把它们称为中国式的科学。从中国哲学的母体里面分化出来的。那么我们现在学大量的西方科学，我们要知道这些科学的思想的基础、方法论的前提，这一切都是我们中国人应当了解的。还有社会科学，人怎么认识自己的社会，人类社会的自我认识。西方人在他们的哲学当中，怎么看待人类社会的，怎么看待人与人的关系，它的这个社会秩序和制度的理性的基础，如何建构的。这一切都表明影响我们这么大的西方社会科学，它仍然有西方哲学做它的前提，所以我们有一点西方哲学的修养，我们这门课叫西方的智慧和文明。我们上刚刚完成的那一个大的课程，实际上是中国的思想，中国的智慧是吧，中国的人生哲学。这样一个转移我认为蛮有必要。那么各位在西方的智慧这本书我作为一个教学参考书，各位可以闲来翻翻，罗素写的东西还是比较轻松的，但又是比较准确的，这样就比较值得推荐。西方的这个学位，那最高学位就是博士是吧，博士后不是学位，是延迟谋职就加入导师的一个课程研究，那叫博士后是吧，它不是个degree。最高的degree就是phd是吧，什么叫phd？不管你是哪个专业的博士，都叫做哲学博士，这是西方的传统。如果你在一门科学的领域里边，要做出创造性突破的前提是你有非常深厚的哲学修养。所以对博士的要求跟对硕士的要求是不一样的。正如英文两个单词的意义的差别表明的，比方说硕士叫master，master实际上就是能手，精于此道的叫master，doctor叫phd，ph就是Philosophy的缩写。拿它第一，第二个字母来了，哲学就是Philosophy。那么取这个单词的第一，第二个字母，那个phd这叫博士学位，所以堪称博士的人应该有哲学修养，要名副其实。不管你在哪一个专业里面。我们这里不是博士课程，但是我们可能成为博士，我们也许在我们的许多领域里面，我们都是specialist，就是专家了，哪怕没学位，其实也是专家。那么我们能否有一个学问的，有精熟的知识和技能不等于有学问。有学问需要有哲学思考的能力，这叫有学问。知识并不积累出学问来。学问可以帮助我们开拓新的知识。所以这样的就是说哲学的重要性，我们就简单地说明了一下。那么，我们来进入西方的思想，他跟我们中国的思想有多么大的差别，这种差别简直是根本的差别。从这种差别当中，我们中国人可以提高自己，学西方哲学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得到启发。就像我们曾经从两汉时期一直到唐朝，密切的研究佛经，得了释迦摩尼思想的启发，我们中国思想有了一个大的发展，宋明新儒学。我们现在再度要得到西方智慧的启发。我们中国思想还能有一个发展，历史告诉我们就是这样。我曾经在这里讲课的时候，各位听过，听到我讲到的就是轴心时代，是吧。公元前5世纪左右，世界上四个伟大的民族，为人类打开了四种思想境界。人类的思想境界就四种，也不是只有一种，也没有第五种，哪四种呢。中国的儒家、道家，古印度的佛学，古希腊的哲学，古代以色列的犹太思想就这四种。那么犹太思想我们不去讨论，它作为一种智慧的境界，始终是在的，不断的可以启发我们，又主要是启发了欧洲人。没有犹太思想，欧洲的文明特别是近代的文明，包括科学的领域，不会有重大发展。光是在古希腊哲学的路子里边前进，不会有如此伟大的发展，因为有犹太思想，始终在欧洲思想界发挥它重要的作用。我们随便举例子，发动了物理学革命的爱因斯坦，犹太人。发动了哲学革命，提出了这个历史唯物主义学说的，写的资本论的马克思，犹太人。在心理学的领域里边提出了精神分析学说，揭示了人类心灵的最底层，是无意识领域，这个叫弗洛里德，犹太人。20世纪最重要的思想哲学运动之一就是现象学运动，现象学运动的发起者，创始人胡塞尔，犹太人。所以犹太思想实际上后来的作用是通过跟欧洲思想结合发挥出来的。伟大的科学的变革、学术思想的重大的进展。无一不受犹太思想的启发，它同时是古希腊哲学的展开，同时又是犹太思想的启发。更何况，如果没有犹太教，哪有基督教是吧，基督教就是犹太教跟古希腊哲学结合的产物，跟柏拉图和亚里斯多德哲学结合，产生了基督教。所以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思想的领域，叫犹太思想、东方犹太思想。那么还有一个佛学我们讨论过了是吧。那么中国哲学是我们本民族的思想境界。那么现在我们就进入了四种思想境界中的一种，就西方。西方的科学知识我们就不陌生了，让我们从小时候开始就会接触到包括接触西方的数学。我们学了最初的几何学，学了最初的数论，我们知道了第一个数论的概念，实际上就是什么呢？分数是吧，后来又知道了有理数和无理数的区分。后来又进一步知道了实数和虚数的区分，这些数论的思想，都是西方哲学思想的一个方面。所以，我一直认为，我们中国的学生，首先应该就有了中国哲学思想。那么到了高中阶段，应该读一点西方哲学，因为他开始进入了自主学习自然科学的阶段，就高中阶段不同于初中，一个重大的区分。在自学能力，你要自觉地探索、独立的思考。那我们思考要有依傍，思考所依傍的东西绝不是物理学教材现成给你的。所以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今天中国的高中不讲一讲西方哲学的课程的。小学开始就要进入中国哲学，第一步进入就三字经。三字经是中国哲学的启蒙读物，给小孩子念的，「人之初，性本善」第一句话。一个中国哲学的命题就来了。那么从小学开始到初中，一路不要停。中国哲学是人生哲学，西方哲学是关于知识的哲学，那么你到了高中阶段，你开始了独立思考和探索。老师只是你的拐杖是吧。真正的优秀的高中生，不是他现在成绩多么好，而是他有很强的自学能力。高中就要培养自学能力，那么在这个阶段，自学能力需要经过思想，什么叫自学？独立思考、自己探索、敢于怀疑、敢于追问，最优秀的高中生，大抵是这种样子。我们复旦附中算是上海高中四大名校之一对吧？我知道最糟糕的是上海中学，那是个军营，比较令人满意的是复旦附中，那简直就是大学，没有老师天天盯着你的。复旦附中老师上完课跟大学教授一样的，拍拍屁股就走了。今天两道题目，我出差回来，你们想得出来吧，想不了继续想。那么等到后来形成师生之间的竞争关系。学生愤怒了，外面不知道找了什么题目，很难的，扔给老师你弄得出来吗。那这很好对吧，又开始独立思考，开始自己的探索，自学能力很快增长起来，除了复旦附中还有比较好中学。比如说那个什么，现在最近怎么样不知道，就是实际上那个控江中学非常好，杨浦区的控江中学，我们会接触到的。就是一到大学里就问你这些问题，这些问题多半带有哲学的性质，但它在中学里面是得不到解答的。因为中学的老师普遍缺乏哲学修养，政治这个老师要讲哲学，确实把哲学当政治讲的，区分在这里，所以后来就到大学再补西方哲学的课。复旦的学生蛮聪明的，就是说哲学的课他都来听的你知道吧，当然坚决不转专业转过来。后来我这一句话很简单，叫复旦的学生聪明到什么程度呢？跟哲学谈恋爱，但坚决不跟哲学结婚。因为要考虑将来的就业嘛。但是哲学的课，他们旁听很厉害的，基本上我讲哲学的课，还有我们同事讲哲学的课，有座位的学生都是选了这门课的对吧，这个名册上有他的名字的，将来考试有学分的，那么还有根本没选这门课，他来蹭课的，就来听哲学，这就对了。所以复旦大学什么专业都可以没有，唯有不能没有哲学系。真正的University综合性大学，它的精神中心就是哲学，这个毫无疑问。好，这样我就讲了我们各位和我在一起去聚在一起，多一点西方哲学是蛮有意思的事情，这是很愉快的精神活动，很愉快的这种活动是最高的智力活动。来。你说数论难吗？比数论更难的是什么？哲学的本体论。哥德巴赫猜想够难了是吧，哥德巴赫这种猜想是属于数论的，数学中数论是最难的。人类比数论更难的学问就是哲学的本体论，这是最难的，所以人类很有意思，发明那么大难的问题来难自己。我们学来学一点啊，不要入迷，入迷有一种危险的，因为复旦大学的历史告诉我们有两个系是盛产精神病的，或者多产，一个是数学系一个哲学系，哲学里边学中国哲学的不出精神病。学西方哲学很危险。我之所以没有变成精神病患者，是因为我的幸运是吧，当时就差一点了。神神道道的。思考那种根本不食人间烟火的思想，抽象又抽象，玄而又玄，那叫思辨。但我们稍微碰一点儿思辨也是值得的，不要投入进去。思辨的英语单词就是什么？叫Speculation。我们偶尔也思辨，这是偶尔，马上就跑了。那么你学西方哲学就要经过思辨，Speculation。西方哲学第二期我们进入了西方的哲学，西方的智慧当中，首先就是思辨的智慧。好，我们反正试试看，就是我们这样的一个讨论，是一个课程对吧？我能不能成功地把大家多少带入一点思辨中去的。如果各位受不了，我再把大家救出来。我还有救的本领的。各位相信我这一点，就坐禅你不能走火入魔对吧，就是欧洲伟大的哲学家，同时保持了健全的理性，疯掉的没几个，但有的，尼采就疯掉的，尼采在最后的十年就是在黑暗中过去的，他真被送到精神病医院去的。好，那么我们今天就开始讲第一讲。这是第一讲的标题，西方智慧的起点。各位，如果这标题抄过了，我就擦掉了啊。今天的希腊，还有这个小城市，被称为米利都的。古希腊的时候，这个米利都是个城邦，古希腊有好多城邦，最出名的是雅典，今天是希腊的首都。西方的哲学，其起步于米利都学派、米利都学派的第一个人物叫泰勒斯。我们做一个简单的介绍就可以，他为什么被称为西方哲学之父，西方哲学的父亲？因为他讲了一句话，他许多的言论终于都没有能够以文献的形式流传下来。但有一句话，后面的人都知道是他说的。什么话呢？水是万物的本源，水是万物的本原。因为他说的这句话，当然也有翻译，本原翻译成石基的啊。水是万物的石基。就是翻译的不同了。为什么这一句话就让它成为西方第一个哲学家呢？他硬是被称为哲学的父亲。这句话有什么重要？而且我们今天听起来很荒唐，水是h2o，它根本不是本原，它是两个氢原子加上一个氧原子，不要去这样想这个命题。这个命题让西方哲学起步的原因是什么呢？人类想要理解这个世界的起源，因为人类初民们后来体会到他们自己文明的创造活动，对文明创造本身深有体会。因为人跟动物界告别，就是人开始什么。以劳动的方式改变自然。那么有劳动就意味着工具的制造和运用，不制造工具不运用工具的活动，不能叫劳动的，叫采集，是吧。那么高级动物都采集，劳动意味着的制造。那么工具的制造和使用，就是这里面就有一个创造性被初民体会到了。那么他们就想这个世界也应该是被创造出来的，谁创造了它。原始宗教来了。原始宗教提出了最初的创世说，后来的犹太教、基督教都有创世说，上帝创造世界。那么这时候没有哲学，只有宗教，原始宗教编了许多的神话，来解释世界的起源和它统一的根据。因为宗教运用的是拟人化的想象，把人的品质交给了神，然后让这个神来充当世界的起源和基础，这就是宗教。宗教早于哲学，人类思想意识的领域，最初的成果就是宗教，各个民族没有例外的，中国也有一点原始宗教，也创造了各种各样的神职啊，来解释我们生活的基础。但中国很快就摆脱了原始宗教，后来提出自己的一种中国哲学的宇宙发生论和宇宙构造论。那么西方人是通过一个人叫泰勒斯。当他说世界统一的基础是水的时候，一个重要的原则出现的，就我们不借助想象力的运用，拟人化的表达来解释世界。我们用世界本身来说明世界，是不是这个原则。用自然本身来说明自然，水是一个自然物，同时又让它充当了整个世界的根据和统一的基础。用这句话说出来了，一个新的原则来了，叫理性发挥自己的作用，不借助想象。用自然本身来解释自然，就是理性的运用。对吧，用神话来解释世界，那是想象。所以这一步非常的关键。所以叫哲学的开端，西方哲学的这个开端。中国哲学怎么开端？中国人同样跟欧洲人一样要追问世界的基础来源，这个世界怎么回事？它的起源在这个开端处，中国人怎么说？把中国曾经有的神话，古代神话，我们撇开不讲，中国人开始凭借自己的理性，开始解释世界的时候，他怎么解释的。老子有几句话非常典型，叫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那么道是什么？道可不是自然物。自然物要排到后面才出来了是吧，要到三生万物的时候才来。道是什么？无名，无就是无，道是无名嘛。你无法说它，叫道可道非常道，你不能正面说，道即无名。能够说出来的东西已经不是道了，就是个具体事物。对吧。实际上中国的宇宙发生学思想、宇宙的起源和它统一的基础的思想是什么？关于无的领会，对无的领会。西方人第一个哲学家泰勒斯说，这个世界统一的基础、宇宙统一的基础是水，它可不是无，它是个确定的自然物。这里差别来了吧，哪一个高明？中国。我们不能不承认这一点，道生一不是道产生一，道就是一，一无法言说，但一可以分为两个方面。对吧，一分为两个方面，哪两个方面？阴阳。一阴一阳谓之道也。阴阳两方面一结合，三来了，三就是具体数表示多数。三生万物，不是说三生出万物，每一个数都是三，就它把阴阳结合在自己身上了，它乃是一事物了。所以我们对老子这句话就理解了，是吧。从无开始说宇宙的起源，西方人觉得很奇怪，这无中怎么好生有呢，我们所领会的无叫道，道就是说，道不可言说，各位听了慌。不可言说，还得给它一个名称叫道。所以道可以说它，等一说出来就不是那个道了。其实它无可言说，很对的啊，如果道可以言说意味着什么？言说者在道之外了，把道作为一个言说的对象说了。同意吧，这里边问题来了吧。如果我们说道就说概莫能外，都在其中，可以游离在道之外的东西能够存在，它还叫道吗？道无处不在，你说要去说它是吧，说它什么意思呢？它变成一个object对象。那么你言说它你叫言说者，它叫被言说的道。那么言说者跟被言说的道是不是分开了，一分开以后他就不是道了。这中国的思辨，中国最初的思辨境界就极高。你说我在说道，好了你已经把道拿掉了，你在评价上帝就已经把上帝取消了。你哪怕赞美上帝一样没用的，赞美不是给他最高的评价吗？如果上帝是你评价的对象的话，你就跟上帝齐肩了你知道。他还叫上帝吗？西方神学的谬误。从中可以看出。我们刚刚开始做一点点思辨。所以老子是很清楚的，道不可言说。那么我们总想说，如果真不可言说，你道德经就六个字结束了，对吧，你还五千言。你道德经应该就是六个字，道可道非常道。好了，你还送五千，你不是自相矛盾吗？初看如此，仔细体会没有矛盾，什么没矛盾。老子说道从来不说道是什么，而是说它不是什么。明白这个意思，你正面的说它是什么肯定错了是吧，一旦说它就不是道了，你一定要排除什么不是道，你别以为这是道那是道，它都不是的。全排除完了，你才知道道是什么意思吧。那叫否定性的说明，才能说出那个不能肯定性说的东西，它实际不是直接被说出来，而是被排除了许多对它的解释之后，你才明白它是什么，所以要五千言。后来庄子还不只五千言，一部老子一部庄子都在论道，但不是正面说它是，而是说什么不是道。所以老子庄子的著作中，值得我们去阅读的原因是什么？教我们做减法。就这个意思。你别以为你在人生或者工作当中建立起某一条你认为十分宝贵的经验，你以为这就是道了，然后你读老子它告诉你这不是的，你读庄子说它不是的，你经过多少次不是之后，就为道日损，损就是拿掉、剪掉，损之又损，什么时候你体会到天道了？因为天道没写在天空上让你看到是吧，什么是你体会到了。当你把来自你人为的因素统统去掉之后，去干净了，你就领会天道了。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学老子庄子的，这是必修课。中国人要经过自己的思想智慧，这肯定是必修课之一，我们学他们就是学做减法。大家都说学道家就是能够放得下是吧，儒家让我们拿得起，道家让我们放得下，佛家让我们想得开是吧。但放得下难啊，那你为什么放不下？因为你减法做不来，你不做减法，你就放不下的。但做减法不是天生会的，要被教的。我们在一个文明当中逐渐的成长和生活，我们就自然而然做加法的，姿色要增多，经验要积累，全在做加法。当然有好处的，但是跟道越走越远，你做了加法之后要学会做减法，你才有智慧，否则全叫知识。有了智慧的时候你再来用那些知识才能用，知识要用智慧来运用它，你怎么办？到老子庄子那里去，学习他教你的，学会做减法就是这个意思。但是我讲西方哲学突然又讲到中国，这是做了个比较。就是中国思想的起点多么高。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从无开始的。西方的哲学思考是从有开始的，而且很确定的一个有，叫什么啊？watter水。水是万物的石基，这个命题非常重要。第一个原因，我刚才说的，他要用自然本身来解释自然，摒弃了宗教的想象。这是第一个重要性。第二个重要性。它通过这个命题昭示欧洲人，不管世间的事物多么千变万化，它们是统一的。世界统一于水，有承认世界的统一性这是个重要的思想，我们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比方说地球上所拥有的元素，你可以研究它的是吧，多少组。后来门捷列夫他发现了元素周期律，把未找到的元素都已经列在那里是吧。而且按照元素周期律可以判断一个未发现的元素它的原子量应该是什么，会推算的。后来找到了这个元素果然原子量就是这样。实验上的数据的差距只不过是实验上的什么误差。原子量是可以称的是吧，原质量就是原子的重量的对吧，它是可以称的，是个经验的东西，居然用理性推出来它有多少量，那叫元素周期律的发现。元素周期律的发现，里边暗藏一个什么哲学原理，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都是统一的。统一于原子，原子有多少种推得出来？舍此之外没有别的元素了，你信不信？你不信，你到地外，你到火星上去找一个地球上没有的元素，你永远找不到。我们未去过的星球，你不要以为他会有在地球上没有的元素，这是不可能的，这是不是世界的统一性。你可以说在火星上没有iPad，这是对的，因为他们那里还没有技术文明，但你不能说火星上拥有着地球所没有的元素，这是不可能的。思辨啊。第一个思辨就来了是吧。水是宇宙的本源。第一条思辨。虽然他错了，错在因为水并不是本原，水是h2o的，但是他这个思辨在里面了。西方哲学第三期不管多种多样的事物，千差万别，它们最初可以找到本原的统一性，这个思想就由第一条命题显示出来了，所以这个命题因此是伟大的。因此让西方哲学起步了来。介绍到这里就可以了。那么米利都学派因为他所在的城邦叫米利都，因此得名的。我没到希腊去，如果到希腊去，我要到米利都去一下，看看西方哲学起步的那个城市，对吧，这不过是怀旧了。那么米利都学派有三个代表人物，泰勒斯有他一个学生叫阿那克西曼德，那么阿那克希曼德又有自己的学生，叫阿那克西米尼，三个人构成了米利都学派的代表人物，师生三代对吧，很有意思。西方的哲学，西方的思想学问起步的时候就表现出伟大的批判精神，学生是来批判老师来的。阿那克西曼德先从泰勒斯那里学到了这样一个世界统一性的思想，但是不能同意他的老师，水是本原，不同意，因为水毕竟是具体的事物。还有的东西是绝对干燥的是吧，里面根本没水，他还存在。简单的思考来了是吧，但是他提出一个挑战，就我们找任何一个具体的事物来拿它充当世界本原肯定错了。他给出他的命题了，什么是世界的本原，什么是世界？无限，他给了一个无限，我们现在变成了无限，那也有一层无际。好像我在手里这个罗素，贝克莱罗素的西方的智慧。谈到阿那克西曼德的时候，用了无际的翻译方法。译成汉文叫无际，但通常的一般西方哲学的汉文著作。都是译无限，但这个无限不是跟有限相对立的这样一个范畴。无限是指什么？原始混沌的、未分化的物质。原始的馄饨而未分化的物质叫无限。这就是阿那克西曼德对他的老师的一个重大修正，不能把本原落实到一个具体的事物上。那么落实到什么啊原始物质，实际是他推想出来的，未分化的，原始的混沌一片的物质叫无限。那么这个思想来了，这个思想有意义吗？有意义的，他准备了他的学生来批判他，为此做了一个准备。他的学生叫阿那克西米。阿那克西米你对自己的老师又要批判了，就像他的老师曾经批判他的师爷一样，对吧，那么阿那克西米你认为你说的无限只是你的虚构，你拿不出来对吧。我们既然要去追问世界的本原，我们总得拿出点什么。要肯定地说出它是什么来。于是他提出他的问题了，叫阿那克西米尼提出的。宇宙的本源是什么呢？气。这个气是什么？他说是什么，让所有的事物彼此之间可以互相作用的普遍的媒介，就这个意思。气的特征叫聚散，它是从聚散的状态。阿那克西米尼说气才是宇宙的本原，这个气肯定不能用英文来翻译的，你把它翻译成air，那叫空气，你把它翻译成gas，那叫气体了。古希腊的哲学到阿那克西米，提出气这个概念是无法用今天的科学来说的，但曾经又是西方物理学很依赖的一个概念，叫以太。所以后来物理学到了现在以太这个概念没有了是吧。一度以太概念是一个说明超距作用的基本概念。超距作用。什么叫超距作用？爱因斯坦十几岁的时候，他父亲的朋友到他家里来做客，带了个小礼物给小爱因斯坦。什么礼物呢？指南针。给他玩。但是爱因斯坦是个天才，这小小的十几岁的，大概12岁左右。他就拿着这个指南针在想一个问题，我不管怎么转它这个指针总执拗地指向一个方向。那么他就想谁拖着它，谁在拖着它？因为小爱因斯坦认为一样东西拖着，他要系根线上去是吧。比如说我在这个针尖上系了根细细的线，你怎么转，我就拖着他，让他在一个方向。现在没有那根线系着这个指南针，它就指南，总要有东西作用于它是吧。但作用于他的东西我看不到。那我推这个桌子，它动了，我推小车，他滚动了，我一推就看到了是吧，直接作用。有什么东西让这个指南针执拗地指向一个一定的方向呢，这种力量是没看到他接触，没有接触到，这叫什么啊？超距作用。难道超距作用就没有作用的媒介吗？应该有。于是，物理学提出了什么？以太。以太这个物理学概念的前身是什么？阿那克西米尼讲的气。他把气解释为聚散状态。在这里我们看到了什么？中国宇宙论思想跟阿那克西米尼在这一点上惊人的相同。中国人认为宇宙怎么构成的？气呀，当然有五种，阴阳五行之气金木水火土。就是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西方的自然观，西方的宇宙论就按照安那克希米利的路子走下来，走到后来就跟中国差不多了。你现在跟洋人讲，宇宙是什么构成的，阴阳五行之气的耗转流变。金木水火土。人体也是小宇宙，也是阴阳五行之气的凝聚和流转。金木水火土，比方说肺属金的，肝属木的，脾胃属土的，肾脏属水的，心脏属火的，他们听得傻掉了。你的意思难道说肺是块金属吗？我们的肝就是个木头，我们的肾就是水，然后马上给他们解释。不。我们中国人讲的金木水火土不是化学元素，不是化学又是什么啊？什么叫气，她们全忘了阿那克西米尼，其实阿那克西米尼才说出了什么叫气，气就是聚散状态。你比如中国人讲的五种气当中，哪一种聚得最厉害？金，金是狩猎是吧，哪一种发散的最厉害？火。那个当中几个是中间状态。这种事情欧洲人终于已经不懂了，他们曾经有过一个人懂得，那叫阿那克西米尼。他想这样来解释宇宙的基本构成，就是气，这就是米利都学派，也就是西方最早的一种哲学，叫关于宇宙本原的学说。但是到了阿那克西米尼虽然提出了气，仍然有基本的问题没解决，什么问题没解决？西方思想有他的道路的，中国人满足了五种气就好了是吧，还多说什么呢？他们认为没解决问题，为什么没解决问题呢？气不管你怎么描述它，聚散也罢，其实它还是有限物。我们如何担保这一个有限物，可以推出所有其它的有限物呢？有限的事物。所以宇宙本原学说到了阿那克西米尼那里就陷入困境，再也走不下去了。我们讲西方哲学的智慧的起点，而不是讲西方哲学的起点，西方哲学的起点是什么？泰勒斯、米利都学派，智慧还没来，要谈西方智慧的起点。一定要谈谁呢，毕达哥拉斯。第二节毕达哥拉斯的数的宇宙观，我要把手机关掉啊，忘了。前面有一个先导，就西方思想有个先导，当然最初是原始宗教，后来就来了一个米利都学派，这叫第一个哲学学派。从这个宇宙本原学说陷入困境当中，这件事情当中，将会产生出西方智慧的境界。宇宙本原学说，追求某一个东西充当世界万事万物统一的根基、根据和基础终于走不通。现在来了一个人，他叫毕达哥拉斯，他同样想要追问宇宙的本原，结果我们想不到的，他的同时代人都想不到的一件什么事情，他把这本原说成是number数，让人惊讶。我们在中学里读书的时候，现在是不是小学就讲到了，就毕达哥拉斯定理。我们中国人也自己独立的发现了这条定理，叫勾股定理。所以毕达哥拉斯这个名字来到我们中国，被中国人所了解是通过数学、通过几何学，其实毕达哥拉斯还是第一个数论的开创者，数论的开创者，大几何学家、数论家毕达哥拉斯。但是我们大概没注意到，他是一个伟大的哲学家。他把宇宙的本原看成是数number。这件事情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它表明西方思想的走到这一步开始往抽象的方面走。数肯定不是你的感觉对象对吧，你看到过数吗？摸到过数码，闻到过数吗？不可能。数只是我们整理计算外部事务的一种方式，人类整理外部事物的一种方式。毕达哥拉斯居然把人类整理外部事物的方式，说成是这个是外部事物的本质、宇宙的本原。这不能不让我们惊讶。数与数之间的和谐比例的关系，不光是人类数学的知识。人类数学的知识表达的其实就是宇宙本来的构造。我们不是研究数学嘛，学习数学嘛。我们就知道数与数之间有一系列的比例的、和谐的关系对吧，可以给出。那么我们以为这只是人类认识事物的方法，计算事物的方法。毕达哥拉斯说不，他首先就是宇宙自身的构造，这让我们中国人看来，也是最让我们惊讶的、不可思议的。对不对？正是让我们不可思议的这种数的宇宙观，才使得西方自然科学成为可能。我们看我们学的西方自然科学，他有个基本的原则，什么原则？要求把他所研究的那个自然状态，或者是物理现象，或者是化学现象，成功地放到数学公式里去描述，只要放成功了，这个自然状态的奥秘就算被揭示了，对不对？自然科学的这种基本方法，这种基本原则，他要有个前提，什么前提？把宇宙理解为数的逻辑，宇宙本身服从数的逻辑，对吧。这个原则谁给出的？毕达哥拉斯。没有毕达哥拉斯的数的宇宙观，哪有今天我们学的来自西方的自然科学。所以在数的领域里面研究那件事。正在研究宇宙的构造呢。数学上所推出来的东西，一开始恐怕经验的自然科学还无法证明它是吧，将来终将得到证明。别以为数学家在自己的家里拍脑袋，推算做数学的推论，弄出来的东西全是人类主观认识的结果，不是的，他必将得到证明，谁来证明？它的物理意义一定会被发现，就它可以用来描述某种物理状态的。我举个简单的例子，电磁波、电磁场在哪里被发现的？我们以为是在物理学家的实验室里面被测量到的，不是的。它是什么？测量到是真的，这是后面的事情了。他在一个数学家的书桌上被发现了，这个数学家叫麦克斯韦。麦克斯韦在数学研究的领域里推出了一整套方程组，叫偏微分方程组。有了微积分以后啊，他推出个偏微分方程组，然后他面对着自己推出来的偏微分方程在想，我这个偏微分方程组我现在推出来它是确凿无疑的，它应该有物理意义啊，它应该适合来描述某种状态啊。后来他想来就应该描述这种状态，它就有意义了有物理意义了。什么状态呢？两种波，彼此垂直的叠加。假如两种波是彼此垂直的叠加的话，它只能用我这一套偏微分方程组来描述。当他想到这里的时候，他认为自然状态当中一定有两种波的垂直叠加，一定有这种存在。后来物理学家们在他们的实验室里果然发现了。数学对无线电的发现，对这个电磁波的发现远早于物理学的发现，这是不得了的一件事情。其实整个西方自然科学的每一次重大的突破性的进展，都依赖于什么？数学思考。物理学家现在分工了，叫理论的物理学家和实验的物理学家。那么实验的物理学家呢，他总是这样在实验室里边工作的。工作的时候有时候会有一种幸运的发现，是吧。某种从来未被发现的自然状态，居然在实验室里被测量到了和被观察到了。然后他们就把数据记录下来，然后宣布他们发现了一种新的自然状态。西方哲学第四期实验物理学家的报告递交给谁呢？理论物理学家，理论物理学家干什么呢？就把实验物理学的报告拿来读了一遍，读了一遍干嘛呢？要把它放到数学公式里去，假定经过多次的努力，终于没放成。理论物理学家跟实验物理学家怎么说的，你所谓发现的那个什么新的自然状态，我告诉你，它根本不存在，你再去检验你的实验吧，肯定是什么地方出毛病了，你知道吧。好实验物理学家一检验果然，在实验过程当中出现了严重差错才让他误以为发现了这种新的自然状态。这个判断是谁给的？理论物理学家，因为你放不到数学公式里去，那你的东西是不存在的。西方自然科学是这样进步的。我们知道欧几里得几何学，我们都学过的是吧。后来没想到几何学有一次重大的革命性的拓展。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提出了非欧几里得几何学，简称非欧几何。一个人叫李曼，一个人叫罗巴切夫斯基，他们不约而同的推出了非欧几何学体系。当时世界上有什么能看得懂啊，我们都习惯了欧几里得三维空间的几何学。但是当时的英国皇家科学院有一个非常好的传统。世界上不管哪一个科学家或者数学教学写出一本书基本没人看得懂，他要印7本，一部分保存在他的图书馆里，有朝一日会有用的，果然很快就有用了，非欧几何的物理意义也很快被发现了。它的物理意义在哪里被发现呢？就当我们讨论宏观宇宙的时候，宏观宇宙就三维我们可以直观到的三维空间。微观宇宙是什么地方呢？就是基本粒子运动的领域，这个层次上的叫微观，还有宇观呢，宇宙的宇啊，有三层的微观、宏观、宇观。宇观就是这个大尺度的星际空间，比如在银河系、太阳系是吧。你要对大尺度的空间里边的这个运动做描述的话，欧几里得几何学是不能用的，只能用非欧几何。你要描述基本粒子运动，什么电子啊中子啊质子的运动空间的话，你也只能用非欧几何。原来欧几里得几何只适合什么？我们通常的宏观世界、宏观宇宙。这样又一个辉煌的例子，它告诉我们数学家的思考走在了物理学家的发现之前。这样我们就知道了，毕达哥拉斯提出数的宇宙观，是赋予西方特征的思想的开端。我们现在进入西方智慧和文明是吧。那么西方智慧的思想特征是什么？从毕达哥拉斯那里来的。在这之前，中国人也提出了气。那么跟那个阿那克西米就比较一致，这里边没有原则的差别，这是作用所得的结果不一样。她说气我们还说有五种，结果不一样。到了数的宇宙观，到了毕达哥拉斯数的宇宙观，西方思想的特征开始显露出来。这个特征的一个最大的原则、最高原则是什么？当数学家在研究数的时候，数与数的关系的时候，当几何学学家在用数的方式来研究空间关系的时候，他们是超越现实世界的。什么意思呢？比方说你研究三角形是吧，一个几何学家研究三角形，就发现了三角形的公理性质、三角形的性质、公理定理和推论是吧，比如说三角形三内角之和等于180度。比如说勾股定理，或者叫毕达哥拉斯定理，说一个直角三角形对吧，它的斜边等于什么啊，两个直角边的平方之和，得到了这个斜边的平方是吧，再开根号，就得到了斜边的长度。西方的数学思想认为，我研究三角形，我并不依赖于世界上真有三角形的事物。假如世界上根本没三角形的时候我照样研究三角形，而我研究的结果，等到世界上真出现三角形的事物的时候，一定符合我对三角形本身的所有描述。它的公理、定理、推论。这叫数学思想的到来，不是数学知识的到来。数学认识到它自己了。我研究的东西，其实不是观察和实验的结果，是人类自身的理性发挥它的作用。比方说非欧几何所描述的空间，你肉眼永远看不到是吧，你肉眼看到的一定是三维空间，但是大尺度的弯曲空间用非欧几何来描述，你看不到这种弯曲空间的。但是数学把它推出来，几何学把它推出来。几何学不是一门实验的科学。假如我是几何学老师，我今天给大家讲几何学课，那么今天要介绍平行线公理。我就说了一句话啊，什么叫平行线公理呢？如果有两条彼此平行的直线线段，若无限延长将永不相交。各位听懂我这句话的是吧，有反对意见吗？假定有一个人提出疑问，老师，她举手王老师你怎么知道的？我回答我画过的。你画了多长？我说我从静安寺外画到外滩，他们没相交，这个同学继续问，如果他们越过黄浦江相交了你怎么办？假如这次对话发生在几何学的课堂上，那是极为荒唐的。平行线公理哪里是实验的结果。是说出来你就不能反对，是这个事情。这是理性自身的产物，对吧，不能以为几何学是建立在实验观察的基础上，你根本看不到这个图，世界上根本没有三角形，你照样研究的。然后一旦出现三角形的时候，一定符合几何学的所有关于三角形的讨论，不会有偏移的。当数学获得了这种自我认识的时候，叫伟大的数学思想来了，不是数学知识啊。数学知识早于数学思想的到来。毕达哥拉斯到埃及去。为什么啊？向埃及人学习数学知识。埃及人已经积累了大量的数学知识，但他们没有数学思想，终于没有成体系的学问。这一点中国人也一样，中国人的数学知识历史上不少的，九章算术听说过吧，还有我们知道祖冲之计算圆周率，当时他推的小数点后面的位数是世界第一流的，它是一直推下去的，小数点多少位，在这一位是祖冲之推到的。可见中国数学有成就的是吧，有大量的数学知识，但中国没有真正的数学体系，没有数学学问，因为中国人没有像古希腊人那样，认为数学思想是什么？人文理性自身发展出来的体系。中国人还是认为数学是实用的，是我们经验上需要这种东西，我们来发挥它一点儿的。然后建了一条又一条数学知识。这里原则区别在此，几何学家的老师，几何学老师上几何课，有一块白板或者黑板是吧，那么有一支粉笔。第一堂课介绍几何学基本观念，怎么介绍的呢？几何学的基本观点，点线面体对吧。然后他解释了什么叫点呢？一个纯粹的位置，它没有长度的，也没有面积，更没有体积。说着他就用粉笔在黑板上点了一下。他一点，好，一个同学就提问题了，老师，你现在是不是点了个点？他说是的，你说点是没有长度的是吧，也没有面积的是吧，更没有体积了。你拿显微镜看一看，你点上那个点是什么？是个Pureposition吗？纯粹位置吗？不是，它简直是山峦，一个高倍显微镜一照就不对了是吧。那个老师继续说，线是什么？点的移动造成了线，但线是没有面积的，也没有体现的。那么学生又问你看你画出来那条线，你去用显微镜来看一看，难道是纯粹的线吗？没有面吗？不光有面而且有体，老师就没话说了是吧，但是这样的提问不会发生。虽然老师要借助黑板的，要借助一支粉笔的，也会在黑板上画出来，那是一个纯粹的图示而已。几何学讨论的根本不是现实世界中的事物。现实世界上没有纯粹的点，没有纯粹的线，没有纯粹的面，一定都是不断变化的体，对吧？体而且不纯粹，你说一个正立方体，只有在几何学中被讨论了，你做不出来的，在这宇宙中不存在的。所以几何学讨论的是什么？我们心中的观念，对不对？根本没有讨论现实世界啊。现实世界当中是根本不存在纯粹的点线面体的。但是几何学家几何学老师讲了这些点线面体，然后开始讲几何学的种种空间、位置、关系的讨论，全在理性自身的范围里面推。所以什么叫数学？数学是什么？不依赖于经验，不赖于对现实世界的任何观察实验，它是纯粹的理性自身的学问。这个思想一旦树立起来，叫数学思想来了。而这个思想还说的第二点，只要这个宇宙有事物，有空间关系，一定符合几何学。按照纯粹理性把它推出来的所有关系，不是我去符合你，而是你一定符合我。现实事物的空间关系一定符合几何学通过纯粹理性推出来的所有这些关系。西方思想起步了。中国人学数学，天然的想法是工具，西方人学数学说这叫真理，今天还没有得到现实世界的证明，有一天会得到证实，这么想的，所以他能够沉湎于什么，浸润于什么，纯粹数学的思考中，乐此不疲。然后他觉得他充满意义。那么我们问他，你这个思考意义什么？能拿个证据吗？说现在还拿不出来，总有一天会出来的，你们再耐心等吧。陈景润能用他毕生的精力来解决哥德巴赫猜想，这个推论演算是极其复杂的，其实不叫复杂，是太纯粹了，超出了一般我们理解的能力范围。因为我们一旦思考问题，都有感性的东西掺加进去的。你要把感性的东西全洗光，就在纯粹的数与数的关系的逻辑思考中徜徉，但是一定不出问题。人家陈景润差不多，后来不是有篇报告文说数学怪人陈景润，他被树撞了一下，问你为什么撞我，他对着一棵树这样说。这个人很有意思的，他坐公交车坐到那个站？后来他发现他多付了一毛钱。那么这个没办法，你要把这一毛钱讨回来呢，必须再坐车到他那个终点站，才有一个车队是吧。车队办公的地方，那要什么？一毛五了。他花了一毛五去讨回那一毛，他就做这个事情。那么人们就笑他了是吧。你算算你划得来吗？陈景润说，不，这个逻辑上过不去的。这叫逻辑上过不去，你知道吧，他已经进入生活了，每一个生活的细节在他看来是纯粹逻辑的讨论。怎么好有半点差错呢，有差错他心里不舒服了。这是他的研究投影到他个人生活中去了。所以他在做数学推论的时候，只要一丁点差错，他很敏感，马上发现了是吧，我们想差不多就算了是吧。数学思考怎么好，差不多就算了对吧，他每一步都要有前提，前提本身要可靠，然后从前提到结论当中，推动没有任何半点是错的。你有这种思维的能力是什么？有一个前提就是数学本身是什么？跟感性没关系的，跟感性经验一点关系没有。所以这个思想最初从哪里来？他给出了一个世界，这个叫数的世界，它不是现实世界，然后在数的世界的研究当中，跟现实去关系什么啊？现实世界一定要符合他的，符合他那个研究出来的数学世界、数的世界，不是数的世界去描述现实世界，是现实世界一定符合数的世界，而数的世界靠理性推出来的。所以他的工作特别伟大，他们通过这个摆脱了人生的无常，进了永恒。这首先是一种人生哲学，对他可能是说，那比喻他的世界上就三类人，他拿什么做比喻的。奥林比亚赛事，就是现在奥运会的前身，那在古希腊就有奥林匹克运动会。他说在奥林匹克运动会上有三种人，一种是运动员、竞技的运动员是吧，他们要争夺桂冠。第二类叫什么？小贩，在运动会开的时候呢，他卖东西是吧，你要喝水了，我卖一瓶水，你要块面包，我卖块面包。第二类叫小贩。第三类人叫观众，人类就这三类，有的人是什么，在现实的名利面前奋斗的，我要得冠军，有的人你们奋斗你们的，你们有些实际需要我帮你们解决，你们把钱给我，那叫小贩。还有一类人这两件事都不做的，既不去争夺名利，也不去争夺什么商业的利润。观看。是旁观者，静静地看着所有这一切，理解着所有的这一切，这叫观众。哲学家就是这第三类人，他不参与到世界的竞争中去，它也没有带着个人的利益诉求，或者民生的需要，都没有。看这世界，而且是那么的看，叫沉思。这种看，才让这类人从这个无常的人生中摆脱出来。我们的灵魂在它所有的对外部事物的关注当中，浮浮沉沉。那叫轮回，谁能够摆脱轮回，摆脱存在的偶然性呢？观看。沉思，被沉思到的东西是永恒不朽的，他打的这个比喻。所以理论的思考、哲学的思考、数学的思考，对于古希腊人来说意味着是什么？是摆脱轮回的唯一道路，就我们在什么情况下跟不朽在一起了。当我们运算几何题的时候，因为几何题给出的真理是什么，论证出来的真理是什么？不朽的。体现它的东西神神秘秘，任何一个三角形的事物产生了又消失了，三角形本身他的真理在吧，永远在。你就进去吧。所以就有了这样的事情。阿基米德，他不仅是古希腊的一个重要的力学家，阿基米德点，他说你给我一个支点和足够长度的杠杆，我可以撬动地球，对吧，这就阿基米德讲的，这叫阿基米德支点对吧。阿基米德也是个伟大的几何学家，罗马人攻到了他的城市，他正在自家的花园的沙地上演算一道几何题。他知道罗马人来了，军队来了，开进来了，要杀他了。罗马士兵一下子把他包围了，他跟罗马士兵们说，你们等我一下，等我把这道题演算完毕你们再动手。死亡对于他，他无所畏惧，因为他已经进入永恒了你知道吧，他在演算几何题的时候，他进入了不朽的世界之中。所以你不能妨碍我，罗马士兵接受了他的这一个要求，等他把这道题演算完毕，杀了他，这就阿基米德，后来就这么死的，但他死之前他不是对死亡有恐惧，而是什么？这道题必须解答好。我们这里可以看到，西方思想智慧起步的一种精神来了。西方哲学第五期在这种精神中，对宇宙的这种哲学和数学的思考中，我们摆脱了轮回，摆脱了存在的偶然性。我们与不朽在一起，今天的人研究科学才有功利主义态度是吧。当时是什么？研究本身就充满意义了。沉思就是灵魂最高的福祉，你沉思吧，是灵魂最高的幸福。后来基督教把这个事情借过去了，你作为一个基督徒，你如此尊奉这个圣经的教导，一生行善，你究竟图个啥？回答说我死后灵魂到天国去，中国人不放心，追问你的灵魂到天国去又干吗？和上帝永远在一起。跟上帝永远下去又干吗？和上帝一样沉思一切。中国人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哦，你到天国去做这件事情的，也太寂寞了，那叫高处不胜寒的。如果上帝在天国有丰盛的宴席招待你倒是值得去的，噢你去沉思去。他们真这么想的，为什么这么想呢？当我们的灵魂执行它最高的功能的时候，就达到不朽。这功能叫思考沉思，它达到不朽的。灵魂终于摆脱了肉体的欲望对它的干扰，灵魂获得了永远的宁静。所以看基督教思想是吧，它最后往前追溯到源头就是追溯到西方思想的起点、智慧的起点，毕达格拉斯开始讲的三类人是吧，你要做哪一类，说商贩做运动员，我劝你还是做观众，因为你可以不朽，他们都速朽。好，各位我们继续，各位手中拿到的这个贝特朗罗素的西方的智慧。这本书实际上是他的两卷本的西方哲学史的一个缩写，缩写本，但写的也相当有趣，拿它来做我们这个课程的一个教学参考书。关于毕达哥拉斯这一部分，我看这个我们可以翻到第15页。在14页，14页倒数第二行就提到毕达哥拉斯曾经游历埃及，并在那里获得了数学知识。我刚才区分了数学思想和数学知识，许多的民族都积累起数学知识，比如说实用的需要。为什么古埃及数学知识当时比较发展呢，是因为尼罗河定期的泛滥，当时已经有土地的私有制了。每一次尼罗河的泛滥的，又会把那个原来土地所画的标界标冲掉了。那么每一次都要重新丈量土地，经常需要丈量土地。这种丈量土地的需要让古埃及人发展出最初的几何学知识来，那么这些都叫知识，不叫几何学的学问。所以当时在这方面，古希腊人的文明似乎还不如古埃及发展。所以许多古希腊的哲人都去过古埃及，在那里学到了那里的天文学知识，数学知识等等。那么毕达哥拉斯也到埃及去学到了数学知识。好，我们再看这个第15页上就提到了我刚才讲的他说三类人，三种人对吧，当我们去参加那个奥林匹克运动会，对吧。这是第二段，15页上的第二段当中部分。如果我们把人按照生活方式分为三类的话，那么就像参加奥林匹克运动会的三种人一样，层次最低的叫小贩。其次是参加比赛的人。第三种是观众，也就是理论家。哲学家在一定程度上就是这种人。哲学的生活方式是唯一可以超越存在的偶然，并摆脱轮回的途径。为什么哲学的生活方式可以摆脱存在的偶然性、摆脱轮回呢？超出偶然性摆脱轮回。因为哲学家所研究的对象是不朽的。我们在实际生活当中与之打交道的事物都是速朽的，有限的，变化无常的。就这里提到了我们看到。好，我们接着刚才说下来，如果没有毕达哥拉斯数的宇宙观，就没有我们今天从西方学的那么多自然科学的基本原则和方法，就是要求把自然状态放到数学公式里，一定要放成功，放成功了这个自然状态的奥秘就算被揭示了。那么这种做法源头就是毕达哥拉斯数的宇宙观。所以西方自然科学的一个重大特征是什么？首先把那个研究对象用数加以表达，那叫测量。各位学物理学的话一定知道，物理学这门课程一开始要学的就是测量。度量的规定性是我们首先要学的，比如说一个长度怎么规定？什么是一米，一米要在理论上首先加以规定，它是穿过这个巴黎的那条子午线，从测到穿过巴黎的那条子午线到那个北极这个长度的一万分之一，叫一米。先在理论上规定。然后在实际上就是制造一个用最稳定的金属叫白金。制造一把尺，一米长，存放在国际度量衡局里。所以学物理学第一步就是学测量。什么叫亮度、速度怎么计算、长度怎么规定等等，这一切就是第一堂课。那么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物理学作为一门经验科学，当然要从观察出发。那么什么叫观察？观察就是测量，如果你没测量过等于没观察过，是这条原则。如果你不进行测量，你那个观察叫感受，主观的感受。一个对象首先必须测量。测量就是把它放到数与数的关系当中去。这条原则贯穿了西方所有的科学，包括医学。西医、西方医学也要诊断疾病。首先第一步是诊断。诊断是怎么诊断的？测量，什么叫测量？比如说化验对吧。验血、验尿液，就是血液当中有多少种成分，它的正常值范围都一一加以指出，就得有一种成分叫谷丙转氨酶对吧？他的正常参数范围是0到40，现在是这样定的，据说又提高了，就0到60了。反正学医的人知道怎么验血，就是把血液当中各种成份的数量范围都规定好的。什么叫验血？就是测量。红细胞多少个？计数吧。白细胞多少个？对吧。然后那个什么谷丙转氨酶的数值，那么包括现在什么核磁共振都在测量，测量一个异状物它有多大？体积如何？一切西医的诊断都是测量。把整个人体测量一遍是吧。现在叫体检是吧。中医诊断疾病是不是测量？当一个中医的医生把三个手指放在你的脉搏上的时候，叫切脉是吧，他并不在测量什么，他在感受着什么，这是洪脉，那是滑脉，那是浮脉，那是酥脉，那是玄脉，有二十几种，全不是量化的规定，全是什么啊？感受。中国科学跟西方科学的差别来了吧，看清楚。所以他们的原则哪里来的。什么叫观察？观察就是测量，这个原则就是数的宇宙观。毕达哥拉斯。数学的理性不是仅仅属于人类的理性，是宇宙自身固有的理性。我们谈到理性知识只是讲人的认识能力。但是从毕达哥拉斯开始，这个思想已经悄悄地来了，宇宙服从它自己的理性，这个理性当然现在很有限，只在一个量的层面，还没进入概念啊，进入概念是后来的思想。只是在空间关系和数这个数量的计量当中，理性进去了，但这一步非常关键。这种理性进去不是人类的认识进去了，而是什么？人类的认识把握到了世界本来服从的数学理性。数学理性不仅是我们的思考，而是宇宙的构造本身。那我们研究它的时候，我们就研究着不朽的一种存在方式。所以我们再次对研究当中摆脱了轮回。这个事情来了。数学是一门纯粹理性的学问。现在如果我们把数学列为自然科学的一种，这种列法对不对？自然科学都是离不开经验做基础的。数学要经验吗，要经验做基础吗？根本不需要。它是理性自己的思想。叫纯粹理性学问。于是后来就有一个柏拉图这位思想家来了。柏拉图在他的学院门口挂了一块牌子，牌子上写了一行字，就他的哲学学院门口一块牌，牌子上写了一行字，不懂几何学的不得入内。这什么意思？不是说你没掌握好几何学不能学哲学，不这个意思，而是你如果不懂得几何学的精神，你就别来学哲学。因为哲学在一点上，在这一点上跟几何学完全一致。什么？哲学也是纯粹理性的学问。所以你懂的几何学是纯粹理性的学问，你才来学哲学，你也知道哲学不是什么经验知识，或者说哲学根本不是知识，不是经验知识，是纯粹理性的活动。第三节。也是从毕达哥拉斯那里开始了这样一个重大的区分，就是可知的事物与可感的事物的区分。一个在现实中完全可能没有得到证实的没有得到体现的三角形，和一个实际的三角形的事物。这两者的区别是什么？三角形本身叫什么啊？可知事物。一个让你感觉到它有特定的形状的那个三角形的事物叫什么啊？可感的事物。这两者要加以区分。可以被感知到的一个接近于三角形形状的事物，它是生生灭灭，它在偶然性里边、在生生灭灭的变化之中。但那个三角形本身呢，不朽永恒。人在什么情况下把握到了这个不朽而永恒的可知事物的？在沉思中，才把握了它。唯有可知的事物才是真实的、完美的和永恒的。每一个具体的三角形事物对于三角形比照一下，跟三角形比照一下，它是有缺陷的，它总是不完美的，它而且还要变化。这两者的区分，可知可感的事物叫表象，有缺陷，而且暂时。这个三角形本身是immortal。这两种事物的区分是一个重大的思想的事情，发生在毕达哥拉斯那里。我们看一看这种区分的意义是什么。我在这里写三句话，比较一下三个命题。第一句话，比方说这是一个方桌。第二句话，凡方的事物，必有四直角，有四个直角。第三句话，方之为方，在于有四直角。这是一个方桌，这是第一句话第一个判断。然后说凡方的事物，这个世界上一切方的事物必定有四个直角，又是个判断。第三句话，方之所以是方，必有四直角。这三句话是不是等价的？当然不等价。第一句话是个别判断，针对一个个别事物，说这是个方桌。然后第二句话不是个别的特殊判断，是个普遍判断。这个普遍判断把世界上所有方的事物都涵盖在内了，必有四直角。第三句话呢，跟第二句话是不是等价的。因为第三句话里边没提到任何事物，只是在说方之为方，也就是说在说方性本身，方的性质是吧，只是在说方性本身。我们可以说，第一个判断是特殊的经验判断，这是个方桌。我们可以说第二句话是个科学性质的判断，它是全充判断，概括了一类事物，科学命题基本上都是全充判断是吧。那么第三类判断既不是特殊的个别的经验判断，也不是一个全充的普遍的科学判断，而是个什么？几何学判断。在几何学判断里面没提到实际的事物，根本没提到实际的事物。只提到方之所以是方。世界上没方的时候不影响这句话成立，对不对？那么按照我们以往中国人，从小成长读到中学，会读一点哲学。马克思主义哲学教科书，那个不是马克思哲学的水平啊，叫马克思主义哲学教科书，会让我们知道这三个命题谁依赖谁啊？第二个判断一定来自什么啊许多个第一判断，第一个判断。我们看到了许多方桌，然后我们概括说第二个判断，凡方的事物有四个直角，然后我们说几何学判断又建立在什么？第二个判断的基础上，我们把第一个、第二个，第一个看做是第二个的基础，第二个看的是第三个的基础。我们这样思考的是吧，从感性认识上升到理性认识了。正好颠倒了，这样东西被判断为方的前提是什么？你心中有方的观念对吧？第二个命题说所有方的事物都被你发现了，前提是什么？方之为方你心里明白的。所以实际的情况是什么？这三个判断之间的真实关系是什么？第三个判断才是第二个判断的前提。第二个判断才是第一个判断的前提。所以我们要清洗中学哲学给我们的流毒。西方哲学第六期方桌之所以成立是因为几个因素。第一有方形，第二有桌子这个理念，然后你才说的出方的桌子。心中要有桌子的理念吧，那么桌子的理念哪里来呢，我们通常的反应论、认识论，就是我们看到大量的东西，我们给它一个共同的名称叫桌子，先要观察过无数的事物，最后给它一个共同点抽象出来是吧。共像，这叫作桌子。还有方呢，它这个桌子不叫圆桌，是方桌，因为我们从大量的事物当中发现它们是方的。还有一类事物，是看到许多圆的东西后，我们概括出这个圆的观念来，我们认为我们心中的圆的观念和方的观念都来自大量的观察的结果总结出来的是吧。通常的认识。我们现在来说明这是个错误的认识。为什么是错误的？你是不是看到了苹果、足球、鸡蛋等等其他所谓的球状物。最后概括出一个球字来，球的观念在心中形成，还是你本有一个球的观念，才发现它们是同类？想想看这个问题，你要经过无数次观察，然后发现一个共同点。那你给这个共同建一个名称叫球。通常我们这么想，其实事情正好说反了，我们心中本有一个纯粹的球，才把它们归为一类叫球类。然后下面要追问的是，你心中那个纯粹的球哪里来的，对吧？你不能跟我说概括而来，不是这个来的。是什么来？这话又说来长了。要说到这些西方哲学是后面，好后面才看到这个大问题的。我们先把这个问题先放一放，我们总会解决的，我们先放一放。我们来看这个问题，就是说古希腊人做过这个实验，这个实验也很简单，就是一个小奴隶，古希腊还有奴隶制，一个小奴隶根本不识字的，一点点文化都没有，但你要教他几何学的课其实很简单，很方便，你跟他讲这个道理。比如说我刚才讲平行线公理，你可以跟一个小奴隶讲，一讲他就同意了。他也跟你一样也是人，因为有人就有理性，有理性就一发挥就知道了。他说是没问题，对的。他不需要什么后天积累的，他只要是有一个能思维的头脑，一用理性，他就同意了。教一个小奴隶进入几何学不难的。更重要的是世界上根本没有方的事物，却不妨碍我们去研究方之为方，对吧，甚至我们根本没看到方的东西，我们照样可以理性的构造出方，然后去讨论它。这种例子是太多了，有科学的进展就是告诉我们这样的对吧。偏微分方程组，根本不是实验的结果、观察的结果，它就是数学推出来的，推出来以后人才倒过来想它应该有意义是吧，说有物理意义对吧。数学每一步后来都会发现物理意义，比如虚数，虚数不是数论思想的一个结果吗？实数和虚数的区分。而后来发现了虚数的问题，它是在一些非常重要的物理讨论当中必须用的一个数。对吧，并不是虚数由于物理学的进步让数学思考虚数，而是虚数本身是这个数学家，不是物理学有进步让数学家去思考虚数。而数学家在自己的研究中区分出实数和虚数来，这每一种进步都跟经验观察一点关系没有。我再举个例子，这个毕达哥拉斯定理我们都知道了。好，现在我们就运用毕达哥拉斯定理来推出一些重要的事情。毕达哥拉斯定理是这样表达的，在一个直角三角形三边之间的数量关系对吧？这个直角三角形的斜边是怎么可以算出来呢？是它的两个直角边的平方之和等于这个斜边的平方，然后再把平方开根号，得到了斜边的长度。好，现在我们讲的这样一个三角形，直角三角形，它的两个直角边是等边的，分别是1。那么它的斜边这个长度怎么计算呢？按照毕达哥拉斯定理，我们中国人叫勾股定理，一定这么计算。一平方加一平方等于什么？斜边的平方了。2已经是什么平方之和也是一个平方，斜边平方，要开什么啊，根号。那么这是几何学，根号这个是没有这个符号的啊，是因为要做这件事情，才有了这样一个符号。那么做这件事情是为了把斜边算出来是吧，结果算的出来的，就停留在这个符号里了。但是你可以写，写是无穷的，1.414…下去，开不尽对吧，在数的表达上它变成一个无穷的小数，小数后面是无穷长对吧，终于被没办法写完是吧，没办法写完你只能写成什么啊，你不能写1.414就停下，因为后面还有呢，算了不这么写，还就这么写吧。几何学的一个重大的发现，叫勾股定理，导致数论的一个重大的事情来了。有一种数叫无理数，它小数点后面是无穷的，那就没道理的事，没道理那就无理数了。你说它无穷，虽是无穷的，但是这个长度是确定的，用一个无法用数字写完的数字，它不是无穷的，它实际上是长度确定的。一个根号2表达了一个确定的长度，有问题吗，没问题，但它开得尽吗，一个开不尽的数，同时是一个确定的长度。这件事情让整个毕达哥拉斯学派举行了一次隆重的庆典。这里面不要观察实验的，数学家自己在思考。我是这么求它的斜边的，这个斜边从这里到这里肯定固定的，它不是条无限长的线。长度确定数绝对到不了无限。于是一个重要的数论观念来的，叫无理数，于是先前学的数全叫什么啊？有理数。这事情这么来的，这事情跟观察实际上一点关系没有，数学思考自己的结果，同意吧。然后它有物理意义，这个长度就这么算。从这件事情里边，我们可以看到西方的一种思想和智慧，就是我们可以做这样一件事情，我们不把真理从外部世界里边拿到。真理在哪里呢？真理在我们自己固有的理性能力的展开中，我们比如说完成了这一次展开，我们从一个勾股定理，或者说毕达哥拉斯定理的关于这样一个三角形的计算当中，发现了数论上的无理数，它肯定是个progress，这个进步不来自于对外部世界的认识。这里不从对外部世界的认识中来，我们中国人从没想过这件事，中国思想跟西方思想区分啊，中国人说真理一定在感性里面的。你说脱离感性说有的另外一个世界，它可以展开它全部丰富的内容，然后现实世界去符合它。中国人想过这事情没有？没有。西方人在古希腊开始这么想的。请注意它的后果是极其巨大的，就我们今天面对的科技、西方来的科学技术的文明。什么叫科学技术文明？你要创造出自然界中本来根本没有的东西，这根本没有的东西怎么会创造出来？因为理性先把它构造好了。当爱因斯坦推出了E=MC平方，这公式意味着后果多大，原子弹。如果没有爱因斯坦E=MC平方，我们知道这叫质能转换公式是吧，E表示能量M表示质量C是光速。一点点质量M乘以什么，光速多大的数值还要平方。就表示这一点点物质。这一点点质量的物质当中，包含如此巨大的能量，他如何可能从感性中被我们知道？当爱因斯坦物理学让他推出E=MC平方的时候，这件事情大到什么程度？他们知道这绝不是主观的虚构，宇宙服从他的，一定有这种物质来体现它。这种物质叫核物质，比如说铀、钚是吧，用铀来做原子弹，铀这种物质完全符合E=MC平方。不是E=MC方去符合铀这个元素，而是铀的存在方式就是E=MC方。是通过实验发现的这个吗？不，推出来的。其他的文明做梦也不会想到原子弹。中国人发明火药，那当然也在经验的基础上对吧，有这种材料了，它点燃了以后产生巨大能量，但能量大到这个程度，可以用E=MC平方来计算吗？不。E=MC平方是推出来的，推出来以后反过来一定相信什么啊？宇宙中有这个东西，只要找到了，就拿它做武器。这种武器叫什么？原子弹、核武器。核能啊，这有点太过了哦，上帝也疯了，所以爱因斯坦后来晚期晚年是非常后悔的。第一他说我本不该知道E=MC平方，那么知道了也不应该告诉别人，就我不光知道了，而且还告诉了别人，因为登在杂志、物理学杂志上，德国科学界的全知道，你们纳粹要挣扎了是吧。那些信仰纳粹运动的德国物理学家就在那里试制原子弹，就是这时候谁快啊，美国快啊，美国快因为是纳粹帮了他，为什么？驱逐了那么多犹太物理学家，然后他们流亡美国是吧，来帮助美国造原子弹。当时爱因斯坦写了封信给罗斯福的，他说我们最后来拯救自己，恐怕要用E=MC平方。后来罗斯福就批准了，不是批准他的建议啊，批准别的人的活动，大家一起来做吧。爱因斯坦都同意了对吧，所以爱因斯坦非常后悔的，但当时觉得没希望了，人类就要灭了，再这样下去。所以晚年爱因斯坦就写了个遗嘱，写了遗嘱以后，它放在一个铁罐里，要埋在地下，埋在地下以后他就讲过了，他说必须等我死后多少年才能打开来看。结果他一死人们就打开来看。写给未来人类的信。其中有一句话这么说的，如果人类还准备打第四次世界大战，他们使用的武器将是什么？石头和棍棒。这句话什么意思啊？人类的文明，最后还有一次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打过以后全毁掉了。如果人还在还想打，就是石头了。所以这就是欧洲科学技术的文明，它有来历的，来自欧洲这种思想。这种思想相信人类的理性凭自己的力量能够揭示一个超越现实世界的那个世界。而这个世界一旦被接受了以后，它在现实中一定能体现，于是创造了那么多自然界中原来没有的东西，比如说氢化植物油，不可以吃的啊。但是美国经济危机就是上世纪这个1929年爆发世界经济危机，美国也陷入经济危机，后来一片的混乱。当时这个自然的奶油啊，它价格昂贵，天然的奶油价格昂贵，诶科学家起作用了，化学家马上研制出人造奶油。因为美国人没奶油又不能活的你知道吧，每天要吃奶油的，但是奶油现在价格为谁都买不起啊。奶油一样的，甚至还更香。但它是化合物，在体内吃进去以后它无法代谢。所以现在有的人一直警告你这么喜欢三合一的雀巢咖啡，你去看一看他的这个成分标识，里边含什么？氢化植物油。后来我说算了，我没办法，我图方便，微量的还可以。丹麦国家通过一条法律的，在整个丹麦境内不允许有任何氢化植物油作为食物的人造奶油，不允许的，因为它没办法进入自然界的循环，它是不可代谢的。这种东西是自然界中本来没有的，自然界中有的东西都能代谢，对吧。所以西方文明带来什么东西啊？带来极高的效率，这叫征服自然，改造自然，但创造出人无法对付的东西。反正这个评价我们不讨论，我们看它的来历是吧。好，刚才我们讨论了三个命题，这三个命题我们现在要明白，第三个命题其实是前面两个命题的前提和基础，我们就讨论方本身的，然后因为方形被讨论了，所以方的事物会发现了。一个判断来了，反方的事物有四只角是吧，然后再来一个果然是四，有四只角的它叫方桌，不是圆桌。好来了，那么它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对方本身的讨论，并没有讨论到实际的事物，凡方的事物有四只角讨论到一类实际事物，这是一个方桌讨论的一个个别的实际事物是吧。方之为方在于是有四只角，根本没讨论的实际的事物，同意吧。西方哲学第七期：真际与实际好，刚才我们讨论了三个命题，这三个命题我们现在要明白，第三个命题其实是前面两个命题的前提和基础，我们就讨论方本身的，然后因为方形被讨论了，所以方的事物会发现了。一个判断来了，反方的事物有四只角是吧，然后再来一个果然是四，有四只角的它叫方桌，不是圆桌。好来了，那么它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对方本身的讨论，并没有讨论到实际的事物，凡方的事物有四只角讨论到一类实际事物，这是一个方桌讨论的一个个别的实际事物是吧。方之为方在于是有四只角，根本没讨论的实际的事物，同意吧。那么他其实是什么讨论什么？真际。这叫真际做的事物，它还没有被现实体现、被现实体现了的叫实际事物。一个方桌是实际的事物，凡方的事物，就一类方的事物，都是实际事物。方性本身不是实际的，是什么？真际。底下来讨论实际和真际的关系。实际中的任何事物都一定包含什么啊？真际。比如说方桌，方桌如果不包含方性它能被称为方桌吗？它包含了方性的是吧，所有的被我们指认的、认识的、区分的、讨论的实际事物里边都包含真际，否则它无法存在。这花之所以是花，这叫玫瑰花，那叫牡丹花，我们称它为花了是吧，因为它首先包含什么，一定要包含真际。因为称花为花意味着什么呢？第一，它表明什么？它是植物的生殖器官。植物学里揭示出来的一种真际。凡是植物的生殖器官，它不管长的怎么样，都可以叫什么啊，flower。这个花这个事物就成立了是吧，当然还可以换一种，他审美的对象。就美之所以是美，在这个方面体现为什么？你把美学的做基石的真际拿掉，植物学做基石的真际拿掉了，你还有花吗？好，第一句话成立，凡实际的事物必含什么啊？真际。那么第二句话，再说第二种能说吗，凡真际的事物一定同时是实际。问题就出在这里了，不一定。在这被发现的真际的东西，它没成为一个实际的事物，这可能吗？完全可能。西方人做学问就是什么，在实际中发现真际是吧，然后再真际本身中往前推进，又发现了一系列什么，没有得到实际体现的真际，但将来一定怎么样？会被体现的。好。现在我们就画两个图，两个圆圈，一个圆圈表示世界上所有的实际的事物，还有一个圆圈表示所有真际中的东西。好，我们看这两个圆圈的关系，该怎么画，有几种方法。假如这个圆表示实际的事，还有一个圆表示真际的事物，真际也不能叫事物叫东西，或者叫可知事物也可以吧。可知的未必是可感的，但可感的一定是什么？可知的。因为可感的里面一定包含什么啊？真际。如果是这样画对不对，它们的关系。就实际里边都没真际，真际里面都没实际，画法错误了。好，我们再画。我们把这个两个圆是这么画的，假定这么画，它意味着什么呢？一部分实际的事物包含了真际，还有一部分实际的事物里面不含真际。当中阴影部分表示实际中有真际，其余部分要么没实际要么没真际，这话对吧？那么还有种画法，该怎么画？实际完全跟真际重合可能吗？是同一个圆，包含关系，我们一定要把真际这个圆要画的什么啊？但是这里边这种画法都有一个前提，就是所有实际的事物和所有真际的事物都是有限的。这只是一个设定的前提，为了我们的考虑问题方便。好，然后我们必须把实际放在当中一个小圆里，把真际看成是把所有的实际都包含在里边，并且大于实际的圆。这部分大于部分叫什么阴影部分。这个阴影部分什么意思呢？它还没得到实际的体现。这两个圆的如此的关系，用这样的图示来画，它告诉我们重要的事情。首先，我们对真际的了解一定来自对实际的研究，从实际中发现了真际之后，我们还可以做件下一步事情是什么？根本不管实际，我们就在真际的领域里边扩展，凭我们的理性、我们人类的理性，就可以在真际的领域里面前进，前进就会揭示出什么啊？尚未得到实际体现的真际。什么叫做哲学，什么叫做真正的学问？就是这一块，这个叫什么啊？尚未得到实际体现的真际，这叫什么啊，理想。理想不是幻想，理想是有学问做论证的，否则叫幻想、梦想。有一天，上海南京路黄金铺地，这没办法论证你知道吧，那叫幻想。有一天共产主义是能实现的，这叫理想，因为马克思论证了。马克思通过实际当中发现真际，就发现资本主义这种生产方式的本质规定的事物，就真际被找到了，资本主义的真际被找到了，然后在这真际往前推，就发现它一定什么啊？推到它的反面就是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所以资本主义就是人类私有制的最后一种形式，它越是展开将否定所有的私有制，它是论证的啊，这里没时间展开，这到是我的专业。共产主义是马克思推的。现在大家都不相信了，共产主义嘛叫乌托邦对吧，把它打发为幻想。共产主义曾经是幻想，很火的时候就有了，后来还有近代的空想社会主义，空想共产主义是吧。这是宗教乌托邦，但是经过马克思以后它不叫乌托邦，它是用整个人类的历史的真际的发现推出来的，推得非常严密，无懈可击。只要你们假如愿意跟着我学，三年，推完了，将成为一个坚定的共产主义者。信不信，我是完全相信的，只是现在没多少人愿意学。因为资本主义的研究的呢，马克思发现剩余价值规律。这个剩余价值规律不是叫经济学规律，因为这条规律它越是展开自己越是否定剩余价值存在的必要性，它是实际上将没有空间。最后剩余价值是空间越来越小，最初表现为平均利用率的下降，到后来就没了你知道吧。就是人类不再需要这个东西了，资本主义不就结束了？在现实中以怎样的方式去说是另外一回事？在学问的论证当中，证明了它要结束，就这样，这叫做学问啊。你如果跟着实际的事物走，那叫描述它而已。现在的社会科学最糟糕的地方就是描述，叫实证主义。好，西方的思想从毕达哥拉斯开始就已经启发出这样一个境界。就是我们有一种学问叫纯粹理性的学问，几何学是最初的示范、最初的榜样。有这种学问你知道了，它是不依赖于我们对现实世界的经验的增多，而是它自己走自己的路，在纯粹理性的范围里面推出什么啊？尚未实现的真际。这部分叫理想。一个人类没有理想，他怎么走向未来呢？走向未来不是在幻想中走向未来。要在学问的支持中走向未来。这个未来，这种学问最厉害的就是什么？哲学。西方哲学就是认为自己的使命就是这个。什么叫真理？它没得到实现或已经得到实现。当已经得到实现，关于这个真理的哲学就完成了，它就结束了，终结了。哲学终结在它所揭示的真理的实现中。于是这个哲学不再被我们需要了对吧。但是人类总是面向着未来，未来是什么？希望和恐惧的对象。他无法被预测，于是要探寻将来，这个将来是怎么探寻的，就要论证人按它的本性必将走向何方，这属于哲学。后来冯友兰先生那句话说的是对的，他说对真际的理智的了解，让你学哲学就是对真际有了解的，你对真际的理智的了解，可以作为讲人道的根据，怎么讲人讲人道，就是讲人的理想，讲人的理想要有根据，就是来自对实际的什么理智的了解。额对真际的，讲错了啊，对真际的理智的了解就是学哲学，可以做讲人道的根据，就讲人的理想的根据，对真际还有什么？同情的了解，可以作为入圣域的门路。就个人而言，学做圣贤，中国哲学啊，对中国哲学的学习不是无动于衷的，不是冷冰冰的思考，是什么生命情感的真相的发现，那叫同情的了解。所以哲学对于中国来说，哲学的学习同时是什么？人生的修养，是人生境界的提高。人生境界不是认识的提高，是什么？生命情感的提升，所以同情的了解，就有情感地领会到了。这是中国哲学的学习，它叫入圣域的门路，那就是实际了。所以冯友兰先生的这两句话，前一句话适应于什么啊？西方哲学。对真际的、理智的了解，拿它做讲人格理想的根据。但西方哲学没办法让我们对真际有同情的了解。学中国哲学是对真际的什么？同情的了解。中国哲学是人生哲学，我们成为一个什么理想中的人生的价值要呈现，就是大学的三句话里边最后一句的三纲领，明明德，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就人生的理想状态。我们心向往之，这叫对真际同情的了解。同情的了解不光是理解它了，而是什么。同情嘛就心向往之，想要把自己的生活状态也跟这个什么天理融合在一起。这样我们的人生就完美了，完美了。这是中国人生哲学，中国哲学也讲真际。但它的推法不是理性的、逻辑的，而是生命情感的推演。这种推是感悟，直观地展示，西方哲学要推的，推了以后呢你是理智的了解了，但是心无动于衷。于是这是最糟糕的地方。西方哲学让我们没办法作为修行的工具，人生本就是修行的。那么西方人要解决修行的目的靠什么呢？宗教。但西方哲学的果实结在什么？科学。中国哲学最后的果实，应该结为什么？中国人的人生的精彩，赋予意义应该是结在这里，但现在没结果。所以这个王阳明说我讲这些是期待什么？有朝一日满街都是圣人，大家都是见人性的理想。这是中国哲学的目标，西方哲学是有朝一日世界被我们征服的很彻底，自然和社会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符合理性的法则。那么世界太平了，这是他们的幻想。因为让人行动起来的真实动力不是理性，是生命情感。那么这是一个比较的工作是吧。是顺带讲，我们现在不要去批判西方哲学，我们需要进入这种智慧，这非常有意思。当你去学西方的科学的时候，研究西方的基础科学，不是应用科学，应用科学肯定是有实用目标的，现在都变成产业了，叫知识产业。学基础理论的时候，他给你的这个收获是什么？跟学哲学是一样的，纯粹是沉思的愉悦。去沉思。当然它也会有副作用的。西方哲学第八期：哲学与神学这很好的副作用就是什么啊，心静了，等这些思考结束了就又回到红尘滚滚的世界中去，对付不了情感的问题。那么你要躲避，它的方法是躲避，你与其混到商贩里边买东西或者像运动员争取胜利，还不如沉思吧，就是把自己拖到这个沉思的领域里边来解决问题。你不要回去，回去你苦了，就这个意思。我们说，就是要回去，回去让我们生命有精彩，这是中国哲学。所以它们这个沉思在思考那一个什么，可知事物的领域里它不朽，它会满足这一点，准备好了西方近代自然科学发展所需要的一切。真正的古希腊哲学一直发展到后来，后来当时哲学成了宗教的婢女了啊，为宗教服务的叫神学对吧，后来结束这个阶段以后又把哲学拿来思考世界，但是它补充资本的需要，然后大量的应用的技术的东西就来了。但是理论物理学家、理论的自然科学家，都还是在他自己的领域里面前进。他没有这种精神他前进不了，他必须甘于贫困。丁肇中后来是实验物理学家，他后来就讲我知道理论物理学到后来没出路，没出路是说我钱都没有，那么我们还是使用实验物理学。那么推荐一些当下可以造福人类的东西是吧，这是丁肇中的想法。但是还有许多理论物理学家还是继续干他的那个。那么这些人就始终在沉思，那么沉思的后果呢效果是什么？长寿，真的长寿的。我们复旦大学当初的那些技术理论的研究者，后来都是什么，大师啊，这几年才相继谢世的。谈家桢走了是吧，什么什么物理学家走了，这些人一走复旦就是空掉了你知道吧。哪一个人走了后来大家就讲了一句话，大师的时代结束了，这种人都活到九十几岁，一百多岁。为什么啊？沉思啊。只要社会生活不干扰他就可以了。有的人是在文化大革命上吃过苦头的，但他刚刚被斗，回去就沉思了。那这个很好的。后来做学问有两种，一种做学问把人做的短命了，因为做学问的动机不好。求名利嘛，急啊。要发表论文你知道吧，英年早逝。还有一种就是真进入了西方做学问的精神境界中去了，叫第三种能灌注，他就长是吧，也有道理，所以做学问做到好，做到后来的境界就是长寿。那个谈家桢后面的有许多事情真有意思，他已经老九十几岁了。有一个学生去看望他，因为他是中国遗传学之父。他在美国的时候，跟着摩尔根学的嘛。然后回来他报效祖国嘛。报效祖国了后来解放以后，我们中国人的遗传学跟着谁啊？苏联走的，这叫李森科学派，然后把那个美国的遗传学派打发成资产阶级遗传学。那里李森科呢叫无产阶级遗传学，后来终于大家受不了，这里面没有阶级区分的，是科学的问题。那么后来谈家桢就说他坚持摩尔根学派。坚持摩尔根学派，后来毛泽东发现了，充分加以肯定。这里边没什么阶级区分，他支持谈家桢。所以谈家桢是毛泽东特别关心的一个遗传学家，他说中国遗传学的开创者嘛。谈老了对吧，谈老先生。他们，实际上毛泽东跟谈家桢的私人关系非常好的，文化大革命只是受了一点小小的冲击，马上被保护起来。后来周恩来不是因为宋庆龄写了封信的缘故吗，然后周恩来把这个事情汇报给毛主席，说要列个名单保护一批人。其中有一个就谈家桢。那么老了九十几岁，一个学生去探望他，探望他实际上也不想求教什么，因为你老了，我也不想问你什么了。倒过来是谈家桢问他你现在在研究什么，这个人才是硕士。他说我正在研究这个课题，一个什么什么课题，谈家桢一听眼睛都是亮地看着他。哦，这种学问我不懂，但我知道他意义很大，你跟我保持联系，你有什么成果先告诉我啊。他已经知道他就没有力量推进这个领域的研究，但他保持持久的兴趣。然后那个学生每有一点进展就会告诉他，告诉他他就很高兴，然后说你下一步该怎么做，我判断该怎么做，你去做。就这种人肯定长寿吧？对吧，有道理的。好，这样呢我们就把这个西方智慧的起点，毕达哥拉斯的学问先说了，他的数的宇宙观，他的重要的思想。我们看17页啊，17页第二段。醉心于数学的毕达哥拉斯提出了我们以后将碰到的理念论和共相论，理念论是谁提出来的啊？柏拉图，对吧？要后面的事情。但最初的端倪已经在毕达哥拉斯的数的宇宙观里边透露出来了。一个数学家在证明一个三角形命题的时候，他所涉及的并不是任何正在谈论的画在某个地方的图形，那是真实的三角形事物，现实的，不是在谈论这个东西，而是只有他心目中才有的那个东西。就我刚才讲，三角形本身并不等于那个三角形的事物。几何学家在证明一个三角形命题的时候，他在证明的是一个纯粹的观念、一个可知的事物，而不是一个被划在那里可感的三角形。对吧。这点我们明白了，于是可知事物与可感事物的区别就产生了。而且这个已经确定的命题，永远都是完全正确的，几何学命题本身是不朽的。从这个观点到下述观点只有一步之遥，下述什么观点，只有可知事物才是真实、完美的、永恒的。而可感的事物只是表象是有缺陷的，暂时的，这些都是毕达哥拉斯的直接推论，从他的学说中可以直接推论出来的。这个直接的推论的不是他自己做的，后面的一个思想家巴门尼德做的。从巴门尼德再后来才发展出布拉图的理念论，但是已经从毕达哥拉斯开始了，他说从此这些观点一直支配着哲学和神学思想。就从毕达哥拉斯的数的宇宙观里边，西方智慧起步了。而且这种智慧一旦形成，支配了什么？西方的哲学和神学。神学的任务是什么？把上帝跟人的关系，以及上帝的原则，作为一种纯粹的、完美的东西推论出来，然后让人去接近它。神学是做这个事情，它论证的是天国，是彼岸世界。哲学呢是论证的是什么？真理本身的世界叫真际，对吧。差别只是在这里，但做的方法是一样的，都是什么？去论证那不朽和完美的东西。在哲学家那里，不朽和完美东西不是上帝，是真际本身。在神学在那里是上帝及其天国，对吧。就这个区别，思路一样吧，一样。就是我们讨论上帝是讨论可知的事物。上帝不可被感觉。如果把可知事物理解为上帝的话，那叫神学来了。可知事物跟上帝没关系，就是它自身的存在叫哲学。就这样。好，我们讲完了这个第一讲的第一部，第几部分？第三节是吧，那么我们稍微提一下下面一个重要的思想家来了，叫赫拉克利特。我们中国人，虽然不研究哲学，但是许多人都听说过赫拉克利特，因为有一句话传得很广，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里。这句话就是赫拉克利特说的，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里。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呢？河流只是一个举例子是吧，同一条河流，我们在感性上是无法把握它的。你踏进一条河流，这是感性的举动，并不是在思考的，是吧。我们用我们的感官所把握的事物，就像河流一样，它始终是变化，没有同一条河流，假如有同一条河流，是思想的结果。现实中的黄河它始终什么啊？在流淌是吧。那么人们说黄河还是被称为黄河不是它这个流水，因为它的河床不变，它的河床是同一的。其实河床变的，是吧。中国历史上黄河改过9次道了。你仍然说她是黄河，凭的是什么？那么你说源头不变，你往黄河的源头追溯，后来发现没有河，是一片森林，涓涓细流的水对吧。总而言之，让yellowriver称其为yellowriver。黄河称其为黄河的，这不是我们踏进去的，不是我们看到的，它另有缘故。所以赫拉克利特首先讲了流变，他强调什么？世界上宇宙中没有一个事物是可以被固定起来的，一切万物皆流，万物皆变，他强调这个从这里开始的。他也像宇宙本源学说的研究一样，要问宇宙的本源是什么，他得出结论，火。火是宇宙的本源。我们切勿以为赫拉克利特是米利都学派讨论宇宙本源的又一个人物，不是。他说火是宇宙本源等于在说什么？你不要去追问那不变的，世界上整个让世界统一起来的一个不变的实体是不存在的，你说它水，说它无限者，说它气，都不对。他说宇宙的本源是火，火是什么？变动不居的象征。当他说火是本源的时候，他等于取消了本原这个学说。他说宇宙是什么？一团永恒的活火，在一定的分寸上燃烧，在一定的分寸上熄灭。所以我们立刻就明白了，当他说火是宇宙的本原的时候，它等于把对本源的追问什么啊？取消了。【完结】